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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相識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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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淩王府

門前,侍衛看著站在門前空地上的兩個人喝道“你們是何人”

花間一緩緩道“客人”

侍衛看了下天還不到卯時,哪有這麽早的訪客,但是看他衣著華貴氣宇非凡,怕有差錯,遲疑了下道“你稍等我去通報一下”

“有勞”花間一道

侍衛進去不一會,就出來了,後面跟著個留著胡子的紫衫長者。

“曹總管就是他倆”侍衛指了下臺階下的兩人。

曹總管從臺階走下 施禮然後對花間一道“公子是要拜會我家王爺嗎?”

“是受你家王爺之邀來貴府小住幾日”花間一回道

衛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那曹某可否看下公子的請帖”曹總管不急不緩的說道

花間一搖了搖頭。

“公子是沒有麽?

花間一微挑了下眉幽幽道“一個時辰前他把我從客棧的床上叫醒的時候未說要請帖啊”

曹總管怔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人俊美脫俗的氣韻,倒非像有所企圖的宵小,王爺確實一個多時辰前進宮去了,難道是在去的路上?

隨後不動聲色道“敢問公子貴姓?

“花”

“哦 花公子,那這邊請”曹總管說著側身引進府去,本想想讓他們在廳堂候著,等王爺回來再說。

誰知剛要進廳堂花間一停住道“曹總管,我現在困的緊,想歇息一下”

曹總管一頓,也不好反駁道“那公子隨我來”說著便把他二人向後院領去。

整個王府莊重肅穆,明廊通脊。花間一隨著曹總管正往後院客居走著,突然發現僻靜處一進院子份外雅致,轉身便向院中走去。

曹總管發現他往相反方向走去,還不及阻攔見他人已進了院裏,趕緊追過去。

院裏果然景致嫻雅,花間一徑直往裏走去,正屋門上掛著一塊鎏金牌匾 “玉雪軒 ”

花間一微微皺眉,走到臺階處剛要上去,曹總管已追上“公子”,口氣裏盡是不滿“此處是我家王爺居所,還請公子移步客居”

花間一忽的轉身,“哦~那豈不正好,和王爺見面更是方便”

“那也要等王爺回府定奪”曹總管臉色慢慢暗了下來。

花間一看了他一眼轉身往臺階上走,卻見曹總管一個急步眨眼之間已移到花間一面前冷冷道“公子請自重”

花間一嘴角微微一翹道“曹總管好身手”說著對著他身後道“衛峰,把扁摘下來,我不喜歡”

曹總管一驚,才發現原本和他一起追過來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而他竟無察覺。看他起身躍起去摘匾,立刻轉身伸手向衛峰抓去,同時喝道“來人”

衛峰回身一踢反手為攻,這時從門外奔來五六個赤色錦衣侍衛向花間一撲去,還未到跟前一個黑影閃過幾個侍衛就飛了出去。

顧影立於花間一身後,

“記得換匾”花間一說著徑自向屋裏走去。

門外又進來幾個侍衛全被被顧影攔於臺階下,曹總管和衛峰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暇攔截,衛峰也不急分勝負只是慢慢與他纏鬥,整個院子打成一團。

許久後,曹總管有些不支,自知力所不及也看出他們無意傷人,旋即往後一退站定、衛峰也不糾纏。

“都住手”曹總管喝住 ,下邊的人也收了手,“你們來王府究竟為何”

“我家公子說了受你家王爺之邀”衛峰回道

“既然受邀就應守為客之道”

“不守又如何”衛峰兌道

“.......”

忽然之前立於臺前的黑衣人起身躍至檐下,伸手摘下了那塊匾額,立於門前。

曹總管氣的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但又深知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遠遠高於衛峰,而他連衛峰都拿不下,想來慚愧,只能幹瞪著眼睛狠狠盯著。

看他拔劍削下去,瞬間原本鎏金的匾額露出了原木,然後抱匾轉身沒了蹤影。

顧影走後衛峰退至門前守在那,曹總管也未再做爭鬥,只盼派去的人盡快通報王爺,一幹人就這麽杵在院子裏將近兩個時辰,朱淩闕終於回府了。

看到院子裏一片狼藉,朱淩闕的臉越來越難看。

“王爺”站的已經腿發酸的曹管家看見他進來便奔了過來,羞愧道“屬下失職”

