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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封住了,無法說話,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的發生。現在束縛一解,源安立刻爬起來拽住燕跡的袍子,緊張道:“師兄,繁牧他、他怎麽了?!”

“他……”燕跡艱難開口,“他已經自爆,死了。”

“……”

“……”

“那招魂呢?”源永道。

燕跡搖搖頭,“自爆的人,是魂飛魄散,靈魂無法收集,也無法投胎,就是……在世上徹底消失了。”

無聲的沈默凝結在空氣中。

這裏都被七飛設下的結界封住了,這場打鬥沒有驚動客棧外的任何一個人。偶有人在客棧前經過,依舊悠閑。

“真的沒有辦法嗎?他還說要再和我們下棋呢!”源安面露悲切。他和源永年紀都小,剛要交上繁牧這個朋友,不料繁牧就以這種方式死去。加上親眼目睹,兩人的情緒難免激動些。

下棋……繁牧無門無派,怕是學的東西也很雜亂。他大概是不知道從什麽書上得知了這個自爆,上面沒有寫明會魂飛魄散,他就以為還能投胎轉世吧。

燕跡剛想說沒有,腦海中就響起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宿主大大,留影帶可以儲存繁牧的魂魄的。”

1928細聲說道。根據它在培訓機構所學,宿主現在正沈浸在悲傷憤怒的情緒中,系統的語氣要和緩要溫柔。

留影帶?!燕跡想起來了,這是那個完成上個世界任務的贈品。

燕跡:“這帶子可以做什麽?說的詳細些。”

1928:“好噠~留影帶可以將任務世界中某一樣物品數據化保存到系統中,可以帶到其他任務世界、系統世界或者主世界,系統會幫您重現它們。這本是一個留念功能。”

“也可以保存人?”

“任務世界裏的一切,無論有生命的還是沒生命的,對留影帶來說都是物品。”

“……可以讓繁牧的魂魄留存在這個世界嗎?”

“很抱歉,物品是不能留在本身所在世界的。”

“……好吧。”

至少,這還算有一線希望。

燕跡看向這兩人,微微點了下頭,“有一個辦法。”

兩人瞬間換上期待的臉色。

燕跡一手抵著額頭,片刻後將手放下,掌心多了一條藍色的帶子。周圍亮了起來,無數細微的紅色光點緩緩升起,朝著這條帶子聚集。

燕跡等到不再有紅色光點出現,將帶子攥在手裏,再次把手抵上額頭,將它給了系統。

“繁牧的魂魄就在剛剛那條布帶中,”燕跡道,“讓他好好在裏面休養吧。”

兩人用力點頭。

“師兄,那條布帶是什麽東西?這麽神奇?連魂飛魄散的人也能救回來?”源永問道。

燕跡:“……等你見識再廣一些,自然會知道。”

“哦……”

燕跡給雲青派燒了道符,告訴他們樂芳城有妖氣出現,隨後帶著源永源安朝著無涼山趕去。

他們走後,一個躲在暗巷目睹了這一切的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喃喃道:“妖氣出現,莫非妖族又要搞事情了?”

修為越高,需要的睡眠越少。三人趁夜趕路,中途只是短暫休息了一下。

晨曦,陽光灑在三人身上,一片柔和的金色。

昨晚,燕跡已經用神識搜尋完了這座山,發現了一個結界,除此沒別的發現了。天亮之後,三人便向著那結界前進。

燕跡叮囑過他們,一旦發現不對,立即跑回門派報信,並且給了他們兩張傳送符。必要時只要撕碎符,他們就能回到門派。

源安起初嚷嚷要和師兄同生共死,被源永勸說了一頓,安分了。

燕跡依著神識找到了結界。

普通人看不到結界,他們只能看到一片空地上茂盛的草。而燕跡看到的是豎立在他們面前的微微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透明屏障。

結界外,燕跡朗聲邀請鑄劍師來相見。結界閃了幾下,正對著他們的地方空了。三人便從這塊空的地方進去。

一如內,景色陡變。

原本只生長著雜草的空地上出現了幾間石屋,有的高,有的低。他們站在這些石屋圍出的空地上,聽到有一間傳來“鐺鐺”的類似打鐵的聲音。

三人循聲過去,還沒到那間石屋的門前,一名滿面皺紋的老人就出現了。他一見他們,就露出狂熱的眼神,問是不是來要劍的。

源永源安面面相覷。

燕跡行了一禮說想看看他打的劍。

老人欣然答應,帶著他們走近鄰近的石屋。

一進門,兩人就驚呆了。石屋中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劍,長短皆有,造型百樣,但每把都有鋒利的光澤。走過去,一股淩厲的劍氣撲面而來。

