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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五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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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人稱為小混蛋的帕圖並不少,八年前星河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帕圖已經和修煉成精的老鼠一樣,現在八年過去,帕圖依舊是過去的樣子,仿佛老到了一定年歲,時間也耐他不得。

星河找到帕圖的時候,這個老人正在釘了索圖屍體的十字架下靜立,斜長的陰影將他全身籠罩。

不過帕圖確實有幾分老了,他和其他年長者一樣沈湎於舊事,從過去開始,從庫洛洛和星河進入營地開始說起,過了一段時間他才談到塞林思。

告訴星河,他和塞林思的聯系起源於那次希西斯修道院,除了希西斯偷偷向外輸送兒童觸怒了長老會以外,還有就是他們獲得了外面,原版的明光聖典。

沒有被修改過的。

“誰能想到,至高無上的聖典,神在人間的話語,也被會膽大包天的篡改呢。”

帕圖說,他只是耳聞這種小道消息,真相早已經淹沒。

塞林思長老似乎和明光教的一些權力人士勾結,修改了一部分內容,改變了最高神祇的形象。

流傳在流星街裏的明光聖典確實和外界有沖突,但據一些人士說,這是因長年累月的隔離造成的文化變動。

當初清剿修道院的任務謠傳是從塞林思那裏派下來,因此他們願意一個機會,讓被殘念纏身的庫洛洛見到除念師,要知道除念師極其珍貴。

帕圖繼續說,庫洛洛也問過塞林思的事情。”

“果然還是英雄出於少年,庫洛洛已經不可小覷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會一起活動,就像最初那樣。”

繁麗的巨大十字架倒立在巨大的空場地中,帶著那具倒吊的幹屍,神聖的肅穆下掩藏著深淵般的邪惡。

鏡面世界裏的星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條件反射般地想要回到,“我們已經分開了。”

但那兩秒的過度時間讓他充分地審視了自己的答案。

他說“我們偶爾見面。”

明光聖典並不是什麽稀奇物件。

星河看了之後,發現那些被修改的形象逐漸指向木偶,制作了偶像,讓人將歸於無形之神的信仰轉移到泥胎木塑的偶像身上,歸於木偶身上。

鏡面世界裏,木偶的倒影並不阻止他尋找真相,他和往常一樣,指揮星河適應這種分裂的時間感,並教導他逐漸窺探更多未來。

順著帕圖的話,星河去找了教廷長老,長老待在守衛森嚴的地下石室裏,近乎自閉式的修行,星河突破重重守衛,終於見到了長老。

長老一開始沈默不語,但在星河的威逼之下,說出了當初結合塞林思修改聖典的事情。

但他強調。

這是糾正,糾正了人類心中錯誤的神的形象。

絕對不是出於陰謀和利益驅使下的蠅營狗茍。

長老近乎瘋狂地向神高呼自己的純潔和誠心,他說“神靈降下預言,我輩謹守,修正,並隨著神的腳步不敢妄行,以免跌入惡魔的道。”

預言。

星河聽到這句話,更加確認塞林思和木偶有關系。

“說說塞林思吧。”

面對死亡的威脅,長老收斂了狂熱高昂的情緒。

“塞林思的母親是來自外面的強者,殺人無數,瘋瘋癲癲的。”

“隨後死於揍敵客之手。”

星河出了地下石室,打通了帕裏斯通的電話,“塞林思的母親殺人無數,獵人協會有她的懸賞令嗎”

“哎”帕裏斯通的語調意外的誇張,“原來還有這種事情嗎,一定是我學疏才淺所有才從未聽聞過這種消息呢。”

又來了。

聽到帕裏斯通這樣說,星河知道他一定隱瞞了什麽事情。

他想起今天收獲的那張揍敵客家族的名片,打通了上面的電話。

“這裏是揍敵客管家梧桐,有事請吩咐。”

“我想向揍敵客家族詢問情報。”

“那些方面”

“流星街,1986年死亡的塞林思的母親。”

“稍等。”

在足夠的金錢攻勢下,伊爾迷說出情報,“她被曾曾祖父馬哈揍敵客殺掉。”

