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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側身一翻。
被壓在下面的燕跡：……
他想睡個懶覺怎麽這麽難！！！
“燕跡……”陽一飛澀著聲音喊他名字。他離他很近，聲音就響在耳邊。
“嗯，我在這兒。”燕跡聽的心裏也一抖一抖，像被根羽毛在掃。
陽一飛忽然坐起來，直楞楞看了燕跡一會兒，丟下一句對不起，轉身一步跳進衛生間。
1928：哦豁~
身上還殘留著陽一飛的體溫，周圍還滿是他的氣味。燕跡坐在亂成一團的被子上，腦中一片空白，被系統的哦豁喚回神。
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
1928：恭喜宿主~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50，再接再厲~~(≧▽≦)/~
想到衛生間裏會發生什麽，燕跡忽然覺得渾身不舒坦起來。
這麽一頓折騰，他的床是沒法賴了。
早上的事件是個小插曲，早飯時誰也沒提，都一臉淡定喝粥。
沒啥事可幹的時間段，是適合長膘的時間段。
燕跡拉著陽一飛去附近的商城買了個鍋。雖然現在他們的住處很小，但是將來萬一呢？而且一個鍋還是容得下的，以後自己做點東西也方便些。兩人順手買了張窗簾，亞麻質地，常見的濃咖啡色。
兩個帥哥在哪裏都是一道風景。兩人往居家用品區那兒一站，引來路人好奇的目光無數。八卦之心濃厚的還悄聲和身邊閨蜜、女票討論一下他們的關系，十分自然地猜測他們是不是情侶。
這點聲音混在人來人往的嘈雜的背景音中，卻被陽一飛敏銳地分辨出來，依靠比常人強大許多的感官納入耳中。
嘴角忍不住小幅度彎了一下。
哨兵向導學院遠離市區，距最近的站牌有5公裏遠。要去乘公交，還需要經過一段不寬也不長的滿是小吃攤的街道。
整條街上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劈劈啪啪聲不絕於耳。這兒的小吃攤前永遠不缺人，很多時候甚至是人擠人。從某方面來說，今天挺不幸的，這條街上的人亂成一團。
兩人在站牌處下車，走了沒多遠，就來到小吃街街頭。
陽一飛抱著鍋，瞅著滿是人的街道直皺眉。
燕跡抱著卷成長條的窗簾，沖陽一飛揚揚下巴：“別著急，我們慢慢走。”
兩人一前一後往宿舍走，陽一飛在前，不時回頭看燕跡。其實憑他的感官，他可以明確感知道燕跡的位置……但還是忍不住要看到他才安心。
兩人擠進人群裏，像是兩滴水混進海裏。
哨兵天生討厭吵吵鬧鬧的環境。陽一飛皺著眉，非常不客氣地徑直擠開前面的人，惹得燕跡在後面忍不住喊他。
突然，燕跡身後的人像是被什麽推了似的猛地撞上了燕跡後背。力度之大讓沒有防備的燕跡被撞得向前踉蹌幾步，隔著窗簾撞上陽一飛的後背。
仿佛追尾現場。
陽一飛左手摟著鍋，一個轉身將燕跡攬住。
耳邊呼的過去一個人。
“小偷——！！！”
驚怒的女聲在人群中爆發。
陽一飛側過頭，眼角瞥見剛剛閃過去的那個人。那人體型普通，混在正常人群裏毫不起眼的那種。他正在拼命往前跑，一只手還提在胸前遮著什麽。
就是這個人造成了剛剛的連環撞。陽一飛冷冷回過身，用目光追逐著逃跑的人。
女孩子已經追了出去。
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很慢。
他將鍋放到地上，眼神冷冽，下一秒，陽一飛在原地消失了，沒人看清他的速度，只剩下原本在陽一飛前面的東倒西歪的人。燕跡籲了口氣，提上鍋溜溜達達過去。
陽一飛仿佛化身為一道黑色閃電，轉瞬間已來到那個小偷身後，五根固若鋼爪般的手指鉗上他的肩膀。那小偷慘叫一聲，肩胛骨肉眼可見的被捏出凹痕。陽一飛手肘彎曲，那小偷被拖著摜在地上，頭部狠狠砸在瀝青地面上。
聽到這聲響的群眾被瘆出雞皮疙瘩，紛紛往後退了退。
那小偷被砸得眼冒金星，懵在地上兩眼翻白不動了。
陽一飛並不罷休。他雙唇抿緊，目光仿佛散發著血氣和寒光的鋼錐，擡腳踹上這人胸口。
腳下傳來“咯”的一聲。
那人的身體彎出一個弧度，張大嘴巴啊了半聲，剩下半聲卡在嗓子裏，拼了命咳嗽幾聲，像臺損壞了的鼓風機那樣半下半下地抽氣，嗆出血沫來。
燕跡從人群裏擠出來，見到這幅場景，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上前去輕輕拍拍陽一飛緊繃的臉頰，輕聲道：“一飛，冷靜冷靜，別把人打傻了。”
在哨兵學院附近偷東西，這人膽子可真大。
陽一飛直直盯著燕跡好一會兒，收回腳，站到一邊，垂下目光看地。燕跡沖著旁邊被嚇呆的女孩道：“妹子，過來吧，看看他偷了你什麽。”
被點名的女孩子僵硬的點點頭，小心地繞過陽一飛，去找那個人手裏攥的東西——一個粉色的印著麥兜的小錢包。
燕跡不動聲色地伸出精神觸手，探入陽一飛的精神領域，安撫他異常的情緒駁點。在燕跡的梳理下，陽一飛的臉色不那麽陰郁了。
☆、哨向9
1928：哇哇哇~哨兵好兇殘啊~(⊙_⊙)
妹子奪回自己的錢包，和人們一起報了警，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醫生和警.察見到被打的神志不清的犯人，登時氣結。
然而燕跡已經拉著陽一飛回了宿舍，並不能感受到他們的怒火。
他們回了宿舍，將鍋洗了，窗簾換了，然後陽一飛先去洗了個澡。
燕跡刷著手機等著，忽然收到了魏麗麗的短信。
上面，魏麗麗很熱情的表示要給他介紹一個哨兵妹子。
燕跡輕笑了下，告訴她他已經有要綁定的哨兵了。
片刻後，魏麗麗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小向啊，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魏麗麗怒氣沖沖質問。
燕跡連連道歉平息她的怒火。
“算了算了，沒什麽事，你也別道歉了。我問你啊，你的哨兵厲不厲害？”
“厲害，當然厲害。他能空手把人肩胛骨抓塌。”
那邊沈默一會兒，幽幽道：“那你以後辛苦了。”
“……？”
“帥不帥啊？”
“帥。我等會兒給您發過去照片。”
“好啊~”魏麗麗歡快道，“打算什麽時候綁定啊？”
“還沒有打算。”
“哦？那精神綁定了嗎？”
“……沒有。”
“……你和他契合度是多少？”
“100%”
“……小向，我跟你說，”那頭的語氣聽起來正經不少，“哨兵的領地意識比向導強很多，所以遇到合適的向導之後，想要與其結合的渴望比向導也要強烈，契合度越高越明顯。如果不進行綁定，這對哨兵來說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嚴重的會影響他們的情緒。”
“這麽嚴重？”燕跡有點難以置信。
