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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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麽醒過來，又怎麽化形和失憶的？”
胡畝所講都是百年前的事，可祁霖如今的模樣證明，顯然後來還發生了一些事。
“其實你也是被捉妖師家族的人救醒的，不過是在幾十年前。”
胡畝這才繼續將這幾十年的事講出來。
捉妖師家族到了這一代，已經是完全避世的狀態，住在深山中，極少出去捉妖。
但並不代表家族沒有別的行動，在族長的帶領下，他們開始與獬豸合作，進行另一種行動——
攪起人類和妖怪之間的爭鬥。
捉妖師家族代代傳下來，早就變了質，百年前還是個懲惡揚善的家族，現在卻是個心思叵測的家族。
家族裏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宣揚一種態度，那就是人類和妖怪都是低等生物，只有捉妖師才是超脫世俗的神人。
家族中人人都有異能，這些異能本該用來除妖，卻成了家族中人標榜自己高人一等的技能。
加上獬豸的存在，上古妖獸遠比妖怪們厲害的多，久而久之，獬豸便成了家族的信仰。
這樣的氛圍一直持續了很多代，直到到了這一代。
這一代的社會早已進步，不再是以往的亂世，人類生活水平越來越好，部分家族的人出去見過之後，便有了別的想法。
他們認為，家族應該回歸社會生活，不該在深山中固步自封，洋洋得意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一時間，家族分成了兩派，互不讓步。
和獬豸一起意欲攪亂人界與妖界平衡的這一派叫做主戰派，而另一邊則是平和派。
平和派的族人卻鬥不過主戰派，又因為需要依靠家族生存，不得不忍氣吞聲在家族裏待著。
這個時候，平和派有人想起了麒麟的存在，如果他們扶持一個神獸，不就能與妖獸獬豸抗衡了嗎？
一直在家族中沈睡的麒麟被他們想辦法喚醒了。
經過百年的沈睡，麒麟早已自我修覆了重傷的身體，不過不知什麽原因遲遲不醒。
不知平和派用了什麽辦法，最終還是喚醒了麒麟，但醒過來之後的麒麟，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祁霖在被喚醒的時候，忽然從原身幻化成了人身，還是嬰兒模樣。
一開始，平和派的人以為他只是化形而已，並不影響能力，可觀察之後卻發現，他的確與普通嬰兒無異。
他除了手腕上有一雷電胎記以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沒有神力，也不會說話，顯然不是一個神獸化形後該有的樣子。
平和派的行動驚動了獬豸，他發現麒麟醒了之後，卻並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反而只交待了一句把他好好養著。
但平和派卻並不甘心，他們想著麒麟的神力只是暫時因為什麽原因被封住了，是能恢覆的。
於是他們把找來的法子通通用在了尚且是個嬰兒的麒麟身上，有些方法慘烈至極，但麒麟身體所受的傷卻能很快恢覆，這讓他們更加放心地去嘗試。
直到胡畝的回歸，改變了這一切。
胡畝年輕時便離開家族，外出四處游歷捉妖，早已適應了在人類社會生存。
這次他慣例每月回來一次，卻發現了麒麟的事，震驚之下，他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他只是家族中普普通通的一名族人，說話沒有分量，在家族內做不了什麽。
因此他做出決定，帶著麒麟逃離了家族，以師徒的身份步入人類社會，發誓要將他好好養大。
這期間，家族的人找過他，卻屢次被他帶著麒麟逃脫。
他給麒麟取名祁霖，賺錢讓他讀書，讓他作為人類好好生活，教他捉妖的本事，在發現他能運用雷電之力後，更是放心了許多。
起碼不管以後他發生什麽事，祁霖都有自保的能力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家族的人不再追查他了，仿佛一切事情都平靜了下來。
因此他便有了別的心思，要回去將祁霖的斷角偷出來。
這一次回來，卻翻車被抓了。
講完這一切，胡畝長長地舒了口氣，埋在心中這麽多年的秘密終於說了出來。