老人自豪地將他們領到呈劍臺前,告訴他們,只許看,不許摸,然後自己在一旁看著去了。

燕跡分出一縷神識,打算進入劍裏面去看看,結果神識一接近,他就感到一股魔氣。

他試探了其餘的劍,每一把都能感應到魔氣。燕跡瞥了眼一旁滿面自豪的老者,單刀直入。

“老人家,你可知道你所鑄造的劍中摻雜了魔氣?”

那老人臉色陡變,竟是十分憤怒。

“魔氣?!什麽魔氣?!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想給【繚默】與繁牧寫個現代番外

☆、修真6

燕跡的問話像是戳到了老人心坎上,他氣得臉通紅,胡子都翹了起來。

室內所有的劍一齊震動,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源永想要解釋,可老人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無數把劍騰至半空,劍尖直指他們。

燕跡迅速移到源安源永身邊,低聲道:“快走!”

源永怕源安不肯走,拉住他,往自己的符中註入靈力。符在註入靈力的瞬間粉碎,一團光籠罩住兩人,將他們傳送走。

燕跡見兩人平安走掉,稍微松了口氣,又集中精神朝老人看去,從老人身上看不到半分修為。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此人真的是個普通人,二是這個人的修為高出他許多,故意讓他看不到他的修為。無論那種情況,現在都得註意不能被戳成個篩子。

1928:放著我來!

雖然不情願,但是系統與宿主一窮俱窮,為了保證宿主能夠不死能夠完成任務,更為了自己能夠拿提成,在遇到需要戰鬥的情況時,系統進行操作是最妥當的。

燕跡將意識撤回來,看著自己的身體上下騰飛、各種光亂閃。

片刻後,畫面一片黑暗。1928哭唧唧道:“對不起我輸了……”

燕跡摸摸它,安慰道,“沒關系,你已經盡力了。”就算是系統,也沒辦法用金丹期的修為發揮出渡劫的威力不是?

眼前恢覆光明的時候,燕跡看到了一排柵欄。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三面石墻,上面還有黑了的血跡。地上鋪著一層又粗又硬的草,外面不時飄來陣陣哀嚎,聲音有粗有細,令人毛骨悚然。

很明顯這是一間牢房。

燕跡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捆著的繩子。這繩子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粗麻繩,但他嘗試催動丹田時,在自己體內察覺不到半分靈力。更要命的是,周圍都是濃重的魔氣,讓燕跡很不舒服。

他將繩子抵住墻,微微向後靠,閉目養神。

想不到,眼睛一睜就跑到魔界來了。源安源永回去時,自己還在無涼山,不知長老能不能知道自己身在魔界。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的腳步聲近了。

一個人用鑰匙打開牢門,另兩個進來將一條黑色布帶蒙在燕跡眼上,抓著他身上繩子將他拖走。

燕跡被拖的踉踉蹌蹌,不禁擔心起來。他是雲青派弟子,是魔族的對立面,這回被捉住不會直接就拖去哢嚓了吧?

1928出來寬慰道:不會噠,你是雲青派大弟子,比起讓你直接死,他們更樂意使出各種手段折磨你讓你吐出情報~

燕跡:……還不如直接哢嚓了呢。

踉踉蹌蹌走過一段路,燕跡感到繩子被拉住,停了腳步。拽著他的兩個人將他踹到地上,道:“稟報少主,我們捉到了一個雲青派弟子,現已帶到!”

一個青年懶洋洋嗯了聲。

然後燕跡聽到一陣腳步聲接近。

兩根冰涼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溫熱的呼吸撲到臉上。

燕跡覺得,穿越以來已經被捏了好幾次下巴了!

“長得還不錯。”那青年道,語調懶洋洋的透著笑意,音色卻透著涼。“你是誰啊?”

燕跡:……

這聲音有點耳熟。

那人放開他,道:“不肯說啊……不肯說那就沒什麽用了。”

那兩人連忙道:“少主息怒,屬下一定會想法設法撬開此人的嘴!”

