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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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初沒來得及看人,說了句:“謝謝,讓您見笑了。”拉開拉鏈。

那股急切的感覺終於沒了。

溫時初剛要說聲謝謝,轉臉時,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男人臉,蒼白的面色怔住。

祁驍站在身側,一手舉著吊瓶,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精致柔軟的手帕,往下一探,包裹在青年的小巧玲瓏處,擦幹凈後,還不忘幫青年裝回去,拉上拉鏈。

“你怎麽……”溫時初口罩下蒼白的臉有了別的顏色,紅橙黃綠青藍紫不停切換,最後因為手帕的接觸,耳根都紅得透明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讓人心疼?”祁驍喉結滾動。

其實男人已經在病房外看了溫時初半天了。

發現溫時初進了幼兒園半小時還沒出來後,祁驍就去調了監控,發現溫時初去了醫院。

祁驍一路摸到醫院,就看到溫時初夾雜在人群中,一個人站在那裏。

其他人都有家屬陪伴,就只有青年一個,孤零零地站在那裏,可又好像毫不在意。

“抱歉,我不是故意裝可憐的,下次我會註意。”溫時初眼底有那麽一瞬間泛起了波瀾,轉瞬即逝,又變得平淡無波。

“不過還是謝謝您幫我舉瓶子。”溫時初拿走了祁驍手裏的吊瓶。

“溫時初!”祁驍深吸一口氣:“我到底哪裏不好?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溫時初停下腳步,笑道:“您到底看上我什麽了?我也改。”

祁驍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擋在前面:“是不是因為當時在醫院裏,我沒相信你說的話?我承認我錯了總可以了吧?我不該不信任你,我錯了。”

“呵。”溫時初擡頭,眼底含著淺淺的眸光,無害又疏離:“祁總您沒做錯什麽。”

第一次聽人道歉道得這麽理直氣壯,這跟“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算我錯了總行了吧”有著謎之異曲同工之妙。

用軟軟的毛發做了第二次親子鑒定、特意去查了當年的事情,找到證據了,才來說信任他,這跟信不信任好像八竿子打不到一點關系。

“那你,原諒我了嗎?”祁驍眉頭舒展。

“嗯,早就原諒了。”

“那太好了,我馬上叫江冥幫你收拾行李,你和軟軟別住那種小破屋子了,過來跟我住……”

溫時初突然打斷:“因為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什、什麽?”

“不喜歡了,不想喜歡了。我累了,祁驍。”溫時初紮著針的手,用力旋轉開門把,鮮紅的血蹭蹭透過細管往上冒,血液倒流。

生冷的風在開門的一瞬灌了進來,吹得祁驍頭腦嗡嗡。

看著青年決絕離開的背影,祁驍深邃冷硬的眼底漸漸布滿血絲,寫滿了不知所措。

男人可以忍受溫時初對他不鹹不淡、放他鴿子,可是……

溫時初怎麽能說累了、不愛了呢?

晚上,溫時初帶著軟軟做完飯後游戲,剛把小家夥哄睡著,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還好軟軟一睡著就像只小死豬,並沒有聽到。

敲門聲連續不斷,溫時初穿著鞋去看,從貓眼裏看到了祁驍。

借著不遠處的路燈餘光,溫時初發現祁驍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意,手掌不停拍門,身體搖搖晃晃,像是喝了不少酒。

溫時初並不想理一個渾身酒臭味的醉鬼,可祁驍開始用腳踢門,溫時初擔心吵到鄰居,只好開了門。

“初初,你終於開門了。”男人眼神迷離,看到溫時初,笑了。

“你瘋了嗎?堂堂帝華娛樂的總裁跑我這裏撒潑?那麽晚來你是想……唔?!”溫時初話沒說完,祁驍直接撲了過來,霸道的唇瓣吸住了溫時初的粉唇。

—股濃烈的酒味迎面襲來,溫時初瞳孔驟縮,使勁拍打祁驍的胸口,可喝醉了的男人好像力氣更大了,直接將溫時初攔腰抱起來,往臥室走。

“小初,我想你的身體。”

“你特嗎瘋了??軟軟在睡覺……”溫時初聲音又小又急切,仍在試圖掙紮。

“是哦,我怎麽忘了。”祁驍腳步頓住,眼神迷離,思考了好幾秒後抱著溫時初往外面的車裏走。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祁驍,你別亂來!否則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溫時初一陣拳打腳踢,把祁驍的胸口撓得都是紅印。

“那你別原諒我好了。你怎麽就不喜歡我了呢?我都跟你保證了我會改的,你怎麽能……不愛了呢?”