他一直不想讓祁霖知道這些，就是想讓他以人類的身份好好生活著，但如今才發現，他早已卷入了這一切之中。
祁霖靜靜地聽完了一切，沈默良久。
半晌，他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胡畝，說道：“謝謝你，師父。”
胡畝平日裏習慣了嘻哈打鬧，每每遇到祁霖這種神情時都招架不住。
他打著哈哈說道：“現在你可以不用叫我師父了，你可是神獸，我只是個普通人類。”
“不，你永遠都是我的師父。”
胡畝擡手想拍拍祁霖，忽然想起拍了也是穿透過去，於是收回手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行，師父便繼續叫你徒兒。”
祁霖站起身再次摸向墻壁，一寸一寸地找過去：“我這就破結界，帶你出去。”
話音剛落，就聽頭頂之上遠遠傳來一道聲音：“何必這麽麻煩？神獸大人想出來，自然是隨時都可以出來。”
祁霖擡頭看向井口，就見族長的臉出現在井口，正望著井下的他們。
胡畝立刻飄起來，沖著上面嚷嚷：“那你還不把結界給打開？！”
族長面容剛毅，看上去就像是人類社會中最為正直的中年領導，此時的他，卻淡淡一笑，說出了反派的臺詞。
“我見你們二人聊得盡興，剛才不忍打擾你們。”
胡畝不屑道：“堂堂族長，竟然偷聽別人墻角。”
族長毫不在意胡畝的嘲諷，只對著祁霖說道：“神獸大人，我們獬豸大人有一句話要帶給你。”
祁霖平靜地看著他，半句話都不想多說。
族長沒得到回應，還是按照吩咐說道：“獬豸大人說了，如今你回來了，隨時都可以加入我們。”
胡畝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前仰後伏一通笑後說：“你們在做什麽青天白日夢？”
族長與祁霖對視著，再次開口道：“如何？”
祁霖垂下眼瞼，遮住清亮的眸子，淡淡回道：“我要見他。”
族長立即喜道：“你答應了？”
祁霖掀起眼皮，腦海裏回憶起龍寂平時嘲諷人的樣子，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嗤笑一聲。
“他勉強算得上能與我說話的人，至於你，你也配？”
這時他第一次擺出神獸的架子來，不同於人類的傲慢，這是一種骨子裏的威懾之感。
族長心頭一怒，卻知道祁霖的身份，的確不是他能抗衡的，雖說他現在還沒恢覆神力，但若是不知什麽時候恢覆了，恐怕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想清楚這點，他立刻調整好心態回道：“獬豸大人並沒有說要見你。”
祁霖冷笑一聲，清冷的面容不覆平日的溫和。
“妖獸在我面前露怯，不敢見我，可以理解。”
族長立即辯駁道：“獬豸大人乃上古妖獸，豈會怕你？”
“哦？是嗎？”祁霖倚在墻上，沒有半點落在下方的狼狽，反而有種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勢，“一只上古的縮頭烏龜罷了。”
在族長心中，獬豸就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存在，他給予家族的一切，都讓家族脫離了俗世，成為了舉世無雙的存在。
若是祁霖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恐怕會腹誹不已。
鼠目寸光的族長沒接觸過人類社會，尚且不知道這種深山老林裏的家族，別人一般都當做是野人。
族長不能容忍祁霖屢屢對獬豸的挑釁，但他又不能對祁霖做什麽，只好扭頭離開了井邊。
人一走，胡畝這才驚呼一聲，在祁霖旁邊上下飄動，宛如一個神仙老頭。
“徒兒，你何時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還有一種……一種怎麽說呢，比較唬人的氣勢。”
祁霖笑了笑，一時沒說話，腦海裏想起的卻是龍寂平日裏的樣子。
原來他那氣勢就是這種感覺嗎？是挺唬人的。
祁霖繼續在井裏尋找結界的印記，若是能破結界出去，只要不戀戰，他有把握能帶著胡畝逃出去。
就在這時，只聽頭頂之上忽然傳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族長的臉再次出現，他冷冷說道：“結界開了，出來。”
雖然他去而覆返打開結界有些奇怪，但祁霖還是帶著胡畝幾個騰躍上了井口，手在井邊一撐，躍了出來。