“不必啦,”青年道,“把他押到醉春居去,我親自審問。”

“少主……”一人顫聲道,“醉春居是為您未來的妃子準備的啊!”

“是又如何?反正那地方空著嘛~”

“可是沾了血氣總是不好!”

“誰說我要讓醉春居染血的?”

“啊?”獄卒傻了,“那是……”

青年鄙夷道:“自然是用不見血的法子。”

獄卒楞了半晌,恍然大悟,“少主英明!”看來少主要用搜魂類的法子,那是他們修為低微的獄卒無法使用的。

就這樣,燕跡被拖到了醉春居。

他依舊被綁著,眼上蒙著黑布。

燕跡感到自己坐在下面的東西挺軟,相必是床,心情不禁有點覆雜。

燕跡小時候看電視劇什麽的,知道了洗腦催眠等能讓敵人幫助自己的辦法。他每次看到劇中好人被洗腦幫助壞人的時候,就非常難過,比看到好人被砍傷砍死還難過。然而現在看來自己要被這樣對待了。

1928:宿主大大~這個世界的任務還沒完成,您不可輕易放棄生命喲~有我在,宿主的意識不會被操縱的~

燕跡松了口氣:“多謝你啊。”

1928開心地上下跳躍:“您看我的新外觀好看嗎?”

燕跡:“……很好看,非常好看,十分之好看。”

1928:嘻嘻嘻嘻~

等待的時間裏,燕跡和系統有一句沒一句聊天。

1928:宿主大大,友情輔助一下,在這個世界中你可以參照《教你戀愛108招》中的傲嬌篇哦~

燕跡:傲嬌?

雖然耳熟但是細想想不起來的樣子。

1928:就是,表面上愛答不理,內裏非常喜歡~很符合這個世界的需要呢~

燕跡:……

大家有話好好說坦率一些不好嗎?

1928:安心啦~有我幫忙,好感度一定容易刷的~

燕跡:那就多謝了。

然後1928跟燕跡說了半天怎麽傲嬌。

門那邊“咻”地響了聲,燕跡瞬時繃緊身體。

這個人的腳步又輕又快,他來到床邊,摸著下巴歪頭仔細打量著燕跡,嘴角微微翹著。

燕跡感到兩道古怪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好像要穿透衣服將他剝下一層皮似的。

那人伸手解下他眼睛上的布條,眼角眉梢都是愉悅。

被困在黑暗中這麽長時間,燕跡慢慢睜開眼睛,終於看到眼前人的臉。

燕跡:臥-槽!!!

這聲音,這神態,眼前這人不就是當時送他糕點的人嗎?!

而且他還長著北紹元的臉!

“又見面啦~”青年笑道,“我叫曠異,上次沒用真面目見你還對你說了假名字,真是不好意思啊……不過你不是也騙了我麽?扯平了。”

燕跡冷冷看他。

曠異收起手,道:“別這麽看我嘛,我開始又不知道被捉的是你。”

……燕跡快堅持不下去了。

曠異右手一轉,一顆黑色的藥丸出現在他手心。

本來有點松懈的精神立即繃了起來。燕跡警惕地盯著他手中的藥丸,朝後躲。

“別躲啊,這又不是□□。”曠異道,擡手往燕跡嘴邊送。

一個躲,一個進,眼見曠異快壓到自己身上,燕跡腦中靈光飄過,擡腿將曠異頂出去然後一腳踢上去。

曠異被他踢得連連後退,撞到桌子邊。他弓著身子,眉頭一皺,再擡頭時,眼中劃過一絲狠厲。曠異閃身到燕跡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燕跡身子一僵,完全動不了了。

曠異得意笑了兩聲,將藥丸塞進燕跡的嘴裏,解開了他的束縛。

那藥丸停在喉嚨口,一恢覆知覺,就被本能地咽了下去。

燕跡一臉生無可戀。

曠異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有點兒委屈地看向燕跡:“我要害你早在那袋糕點裏下毒了。現在要害你,你修為被封,反抗也沒用。”說到這裏,他唇角一勾,帶了點邪氣,“你自己看看這藥是不是毒?”