“就是這麽嚴重~哨兵雖然強大，但是缺陷也很明顯，所以需要我們向導來配合他們嘛。而且在可綁定卻不綁定的情況下，萬一向導出什麽事，哨兵可是要發狂的。”
“……即便是綁定了，哨兵向導中有一個出事，另一個也躲不開啊。”
“對呀~”
“……”
所以就是說，這個時候自帶催婚規則唄！一旦找到彼此，就要好好保證自己的安全。
魏麗麗又叮囑了他幾句，掛了電話。
燕跡又刷了會兒手機，聽到陽一飛出來，擡起頭。
就見沒好好穿浴袍的陽一飛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他只穿了條褲衣叉，浴袍披在身上，沒系腰帶。燕跡一眼就看到了他緊實流暢的月覆月幾線條。
“……怎麽了？”
陽一飛坐到他面前，聲音中帶著得意：“我帥不帥？”
“！！！”
燕跡瞪大了眼睛，白皙的臉龐慢慢爬上緋色。
哨兵的感官可真敏感！
陽一飛看著燕跡的窘狀，好心情地翹了翹嘴角。
燕跡咳了一聲，低聲道：“我去洗澡。”然後拿起準備好的衣服兩步跳進衛生間。
結果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子殘留的哨兵信息素味道，被嗆的咳到渾身熱起來。
陽一飛趴在燕跡睡過的位置，靜靜地深呼吸，終於嗅到了一絲向導信息素。
溫熱的水淌過皮膚，將剛剛的窘迫也慢慢帶走。燕跡拿過盛著沐浴露的瓶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共用一瓶沐浴露。
共用一間屋子、一張床、一條被子，兩人生活得儼然已經密不可分。
他摸著被擠在手上的乳白色沐浴露，下了個決心。
衛生間的門輕輕響了一下。陽一飛起身，看著燕跡不緊不慢地上床來到他身邊。
1928：宿主大大加油~
燕跡緊緊抿住雙唇，臉不知是被水汽蒸的還是什麽，微微紅著。
陽一飛簡直看呆了。他看著燕跡輕輕動了動唇，聽到他低聲說了幾個字，那幾個字一出，頓時扯住他的神經。
燕跡說：“我們精神結合吧。”
一股熱流從心底直沖天靈蓋。陽一飛伸出雙臂抱住燕跡，將人壓進床墊裏，準確地尋到燕跡的嘴唇，熱情的信息素鋪天蓋地。
這個時刻，燕跡卻想起了那個被陽一飛捏塌肩胛骨的倒黴小偷，忙努力騰了一只手出來輕輕拍著陽一飛的後背。
熱烈的攻勢緩解不少。
燕跡伸出精神觸手，在陽一飛的精神壁壘上面碰了幾下。後者主動將精神領域敞開，讓燕跡探入。
燕跡一進去，就感知到陽一飛現在的所思所想，被放大無數倍的情緒直接沖擊著他的精神觸手，激烈的情緒讓他的臉上更熱了幾分。
精神通道一點點建立，將兩人的精神領域連接起來。從此之後，燕跡可以更為直接地感知陽一飛的精神活動。
精神結合比起結合熱造成的結合，穩固性要弱得多，但仍不能輕易破除。而進行過精神結合的哨兵向導，更容易引發結合熱。
整個結合過程中，身體暖洋洋的，興奮感雖然存在卻並不過度，陽一飛想，燕跡不愧是他的向導，連精神結合時的度量都把握得這麽好。
在精神領域中，燕跡看到了陽一飛的精神獸。
一只體型龐大、四肢修長的黑狼。它臥在那裏，朝著燕跡的方向轉過脖子，眸中散發著隱隱的綠光。它目光並不兇野，還挺冷靜，仿佛主人此刻翻騰不已的情緒與它無關。
進行精神結合的同時，精神獸也需要進行精神結合。但是看它這麽冷靜，燕跡拿不準要不要放出自己的精神獸了。就在這時，這頭狼已經起身踱著步子過了去，低頭蹭了蹭燕跡的精神觸手。
1928：哎呀呀啊啊，這是狼還是狗啊！？
燕跡悚然：馬賽克呢？
1928：……不和諧的畫面需要打馬賽克，這個……目前還不需要打，哈哈哈……
燕跡：……
這狼的皮毛看起來挺順，以後有時間讓陽一飛放出來摸摸好了。
燕跡放出了自己的精神獸，一頭體型不小的有角白色鹿。
1928：怪不得一直沒看到你們的精神獸同框呢~
他們目前居住的屋子顯然不能同時裝下這兩頭動物。
☆、哨向10
一狼一鹿相聚首，一個擡頭一個低頭，互相蹭蹭。
畫面和諧，不忍打擾，燕跡將精神觸手退了出去。
1928：有人性的狼就是乖呢~
結果機械音剛落，燕跡脊背上就竄上一股又冷又麻的感覺。
燕跡：臥槽！！！
物種不同造成的生.殖隔離對不能生的精神獸來說就不是個事兒！
1928：……
原來系統也有烏鴉嘴。
1928：親愛的宿主，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0，親要再接再厲哦~(づ￣3￣)づ╭～
燕跡閑散了幾天，畢業實習成績就出來了，結果在意料之內，A+。緊接著，陽一飛就收到了他導師的通知，要他過去一趟，帶上向導。
陽一飛帶著燕跡來到孟澤的辦公室，一進門，就見他用熱切的目光望向他們，尤其是燕跡，滿含著羨慕。
陽一飛不動聲色地將燕跡擋在身後。
孟澤重重嘆息一聲，揮了揮手：“傻孩子，緊張什麽，你當我能看上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屁孩兒？”
被稱為小屁孩兒的兩人：“……”
孟澤從桌上的一沓紙中抽出一張，沖他們招招手：“過來。”
陽一飛走過去拿到紙一看，發現是個申請表。
一個初級覺醒哨兵畢業考試選題申請表，上面選項一堆，但真正有用的就幾條，要他選單人任務還是雙人任務。
“這任務都可能有什麽？”陽一飛問道。
“發傳單、維護社區治安、抓恐.襲拆炸.彈，什麽都有。”
簡直是把他們哨兵當磚，哪裏缺人哪裏搬。
陽一飛聽得皺眉，放下單子，說：“我選單人任務。”
燕跡一直在旁邊插兜站著，聽到這裏，搖了搖頭。
陽一飛看了他一眼。
精神結合後，燕跡可以更快速清晰地通過精神通道感知陽一飛在想什麽，也可以更快捷地向他傳遞自己的想法。剛剛他從陽一飛的精神領域中得知，他選單人任務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冒險。
但燕跡對危險並無所謂，而且有個向導守著，哨兵也能更安全些。
他將這個想法傳遞給陽一飛，後者看著他不說話，並不是情願的表情。於是燕跡在頭腦中耐心地給他解釋。
孟澤的有色眼鏡裏，這倆哨兵向導彼此深情對視，在他這個單身狗面前秀起了恩愛，心裏不由羨慕的發酸。
他重重咳嗽一聲，引得兩個人停止腦內互動都看向他，說：“不管是單人任務還是雙人任務，在執行之前，都要進行訓練。”
“雙人任務是哨兵向導一起訓練？”燕跡問道。
“對。”
察覺到陽一飛露出了妥協的趨勢，燕跡立刻跟上，勸了一堆最終讓陽一飛同意選擇雙人任務。
孟澤結果陽一飛填好的單子，嘆了句：“小子，你有福，攤上個這麽關心你的好向導啊，好好珍惜吧。”
進門之後一直面癱著的陽一飛這才露出點笑意，道：“我的眼光一直很好。”
孟澤嗤笑：“好個鬼。你小子以前不是死活不找向導嗎？”
陽一飛氣定神閑道：“那是以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老師，您要笑請去找以前的我。”
“臭小子。”孟澤笑道。
弄完申請表，兩人回去等訓練通知。幾天之後，一張薄薄的通知飄到了他們眼前。