這一出來，才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井位於這座大宅子的一個院子中，此時院子裏密密麻麻站了幾十只形態各異的妖怪，正虎視眈眈地盯著祁霖。
祁霖如今手腕印記有龍寂的逆鱗結界，感知不到惡妖的氣息，但他一眼便能看出來，這些妖怪都不對勁。
他們的狀態都很像是之前那幾只吃過黑珠子的妖怪，攻擊性很強。
若是普通的惡妖，尚且存有理智，是能看出來不同的，但眼前的這群妖怪卻不同，他們看上去已經喪失理智，只等待立即攻擊人。
看著這麽多的妖怪，祁霖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看向站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觀的族長，問道：“這就是你與七六交易來的妖怪？”
族長冷笑一聲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查到了，是又如何？”
“你將他們都餵了黑珠子？”
族長似乎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想到就出了剛才的惡氣，於是他笑著回道：“是啊，他們對人類有感情，最好操控。”
祁霖皺起眉頭，抑制不住心中的厭惡。
妖怪與人類之間的羈絆，竟被他們拿來如此利用。
他們將妖怪餵了黑珠子，便會放進人類社會中，像對待白虎一樣，對待這些妖怪，蠱惑他們去傷人，甚至是他們與之有羈絆的人。
祁霖眼睛一瞇，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族長敏銳地感知到危險，立即退後說道：“獬豸大人留你們吃飯，這是餐前點心，好好享用。”
話音一落，他便轉身迅速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周圍的妖怪仿佛接收到了命令，霎時間從蠢蠢欲動中解放出來，猛地齊齊撲向井邊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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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畝所講都是百年前的事，可祁霖如今的模樣證明，顯然後來還發生了一些事。
“其實你也是被捉妖師家族的人救醒的，不過是在幾十年前。”
胡畝這才繼續將這幾十年的事講出來。
捉妖師家族到了這一代，已經是完全避世的狀態，住在深山中，極少出去捉妖。
但並不代表家族沒有別的行動，在族長的帶領下，他們開始與獬豸合作，進行另一種行動——
攪起人類和妖怪之間的爭鬥。
捉妖師家族代代傳下來，早就變了質，百年前還是個懲惡揚善的家族，現在卻是個心思叵測的家族。
家族裏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宣揚一種態度，那就是人類和妖怪都是低等生物，只有捉妖師才是超脫世俗的神人。
家族中人人都有異能，這些異能本該用來除妖，卻成了家族中人標榜自己高人一等的技能。
加上獬豸的存在，上古妖獸遠比妖怪們厲害的多，久而久之，獬豸便成了家族的信仰。
這樣的氛圍一直持續了很多代，直到到了這一代。
這一代的社會早已進步，不再是以往的亂世，人類生活水平越來越好，部分家族的人出去見過之後，便有了別的想法。
他們認為，家族應該回歸社會生活，不該在深山中固步自封，洋洋得意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一時間，家族分成了兩派，互不讓步。
和獬豸一起意欲攪亂人界與妖界平衡的這一派叫做主戰派，而另一邊則是平和派。
平和派的族人卻鬥不過主戰派，又因為需要依靠家族生存，不得不忍氣吞聲在家族裏待著。
這個時候，平和派有人想起了麒麟的存在，如果他們扶持一個神獸，不就能與妖獸獬豸抗衡了嗎？
一直在家族中沈睡的麒麟被他們想辦法喚醒了。
經過百年的沈睡，麒麟早已自我修覆了重傷的身體，不過不知什麽原因遲遲不醒。
不知平和派用了什麽辦法，最終還是喚醒了麒麟，但醒過來之後的麒麟，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祁霖在被喚醒的時候，忽然從原身幻化成了人身，還是嬰兒模樣。