那藥丸下肚,在腹中化成一股暖意,逐漸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燕跡原本緊繃的精神被這股暖意沖的放松了些。他輕吐一口氣,感覺不出身體有什麽異樣,反而有些舒服。魔界自然魔氣濃重。自從在牢裏醒來,燕跡就一直被周圍環繞的魔氣弄得不舒服。隨著這股暖流的擴散,魔氣對他的影響竟漸漸削弱了。等它消失,因魔氣造成的不適感竟完全消失。

曠異見他神色困惑,便上前,將他身上的繩子收了,但未解開他修為的封印。

繩子解開後,燕跡沒有舉動,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曠異在幫他,這反而讓他不好再做什麽像剛才那樣踢他的舉動了。燕跡遲疑道:“為什麽要幫我?”聲音微微低沈。

“看你長得順眼。”曠異脫口而出。他站在燕跡面前,低頭看著燕跡,眼神真誠。

燕跡一臉“別拿這麽離譜的理由搪塞我”。

曠異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再次重覆:“真的。”

1928:曠異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20~再接再厲~(づ ̄3 ̄)づ

燕跡:……

這更離譜了好嗎?!

曠異轉身背對他走了幾步,說:“我剛剛給你的小銜丹能幫你抵禦魔氣,但你身上的封印我不會解開。今後你就住在這裏吧。”

他轉變的倒快,一個轉身,就從委屈地給燕跡餵藥的青年變成了魔界少主。

曠異的背影讓燕跡將剛泛起來的情緒壓下去,恢覆了鎮定。“你不是來審問我的?”

“我問你,你會說?”

燕跡沒有回答。這答案明擺著,他是絕對不會吐露有關雲青派的任何一個字的。但是不就是因為被抓的人不說,所以才有審問的嗎?

“你不想說,我也不想浪費力氣審問,就這樣吧。”

說完這句話,曠異就走了。沒有搜魂什麽的,燕跡松了口氣,但他知道自己依舊在困境之中……

窗戶開了半扇,淡淡的光灑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曠異:懶惰如我怎麽會去審犯人呢?你們想多了

☆、修真7

燕跡環繞四周,見室內布置得精致。一桌一椅都可看出材質不凡。窗臺上擺了一盆綠色的蘭花,還未開花,只有綠葉。淺淡的光落在蘭花上,襯的此景一派靜謐安詳。

窗臺下面是女子的梳妝臺……

燕跡想起那名魔族說此處為醉春居,是魔界少主未來妃子的居所……他下意識回頭看看,見自己坐在一張粉色柔軟的、可躺六七個人的大床上,脊背瞬間躥上一陣寒意。

魔族的生活真是糜爛啊……

燕跡站起身來動了動四肢,覺得被綁久了有點酸,還無法調動靈力。除此之外,倒無大礙。

他走到門前,慢慢拉開門。

門外兩個身披暗青色盔甲的侍衛不緊不慢地將手中長戟一伸,呈一個×形,攔住了燕跡的去路。

他默默關上門退了回來,看了眼粉色大床,打消了坐上去的念頭,坐到了硬邦邦的凳子上。

不知道源安源永能不能順利回到門派將情況告訴長老。不知道他們是否能找到那個老鑄劍師。更不知道他們能否從老鑄劍師那裏得到什麽線索。

說起來,燕跡自始至終沒從那名鑄劍師身上感受到哪怕一絲的靈力波動,但那些飛劍無疑是遵循鑄劍師的意思的。沒有靈力,卻能調動飛劍,而且威力不可小覷……燕跡默默在心底祝願源安源永和可能的其他人不要出事。

燕跡自此開始了他的幽禁生活。

白天,有侍女送飯送水,晚上,也有人給他按時送熱水,她們都低著頭不看燕跡。他試著問了她們一兩次話,見她們一個字都不回答,也就不問了。

修為到繚默這個程度,是不用吃飯的,清潔身體只需要捏個決。奈何曠異封了他的修為,燕跡只好像一個凡人那樣吃飯、喝水、洗澡、睡覺。

然後他發現一件事。

燕跡的生活作息在原世界規律的一板一眼,這個習慣被他帶到了這裏。在燕跡被幽禁幾天後,曠異往他這裏探視的時間規律了起來——每到午飯、睡覺的時候,必來。

送飯的人也將午飯加了量。

燕跡起初不和他說半個字,但曠異總在吃飯時說個不停,從魔界風土人情一直說到自己想要做一紈絝公子的偉大志向。當曠異講魔界事情時,燕跡下意識聽著,發現與繚默在修真界所了解的相去甚遠,不知哪邊是真。

幾天之後的中午,曠異照例來和他吃飯,同時進行單口相聲。在講到某一場已經講了三遍的戰役時,曠異激動地碰掉了碗。

一聲脆響,湯汁四濺。

燕跡臉色不咋地。

曠異靜止了半晌,尷尬問,“沒賤到你吧?”

