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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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了夏老師一家後,張斐提議大家出去聚個餐,本以為祁霖會像往常一樣婉拒,誰知道他竟然答應了。

祁霖跟著大家往醫院外面走去,今天發生的事隱約讓他有個直覺,沾染妖氣的張斐和陸琪琪也許會是線索的關鍵點。

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作為本市最出名的醫院,工作日也有很多人來看病。

祁霖在同學們的後面朝著電梯走去,電梯門打開,他隨著人流走了進去。

而此時旁邊一部電梯也正好下落到這一層停留,電梯中擠了不少人,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中間格外出眾,正是龍寂。

龍寂又往下坐了兩層,出了電梯,徑直朝著熟悉的病房而去。

看見龍寂出現,病房外閑聊的家屬們看他走進病房後,開始議論起來。

“那個大帥哥又來了,他好久都沒來了。”

“說起來也不知道那位病人是他什麽人,作為植物人在醫院住了這麽久,只看見過這個帥哥來看望過他,聽說他的醫藥費都是這位帥哥付的呢。”

“可能就是親屬唄,不然誰願意長期付著錢養著一個植物人啊。”

“那倒不是,我找護士打聽過,說是簽字的時候沒有親屬關系哎。”

龍寂走進病房,這是個單人間,病房幹凈整潔,躺在病床上的人安靜的仿佛睡著了。

如果祁霖在這裏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是胡畝。

老人面容安詳地躺著,病號服穿在幹瘦的身上顯得有些空空蕩蕩,全然不像祁霖天天看見的那個精神奕奕的老頭。

龍寂站在病床邊,冷冽的眼眸掃視了一遍病床上的人,隨後伸出手指對著虛空一點,只見一條銀白色的小龍出現在空中。

下一刻,小龍一扭身沖向胡畝的身體。

“哎喲哎喲,別咬!”一道年邁的聲音忽然在病房中響起。

只見胡畝原本躺著的身體中逐漸出現一道虛白的影子,從身體中坐了起來,而影子的耳朵正被剛才的銀白小龍咬著。

小龍咬著影子脫離了胡畝的身體,這才松開嘴,隨後在空中游到龍寂身邊,沒入了他的身體。

龍寂看著眼前胡畝的虛影,淡淡開口:“時間到了。”

胡畝揉著耳朵,臉皺成了一團,皺紋都加深了一些,“我知道我知道,我回去一趟留點東西,辦完就走。”

龍寂辦完事,不再多待,轉身朝外走去。

走出病房前,只聽見身後傳來虛影最後的聲音:“他就拜托你了。”

祁霖跟著同學們來到了火鍋店,要說年輕人聚餐什麽吃起來最熱鬧,那自然是火鍋了!

“哎!我的腸子呢?我剛剛燙的那根夾掉了!”

“你別攪和鍋了,我的腦花都要被你攪碎了!”

祁霖聽著大家喧鬧的聲音,仿佛以往的孤寂都消散了一些。

他想起小學和初中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很孤僻,還偶爾參與同學們的活動,然而後來他發現,他作為一個異類,本就該自我隔離起來,以免連累到別人。

一個巴掌拍散了祁霖的思緒,張斐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祁霖,你也吃啊,我看你吃的少,是不是吃不了辣啊!”

“不是。”祁霖夾了一筷子千層肚,“火鍋挺好吃的。”

旁邊一個寸頭方臉男生這時忽然插話道:“張斐,今天王志龍那小子怎麽沒來啊?”

班上一群男生中,張斐雖然和誰關系都挺好,但他最好的朋友還是王志龍。

王志龍是個富二代,家裏很有錢,但張斐也不是因為這個和他交朋友,王志龍也喜歡張斐這個仗義的朋友,兩人最初因為什麽事打過一架後,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

張斐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回道:“他家最近出了點事,他也沒什麽心思出來玩了。”

這時,旁邊另一個戴著眼鏡的胖男生接話問:“我聽說了一點,說是他家破產了,現在欠了一屁股債,是嗎?”

張斐點點頭,似乎不想過多談論朋友的事。

一個長卷發的可愛女生看出張斐稍微有些低落,想轉移一下話題,隨口說道:“說起來,今天徐靈蕓也沒來呢,是不是又談戀愛去啦。”

“不是。”另一個短發女生接話道,“她和男朋友分手了,她男朋友劈腿了。”

“不是吧!”長卷發女生有些驚訝,“她可是我們系花哎,她男朋友難不成還能找個校花劈腿?”