兩人去了訓練場，看到挺廣闊的場上已經有了些人，一個人來的居多——合適的哨兵向導並不是會輕易相遇的。
他們找到引導員，在他的幫助下安排好訓練內容。
陽一飛的訓練主要是體能方面和感官方面，像每天跑100公裏啦1000個俯臥撐啦辨別雜音中的細微人聲啦，這樣的。燕跡的訓練主要是精神方面，體能方面的訓練也有，不多。
除此之外，還需要訓練兩人的配合度。
這是陽一飛最喜歡的訓練內容。
配合度訓練中的一項比較簡單的就是躲飛盤。五個機子無規律在場上移動，不斷朝著目標拋出鐵質飛盤，要是躲不過，被打中挺疼的。
陽一飛帶著能將哨兵感官降至普通人程度的頭盔，看不到也聽不到，全憑燕跡向他傳達的信息躲避盤子。
“左五步。”燕跡雙眼緊盯住機器，一眨不眨，通過精神通道，直接將信息傳遞給陽一飛。
陽一飛向左邁出五步，躲過一只盤子。
“右前四。”
陽一飛向右前方邁出四步，身形流暢，毫無猶豫。
他們的訓練地旁邊聚集了一些休息的人，有些人邊看邊朝旁邊人感嘆人家配合的怎麽這麽熟練，是不是在一起很久了。
燕跡仔細盯著閃來閃去的盤子，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壁壘，不去管旁邊這些情緒。
兩人已經訓練了有幾天，不是第一次躲了。整個過程都很順利，但接近尾聲的時候，陽一飛的動作忽然一卡，少邁了一步。鐵盤子擦過他的手臂。
旁邊操作員忙按停了機子。
燕跡迅速趕過去查看陽一飛的手臂，見上面一道紅痕但是沒大礙，沒流血，松了口氣。
陽一飛一瞬不瞬地將燕跡心疼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不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這項訓練接近尾聲的時候，不知為什麽，陽一飛的動作要麽卡一下要麽慢半拍，總是被盤子撞上。他身上已經被擦出多道青紫，燕跡檢查時心疼的直皺眉。
陽一飛擡起手，食指擦過燕跡蹙起的眉，道：“沒事，我沒問題，下次註意就好了。”
“這下次可說了不是一次兩次，”燕跡嘆道，“你要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好。”
這好回的，不用探查精神領域也知道是敷衍。
燕跡無奈搖頭。
圍觀群眾：……感覺這邊兒成了燈的海洋。
訓練結束時的測驗，燕跡陽一飛二人得了A+。而且，陽一飛在躲盤子時完全沒出問題，順利完成測試時，燕跡有三秒不相信這個結果。
陽一飛微挑起嘴角，說：“我就說我沒問題。”
“……臨場發揮的不錯。”燕跡撇過目光，淡淡的紅爬上耳垂。
☆、哨向11
訓練結束後，孟澤將他們叫過去，給了陽一飛雙人任務的題目。
陽一飛看著要求，面色越發陰沈。
燕跡湊過去，見到紙上的題目，臉色也黑了下來。
孟澤忙解釋了一大堆，什麽越非越證明組織重視你啊，多點經驗對將來有好處啊將來這場考試可以成為炫耀資本啊之類的。
兩人越聽，臉色越不善。
最終孟澤無奈將雙手一攤，說：“你抽中的題目，就認了吧，反正也改不了了。”
幾天之後，他們的任務正式到來。
幾輛警車停在一棟廢棄的大樓前，幾名穿著警服的警.察站在那裏。有一個穿著便衣，單看背影就能覺察出他和這群警.察不是一路的。
陽一飛帶著燕跡趕來。一個警.察看到他們，作勢要驅趕，見到陽一飛手中晃動的紙，明白過來他們今天等的就是他。
他帶著他們來到車前。那個便衣的人回過身來，拿過陽一飛手中的紙看了看，告訴他們，他是他們的考官任寺瀚。
任寺瀚打量著眼前兩人。
左邊這個比右邊那個高了那麽一丟丟，一頭短發，看上去紮手，刀刻般刻出的臉部線條利落硬朗，五官深邃，眼尾鋒利，始終繃著一張臉，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他穿了一身迷彩，上身半袖，露出的手臂上隆起又不突兀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右邊這個向導看上去氣質溫和些，額前的碎發泛著靈性的光。皮膚白皙，臉部輪廓柔和，五官仿佛被精心雕琢過，不笑的時候，嘴角也似上翹著。一張臉像是被山間冷泉洗出的，溫和又帶著淡淡的疏離。身材不錯，只是和旁邊這個一比顯得有點單薄，可惜穿了身不顯身材的休閑裝。
任寺瀚打量著燕跡，最後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下……這個向導的眼睛挺好看的，很久沒看過這麽讓人舒服的眼睛了。
他說：“前段日子有個傻哨兵把一個小偷打慘了，不過多虧他，我們才把那個小偷的賊窩端了。現在他們殘留了一些人，就躲在這棟樓裏。你和你的向導進去把他們捉了或者幹掉，都行，這就是今天的任務。”
傻哨兵陽一飛單刀直入：“槍。”
任寺瀚掃過陽一飛和燕跡的眼睛，冷淡道：“沒槍。”他從車裏找出兩把匕首，說：“用這個。”
1928：哇，這學校好不人道誒~
“這些賊有沒有槍？”燕跡問道。
“有。”任寺瀚肯定幹脆地回答。
“哦？”燕跡笑笑，“您確定匕首擋得住槍？”
“這是對你們能力的考試。”任寺瀚面無表情回答，“擋不擋得住，在你們。”
但陽一飛不聽這些。他三下五除二奪了旁邊警.察的槍，逼問道：“彈夾在哪？！”
“你這是違反規定！”任寺瀚怒道。
“通知單上印著條文，考官要保證考生的安全。您只給我們提供匕首這樣不對等的武器，”燕跡道，“而對方用的是槍。我們自行尋求有利的武器維護自身安全為何違反了規定？”
任寺瀚不語，只是看著他們。
“還是說，我們只能用匕首去迎擊？”燕跡微微一笑，“校方希望我們去自尋死路麽？”
“你們不會死。”任寺瀚冷著臉說道，聽上去並沒什麽信服力。
燕跡點點頭：“我們的確在找讓自己不死的辦法。”他是真的有些怒了。
陽一飛那邊。他費了點功夫，搞到兩支槍和三個滿著的彈夾，得到燕跡無聲的讚許，然後兩人拿著槍和匕首朝大樓走去。
任寺瀚瞥了眼從正地上爬起來的警察，道：“隨他們去吧。”
反正他說的你們不會死是真的。
這棟大樓共有三層，沒有完工，水泥墻面暴露著，一個個格子裏黯淡無光，不知藏著些什麽。
他們進入大樓的那一刻，燕跡在瞬間將精神領域打開，覆蓋整棟大樓。
第一層東邊有兩個哨兵，第二層有一個向導，第三層東邊有三個哨兵。那名向導快速朝著第一層移動。
不知怎的，一股怪異的不協調感在燕跡腦子裏揮之不去。
外面，任寺瀚拿了個書夾，夾著評分表，盯著大樓方向，忽然低頭，在精神領域構建這項後面寫了個A。
可以探知到這些目標位置，任務難度降了一大半。
兩人一路註意隱蔽自己，朝著目標前進。
扣動扳機的細微聲音被一直警惕著的陽一飛準確捕捉到，在子彈破空的風聲傳到之前，他猛然拉開燕跡，以右腿為支柱向後繞了四分之一圓。
一顆子彈啪地打到剛剛燕跡所站位置，帶起一小股煙塵。
看起來，不擅長正面戰鬥的向導成了他們的目標。
陽一飛咬緊牙關，臉頰兩側肌肉繃緊，整個人仿佛化為一桿蓄勢待發的槍。