“少主殿下,”燕跡冷冷開口,“您每天到我這裏來到底想做什麽?”

“沒有啊,我就想找個人吃飯。”

“您可以去找您的近親、嬪妃或者下屬。”

“我一家就剩我一個人了~年紀尚輕沒納嬪妃~和下屬吃飯就跟和木頭吃飯似的太無聊~”曠異笑嘻嘻道,一臉無害。

燕跡默默轉過頭不去看他。

他才不相信曠異像表現出來的無害,北紹元又不是傻子。

一頓飯吃完,曠異叫來侍女將東西收拾下去,沖著燕跡笑道,“被關在這裏挺無聊的吧?”

燕跡:你說呢?

修為被封,無法與外界聯系,行動範圍被局限在這座房子裏,燕跡無聊到快要睜著眼睛睡覺。好在他還有個系統,能追追劇玩玩單機競技游戲什麽的。

曠異繼續笑道,“不然我們出去走走?我帶你去後花園看看?”

為什麽這個魔界少主總是那麽勤快地向自己這個敵人展示家底呢?燕跡自然而然地懷疑有什麽陰謀,沒有理睬。

曠異上來攥住燕跡的手,“走~我都替你無聊的慌~”

燕跡默默腹誹我無聊不是被你關的麽……

曠異使的力氣不大,燕跡試著掙脫,卻發現掙不開,只好一路跟著他走。一路上,曠異還在說,“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啊?比我的手還涼,像塊冰似的。不是說人的手都是溫的嗎?”

燕跡忽然道,“你摸過?”

“……”曠異訕訕道,“沒有。”

曠異帶著他七繞八繞。燕跡起初試著在腦子裏記下路線,後來發現走過的路像是被糊了一團霧那樣模糊,索性不記了。

他們走過一條石子小路,前方遮擋著的的樹木散開,眼前豁然開朗。

眼前的畫面明麗地讓燕跡認為走錯了。

一直以來,在燕跡的印象中,魔界都是陰暗、冰冷的。眼前的花園迥然不同。花園範圍極大,一眼無法望盡,有風吹過,花枝亂顫,猶如彩色的海洋泛起陣陣波浪。淡淡的天光撒下來,將花海染上幾分聖潔。

曠異抱臂在胸前,得意瞅他:“好看吧?”

燕跡略一點頭。

“你們人界有這麽好看的地方嗎?”

“很多。”

“哦?”曠異眼睛亮起來,“都是哪裏啊?”

這是想從他嘴裏打探消息?燕跡看著他的眼睛:“繚某見識淺薄,沒有去過什麽地方,恕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嘁~”曠異面露失望,走在前面帶路。

燕跡跟在後面三步遠的距離,聽到腦海中響起一個機械音。

1928瑟瑟發抖道:宿主大大,請註意不要傲過頭哦~傲過頭是有可能降低目標好感度的~

燕跡:……多謝提醒啊。

1928:必要的時候要嬌一下嘛~

燕跡:……

他不知道曠異帶他走了多遠,只知道眼前不斷湧過各式各樣的花卉。起初燕跡還能記得曠異講解的這些花的名字,後來,那些名字就和來時的路一樣隱在霧中了。

燕跡猜測魔族是不是對自己下了什麽咒術,讓自己不能記住有關魔族的東西。若是如此,曠異向他展示家底倒確實沒什麽可慮的了。

曠異見燕跡的回應越來越少,道,“你們修真界的花園是不是不只是花,裏面有很多亭子啊河啊什麽的?”

1928:宿主大大~~~

燕跡想著要傲嬌,便做出幾分盛氣的表情,道,“那是自然,修真界的花園比這裏美上百倍。”

1928:臥槽!!!

曠異一臉驚奇地瞪著他,良久,緩緩道:“你終於願意同我講點修真界事了?”

燕跡聽到1928的驚嘆,正想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又聽曠異這麽說,便繼續道,“哪有的事!我是看不下去你們魔界花園如此單調才說的!”

