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五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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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夢了。

夢裏的世界摸不清上下,左右顛倒,好似在太空深處,在光湮滅的地方,虛無的讓人心空。

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前,紮低的雙馬尾一甩一甩,拽住他的袖子往回走。

他楞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這是妹妹。

見他不動,妹妹扯扯袖子,“怎麽了,哥哥”

“沒事。”

那聲哥哥喚醒了他模模糊糊的神智,他覺得妹妹應該更高點,又覺得這個小豆丁也沒錯,好像是哪裏出了問題,他看向自己的手掌,短短的五根指頭,熟悉又陌生。

妹妹臉蛋紅嘟嘟的,像是夾心糖,咬一口就會流下甜蜜的糖水,妹妹朝他甩了甩手裏的筆,“我買完筆該走啦,笨蛋哥哥。”

隨著妹妹拉長的尾音,他聽到一股細密的嘈雜音,有很多人在說話但仔細聽卻一句話都辨認不出,背景板一樣的顧客和文具店店面像潮水一樣湧出,在空白的紙上擦過留下了熱鬧絢麗的景象。

他反手握住妹妹的手,讓她跟在自己身後小心不要被踩到,妹妹聽話地朝後躲,他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擋在胸前,像是要雨林開荒似得,在大人們留下的夾縫和陰影中左右挪移。

出了店門,兩人齊齊嘆出一口氣,妹妹鼓起臉,氣呼呼地嘟囔母親沒有陪著他們一起過來。

他這時想起母親似乎要準備回外公外婆家的禮物,忙的不可開交,父親也在武術館裏駐紮著,一日都不肯放下徒弟們的功課,不過他記得父親說過回家的時候會給他們兩個帶禮物,父親出門前拍胸膛信誓旦旦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妹妹,妹妹高興地跳了起來,兩個小辮子都飛了起來,摟住他的脖子不住的歡呼,手裏的筆“吧嗒”一下掉到地上,沾了很多塵土。

他拍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她下來,蹲下身把筆撿起來擦幹凈撞到兜裏。

“我幫你拿著。”

妹妹胡亂點了點頭,還停留在興奮裏走不出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猜爸爸回帶什麽”

“我想要泰尼的洋娃娃。”

“哥哥呢”

他想不出禮物,也沒有特別想要的,“都可以。”他應付了一句。

妹妹眨著大眼睛吧嗒吧嗒的看他,幾乎要擠出一汪水來,她扯著他的袖子,黏糊糊地喊了句,“哥哥。”

他不解。

妹妹趴到他肩頭,乖巧又討好,“我想要兩份禮物。”

他伸出食指往妹妹的額頭上戳了一下,“休想。”

“哼。”

“我生氣了。”

妹妹狡黠地松開袖子,裝作氣呼呼地向前走,“我要人安慰”

她往前邁了兩三步,“後面的那個,聽到了嗎,我生氣了,沒有人安慰的話,會一直生氣下去哦。”

他瞧著搞怪的妹妹,有意要捉弄一下,偏偏壞心眼的不回話看她漸漸撐不住表情,纏怨地回頭看他。

他見狀也覺得時機差不多就改了口,“好吧,你原諒我,那份禮物就歸你。”

妹妹聽完之後眼裏冒出小星星,興奮的就要往他身上撲,纏纏膩膩地好像他是個大號的。

他有意轉身躲開,免得妹妹再次撲倒他身上,但眼角的餘光往後一掃卻看見了一個高大的幾乎有兩個他高,兩個他寬的男人往這裏走,赤著胳膊,氣勢洶洶。

他直覺不好,冥冥中覺得危險。

好像雨林裏的螞蚱被蜥蜴盯上,松鼠遇見了蟒蛇,都是要驚起一身毛。

男人的影子越靠越近,把他籠在漆黑的一團中。

兜裏的筆被他挑到地上,輕輕一聲,誰也沒有關註。

他盯著男人不懷好意的視線往後退,豆丁大小像個雪團子在禿鷲的註視著茫然的擡頭。

男人前進一步,他後退一步,妹妹此時察覺氣氛不妙,被他攏在身後瑟瑟發抖。

一步,兩步,三步

“哢嚓”一聲,男人踩到了那支鋼筆上,妹妹新買的練字用的用筆,外殼由最新工藝的透明水晶制成,最招攬孩子視線的五光六色的外表。

很硬很脆。

男人一腳踩上,鋼筆斷成兩截,但固執的沒有四分五裂,男人帶著惡人獨有的猙獰,他碾了碾腳下的筆殼,重心前傾微微用力,滿意地看著小女孩蓄滿淚的眼睛。

就在這時小男孩向前,飛蛾撲火一樣向他撞來,男人咧開猙獰的笑意展開胳膊向前撈去,但小男孩速度很快,和他的手臂差了一個身位,他撈了一個空,但隨即踩到鋼筆上的那條腿迎來重重的一擊,小男孩整個帶著沖勁撞了上去。

先前已經失了重心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在及時調整過來之前,男人察覺到尖銳的物體順著他傾倒的身體刺入了腹部,從他毫無防禦的肚皮上向上劃去,越埋越深的尖銳物體被卡在胸椎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肚皮已經被人剖開,戳破了那層黃色的脂肪和薄膜,腸子毫無遮掩混著血水傾斜而出,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男人捂住肚子,滑溜溜的腸子從手掌下面的破開的肚皮裏掉出去。