“別管我，繼續。他們往這兒來了。”
燕跡比平時穩的多的聲音傳到陽一飛腦中，安撫下他有苗頭要沸起來的情緒。陽一飛迅速調整好姿勢，兩人在樓內跑動起來，所經路線呈現無數個S。
任寺瀚的筆在哨兵大分類下面的情緒穩定程度後面停著，筆尖抵著紙半晌，劃了一道豎杠，又劃了個小半圓。
子彈連續不斷打在他們腳邊，翻騰起的塵土讓陽一飛的情緒又惡劣幾分。
那兩個哨兵躲在障礙物後面，向他們瘋狂掃射。
燕跡忽然朝左前方一撤，躲到一根粗壯的方柱子後面，幾顆子彈打在石柱上。
陽一飛的速度忽然比剛剛快了幾倍，恍若鬼魅般在子彈的間隙間穿行，明明看起來子彈都擦到衣角了，可就是打不到人。
一個哨兵的槍忽然沒了聲音，火力驟減。陽一飛趁此間隙翻身在地上撿起一根手臂粗的鐵棍，兩步沖到掩體前。
兩桿槍洞口齊齊對住陽一飛，然而他們沒能把扳機扣下去。
“哢”的一聲伴隨著兩桿槍被砸到地上的聲音，然後是兩個哨兵的短促慘叫。他們的掌骨被陽一飛砸斷了。
其實陽一飛很早就發現了，比起一槍解決一個，他更喜歡拆骨頭。
接下來，是未來的A級哨兵的單方面毆打場合。
燕跡躲在柱子後面一直註意著周圍的動靜，聽到鐵棍隔著皮肉砸斷骨骼的悶響和那倆哨兵叫都叫不出來的呻.吟,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
“註意分寸，別打死了。”燕跡用精神通道直接提醒道。活捉總是比直接幹掉來的價值高。
精神領域在右前方覺察到一股異樣波動。
燕跡俯身朝右前方探查，身子還沒彎下一半，忽然反身朝後方猛踢出腿。
一根棍子被高高踢飛出去。
身後的人一臉震驚，顯然沒料到燕跡會突然朝後攻擊。
這人是個向導。燕跡迅速判斷，動作不停，落腳之後弓步上前拽住那人手臂反身一個過肩摔。
這個倒黴向導被摔在地上後想，這人不是向導嗎？怎麽跟哨兵似的近身也能打？
☆、哨向12
剛剛這個向導不知怎麽給燕跡下了暗示，暗示他出現在右前方，但看起來功夫不到家。燕跡便裝出一副中招的樣子，趁其放松警惕把他制住。
這人被摔到地上，燕跡照著他太陽穴就是一腳。他被踢的連翻幾個滾趴在地上，頭部低垂，手掌哆哆嗦嗦撐著身體，想要起來，幾次都失敗了。
燕跡迅速從地上撿起塊板磚把他砸暈。
1928:偏科要不得呀～如果你不偏科，你的近身戰鬥力就不會這麽差，如果你的近身戰鬥力不這麽差，你就不會被同為向導滴——宿主親拍到地上，如果你不被宿主親拍到地上……
燕跡：嗯？
1928：……嘿~緩解緩解氣氛~
燕跡扒了那人的上衣，將他兩只手綁住，然後拖著走到門口將人扔到了外邊。
他想著，無論怎樣，外邊的警.察即使不幫忙，也不會讓他逃走。
做完這些，燕跡快步趕到陽一飛身邊。那邊兒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兩個哨兵躺在地上，身體怪異扭曲，那弧度讓燕跡毫不懷疑他們四肢關節已經完全脫離。
“沒死。”陽一飛道。
沒死打成這樣也快死了！
燕跡嘆了口氣，道:“把他們扔出去。”
也不用繩子，陽一飛一手一個直接拎著脖子從門窟窿扔出去了。落地砰砰兩聲聽的人牙都瘆得慌。
第一層第二層的已經解決，剩下第三層。第三層的三個哨兵還停在原地，沒有動。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但沒有頭緒，燕跡將它放到一邊。
兩人趕往第三層，上樓梯時，燕跡察覺到那三個人開始了移動。
為他們的智商默哀一秒鐘。
接下來也很順利。陽一飛一路突入到掩體前，強行砸開，手中的鐵棍化為一道殘影，將那三個哨兵擊飛出去。
他拆他們骨頭拆的正爽，腦中忽然傳來燕跡的信息。燕跡將精神觸手探入到陽一飛腦中，撫慰他因為暴力而興奮起來的神經，清理異動的精神駁點。
陽一飛冷靜下來，看了眼趴在地上還露出兇惡表情的三名哨兵，一人一悶棍打暈了。
然後兩個人把他們衣服扒了把手綁起來，兩人拖三個朝著樓下走去。
順著臺階一步步走下去，越是接近地面，這種不知何處而來的怪異感就越是強烈。燕跡小心地將精神觸手探入到其中一個人腦子裏，在淺層區域轉了一圈兒，沒有發現異常。
起碼，記憶是存在的。他又查看了其他兩人的情況，都是一樣，探查不出異常。
他們將三個人拖到二樓，燕跡示意陽一飛暫時不要繼續走。他來到窗戶邊，朝下面看去。
被扔出去的三個人還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似乎沒醒過來。外邊警車的燈還亮著，一眾人等在那裏，悠閑的樣子。
燕跡將目光由遠及近來回掃著，最後定格在樓下孤零零躺著的倒黴目標上。
一道閃光在燕跡腦中掠過。他舒展開緊皺的眉頭，放松一笑。
他一手插兜朝陽一飛走過去，姿勢不見任務中的緊張。
“走吧。”他朝陽一飛招招手，“把他們扔在這裏，不用管了。”
“不管了？”陽一飛奇怪道。
“嗯，”燕跡點頭，笑道:“不管了，我們走。”
陽一飛是全然信任自家向導的。他扔下那三個人，來到燕跡旁邊，伸手繞過他的脖子，兩人的身體碰到一起。
任寺瀚敲著筆，嘖了兩聲。這兩人端著槍進去，摟著出來，還一臉不把任務放在心上的樣子。
心裏有點氣，卻有點痛快。
因為這個任務真正完成了。
他拿出根煙點上，瞅著這兩人一晃一晃的散步似的來到他面前，不帶好氣地問：“人呢？死的活的？”
陽一飛收回胳膊，微微歪頭，目光有點挑釁：“人在樓底下，全活的。”
“怎麽不帶來？”
“你只讓抓人，沒說帶出來。”陽一飛說。
任寺瀚反笑了：“抓了不帶出來？丟在裏面等他們逃跑嗎？”
“當然不。”燕跡冷淡開口，“他們不會逃走，因為裏面根本沒有人。”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包括穿著警服的警.察。
燕跡掃了他們一眼，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幾個人也不是警察，而是在扮演警察。至於樓裏的一切——那是你的暗示，樓裏的人只是我們的錯覺，是不存在的。”
能將暗示做的逼真到這個程度，這個人很了不起了。
陽一飛看著燕跡胸有成竹的表情，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竟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端倪——又被教科書式地教育了一通向導應對精神戰的優勢。
任寺瀚面皮上笑了，眼睛裏卻閃著點點冷光。
雖然任務完成了很好，但是自己的暗示被人破開，總有點不開心。
他吸了口煙，一步步走近燕跡。任寺瀚比燕跡高一點，他停在燕跡面前時，後者要擡起些看他。
他張開一點嘴，將口中含著的煙噴到燕跡臉上。