1928:宿主大哥您別裝了……順其自然吧……

燕跡:……

曠異一臉見鬼的表情。

燕跡連忙咳了下,肅然道:“繼續走吧。”

曠異木然點頭。

後花園裏沒有路,一株株花緊密排列,要麽不留空隙,要麽空隙極小。兩人在花園中穿行,將花一株株分開,可以感到它們抵著自己的身體擦過。

曠異嘆了口氣,“香是香,但是這麽多種香沾到衣服上,恐怕不能聞了。”

燕跡默默點頭。

前面的況異突然停下腳步,靜止住身體,像是在探聽什麽。燕跡也隨之停下,屏住呼吸。

曠異倏然轉身,伸出手搭在燕跡肩膀上,把他往下按,同時低聲道:“快,蹲下!”

兩人同時蹲下。身邊的花被帶地短暫“刷拉”響了一瞬,花枝晃動,快速回覆平靜。

燕跡面上帶著不解。

曠異轉轉眼睛,從花叢縫隙中看到四周沒有人影後,慢慢朝燕跡身邊移動,低聲道:“我下屬找我來了。”

燕跡:“哦。”

“……我可不想讓他們找到我。”

“哦?”

“被找到就要去處理公務,”曠異小聲嘆氣,“我寧願無所事事地閑逛。”

“……哦。”

燕跡看他一臉苦大仇深,不似作假,感情魔界少主真的如此不思進取?可是近些年也沒聽說魔界出過什麽亂子啊。莫非曠異將權力交給了手下?不對,看他這麽怕被找到,恐怕事情還是他說了算。

曠異擡頭盯著燕跡:“幹嘛一臉高深莫測地看我啊?”

燕跡緩緩道:“既然擔了這份職,就要盡到這份責。雖然我們立場不同,但這句話同樣適用。”

曠異瞇起眼睛,看上去帶了幾分危險。

一陣細微的悉悉索索聲似有若無傳從曠異身後來。

曠異慢慢將臉靠近燕跡,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的到。

“你是在勸我每天抓破腦袋想怎麽去攻打人界嗎?”

“為什麽一定要攻打人界呢?”燕跡反問。

無聲的沈默。

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

曠異朝燕跡眼中望去,仿佛想從他眼裏看出什麽。

燕跡一臉坦然。

“此處的花可以擾亂對魔氣的感應,”曠異忽然道,“除非他們用眼睛看到我們在這,否則發現不了。”

可以聽到侍女呼喚曠異的聲音了,近的像是就在身後。

曠異一直盯著燕跡的臉,神情越來越緊繃。在身邊的花枝忽然開始抖動時,他突然低聲道,“得罪了!”就撲了上去。

燕跡:???!!!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求別對作者的智商和邏輯有什麽指望

☆、修真8

曠異撲的突然,燕跡毫無準備。

雖然就算準備了也沒什麽用……

花叢中空間狹小,很難動作。曠異撲過去的時候拉著燕跡朝側面一歪,兩人正好倒在花叢下的一小段空地上。

被撲倒時,燕跡仿佛又看到了腦海中奔騰而過的萬頭草泥馬。他抓住曠異胳膊想翻身,就聽曠異在他耳邊說,“噓,他們來了。”緊隨其後,一個細細柔柔的聲音飄了過來。

一名侍女在花叢中焦急奔走,邊走便喊曠異的名字,不斷往花底下瞅。驀地,她眼睛一亮,見花叢下有一團黃色的影子,連忙走過去。

“少主!”

曠異一臉悲催,低頭把臉埋在燕跡頸窩。

1928:攻略好時機!!!千萬別動哦!!!

那侍女走近,發現曠異趴在地上……不對,曠異身下還有一個人!

她嚇了一跳,想到兩人的姿勢,臉紅了。她退後幾步急忙道:“奴婢打擾少主好事,罪該萬死。請少主看在奴婢是替長老傳話一時心急的份上,饒奴婢一命。”

“知道啦,”曠異懶洋洋道,“快走!”

