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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五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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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在時政的指引下完成了這場急救,他脫下白色手套去清洗臺那邊洗幹凈了雙手,曾經在飛艇上見過一面的昆娜此時已經被處理好了傷口,陷入昏迷之中。

冷灰色的鐵門深處傳來活物的動靜,星河握住把手開門,但在大門敞開的瞬間女人尖叫匯成的海嘯襲擊了他。

他猜裏面的人正在驚惶不安,或許對成年男性產生了深厚的抗拒之意。

順從的關上鐵門,星河撥打了警方電話把這個囚禁女性的地點告訴了對方,並提到她們的精神似乎除了一點點小問題,希望能有通曉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來處理。

至於昆娜

星河摸住她的頸側脈動,很微弱。

昆娜的氣息依舊很微弱,如果不想半途而廢外,他最好在這裏等救護人員到達。

星河挑了把椅子坐好,一只手搭在昆娜頸側,一邊走神的放空思緒,鑲嵌在地下室墻壁一側的管道裏,水意滴答作響,這裏潮氣很重,像是毒蛇盤踞的地下洞窟,透著冷血動物喜歡的陰冷和潮濕。

不是一個很好約會地點,傳說中的天賜緣分也不該發生在這裏。

竭力從沈夢中掙脫出的昆娜睜大雙眼,構成視野的神經還未回轉,像素塊充斥了她的天地,在這個銅綠和冷灰漫天的世界,她看到了意外幹凈的顏色,幹凈的白,幹凈的黑,男人的指尖搭在她的頸側,指尖溫度低的像是玻璃,但冰而不寒。

昆娜掙紮著起身,但男人把她按了回去,“別動,腹部只是做了急救手術,劇烈活動會造成大出血和淤積。”

她順著男人的力道躺下,眼裏泛起蒙蒙的水霧,“我差點死了。”

渾身無力,連著聲音也虛無縹緲。

“那個世界很安靜。”

“我走在一片黑暗裏,無邊無際的黑暗裏,沒有聲音,沒有光,靜悄悄的,我以為自己會滿懷著怨恨死去,但是出乎意料。”

“我像是為了希望而跋涉過千山萬水的朝聖者,帶著平靜看朦朧的群光穿過山嶺,最後力竭而亡,死歸其所。”

“這種死亡不帶著遺憾,我在那個黑暗的世界裏也沒有怨憤。”

昆娜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那裏很好,但我還是想活著。”

“謝謝你。”

星河淺淡應了一聲,地下室裏重歸寂靜。

警察來的很快,飛馳而來的警車在莊園門口剎住的時候,地下室裏的星河就聽到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他拍了拍閉目靜養的昆娜,“他們來了。”

昆娜睜眼,手術臺前空無一人,靜的發冷,瀕危時的死氣依舊潛藏在口鼻裏,她幾乎能聞到自己身體裏發出的那股腐臭味,深深呼氣,不堪重負的心臟劇烈跳動。

她想要攥緊自己的心臟,免得被無可依靠的驚慌擊倒。

懸賞令依舊沒有解除。

畢竟星河只是解救了被囚禁的女人而沒有殺掉那個男人,獨狼般的賞金獵人依舊在暗地裏蠢蠢欲動,但星河認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恰好沒事做,又恰好看到那個女生失蹤,恰逢其會,不過如此。

波利卡的海風夾雜著腥氣從海岸卷來,和記憶裏的空氣並不相同。

他記得小時候觸目可及的是漫天黃土,呼嘯的風常常卷走身體裏的水分,還有記憶裏的,優哉游哉的紫藤蘿搖搖晃晃,吹落的花瓣落到頭上。

母親會采了紫藤蘿做花餅,身上也帶著這樣清淡的香氣。

有時候星河想,他並不恨她,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

看到日出就會想詢問日落,看到彩虹會追逐它紮根之地,他被丟棄,也只想問為什麽。

酒店豪華套房有一個正對著海岸線的長方形的陽臺,幾把精致的椅子和一個遮陽傘擺放其中,他起的太早,遠處的天光隱隱露出一線,左側彎曲的山脈還鋪墊著幽深的濃綠,山林未醒,不見青蔥。

海風帶著鹹潮,撲倒星河的臉上,他分開五指隨意梳理了頭發,折身回到屋內退房離開。

下到四樓,一個纏著繃帶的女孩進了電梯,她仿佛大病初愈,臉色蒼白的不健康。

女孩進了電梯,一擡頭,“你”