燕跡完全沒想到他會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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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在下面的燕跡：……
他想睡個懶覺怎麽這麽難！！！
“燕跡……”陽一飛澀著聲音喊他名字。他離他很近，聲音就響在耳邊。
“嗯，我在這兒。”燕跡聽的心裏也一抖一抖，像被根羽毛在掃。
陽一飛忽然坐起來，直楞楞看了燕跡一會兒，丟下一句對不起，轉身一步跳進衛生間。
1928：哦豁~
身上還殘留著陽一飛的體溫，周圍還滿是他的氣味。燕跡坐在亂成一團的被子上，腦中一片空白，被系統的哦豁喚回神。
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
1928：恭喜宿主~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50，再接再厲~~(≧▽≦)/~
想到衛生間裏會發生什麽，燕跡忽然覺得渾身不舒坦起來。
這麽一頓折騰，他的床是沒法賴了。
早上的事件是個小插曲，早飯時誰也沒提，都一臉淡定喝粥。
沒啥事可幹的時間段，是適合長膘的時間段。
燕跡拉著陽一飛去附近的商城買了個鍋。雖然現在他們的住處很小，但是將來萬一呢？而且一個鍋還是容得下的，以後自己做點東西也方便些。兩人順手買了張窗簾，亞麻質地，常見的濃咖啡色。
兩個帥哥在哪裏都是一道風景。兩人往居家用品區那兒一站，引來路人好奇的目光無數。八卦之心濃厚的還悄聲和身邊閨蜜、女票討論一下他們的關系，十分自然地猜測他們是不是情侶。
這點聲音混在人來人往的嘈雜的背景音中，卻被陽一飛敏銳地分辨出來，依靠比常人強大許多的感官納入耳中。
嘴角忍不住小幅度彎了一下。
哨兵向導學院遠離市區，距最近的站牌有5公裏遠。要去乘公交，還需要經過一段不寬也不長的滿是小吃攤的街道。
整條街上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劈劈啪啪聲不絕於耳。這兒的小吃攤前永遠不缺人，很多時候甚至是人擠人。從某方面來說，今天挺不幸的，這條街上的人亂成一團。
兩人在站牌處下車，走了沒多遠，就來到小吃街街頭。
陽一飛抱著鍋，瞅著滿是人的街道直皺眉。
燕跡抱著卷成長條的窗簾，沖陽一飛揚揚下巴：“別著急，我們慢慢走。”
兩人一前一後往宿舍走，陽一飛在前，不時回頭看燕跡。其實憑他的感官，他可以明確感知道燕跡的位置……但還是忍不住要看到他才安心。
兩人擠進人群裏，像是兩滴水混進海裏。
哨兵天生討厭吵吵鬧鬧的環境。陽一飛皺著眉，非常不客氣地徑直擠開前面的人，惹得燕跡在後面忍不住喊他。
突然，燕跡身後的人像是被什麽推了似的猛地撞上了燕跡後背。力度之大讓沒有防備的燕跡被撞得向前踉蹌幾步，隔著窗簾撞上陽一飛的後背。
仿佛追尾現場。
陽一飛左手摟著鍋，一個轉身將燕跡攬住。
耳邊呼的過去一個人。
“小偷——！！！”
驚怒的女聲在人群中爆發。
陽一飛側過頭，眼角瞥見剛剛閃過去的那個人。那人體型普通，混在正常人群裏毫不起眼的那種。他正在拼命往前跑，一只手還提在胸前遮著什麽。
就是這個人造成了剛剛的連環撞。陽一飛冷冷回過身，用目光追逐著逃跑的人。
女孩子已經追了出去。
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很慢。
他將鍋放到地上，眼神冷冽，下一秒，陽一飛在原地消失了，沒人看清他的速度，只剩下原本在陽一飛前面的東倒西歪的人。燕跡籲了口氣，提上鍋溜溜達達過去。
陽一飛仿佛化身為一道黑色閃電，轉瞬間已來到那個小偷身後，五根固若鋼爪般的手指鉗上他的肩膀。那小偷慘叫一聲，肩胛骨肉眼可見的被捏出凹痕。陽一飛手肘彎曲，那小偷被拖著摜在地上，頭部狠狠砸在瀝青地面上。
聽到這聲響的群眾被瘆出雞皮疙瘩，紛紛往後退了退。
那小偷被砸得眼冒金星，懵在地上兩眼翻白不動了。
陽一飛並不罷休。他雙唇抿緊，目光仿佛散發著血氣和寒光的鋼錐，擡腳踹上這人胸口。
腳下傳來“咯”的一聲。
那人的身體彎出一個弧度，張大嘴巴啊了半聲，剩下半聲卡在嗓子裏，拼了命咳嗽幾聲，像臺損壞了的鼓風機那樣半下半下地抽氣，嗆出血沫來。
燕跡從人群裏擠出來，見到這幅場景，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上前去輕輕拍拍陽一飛緊繃的臉頰，輕聲道：“一飛，冷靜冷靜，別把人打傻了。”
在哨兵學院附近偷東西，這人膽子可真大。
陽一飛直直盯著燕跡好一會兒，收回腳，站到一邊，垂下目光看地。燕跡沖著旁邊被嚇呆的女孩道：“妹子，過來吧，看看他偷了你什麽。”
被點名的女孩子僵硬的點點頭，小心地繞過陽一飛，去找那個人手裏攥的東西——一個粉色的印著麥兜的小錢包。
燕跡不動聲色地伸出精神觸手，探入陽一飛的精神領域，安撫他異常的情緒駁點。在燕跡的梳理下，陽一飛的臉色不那麽陰郁了。
☆、哨向9
1928：哇哇哇~哨兵好兇殘啊~(⊙_⊙)
妹子奪回自己的錢包，和人們一起報了警，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醫生和警.察見到被打的神志不清的犯人，登時氣結。
然而燕跡已經拉著陽一飛回了宿舍，並不能感受到他們的怒火。
他們回了宿舍，將鍋洗了，窗簾換了，然後陽一飛先去洗了個澡。
燕跡刷著手機等著，忽然收到了魏麗麗的短信。
上面，魏麗麗很熱情的表示要給他介紹一個哨兵妹子。
燕跡輕笑了下，告訴她他已經有要綁定的哨兵了。
片刻後，魏麗麗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小向啊，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魏麗麗怒氣沖沖質問。
燕跡連連道歉平息她的怒火。
“算了算了，沒什麽事，你也別道歉了。我問你啊，你的哨兵厲不厲害？”
“厲害，當然厲害。他能空手把人肩胛骨抓塌。”
那邊沈默一會兒，幽幽道：“那你以後辛苦了。”
“……？”
“帥不帥啊？”
“帥。我等會兒給您發過去照片。”
“好啊~”魏麗麗歡快道，“打算什麽時候綁定啊？”
“還沒有打算。”
“哦？那精神綁定了嗎？”
“……沒有。”
“……你和他契合度是多少？”
“100%”
“……小向，我跟你說，”那頭的語氣聽起來正經不少，“哨兵的領地意識比向導強很多，所以遇到合適的向導之後，想要與其結合的渴望比向導也要強烈，契合度越高越明顯。如果不進行綁定，這對哨兵來說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嚴重的會影響他們的情緒。”
“這麽嚴重？”燕跡有點難以置信。
“就是這麽嚴重~哨兵雖然強大，但是缺陷也很明顯，所以需要我們向導來配合他們嘛。而且在可綁定卻不綁定的情況下，萬一向導出什麽事，哨兵可是要發狂的。”