朱淩闕看了他一眼向屋內走去,衛鋒見他過來也自知攔他不住,幹脆直接讓開讓他進去了,誰作孽誰受吧,

朱淩闕進到屋裏看到和衣躺在他床上的人,輕柔均勻的呼吸著,竟無意識的放輕了腳步,走到床前,望著白玉般的肌膚上兩彎睫毛如彎月般鋪下,朱唇緊閉,整個人沒有一絲防備。

花間一竟然真的睡著了。

朱淩闕望了片刻,用劍鞘兌了兌花間一的腿,兩彎睫毛慢慢翹起,眼睛緩緩睜開,但眼底的怒意也跟著升騰。

“下來”朱淩闕微低著頭睨著花間一冷冷說道。

花間一緩緩坐起,怒氣已占據了整張臉,眸沈如黑夜般瞪著朱淩闕,忽然身體一個後仰伸腿朝朱淩闕踢去,朱淩闕後退了兩步拔劍出鞘飛撲過去。

門外一聽到屋內的打鬥聲衛峰幾個人一起竄了進來,

看到兩個人在床幔裏。朱淩闕正拿劍劈去,花間一伸手拿起玉枕一檔,枕被削成兩半的同時腿向朱淩闕下盤踢去。

朱淩闕迅速往外一翻手腕一轉,劍從花間一右臂劃過,人已持劍立於床前。

花間一迅速躍起單腿跪於床上,原本潔白的臉色因為怒意微微泛紅,卻出奇的美,手臂上的血迅速暈染開來,

“尊上”衛峰驚到正要上前,

“別過來”花間一喝住

朱淩闕甩手將劍插向旁邊的桌上,半塊玉枕已向他砸來,他側身一躲又向床上撲去,

花間一後仰向旁邊一翻滾躲過後又旋身而起,整個人直接向朱淩闕壓過去,

朱淩闕的掌還未來得及推開就覺身體往後沈下去,隨順手一抓竟一把扯下了床幔,兩個人被裹在裏邊繼續扭打在一起,原本來充滿殺氣的空氣突然詭異起來。

片刻後“嘶”的一聲兩只手將裹於身上的布撕扯開,衣衫不整的兩個人露了出來,

朱淩闕跪壓在花間一身上,一手壓著剛剛撕扯開的床幔一手鎖在花間一的咽喉,

他身下的花間一一手亞著另一邊撕開的床幔,一手拿著不知何時從床棱上掰下的一塊尖木,抵在朱淩闕的胸前。

“尊上”“王爺”

衛峰幾個人同時喊道

看了片刻,衛峰見二人只是相互瞪著僵持,並無繼續攻擊的意圖,隨放下心來,這種肉搏戰,從小花間一就和黎胡練過無數次,已經見怪不怪。

可是曹總管他們還從未見過王爺如此狼狽,如此失態如此不像他們心中那個高貴孤傲的王爺的樣子,一時驚愕的楞在那裏。

朱淩闕忽然轉頭面無表情的冷冷道“都出去”

衛峰看了花間一一眼轉身就出去了,曹總管和朱越相互對視一眼,遲疑一下也隨著出去,曹總管還沒忘關上了門 。

過了一會門被拉開,朱淩闕衣冠整齊的從裏面走了出來,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言不發轉身向隔壁的書房走去。

曹總管追了上去“王爺可有傷著”

朱淩闕停下腳步道“沒有,你去備一床被褥到書房”說完要走又停住想了下道“找大夫看下他的傷”說完便進了書房。

看朱淩闕出來後,衛峰趕緊進去,顧影不知何時也閃了進來,手裏還抱著那塊匾,只是上面已寫了字,兩人看著衣衫不整盤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花間一

“尊上,我看一下你的傷口吧”衛峰道

花間一瞇著眼睛看向他倆低喃道“為何總覺得曾經在哪裏見過他”

顧影眉頭抖了兩下,終於忍不住又轉身出去了。

次日,將近午時花間一才從屋子裏出來,坐在院子裏的石桌邊,衛峰拿來了些糕點。

忽然花間一發現門上顧影換的新匾“花二居”

“......”花間一愕然道“顧影”

顧影站在石桌前

“顧影明月明日就到京了,高興嗎”花間啜著茶悠悠道“幾天後便是中秋,一起去聚聚可好“

衛峰皺了皺眉轉身離去。

花間一一個人慢慢吃著點心,喝著茶,正無聊,剛好看到曹總管從院門外的走廊走過,即刻喊道“曹總管”

曹總管聽見遲疑了一下,走了進來“花公子,有什麽吩咐”

既然王爺已經同意他住下,就是客。

“閑來無事,找曹總管閑聊打發下時間”

“花公子,府裏還有些事需要去辦,恐耽擱不得”曹總管道

花間一突然話鋒一轉道“你和齊般恒齊老頭有何淵源”

曹總管一驚,望著花間一道“是為恩師,花公子與恩師相識?”