臉上濺了一點血水的小男孩放下手,手裏依舊握著那支細長的鉛筆,一點黏膩的液體順著黑色的鉛芯滴落。

他看著目光放空的男人,似乎在數他會幾秒倒下。

戳到胸椎下的那支鉛筆似乎把呼吸的橫膈膜也戳破了,男人胸腔陣陣顫動,喉頭一下一下,最後無力的松開手,順著肚子裏的血液一起倒在了地上。

妹妹看著他,眼裏含著淚一抽一抽的吸鼻子,撲倒他身上嗚嗚的哭,不知道是被誰嚇到了。

他把鉛筆丟掉,腦子裏依舊很空。

“都結束了。”他安慰妹妹。

他想父親會責罵他,但父親把他帶到道場,光滑的地板上印著一大一小兩個影子,父親拿出一個假人讓他重新演示那一幕,尤其是把鉛筆刺進去腹部的那一招。

“好孩子。”父親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

夢裏的父親似乎在笑,不過他記不清楚了。

夢醒了。

星河眼珠動了動,隨著掀開的眼簾柔和的白光刺入,依舊是冰棺裏,蒙蒙的亮光將他包圍。

眼睛眨了眨,星河的神念順著四處流竄的信息流鋪展開來,操控著神經網繼續一天的工作,他很久沒做過夢了,尤其是換了一具新身體之後,原本的生理活動都停下了,不需要呼吸,不需要進食和睡眠,雖然他常常為了掩飾自身的奇特和別人進行一樣的日常活動。

如果說夢境是物質的大腦活動的產物,那麽這場夢來源於何呢

研究人員a傳來信息,搜索到三號世界。

他發送報告,監測到了三號世界,並同時附帶著一句話“存在很多神秘的幹擾因素,危險程度極高”。

星河調出報告看了看,研究人員a指的危險度並非是這個世界的文明高、科技發達,並有強烈的進攻性和危機自衛反擊能力,而是指那個世界像一個巨大的病菌,它就是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就會釋放出無盡的瘟疫災難和絕望,至於壓箱底的希望,沒人能肯定它會存在。

研究人員a為了讓星河明確這種世界的危險,他附帶了另一份報告,是時政在探測其他星球時受到的打擊。

那個星球上的探測人員發來平安無事的信息,時政也不以為意,以為這是和往常一樣一次普通又簡單的星球開荒。

但隨即未來社會出現了一種傳染病,感染源、傳播因素和途徑全部查不出來,人口大片大片的呈指數級死亡。

如同末日崩潰一般。

直到崩潰前夕,時政才摸出了規律。

“傳染病並非毫無源頭。”

相反,它降臨時又明顯又刺目。

第一例死亡的案例是時政的內部人員,據和他同行的人說,“當時我們談到了最新的星球探測計劃,我說探測人員采取的一個樣本很像薄葉球。”

接著,他突然雙目睜大僵硬地捂住心口,就此死於心臟衰竭。

並沒有人察覺到這其中的聯系,只覺得太過“巧合”。

關註點都在時政是否過度壓榨工作人員,導致其過勞死,還在未來社會引發了一場不小的討論風波。

接著,平安無事的探測人員把星球概況發到時政,時政把這件事當做普通的新聞發送到電視和網站上,代表性的新發現植物“薄葉球”的樣貌被三百六十度搞清無遮掩的放松到了全世界。

薄葉球像一個大號的蒲公英,但是它的葉子並非普通蒲公英一樣呈現針狀,而是蜷縮成細長針狀的葉子,攤開葉面測量,大概有成年人手掌大,十分細薄。

接著,在無知無覺中,外貌看起來十分可愛的薄葉球進去了大眾眼簾,許多商家趁此機會推出了薄葉球系列植物和飾品。

然後,不可抑制的大範圍死亡便開始了。

時政隨後查明,致死原因有二,一看到過薄葉球的外表,二聽到薄葉球的名字。

為了防止有恐怖分子利用這個東西破壞,以及一些缺乏自制能力的人多次談起薄葉球,他們在全球範圍內調換了薄葉球原本的名字的形狀,並多次利用超常手段在全息網絡中催眠暗示每一個登錄網絡的人。

死亡人數漸漸下降。

儲存薄葉球原本名字和形狀的資料全部銷毀,探測新星球的人員回到時政之後被消除了記憶。

就連星河手裏的這份資料,裏面涉及到薄葉球的部分也完全虛假和原本沒有一點相似性。

為了防止意外。

此外為了防止再次重蹈覆轍,時政調取了一些致至生死於不顧的的研究人員對這個星球進行分析,調查發現這個星球籠罩著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和時政的科學體系完全不一樣。

研究人員a對比說,“這種特殊的能量波動,在三號世界再次發現了。”

星河看完這份報告,依舊決定繼續探測。

他大幅度縮減了在時政中以人類形態工作著的覆制體們,只布置了了幾個以信息流的形態潛伏在網絡中,管控著時政的聯絡網。

那些被他抽調出來的覆制體們,一部分組成監控小組,一部分作為人類型探測器投放入三號世界。

群光們像流星一樣劃過天際,如果有人在某個恰好的角度擡頭看世界的話,會看到拖著長長尾巴的白光不斷地消減,像是被厚重的大氣層磨損了一樣。

覆制體落到這個星球的各個方向,因為被奇怪的能量波動所磨損,導致出現了很多信息遺失造成的殘缺體,蒼白怪物和幽幽黑霧就在其中。

但也有不少的覆制體保持了人類的形狀,可惜他們降落的地方沒有人煙,相反都是極惡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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