一開始，平和派的人以為他只是化形而已，並不影響能力，可觀察之後卻發現，他的確與普通嬰兒無異。
他除了手腕上有一雷電胎記以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沒有神力，也不會說話，顯然不是一個神獸化形後該有的樣子。
平和派的行動驚動了獬豸，他發現麒麟醒了之後，卻並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反而只交待了一句把他好好養著。
但平和派卻並不甘心，他們想著麒麟的神力只是暫時因為什麽原因被封住了，是能恢覆的。
於是他們把找來的法子通通用在了尚且是個嬰兒的麒麟身上，有些方法慘烈至極，但麒麟身體所受的傷卻能很快恢覆，這讓他們更加放心地去嘗試。
直到胡畝的回歸，改變了這一切。
胡畝年輕時便離開家族，外出四處游歷捉妖，早已適應了在人類社會生存。
這次他慣例每月回來一次，卻發現了麒麟的事，震驚之下，他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他只是家族中普普通通的一名族人，說話沒有分量，在家族內做不了什麽。
因此他做出決定，帶著麒麟逃離了家族，以師徒的身份步入人類社會，發誓要將他好好養大。
這期間，家族的人找過他，卻屢次被他帶著麒麟逃脫。
他給麒麟取名祁霖，賺錢讓他讀書，讓他作為人類好好生活，教他捉妖的本事，在發現他能運用雷電之力後，更是放心了許多。
起碼不管以後他發生什麽事，祁霖都有自保的能力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家族的人不再追查他了，仿佛一切事情都平靜了下來。
因此他便有了別的心思，要回去將祁霖的斷角偷出來。
這一次回來，卻翻車被抓了。
講完這一切，胡畝長長地舒了口氣，埋在心中這麽多年的秘密終於說了出來。
他一直不想讓祁霖知道這些，就是想讓他以人類的身份好好生活著，但如今才發現，他早已卷入了這一切之中。
祁霖靜靜地聽完了一切，沈默良久。
半晌，他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胡畝，說道：“謝謝你，師父。”
胡畝平日裏習慣了嘻哈打鬧，每每遇到祁霖這種神情時都招架不住。
他打著哈哈說道：“現在你可以不用叫我師父了，你可是神獸，我只是個普通人類。”
“不，你永遠都是我的師父。”
胡畝擡手想拍拍祁霖，忽然想起拍了也是穿透過去，於是收回手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行，師父便繼續叫你徒兒。”
祁霖站起身再次摸向墻壁，一寸一寸地找過去：“我這就破結界，帶你出去。”
話音剛落，就聽頭頂之上遠遠傳來一道聲音：“何必這麽麻煩？神獸大人想出來，自然是隨時都可以出來。”
祁霖擡頭看向井口，就見族長的臉出現在井口，正望著井下的他們。
胡畝立刻飄起來，沖著上面嚷嚷：“那你還不把結界給打開？！”
族長面容剛毅，看上去就像是人類社會中最為正直的中年領導，此時的他，卻淡淡一笑，說出了反派的臺詞。
“我見你們二人聊得盡興，剛才不忍打擾你們。”
胡畝不屑道：“堂堂族長，竟然偷聽別人墻角。”
族長毫不在意胡畝的嘲諷，只對著祁霖說道：“神獸大人，我們獬豸大人有一句話要帶給你。”
祁霖平靜地看著他，半句話都不想多說。
族長沒得到回應，還是按照吩咐說道：“獬豸大人說了，如今你回來了，隨時都可以加入我們。”
胡畝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前仰後伏一通笑後說：“你們在做什麽青天白日夢？”
族長與祁霖對視著，再次開口道：“如何？”
祁霖垂下眼瞼，遮住清亮的眸子，淡淡回道：“我要見他。”
族長立即喜道：“你答應了？”
祁霖掀起眼皮，腦海裏回憶起龍寂平時嘲諷人的樣子，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嗤笑一聲。
“他勉強算得上能與我說話的人，至於你，你也配？”
這時他第一次擺出神獸的架子來，不同於人類的傲慢，這是一種骨子裏的威懾之感。