“……即便是綁定了，哨兵向導中有一個出事，另一個也躲不開啊。”
“對呀~”
“……”
所以就是說，這個時候自帶催婚規則唄！一旦找到彼此，就要好好保證自己的安全。
魏麗麗又叮囑了他幾句，掛了電話。
燕跡又刷了會兒手機，聽到陽一飛出來，擡起頭。
就見沒好好穿浴袍的陽一飛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他只穿了條褲衣叉，浴袍披在身上，沒系腰帶。燕跡一眼就看到了他緊實流暢的月覆月幾線條。
“……怎麽了？”
陽一飛坐到他面前，聲音中帶著得意：“我帥不帥？”
“！！！”
燕跡瞪大了眼睛，白皙的臉龐慢慢爬上緋色。
哨兵的感官可真敏感！
陽一飛看著燕跡的窘狀，好心情地翹了翹嘴角。
燕跡咳了一聲，低聲道：“我去洗澡。”然後拿起準備好的衣服兩步跳進衛生間。
結果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子殘留的哨兵信息素味道，被嗆的咳到渾身熱起來。
陽一飛趴在燕跡睡過的位置，靜靜地深呼吸，終於嗅到了一絲向導信息素。
溫熱的水淌過皮膚，將剛剛的窘迫也慢慢帶走。燕跡拿過盛著沐浴露的瓶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共用一瓶沐浴露。
共用一間屋子、一張床、一條被子，兩人生活得儼然已經密不可分。
他摸著被擠在手上的乳白色沐浴露，下了個決心。
衛生間的門輕輕響了一下。陽一飛起身，看著燕跡不緊不慢地上床來到他身邊。
1928：宿主大大加油~
燕跡緊緊抿住雙唇，臉不知是被水汽蒸的還是什麽，微微紅著。
陽一飛簡直看呆了。他看著燕跡輕輕動了動唇，聽到他低聲說了幾個字，那幾個字一出，頓時扯住他的神經。
燕跡說：“我們精神結合吧。”
一股熱流從心底直沖天靈蓋。陽一飛伸出雙臂抱住燕跡，將人壓進床墊裏，準確地尋到燕跡的嘴唇，熱情的信息素鋪天蓋地。
這個時刻，燕跡卻想起了那個被陽一飛捏塌肩胛骨的倒黴小偷，忙努力騰了一只手出來輕輕拍著陽一飛的後背。
熱烈的攻勢緩解不少。
燕跡伸出精神觸手，在陽一飛的精神壁壘上面碰了幾下。後者主動將精神領域敞開，讓燕跡探入。
燕跡一進去，就感知到陽一飛現在的所思所想，被放大無數倍的情緒直接沖擊著他的精神觸手，激烈的情緒讓他的臉上更熱了幾分。
精神通道一點點建立，將兩人的精神領域連接起來。從此之後，燕跡可以更為直接地感知陽一飛的精神活動。
精神結合比起結合熱造成的結合，穩固性要弱得多，但仍不能輕易破除。而進行過精神結合的哨兵向導，更容易引發結合熱。
整個結合過程中，身體暖洋洋的，興奮感雖然存在卻並不過度，陽一飛想，燕跡不愧是他的向導，連精神結合時的度量都把握得這麽好。
在精神領域中，燕跡看到了陽一飛的精神獸。
一只體型龐大、四肢修長的黑狼。它臥在那裏，朝著燕跡的方向轉過脖子，眸中散發著隱隱的綠光。它目光並不兇野，還挺冷靜，仿佛主人此刻翻騰不已的情緒與它無關。
進行精神結合的同時，精神獸也需要進行精神結合。但是看它這麽冷靜，燕跡拿不準要不要放出自己的精神獸了。就在這時，這頭狼已經起身踱著步子過了去，低頭蹭了蹭燕跡的精神觸手。
1928：哎呀呀啊啊，這是狼還是狗啊！？
燕跡悚然：馬賽克呢？
1928：……不和諧的畫面需要打馬賽克，這個……目前還不需要打，哈哈哈……
燕跡：……
這狼的皮毛看起來挺順，以後有時間讓陽一飛放出來摸摸好了。
燕跡放出了自己的精神獸，一頭體型不小的有角白色鹿。
1928：怪不得一直沒看到你們的精神獸同框呢~
他們目前居住的屋子顯然不能同時裝下這兩頭動物。
☆、哨向10
一狼一鹿相聚首，一個擡頭一個低頭，互相蹭蹭。
畫面和諧，不忍打擾，燕跡將精神觸手退了出去。
1928：有人性的狼就是乖呢~
結果機械音剛落，燕跡脊背上就竄上一股又冷又麻的感覺。
燕跡：臥槽！！！
物種不同造成的生.殖隔離對不能生的精神獸來說就不是個事兒！
1928：……
原來系統也有烏鴉嘴。
1928：親愛的宿主，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0，親要再接再厲哦~(づ￣3￣)づ╭～
燕跡閑散了幾天，畢業實習成績就出來了，結果在意料之內，A+。緊接著，陽一飛就收到了他導師的通知，要他過去一趟，帶上向導。
陽一飛帶著燕跡來到孟澤的辦公室，一進門，就見他用熱切的目光望向他們，尤其是燕跡，滿含著羨慕。
陽一飛不動聲色地將燕跡擋在身後。
孟澤重重嘆息一聲，揮了揮手：“傻孩子，緊張什麽，你當我能看上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屁孩兒？”
被稱為小屁孩兒的兩人：“……”
孟澤從桌上的一沓紙中抽出一張，沖他們招招手：“過來。”
陽一飛走過去拿到紙一看，發現是個申請表。
一個初級覺醒哨兵畢業考試選題申請表，上面選項一堆，但真正有用的就幾條，要他選單人任務還是雙人任務。
“這任務都可能有什麽？”陽一飛問道。
“發傳單、維護社區治安、抓恐.襲拆炸.彈，什麽都有。”
簡直是把他們哨兵當磚，哪裏缺人哪裏搬。
陽一飛聽得皺眉，放下單子，說：“我選單人任務。”
燕跡一直在旁邊插兜站著，聽到這裏，搖了搖頭。
陽一飛看了他一眼。
精神結合後，燕跡可以更快速清晰地通過精神通道感知陽一飛在想什麽，也可以更快捷地向他傳遞自己的想法。剛剛他從陽一飛的精神領域中得知，他選單人任務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冒險。
但燕跡對危險並無所謂，而且有個向導守著，哨兵也能更安全些。
他將這個想法傳遞給陽一飛，後者看著他不說話，並不是情願的表情。於是燕跡在頭腦中耐心地給他解釋。
孟澤的有色眼鏡裏，這倆哨兵向導彼此深情對視，在他這個單身狗面前秀起了恩愛，心裏不由羨慕的發酸。
他重重咳嗽一聲，引得兩個人停止腦內互動都看向他，說：“不管是單人任務還是雙人任務，在執行之前，都要進行訓練。”
“雙人任務是哨兵向導一起訓練？”燕跡問道。
“對。”
察覺到陽一飛露出了妥協的趨勢，燕跡立刻跟上，勸了一堆最終讓陽一飛同意選擇雙人任務。
孟澤結果陽一飛填好的單子，嘆了句：“小子，你有福，攤上個這麽關心你的好向導啊，好好珍惜吧。”
進門之後一直面癱著的陽一飛這才露出點笑意，道：“我的眼光一直很好。”
孟澤嗤笑：“好個鬼。你小子以前不是死活不找向導嗎？”
陽一飛氣定神閑道：“那是以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老師，您要笑請去找以前的我。”
“臭小子。”孟澤笑道。
弄完申請表，兩人回去等訓練通知。幾天之後，一張薄薄的通知飄到了他們眼前。
兩人去了訓練場，看到挺廣闊的場上已經有了些人，一個人來的居多——合適的哨兵向導並不是會輕易相遇的。