短發女生搖搖頭,她和徐靈蕓關系較好,知道一些事,女孩子對渣男都有著同樣的憎惡,她再開口時,說話中帶著幾分厭惡:“劈腿的小學妹,叫什麽陸琪琪,我見過,就是個綠茶婊。”

聽到陸琪琪的名字,祁霖吃東西的筷子一頓,擡起了頭。

長卷發女生聽了也有些憤慨,隨即想到了什麽,遲疑著詢問:“對了,上次我看見徐靈蕓的時候,發現她……似乎有些變化,你們有沒有覺得,她好像沒以前那麽漂亮了。”

短發女生作為徐靈蕓的朋友自然早就觀察到了這一點,這也是她認為渣男劈腿的原因,她還和徐靈蕓提起過。

徐靈蕓作為系花來說,長相出眾,追求者眾多,然而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感覺自己朋友發生了點變化,變得不那麽漂亮了。

而她見過陸琪琪,原本以徐靈蕓的外貌,是遠超陸琪琪的,最近看起來,系花卻仿佛黯淡了,而小學妹越發水靈了。

徐靈蕓當時聽了她的話,只是帶著失戀的失落一笑,自我嘲諷說大概是她就是比不上年輕學妹吧。

一連提起的兩個同學仿佛都遇到了不太好的事,張斐眼看大家氣氛低迷,作為經常活躍氣氛的人,他立刻將話題引到了別的地方,不到一會兒,氣氛又升了起來。

祁霖卻在聽了這些話之後,陷入了沈思。

原本這應該只是兩個普通學生的生活遭遇,但牽扯上了陸琪琪,讓他有些在意起來,陸琪琪身上那股沾染的妖氣,還有他手腕發熱的印記,都有些蹊蹺。

張斐和陸琪琪身上的妖氣,還有張斐的好兄弟王志龍的事,以及和陸琪琪間接有關系的徐靈蕓,這幾個人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祁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今天再次和張斐接觸時感受了一下,那股妖氣已經淡的幾乎快消失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有必要再去接觸一次陸琪琪看看她身上妖氣的情況。

想起任務的那句才清大學有妖作亂,祁霖就有些不安,這個亂,到底到什麽程度了?

聚餐還在繼續,大家閑聊時,張斐提起自己面試的事,就順帶說了流鼻血的事,而被鼻血沾染的襯衫也被面試單位認為是外貌不整潔。

他隨口說道:“說起來我最近也太倒黴了吧,本來一開始我還不覺得,結果一堆破事湊在一起,我覺得我最近是不是黴運纏身了。”

他話一說完,大家瞬間沸騰了起來。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倒黴!我最近也是這樣,我公交卡丟了,錢包丟了,還莫名其妙丟了好多東西。”

“我以為我好幾次平地摔跤已經夠倒黴了,這麽看來,丟東西才是慘。”

“我也是哎,這麽說來,我們幾個同歲同屬相,會不會是我們這個屬相今年運勢不好啊?”

祁霖聽著大家的議論,想起了今天在學校裏搜集來的信息,部分同學也說到了覺得最近很倒黴。

紛紛傾訴了倒黴心路歷程的同學們,仿佛也沒心思接著玩下去了,大家AA結了賬之後,各自告別回家去了。

夜晚的城市也總是燈火通明,路邊一排排路燈近看時,比遠處的滿月還大。

聚餐的地方離祁霖的家不遠,他散著步往家走去。

夏季的夜晚也是悶熱的,剛剛吃完火鍋的他卻沒多少悶熱的感覺,反而覺得晚風吹在臉上很是舒服。

走了一會兒就到了小區門口,這是一個老小區,晚上裏面的燈也沒多少亮著的,但綠化做的很好,晚上不少住戶都在小區裏遛狗遛小孩兒。

祁霖住的單元樓層是低層戶型,並沒有電梯,他一步步往家走去,感應燈跟著腳步聲一層層亮起來。

像往常一樣打開了房門,卻沒聽見電視聲和呼嚕聲,房間安靜的仿佛沒有人。

祁霖走進去開了燈,在幾個房間裏轉了一圈後發現,師父不見了。

胡畝的東西都還在,衣服在衣櫃裏,牙刷毛巾在浴室裏,早上抽的煙屁股在煙灰缸裏,唯獨人不在。

祁霖走到客廳,一眼便看見茶幾上放著一張寫著字紙用遙控器壓著。

他拿起紙,只見上面寫著:徒兒,為師出遠門,不用擔心也不用找我,辦完事就回來,銀行卡我放在你房間的書桌上,上面有夠你生活的生活費,如果工資不夠花了,師父允許你啃老!

祁霖放下紙,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向窗外。

從他被胡畝撿到後,兩人一起生活至今,這個老頭從沒離開過他身邊,這是第一次。

他一直不知道胡畝的經濟來源是什麽,從沒見他出門工作過,只有捉妖時才會帶著他出門,平時就在家裏待著。

但他供他讀書生活,他每個季度都有新衣服穿,每頓都有肉吃,這都是胡畝帶給他的生活。

他是師父,更像是父親。

但現在,他心中除了空落落還多了一絲困惑,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胡畝有些不太一樣了。

曾經的胡畝給他的感覺總是樂呵呵的,整個人每天都精神奕奕又樂觀的不行,帶他去捉妖也都是俏皮話不斷。

好像從他高中畢業後,胡畝就有了些改變,比之前穩重了些,雖然還是那樣樂觀,但他總覺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次突然消失留下信也給他這樣的感覺,分明信上就是胡畝的語氣,但他還是有些困惑,這些困惑反而沖淡了許多失落感。

祁霖拿起手機撥給胡畝,對面傳來的一直是忙音,他想了想,點開短信編輯之後發送了出去。

短信:師父,早點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人類聚餐的好朋友:火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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