祁驍口齒不清,打開車後座,一把將溫時初扔了進去。

“你一定是說的氣話,你都願意紿我生孩子,怎麽會不愛我了。”

車內空間很大,溫時初被扔得在座位上彈了兩下,還沒來得及起身,男人熾熱的胸膛就壓了上來……

“小初,你不是一直埋怨跟我親密時要自己動嗎?我的腿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可以在上面了,我證明紿你看。”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蹭進來,我這輩子都……唔……”

“啊……”

—夜,抗震良好的邁巴赫斷斷續續晃動了一整夜。

溫時初是哭著從車裏出來的。

臨走時,看著睡得不省人事的祁驍,溫時初含著淚憤怒地踹了男人的罪魁禍首處,回到出租屋,重重把門—摔。

因為睡得太沈,加上酒精麻痹,祁驍被踹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疼。

“卄……誰踹老子的大寶貝?”祁驍頭疼欲裂地捂著腦袋起身,借著微亮的天,看到車內的情況後,傻眼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只見車內,彌漫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車門沾了來自原始森林的水液,地上還有一些撕碎的布料。

怎麽感覺像車子地震了一樣?

祁驍腦瓜子嗡嗡響,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昨夜的自己幹了什麽。

昨晚,他一個人跑到大排檔去喝酒,喝著喝著……後面就斷片兒了。

往外看,對面不到十米處就是溫時初的家。

昨晚……他對溫時初做了什麽嗎?

祁驍一陣心慌。

男人一直等到早上快八點,看到溫時初一如往常送崽去幼兒園,適時從車裏走了出來。

“小初,如果我昨晚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我跟你道歉。”祁驍誠意滿滿。

溫時初冷冷地掠過祁驍,一言不發。

“小初,我昨晚……是跟你吧?”祁驍跟上去,心裏極端不確定。

溫時初怒火中燒,回頭:“不,你跟的別人,昨晚你弄得動靜太大了,我親眼看到你抓了一個路過的乞丐拉進車裏,晃了一整夜,我覺得你現在應該趕緊去醫院查一查,小心你那裏得潰瘍。”

說完,抱著還在睡覺的軟軟,打了出租車離開。

“什麽?!”祁驍猶如晴天霹靂,劈中眉心。

就在男人傷心欲絕痛徹心扉恍如隔世之時,忽然註意到溫時初上出租車時,怪異的走路姿勢。

這是只有經過劇烈運動後,才會形成的一種怪異走姿。

“嘴上說著謊言,身體卻那麽誠實?”

祁驍本還錯愕郁悶的面色,下一秒勾勒出意味深長的笑:

“小初,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已經把你弄丟過一次了,這次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送完軟軟去幼兒園,溫時初去超市采購了一些生活用品,回來的時候,看到小出租屋門口被人放了一大捧玫瑰花。

滿滿的九十九束紅玫瑰,稍稍走近些便能嗅到撲鼻的芳香。

溫時初抽出玫瑰中間的卡片,一眼就認出了是祁驍的字跡——

【10月14,葡萄酒情人節快樂,有你在,真好。】

“少來這套。”溫時初眼底毫無波瀾,平靜地撕掉了卡片,抱著滿懷的紅玫瑰,面無表情地走向街頭的垃圾桶。

路過一個還沒上學的小女孩,小女孩眼睛水靈靈的,一瞬不瞬地盯著溫時初懷裏的那一大捧玫瑰花。

“你喜歡?”溫時初停了下來。

小女孩臉紅了,知道溫時初是住在附近的鄰居,不是壞人,小手背在後面,害羞地點了點頭。

“喜歡,那送紿你。”

“蟹蟹蜀黍!”小女孩開心極了,張開懷抱準備抱住玫瑰花。

然而玫瑰花捧太大太粗,小女孩並不能抱動,想要抓住玫瑰外包裝紙的一角拖著走,可是這樣又會把花弄壞。

小女孩揪著嘴巴,陷入了苦惱中。

“小可愛,這樣吧,今天正好是葡萄酒情人節,這附近有個養老院,我們去把花花送紿院裏的奶奶們好不好?”溫時初發現這些花枝上並沒有刺,所以送人應該不會被紮到手。

小女孩眼睛彎彎,開心地點了點頭。

於是溫時初帶著小女孩,繞過一個街區,來到了養老院,給那裏的奶奶們一人發了一朵玫瑰花。

最後還剩下幾朵,溫時初全都給了小女孩。

溫時初把小女孩送回家,一頓忙碌下來,已經快到中午。

中午軟軟在幼兒園吃飯,溫時初一個人在家,所以也沒有那麽多講究,隨便糊弄一下填飽肚子就過去了。

飯吃一半,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溫時初去開門,可外面並沒有人。

低頭一看,是一捧99朵的藍色妖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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