他們找到引導員，在他的幫助下安排好訓練內容。
陽一飛的訓練主要是體能方面和感官方面，像每天跑100公裏啦1000個俯臥撐啦辨別雜音中的細微人聲啦，這樣的。燕跡的訓練主要是精神方面，體能方面的訓練也有，不多。
除此之外，還需要訓練兩人的配合度。
這是陽一飛最喜歡的訓練內容。
配合度訓練中的一項比較簡單的就是躲飛盤。五個機子無規律在場上移動，不斷朝著目標拋出鐵質飛盤，要是躲不過，被打中挺疼的。
陽一飛帶著能將哨兵感官降至普通人程度的頭盔，看不到也聽不到，全憑燕跡向他傳達的信息躲避盤子。
“左五步。”燕跡雙眼緊盯住機器，一眨不眨，通過精神通道，直接將信息傳遞給陽一飛。
陽一飛向左邁出五步，躲過一只盤子。
“右前四。”
陽一飛向右前方邁出四步，身形流暢，毫無猶豫。
他們的訓練地旁邊聚集了一些休息的人，有些人邊看邊朝旁邊人感嘆人家配合的怎麽這麽熟練，是不是在一起很久了。
燕跡仔細盯著閃來閃去的盤子，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壁壘，不去管旁邊這些情緒。
兩人已經訓練了有幾天，不是第一次躲了。整個過程都很順利，但接近尾聲的時候，陽一飛的動作忽然一卡，少邁了一步。鐵盤子擦過他的手臂。
旁邊操作員忙按停了機子。
燕跡迅速趕過去查看陽一飛的手臂，見上面一道紅痕但是沒大礙，沒流血，松了口氣。
陽一飛一瞬不瞬地將燕跡心疼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不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這項訓練接近尾聲的時候，不知為什麽，陽一飛的動作要麽卡一下要麽慢半拍，總是被盤子撞上。他身上已經被擦出多道青紫，燕跡檢查時心疼的直皺眉。
陽一飛擡起手，食指擦過燕跡蹙起的眉，道：“沒事，我沒問題，下次註意就好了。”
“這下次可說了不是一次兩次，”燕跡嘆道，“你要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好。”
這好回的，不用探查精神領域也知道是敷衍。
燕跡無奈搖頭。
圍觀群眾：……感覺這邊兒成了燈的海洋。
訓練結束時的測驗，燕跡陽一飛二人得了A+。而且，陽一飛在躲盤子時完全沒出問題，順利完成測試時，燕跡有三秒不相信這個結果。
陽一飛微挑起嘴角，說：“我就說我沒問題。”
“……臨場發揮的不錯。”燕跡撇過目光，淡淡的紅爬上耳垂。
☆、哨向11
訓練結束後，孟澤將他們叫過去，給了陽一飛雙人任務的題目。
陽一飛看著要求，面色越發陰沈。
燕跡湊過去，見到紙上的題目，臉色也黑了下來。
孟澤忙解釋了一大堆，什麽越非越證明組織重視你啊，多點經驗對將來有好處啊將來這場考試可以成為炫耀資本啊之類的。
兩人越聽，臉色越不善。
最終孟澤無奈將雙手一攤，說：“你抽中的題目，就認了吧，反正也改不了了。”
幾天之後，他們的任務正式到來。
幾輛警車停在一棟廢棄的大樓前，幾名穿著警服的警.察站在那裏。有一個穿著便衣，單看背影就能覺察出他和這群警.察不是一路的。
陽一飛帶著燕跡趕來。一個警.察看到他們，作勢要驅趕，見到陽一飛手中晃動的紙，明白過來他們今天等的就是他。
他帶著他們來到車前。那個便衣的人回過身來，拿過陽一飛手中的紙看了看，告訴他們，他是他們的考官任寺瀚。
任寺瀚打量著眼前兩人。
左邊這個比右邊那個高了那麽一丟丟，一頭短發，看上去紮手，刀刻般刻出的臉部線條利落硬朗，五官深邃，眼尾鋒利，始終繃著一張臉，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他穿了一身迷彩，上身半袖，露出的手臂上隆起又不突兀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右邊這個向導看上去氣質溫和些，額前的碎發泛著靈性的光。皮膚白皙，臉部輪廓柔和，五官仿佛被精心雕琢過，不笑的時候，嘴角也似上翹著。一張臉像是被山間冷泉洗出的，溫和又帶著淡淡的疏離。身材不錯，只是和旁邊這個一比顯得有點單薄，可惜穿了身不顯身材的休閑裝。
任寺瀚打量著燕跡，最後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下……這個向導的眼睛挺好看的，很久沒看過這麽讓人舒服的眼睛了。
他說：“前段日子有個傻哨兵把一個小偷打慘了，不過多虧他，我們才把那個小偷的賊窩端了。現在他們殘留了一些人，就躲在這棟樓裏。你和你的向導進去把他們捉了或者幹掉，都行，這就是今天的任務。”
傻哨兵陽一飛單刀直入：“槍。”
任寺瀚掃過陽一飛和燕跡的眼睛，冷淡道：“沒槍。”他從車裏找出兩把匕首，說：“用這個。”
1928：哇，這學校好不人道誒~
“這些賊有沒有槍？”燕跡問道。
“有。”任寺瀚肯定幹脆地回答。
“哦？”燕跡笑笑，“您確定匕首擋得住槍？”
“這是對你們能力的考試。”任寺瀚面無表情回答，“擋不擋得住，在你們。”
但陽一飛不聽這些。他三下五除二奪了旁邊警.察的槍，逼問道：“彈夾在哪？！”
“你這是違反規定！”任寺瀚怒道。
“通知單上印著條文，考官要保證考生的安全。您只給我們提供匕首這樣不對等的武器，”燕跡道，“而對方用的是槍。我們自行尋求有利的武器維護自身安全為何違反了規定？”
任寺瀚不語，只是看著他們。
“還是說，我們只能用匕首去迎擊？”燕跡微微一笑，“校方希望我們去自尋死路麽？”
“你們不會死。”任寺瀚冷著臉說道，聽上去並沒什麽信服力。
燕跡點點頭：“我們的確在找讓自己不死的辦法。”他是真的有些怒了。
陽一飛那邊。他費了點功夫，搞到兩支槍和三個滿著的彈夾，得到燕跡無聲的讚許，然後兩人拿著槍和匕首朝大樓走去。
任寺瀚瞥了眼從正地上爬起來的警察，道：“隨他們去吧。”
反正他說的你們不會死是真的。
這棟大樓共有三層，沒有完工，水泥墻面暴露著，一個個格子裏黯淡無光，不知藏著些什麽。
他們進入大樓的那一刻，燕跡在瞬間將精神領域打開，覆蓋整棟大樓。
第一層東邊有兩個哨兵，第二層有一個向導，第三層東邊有三個哨兵。那名向導快速朝著第一層移動。
不知怎的，一股怪異的不協調感在燕跡腦子裏揮之不去。
外面，任寺瀚拿了個書夾，夾著評分表，盯著大樓方向，忽然低頭，在精神領域構建這項後面寫了個A。
可以探知到這些目標位置，任務難度降了一大半。
兩人一路註意隱蔽自己，朝著目標前進。
扣動扳機的細微聲音被一直警惕著的陽一飛準確捕捉到，在子彈破空的風聲傳到之前，他猛然拉開燕跡，以右腿為支柱向後繞了四分之一圓。
一顆子彈啪地打到剛剛燕跡所站位置，帶起一小股煙塵。
看起來，不擅長正面戰鬥的向導成了他們的目標。
陽一飛咬緊牙關，臉頰兩側肌肉繃緊，整個人仿佛化為一桿蓄勢待發的槍。
“別管我，繼續。他們往這兒來了。”