聽到銀行入賬的聲音,伊爾迷愉悅的說起下一條消息,“既然你也是黑暗大陸知情人,那麽想必你一定知道會長和會長的兒子比楊德先後進入黑暗大陸的事情,塞林思的母親正是跟著比楊德一起進入黑暗大陸,回來以後,徹底瘋掉。”

“為了避免影響擴大,v5和獵人協會封鎖了這個消息。”

掛了電話,伊爾迷給父親和祖父匯報,“有人找到我詢問塞林思母親的事,應該是和黑暗大陸的後遺癥有關,這樣推測,黑暗大陸的災難多多少少會遺傳到後代相關人身上。”

敲開了揍敵客的蚌口,星河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女人的出生地。

波利卡。

在計算機還不發達的時候,人口資料被裝訂成冊供人翻閱,星河從埋灰的檔案室裏翻出了這個女人的蹤跡。

鏡面世界。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倒映的木偶看著星河能掌控的時間越來越長,少了幾分戲謔,緩緩道出實情。

“假如給這片大陸的從出生到現在發生的種種事情做一個視頻,人類在整個時間線的最後一秒出現,然後消失。”

“而我們的文明,則占據了時間線的中段,比人類多幾秒,多幾張圖片代表文明巔峰的震撼科技。”

這個文明曾經無比璀璨過,但也符合歷史的規律步入消亡,他們新興的、強壯的敵人如海潮般席卷而來,將神類文明吞沒。

神類文明遭遇強敵,不斷逃亡、躲藏,最後毀滅在海島上,只留下一絲餘火。

木偶誕生在文明毀滅之後,他是殘骸的餘溫生出的一點火苗。

它成了文明的守望者,用漫長的時間等待種族覆興,直到遇見塞林思的母親,從她的意識中發現同類沈睡的種子。

它和闖入黑暗大陸的塞林思的母親做交易。

它能讓她短暫的預知未來,但同樣的,低等生命體無法承受高等生命能力,塞林思的母親混淆了現在和未來,在時間的沖突中瘋瘋癲癲。

預言是希望,同時也帶來了災難。

塞林思的母親死後,為了防止繼承了她血脈的兒子步入後塵,木偶沒有和他做交易。

它準備了很久,讓人類不用直接接觸未來,而是通過時間節點工具,也就是鏡子樣的工具。

塞林思不敢承擔極高的風險,讓繼承了他血脈的女兒代替他使用鏡子。

木偶和塞林思約定,傳播信仰,讓它不斷壯大。

塞林思篡改了聖典的言語,將木偶捧上神座。

但是這種意念終究太過龐大,弱小的肉體無法承擔,哪怕使用時間節點工具,但是依舊不能承擔這份龐大的能量,導致意念反作用身體,身體機能全部崩潰,如同針紮脈搏而悄然死亡,也如同火燎肌膚出現焦痕。

木偶在觀察未來的時候,看到了和塞林思,小乞丐,產生糾葛的餘火星河,為此扭轉了兩個小女孩的死亡過程,將星河引來,誰知道,星河一來就斬斷了節點工具,時空擾亂出錯,最後流落異時空。

木偶說,“小女孩會死亡,塞林思的女兒也會死亡,我只不過改變了死亡的過程而已。”

“我對此毫無愧疚。”

“然後,我們再度重逢。”

“有一句話是從聰明的靈長類,到聰明的人類,是道德在起作用。

“但是道德並不應用於兩個文明中間。”

“這不殘酷。”

“文明之間斬草除根到處都是,我所在的神類文明被滅,只剩下我,現在還多了你。”

“相比之下,那些被寄生的人類還能依舊完好無損的活著,很幸運。”

“物種或者文明間的戰鬥,沒法用感情或者道德來衡量。”

“星河,你應該早點擺脫低等生命的桎梏。”

星河拒絕,“對著一個人類,說他的種族十分低等,十分可笑。”

木偶說“你該從這些低等的感情和道德中脫身,要明白生命形式的改變是一回事,更重要是思維的升華,從朝生暮死的蜉蝣,變成可翅展天地浩瀚的鯤鵬。”

“我不會和你一起。”

面對星河的質疑,木偶並不在乎,他曾經等了星河八年,這對於他所度過的時間而言不過是滄海一栗,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等待星河真正轉變的那一天。

“改變常常發生在無聲無息中,這不是常識嗎”