她不自覺的微笑,“你好啊,又遇見你了。”

“這麽算來,我們遇見了四次呢。”

是昆娜。

這件事她沒敢告訴父親,畢竟已經過去總不好讓他擔心,從醫院出來以後她挑了另一家名譽極好的酒店入住,用的是政府給的賠償金。

渺渺也一直在陪著她,不過剛剛她下樓去了,兩人這才分別一會。

然後就在電梯裏遇見了星河。

經歷生死大難的昆娜不再紅著臉不敢和他對視了,她大大方方地問他,“你是獵人吧。”

獵人總是無所不能的,這是整個社會的常識。

“嗯。”

“那麽那個人抓到了嗎”

“沒有。”

“哦。”

昆娜微笑的看著光滑的電梯內壁,“雖然您不在乎,但我已經欠您一條命了。”

她眼裏壓著濃厚的海霧,“還請容我再冒昧一回。”

“我想知道那個人的消息。”

“我想報仇。”

“我要殺了他。”

她低下頭,棕長發垂在臉側,“我在癡心妄想。”

星河應了一聲。

“你做不到,無論是個人能力,還是背景勢力,你都無法和對方抗衡,你會受傷,會死,你應該有家人吧,不擔心他們嗎。”

昆娜沈默。

“我知道,愛讓我們彼此牽連,讓我們束手束腳小心翼翼,讓我們進退忖度不敢逾矩,害怕連累所愛之人,但是這不該成為讓惡人囂張而受害者匿聲的原因啊。”

“我躺在實驗臺上的時候聽到他們的對話,原來那個畜生也是人生的,原來那位父親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做出了何等滔天大罪。”

她眼裏的淚水順著臉頰淌下來,“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被懲罰,如果無人,那就讓我去做第一個殉道者。”

“叮咚”

一樓到了,一室的靜謐被電梯開門時帶來的微光打破,星河邁出電梯之前抽出獵人執照遞給昆娜。

“你可以用它搜搜消息。”

獵人網站,網絡上流傳的小道消息中總是少不了這個東西,和傳說中的暗網一樣不被大眾知道但總能在一個邊邊角角搜出它的存在,然後從“我舅舅說我七舅姥爺說我二大爺說”中窺探這個網站的一角。

昆娜摸著這個小本子,被渺渺的聲音驚醒。

“你怎麽了,一直走神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哎沒有,沒有。”

她藏起獵人執照,裝作無事的和渺渺離開。

兇手是希爾家族的三少爺。

希爾家族是本地豪族,誇張的說如果要來波利卡旅游,他們的旅游費用一半以上會花到希爾家的產業中,在解救了被囚禁的女孩以後,有些人想要撤下懸賞令,但獵人協會裏獎金獵人並兼任監獄所長的理伯卻壓著他們不準撤下這則懸賞令。

“畢竟兇手還沒有抓到嘛。”

理伯嚼了嚼薯片,含含糊糊地說,“幹嘛急著撤銷呢”

當初也是他給波利卡周圍所有的獎金獵人並賞金獵人群發消息。

獵人外網上關於這個版塊內,關於兇手是希爾家族三少爺的事情已經挖的一幹二凈,昆娜看到有消息稱,為了應對這次事故,希爾家族已經聘請了多位簽約獵人和賞金獵人,希爾家族的招聘消息頗為諷刺的和這則懸賞令並排著高高掛起。

似乎是為了展示自身的財力,希爾家族給出了極其優渥的待遇和報酬,有不少人翻看了應聘獵人的名錄,萌生退意。

昆娜握緊獵人執照,她想去應聘但是她對獵人一無所知。

總會有辦法的,昆娜的目光轉到放在櫃臺上的化妝品。

渺渺來到昆娜入住的酒店,只找到了一張昆娜留在櫃臺的紙條。

我有事先回家了,不要擔心我。

“怎麽走的那麽急”渺渺疑心昆娜又被人帶走了

她定下了昆娜入住的那間房,趁著還沒有人過去清掃,裏裏外外掀了一遍,很幹凈看得出來走的不慌亂。

實在沒法,渺渺違背了誠信誠實等等原則偷偷給酒店工作人員塞了小費,詢問昆娜的跡象。

那人收錢之後也不再猶豫,打開儲物櫃掏出一個盒子讓她看完就趕緊放回去。

“客人讓我們把這個盒子送到獵人協會。”

渺渺打開盒子,裏面有一個小本子,黑色封皮上印著獵人協會的標志。

她打開本子,看到兩個字楞了一下。

“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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