燕跡比平時穩的多的聲音傳到陽一飛腦中，安撫下他有苗頭要沸起來的情緒。陽一飛迅速調整好姿勢，兩人在樓內跑動起來，所經路線呈現無數個S。
任寺瀚的筆在哨兵大分類下面的情緒穩定程度後面停著，筆尖抵著紙半晌，劃了一道豎杠，又劃了個小半圓。
子彈連續不斷打在他們腳邊，翻騰起的塵土讓陽一飛的情緒又惡劣幾分。
那兩個哨兵躲在障礙物後面，向他們瘋狂掃射。
燕跡忽然朝左前方一撤，躲到一根粗壯的方柱子後面，幾顆子彈打在石柱上。
陽一飛的速度忽然比剛剛快了幾倍，恍若鬼魅般在子彈的間隙間穿行，明明看起來子彈都擦到衣角了，可就是打不到人。
一個哨兵的槍忽然沒了聲音，火力驟減。陽一飛趁此間隙翻身在地上撿起一根手臂粗的鐵棍，兩步沖到掩體前。
兩桿槍洞口齊齊對住陽一飛，然而他們沒能把扳機扣下去。
“哢”的一聲伴隨著兩桿槍被砸到地上的聲音，然後是兩個哨兵的短促慘叫。他們的掌骨被陽一飛砸斷了。
其實陽一飛很早就發現了，比起一槍解決一個，他更喜歡拆骨頭。
接下來，是未來的A級哨兵的單方面毆打場合。
燕跡躲在柱子後面一直註意著周圍的動靜，聽到鐵棍隔著皮肉砸斷骨骼的悶響和那倆哨兵叫都叫不出來的呻.吟,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
“註意分寸，別打死了。”燕跡用精神通道直接提醒道。活捉總是比直接幹掉來的價值高。
精神領域在右前方覺察到一股異樣波動。
燕跡俯身朝右前方探查，身子還沒彎下一半，忽然反身朝後方猛踢出腿。
一根棍子被高高踢飛出去。
身後的人一臉震驚，顯然沒料到燕跡會突然朝後攻擊。
這人是個向導。燕跡迅速判斷，動作不停，落腳之後弓步上前拽住那人手臂反身一個過肩摔。
這個倒黴向導被摔在地上後想，這人不是向導嗎？怎麽跟哨兵似的近身也能打？
☆、哨向12
剛剛這個向導不知怎麽給燕跡下了暗示，暗示他出現在右前方，但看起來功夫不到家。燕跡便裝出一副中招的樣子，趁其放松警惕把他制住。
這人被摔到地上，燕跡照著他太陽穴就是一腳。他被踢的連翻幾個滾趴在地上，頭部低垂，手掌哆哆嗦嗦撐著身體，想要起來，幾次都失敗了。
燕跡迅速從地上撿起塊板磚把他砸暈。
1928:偏科要不得呀～如果你不偏科，你的近身戰鬥力就不會這麽差，如果你的近身戰鬥力不這麽差，你就不會被同為向導滴——宿主親拍到地上，如果你不被宿主親拍到地上……
燕跡：嗯？
1928：……嘿~緩解緩解氣氛~
燕跡扒了那人的上衣，將他兩只手綁住，然後拖著走到門口將人扔到了外邊。
他想著，無論怎樣，外邊的警.察即使不幫忙，也不會讓他逃走。
做完這些，燕跡快步趕到陽一飛身邊。那邊兒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兩個哨兵躺在地上，身體怪異扭曲，那弧度讓燕跡毫不懷疑他們四肢關節已經完全脫離。
“沒死。”陽一飛道。
沒死打成這樣也快死了！
燕跡嘆了口氣，道:“把他們扔出去。”
也不用繩子，陽一飛一手一個直接拎著脖子從門窟窿扔出去了。落地砰砰兩聲聽的人牙都瘆得慌。
第一層第二層的已經解決，剩下第三層。第三層的三個哨兵還停在原地，沒有動。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但沒有頭緒，燕跡將它放到一邊。
兩人趕往第三層，上樓梯時，燕跡察覺到那三個人開始了移動。
為他們的智商默哀一秒鐘。
接下來也很順利。陽一飛一路突入到掩體前，強行砸開，手中的鐵棍化為一道殘影，將那三個哨兵擊飛出去。
他拆他們骨頭拆的正爽，腦中忽然傳來燕跡的信息。燕跡將精神觸手探入到陽一飛腦中，撫慰他因為暴力而興奮起來的神經，清理異動的精神駁點。
陽一飛冷靜下來，看了眼趴在地上還露出兇惡表情的三名哨兵，一人一悶棍打暈了。
然後兩個人把他們衣服扒了把手綁起來，兩人拖三個朝著樓下走去。
順著臺階一步步走下去，越是接近地面，這種不知何處而來的怪異感就越是強烈。燕跡小心地將精神觸手探入到其中一個人腦子裏，在淺層區域轉了一圈兒，沒有發現異常。
起碼，記憶是存在的。他又查看了其他兩人的情況，都是一樣，探查不出異常。
他們將三個人拖到二樓，燕跡示意陽一飛暫時不要繼續走。他來到窗戶邊，朝下面看去。
被扔出去的三個人還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似乎沒醒過來。外邊警車的燈還亮著，一眾人等在那裏，悠閑的樣子。
燕跡將目光由遠及近來回掃著，最後定格在樓下孤零零躺著的倒黴目標上。
一道閃光在燕跡腦中掠過。他舒展開緊皺的眉頭，放松一笑。
他一手插兜朝陽一飛走過去，姿勢不見任務中的緊張。
“走吧。”他朝陽一飛招招手，“把他們扔在這裏，不用管了。”
“不管了？”陽一飛奇怪道。
“嗯，”燕跡點頭，笑道:“不管了，我們走。”
陽一飛是全然信任自家向導的。他扔下那三個人，來到燕跡旁邊，伸手繞過他的脖子，兩人的身體碰到一起。
任寺瀚敲著筆，嘖了兩聲。這兩人端著槍進去，摟著出來，還一臉不把任務放在心上的樣子。
心裏有點氣，卻有點痛快。
因為這個任務真正完成了。
他拿出根煙點上，瞅著這兩人一晃一晃的散步似的來到他面前，不帶好氣地問：“人呢？死的活的？”
陽一飛收回胳膊，微微歪頭，目光有點挑釁：“人在樓底下，全活的。”
“怎麽不帶來？”
“你只讓抓人，沒說帶出來。”陽一飛說。
任寺瀚反笑了：“抓了不帶出來？丟在裏面等他們逃跑嗎？”
“當然不。”燕跡冷淡開口，“他們不會逃走，因為裏面根本沒有人。”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包括穿著警服的警.察。
燕跡掃了他們一眼，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幾個人也不是警察，而是在扮演警察。至於樓裏的一切——那是你的暗示，樓裏的人只是我們的錯覺，是不存在的。”
能將暗示做的逼真到這個程度，這個人很了不起了。
陽一飛看著燕跡胸有成竹的表情，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竟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端倪——又被教科書式地教育了一通向導應對精神戰的優勢。
任寺瀚面皮上笑了，眼睛裏卻閃著點點冷光。
雖然任務完成了很好，但是自己的暗示被人破開，總有點不開心。
他吸了口煙，一步步走近燕跡。任寺瀚比燕跡高一點，他停在燕跡面前時，後者要擡起些看他。
他張開一點嘴，將口中含著的煙噴到燕跡臉上。
燕跡完全沒想到他會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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