族長心頭一怒，卻知道祁霖的身份，的確不是他能抗衡的，雖說他現在還沒恢覆神力，但若是不知什麽時候恢覆了，恐怕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想清楚這點，他立刻調整好心態回道：“獬豸大人並沒有說要見你。”
祁霖冷笑一聲，清冷的面容不覆平日的溫和。
“妖獸在我面前露怯，不敢見我，可以理解。”
族長立即辯駁道：“獬豸大人乃上古妖獸，豈會怕你？”
“哦？是嗎？”祁霖倚在墻上，沒有半點落在下方的狼狽，反而有種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勢，“一只上古的縮頭烏龜罷了。”
在族長心中，獬豸就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存在，他給予家族的一切，都讓家族脫離了俗世，成為了舉世無雙的存在。
若是祁霖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恐怕會腹誹不已。
鼠目寸光的族長沒接觸過人類社會，尚且不知道這種深山老林裏的家族，別人一般都當做是野人。
族長不能容忍祁霖屢屢對獬豸的挑釁，但他又不能對祁霖做什麽，只好扭頭離開了井邊。
人一走，胡畝這才驚呼一聲，在祁霖旁邊上下飄動，宛如一個神仙老頭。
“徒兒，你何時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還有一種……一種怎麽說呢，比較唬人的氣勢。”
祁霖笑了笑，一時沒說話，腦海裏想起的卻是龍寂平日裏的樣子。
原來他那氣勢就是這種感覺嗎？是挺唬人的。
祁霖繼續在井裏尋找結界的印記，若是能破結界出去，只要不戀戰，他有把握能帶著胡畝逃出去。
就在這時，只聽頭頂之上忽然傳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族長的臉再次出現，他冷冷說道：“結界開了，出來。”
雖然他去而覆返打開結界有些奇怪，但祁霖還是帶著胡畝幾個騰躍上了井口，手在井邊一撐，躍了出來。
這一出來，才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井位於這座大宅子的一個院子中，此時院子裏密密麻麻站了幾十只形態各異的妖怪，正虎視眈眈地盯著祁霖。
祁霖如今手腕印記有龍寂的逆鱗結界，感知不到惡妖的氣息，但他一眼便能看出來，這些妖怪都不對勁。
他們的狀態都很像是之前那幾只吃過黑珠子的妖怪，攻擊性很強。
若是普通的惡妖，尚且存有理智，是能看出來不同的，但眼前的這群妖怪卻不同，他們看上去已經喪失理智，只等待立即攻擊人。
看著這麽多的妖怪，祁霖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看向站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觀的族長，問道：“這就是你與七六交易來的妖怪？”
族長冷笑一聲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查到了，是又如何？”
“你將他們都餵了黑珠子？”
族長似乎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想到就出了剛才的惡氣，於是他笑著回道：“是啊，他們對人類有感情，最好操控。”
祁霖皺起眉頭，抑制不住心中的厭惡。
妖怪與人類之間的羈絆，竟被他們拿來如此利用。
他們將妖怪餵了黑珠子，便會放進人類社會中，像對待白虎一樣，對待這些妖怪，蠱惑他們去傷人，甚至是他們與之有羈絆的人。
祁霖眼睛一瞇，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族長敏銳地感知到危險，立即退後說道：“獬豸大人留你們吃飯，這是餐前點心，好好享用。”
話音一落，他便轉身迅速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周圍的妖怪仿佛接收到了命令，霎時間從蠢蠢欲動中解放出來，猛地齊齊撲向井邊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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