“謝謝少主!”那侍女匆匆走了,走的時候還附帶轟走兩個尋來的侍衛。

等到周圍沒有聲音後,曠異擡起頭來望了望,松了口氣,然後低頭撞上燕跡“還不快起來”的眼神。曠異默默起來,想去扶燕跡,被拒絕了。

看著燕跡比來時更冷幾分的臉色,曠異縮縮脖子,道:“出此下策,對不起啊~”

燕跡默默起身,默默往回走,默默想,還好那個侍女沒看看到自己的臉,不然指不定得傳成什麽樣。

曠異在他身後喊道,“你認識回去的路嗎?”

燕跡停住。

曠異勾起唇角,分開花叢走過去道,“我帶路吧。”

現在看到曠異,燕跡就想到剛才的尷尬,但是在有人帶路和自己漫無目的摸索之間,顯然要選擇前者。

燕跡被帶回醉春居,等曠異走後,就躺到床上休息。半夢半醒中,他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1928:恭喜宿主~曠異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40~再接再厲~(づ ̄ 3 ̄)づ

燕跡迷迷糊糊想,系統果然出問題了吧,延遲這麽多……

傍晚時,曠異又來了,這次還抱著被子。

看著曠異將被子扔到床上,燕跡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他這是要在這裏睡覺?

“你這是做什麽?”

曠異正色道,“為了向你賠禮道歉,我今晚就在這裏睡,守著你。”

“……”燕跡想不通賠禮道歉和在這裏睡覺有什麽聯系。

曠異繼續誠懇道,“你現在沒有修為,萬一遇到個來暗殺的,豈不是很危險?”

燕跡:呵呵。

“我的修為是你封的。”

“……我不封你就跑了。”

“這裏是你魔界的地方,你允許自己的家裏有暗殺者存在?”

“難免的嘛……誰知道什麽時候會蹦出個誰的嘍啰?”

“……那您請便吧。”

曠異笑笑,道,“好啊。”

燕跡:……其實曠異的頹廢是裝的吧?

當天晚上曠異真的在醉春居睡了,就是普通的睡覺,什麽事也沒有。第二天,他又抱著被子來了。

燕跡無語地擋在門口。

“你怎麽不回自己的地方睡覺?”

“這裏也是我的地方啊,”曠異笑道,“整個魔界都是我的。”

……有道理……

“況且兩個人睡比一個人睡有意思,我的床太大太空,我不喜歡。”曠異往裏面擠。

燕跡還在堅持,兩只手撐著門框不讓曠異往裏面進。

門口兩名侍女將一切看在眼裏,互相交換了個尷尬的眼神,上去想將燕跡的手拉開。

曠異猛然轉頭丟出一記鋒利的眼刀:“滾!”

兩名侍女只好退了下去。

曠異繼續對著燕跡笑瞇瞇:“讓我進去吧~”

1928瑟瑟發抖:目標好可怕~

燕跡十分同意。看來曠異是打定主意要在這睡,自己現在也打不過他……

“我又不是第一次在這兒睡了,再睡一次也沒關系嘛~”

燕跡心說我以為你就抽風那一次啊,沒想到還往這兒跑起來沒頭了。

1928幽幽道:親,要記得你是來幹嘛的哦~

燕跡苦逼道:我當然記得,但是不能崩了繚默的人設啊。

1928:呵呵呵……

最後還是被曠異擠了進去。燕跡看他將被子拋到床上,坐上去,一臉得逞的笑意。曠異雙腿叉開,兩只手交疊按在露出的床邊,道:“以後我晚上就在這裏啦~”

燕跡瞪著他。

“安心啦~不會吵到你的~”曠異的眼睛卻在說,反正你也沒得選。

他的確是沒得選。

結果曠異就這麽賴進了醉春居。之後,“少主看上了一個修真者把他關進醉春居夜夜歡好”的流言就傳開了。燕跡被關在這裏接觸不到外界,來送飯送水的人也不對他說一個字,所以他並不知道這個傳言。

這天送來的早飯是粥,和人間的粥挺像,紅棗蓮子玉米粒,堆的連米粒都看不見了。燕跡拿勺子習慣性地在裏面一攪,便覺碰到了個什麽不軟不硬的東西。他不動聲色地朝周圍瞥了眼,見侍女像往常一樣送完餐就走還關了門,才將那東西翻出來。

是一張白色的折了好幾次的紙。

燕跡用布擦了擦。經過擦拭後的紙張沒有一點濕跡,嶄新的像是剛被撕下來。他將紙打開,滿篇怪異又熟悉的字符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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