木偶在鏡面世界裏和二分之一星河對話。

剩下的二分之一星河坐在他常來的那家咖啡館,他註視著這個地方,看著他們的未來。

服務生打翻了咖啡杯。

“抱歉抱歉。”

服務生抱著銀色金屬碟子不斷地鞠躬道歉,顧客擺擺手表示沒關系,不用太緊張。

電視上播報飛鳥之巢被洗劫。

“下面插播一條消息,今早工作人員打開飛鳥之巢的大門之後發現一地狼藉”

星河看著未來,原本很受歡迎的他身邊空蕩蕩的,紮著高馬尾的服務生和前臺竊竊私語,“不知道為什麽不敢過去,總感覺被看透了一樣。”

前臺詫異,微微張口,“你不是最喜歡好看的男人嘛”

高馬尾的服務生搓了搓手臂,“原因說不上來。”

前臺裝腔作勢地威脅她,“你不去,我就去啦,將來我們邀請你去婚禮,可一定要來啊。”

服務生輕推了她一下,“你去啊,能拿下人來算你厲害。”

前臺剛要動身,眼神瞥到那裏,身上同樣傳來顫栗感,“算了,我不去了。”

庫洛洛進了咖啡館。

自從星河失蹤以後,庫洛洛開始調查他的去向,陰差陽錯之下得知了黑暗大陸的事情,也開始對那個地方感興趣,再得知波利卡神話和黑暗大陸有聯系,洗劫了飛鳥之巢。

他準備參加完文化沙龍就離開,這是他在波利卡呆的最後一天。

在來咖啡館的路上,庫洛洛接到了俠客的電話,俠客說星河出手捉拿了一名懸賞令極高的s級通緝犯。

“哈哈哈,真奇怪啊,明明是和團長,飛坦,窩金,信長,瑪奇,派克一起長大的人,卻偏偏成了專門追捕惡人的獎金獵人。”

“下一次見面,說不定會你死我活了吧。”

庫洛洛沒有做聲。

他和往常一樣去了咖啡館,隨後看到和以前一樣,喜歡靠窗位子的星河。

他神色不動的夾著舊書,便簽在風中飄揚。

“沒想到你也在,星河。”

“你來了,庫洛洛。”

他們照常打招呼,順著離開時編造的謊言,延續著他們皆知虛假的對話。

“和你分開以後,我跟隨一會擅長宗教畫的繪畫大師,雖然形式力圖表現聖母聖子以及眾使徒的莊嚴和神聖,但這位大師也力圖在肅穆中增添人性。”

星河隨手描了幾筆,勾勒出斷臂的聖母像。

庫洛洛接住他的話往下說,“很生動。我參加了一個文化沙龍裏有描述過神和人的界限之分,他們似乎把感情作為一個重要的標志點。”

庫洛洛翻開舊書,把那段話指給星河看,外貌極似青年學者,語調也平緩的仿佛在討論學術問題,“星河,你以前從來不會關註別人的情緒。”

星河垂眸看著那段話,聲音輕飄飄的像風,又像是游離開來的雲,“我在想一個問題,是不是因為是無關的人,所以就可以隨意傷害。”

庫洛洛收回書,“是啊,是個重要問題。”

他深思,不言語的時候像殿堂裏不動的雕像,冷的失去人氣。

“我想了很多答案,星河,但是我明白,這些猜測的,有很多種道路的,最終不能實現的理論無法擁有任何現實的力量,也不會困擾我,我已經走上了唯一一條,我選擇的正確的路,我不會改變,過去、現在、將來都不會。”

“星河。”

“你在另一條路上走得太遠了。”

庫洛洛“所以,你會殺了我嗎。”

誰知道呢。

鏡面世界裏,五秒之前的星河理所當然的想著。

一秒,七歲和這個人在世界的墳場相遇。

兩秒,九歲和他約定要一起肆意妄為。

三秒,十一歲和他組成了團體。

四秒,他以為他們會是永遠的同伴。

直到十三歲離開。

各自邁上不同的道路。

“不會。”

現實世界裏,星河微笑。

“再見了。”

庫洛洛夾起舊書起身離開。

木偶在星河耳邊,“看吧,感情只會擾亂人的行為邏輯,沒有任何用處。”

星河伸腰,六月份的暖光熱烈而燦爛,“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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