“多年前,齊老頭和我大師伯打了一架輸了,照約去我偃月山冰洞煉劍三年,有過數面之緣,之前我所用的雲霓短劍就是出自尊師之手”花間一道

“原來如此,恩師常年雲游在外行蹤飄忽不定,我已有很多年沒有他老人家的消息了”曹總管道

“去年我聽師傅說在重雲谷曾遇到過他,想來你也不必擔心,不過你的武功....”看來這名師出高徒也未盡然。

曹總管了然道“說來羞愧,家師本是救我於水火,後不忍棄之,才收我為徒,怎奈我資質平平實屬不是習武之人,也只能是勉強自保罷了,不想竟失了他老人家的臉面,真是無顏面對他老人家了”曹總管黯然道

“誒~”花間一一本正經道“人各有所長,你現在可是天子寵臣濯淩王府的大總管,那也是總管中的翹楚了”

聽他這麽一說,曹總管忍不住一笑道“多謝花公子寬慰”

兩個人就這麽恐耽擱不得的聊了將近一個時辰。

離開後曹總管邊走邊想,看來江湖傳言也不可盡信,竟對花間一沒了之前的抵觸之情。

正思索著,一個下人匆匆過來,

“曹總管門外有一個自稱青城派大弟子秦昊的人求見王爺”

“青城?”為何要見王爺?想著忽然轉身,看了眼身後的玉雪軒,心裏已明了。

曹總管站在淩王府門口的臺階上看著下面的人道“敢問幾位有何事”

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赫赫威名的濯淩王府大總管,秦昊看著高高在上的曹總管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也不便表現出來,

不動聲色道“我們有要事要拜會王爺”

“抱歉我家王爺不在”

“那敢問,幽熒教尊主花間一可在府上”

“我家王爺居於廟堂不涉江湖,自不識什麽幽熒教主”

“可花間一明明就在你府上”秦昊有些慍怒道

“我們王爺是有位姓花的客人”

“那請那位姓花的客人出來即可”

“抱歉花公子是我們王爺的客人,在下做不得主”

“那就勞煩你請示一下你家王爺”

“我剛剛說了,我家王爺不在”

“.......”

還不等秦昊發作,曹管家已轉身進去了。

傍晚時分,曹總管看到朱淩闕回府,上前迎道,“王爺今日較早回府,可用過晚膳?”

“還未”

“那屬下差人去準備”說著命人去準備晚飯,然後向朱淩闕稟明白天青城來找人之事,

朱淩闕未加思索的道“嗯,以後也直接擋了便是”

“是”曹總管答完略有深意的望著朱淩闕奔回玉雪軒的身影。

花間一在屋子裏躺著,忽然聽到一個極輕的腳步進了院子,而後在院子裏頓了一會轉身進了書房,知是朱淩闕回來了。

然後繼續躺著,直至曹總管在門外喊他“花公子,用晚膳了”

花間一起身,走了出來,剛好看到同樣剛出門的朱淩闕,相顧無言,看到曹總管擺在石桌上的飯菜,也不客氣,徑直走過去,認真的吃起來。

朱淩闕看了他一眼,也落座,曹總管自是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找了個借口離去。

花間一雖然吃的旁若無人似的,朱淩闕卻發現,他除了扒飯以外,只夾了眼前兩個菜,和一些魚,其他的絲毫未動筷,以為他還是有些拘束的。

於是順手把自己眼前的藕片遞過去,朱淩闕喜歡吃藕,所以每日晚上曹總管都會給他備上一碟。

朱淩闕說道“不必拘束”

“我哪裏像拘束”花間一咽下剛扒到嘴裏的飯說道

“......”朱淩闕不再理他

卻見他依然還是那兩樣菜

又問道“你不喜歡吃藕”

“嗯”

“為何”

“生來不喜”

“.......”意思就是挑食吧,朱淩闕剛還想要說什麽,

花間一卻突然嚴肅的說道“食不言”

“.......”

花間一在偃月山,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模仿他師傅訓人。學的唯妙唯俏,沒想出了偃月山竟也用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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