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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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啞,忽然問,“會有報應嗎?”

他眉頭更緊,“什麽?”

她自顧自的說,“一定有的,自私的人,一定都會受到懲罰……”

他摸了摸她額頭,又試了試自己,不熱,這女人卻說起胡話。

她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晚上從尹家吃了飯回來就一直不對勁,尹正鐸兩只手把她圈的更緊,“你在說什麽?”

黎葉搖著頭,“我不該只想著自己,卻從來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我太自私,所以我失去了他……”

尹正鐸摸索著她的臉,全是淚水,他心裏氣惱她的莫名其妙,卻又對她失控的情緒手足無措。

也許找心理醫生刺激她是錯的,從那之後她一直古裏古怪,她心裏藏著太多的秘密,沒準哪裏就是她的死穴,碰到了,就叫她再毀滅一次。

“有報應嗎。”他忽然接著她的話,“我看沒有。”

黎葉小小的身子被他裹得緊緊的,他低低的說,“我做了這麽多壞事,還不是一樣吃的好睡得好,所以,哪裏有報應。”

黎葉安靜不已,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報應來了的話,我也是沖在前頭的,你就別瞎操心了。”他撫摸著她光滑的肩頭,“睡吧,叫報應來找我。”

黎葉閉起眼睛,眼角一片濡濕。

**************************************

第二天如常上班,黎葉雖然精神不太好,尹正鐸也沒有要她呆在家裏,他也清楚,對她而言,被關在這個地方,只會叫她更加抑郁。

下了班,他按時過來接她,工作的時候她是積極的,看起來也恢覆了不少元氣。

載著她,尹正鐸往黎家開去。

雖說她姓黎,但是和黎家卻沒什麽血緣關系,除了和已經過世的老太太很親,她在黎家始終是個不太融洽的存在。

以往她單獨去,免不了一場討伐,不過這次有他,沒人敢當著他面還興風作浪。

已經提前說過會過來,黎家人周全準備,大門裏,車子剛停穩,就聽見熱情聲音,“二哥!你來啦!”

尹正鐸下了車,繞到後備箱拿了輪椅下來,又到副駕駛開了車門,抱著裏面的人下來。

已經過來迎接的黎千素楞在那裏,驚駭的看著出現在尹正鐸身旁的黎葉。

尹正鐸推著黎葉一路進屋,所有黎家人都被驚得不輕——本應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卻用這樣的姿態出現,難免叫人摸不著頭腦。

停在大廳,尹正鐸看著齊全的黎家人,“大伯,我今天來,是想跟各位說一件事情。”

黎千素已經預感到了什麽,上去拉著他,“二哥,不如先吃飯吧,你不是最愛吃我們家廚師燒的丸子嗎?今天特意給你做了,過來嘗嘗?”

“不了,我等下就走。”尹正鐸直言,“我已經跟黎葉領了結婚證,下個月二十二號辦婚禮,各位賞臉的話,來喝喜酒。”

“什麽?”黎成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鐸,你再說一次?你和黎葉怎麽了?”

“我們結婚了。”他言簡意賅。

唐秋萍最先出聲,“這還真是新鮮了——老太太屍骨還沒冷呢,當孫女的就迫不及待的嫁了?還是嫁給疏雨的男朋友,疏雨是白死了嗎?誰來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麽情況?”

黎成祥也斥責,“這也太不像話了!現在是老三和老三媳婦不在,要是給他們知道,怎麽得了!阿鐸,你跟疏雨青梅竹馬,就算她過世了你要另外娶親,都好,可是怎麽能是黎葉!”

黎千素瞪著黎葉,她一副沒事人的態度,不慚愧,不悔恨,害死了疏雨的罪魁禍首,居然這麽大義凜然!

“一定是你!”指著她,黎千素怒斥,“又是你在搞鬼!你到底要把我們家害成什麽樣才會罷休!奶奶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夠了。”尹正鐸心生不耐,“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腦子清醒的很。今天過來,是想跟長輩說一聲,黎葉我帶走了,祝福也好,不祝福也罷,這已經是事實,沒人能改變。”

“可是二哥,她怎麽配得上你!”黎千素有些失控的上前,“你看看她,哪裏比的過疏雨,你是因為太恨她,所以想報覆她?”

尹正鐸揮開她,“既然這樣,我也不多說了,話已經帶到,告辭了。”

“二哥!二哥!”黎千素試圖拉住他,他分明是個聰明人,可是為什麽在那個女人身上屢次犯愚蠢錯誤!

看著他帶著黎葉開車離去,黎千素急的拉住唐秋萍,“媽,二哥他瘋了,他怎麽能娶黎葉!”

唐秋萍也連連搖頭,“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黎家也不用做人了——尤其老三家,疏雨死了他們已經夠打擊了,現在竟然給黎葉鉆了空子,到底把阿鐸給搶走了,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黎明東也是同樣的想法,平日裏來往多一些的熟人都知道疏雨的那件事,尹正鐸是個男人,又樣樣出挑,放在那件事裏,沒人會怪他,疏雨早早雕零,人人惋惜,唯獨黎葉,這些都不是屬於她的,偏偏她橫插一腳,還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慘後果,所有的責任全在她一個人身上。

可是現在,她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尹正鐸明媒正娶的妻子,這讓疏雨情何以堪,黎明東夫婦、甚至整個黎家都將被置於何處。

“我去找尹家好好談談,絕對不能讓他們的事成了。”黎成祥馬上朝著門口走去。

一直站在後面的黎雪歌忍不住出聲道,“爸,尹二哥要娶葉葉姐,也沒什麽不好的啊,你不是一直說他應該是黎家的女婿嗎。”

“你懂什麽!”唐秋萍怒斥,“就算疏雨沒了,也輪不到黎葉!她算哪門子黎家人!”

黎千素挽著媽媽的胳膊,一臉的委屈和急迫。

黎成祥瞪了眼黎雪歌,“閉嘴,回屋去!”

說著,匆忙離開。

*************************************************

康覆室。

扶著黎葉,尹正鐸帶著她走上練習器械,她並不配合,不肯邁步,腳都不肯擡。

一會兒下來,尹正鐸弄得滿頭大汗。

看她一眼,他有些惱,“你來康覆還是我來康覆!你就這麽喜歡坐輪椅!”

黎葉沒什麽反應,她對自己已經瘸了這件事深信不疑,就算醫生說她可以站起來走路她也還是堅持坐輪椅。

尹正鐸簡直拿她沒辦法,又氣又累跑去一旁休息,看著康覆老師帶著黎葉,又覺得那個人粗手粗腳,黎葉又根本不配合,沒一會兒弄得黎葉手腕子上都是手印。

他沒好氣的走過去,推開老師,又過來帶著她做步伐練習。

因為坐的太久了,她的肌肉甚至有些萎縮,腿一直不用,才會真的瘸。

從後抱著她,尹正鐸用自己的腿頂著她往前邁步,雖然這樣被動著,她還是走了一段距離。

邊上的康覆老師一直看著做指導,打趣,“尹先生耐心真是好,像是爸爸在帶著女兒學步。”

尹正鐸沒說什麽,黎葉臉色卻有些不好,腿上沒出力氣,軟綿綿的直往下墜。

尹正鐸看她坐在地上,忍不住發火,“裝瘸子好玩是不是?我警告過你,半個月必須給我站起來!你再跟我唱反調,我就直接開車從你腿上壓過去,你喜歡坐輪椅,我讓你坐個夠!”

康覆老師見他發火,暗暗撇嘴——剛剛的話當他沒說。

看了眼時間,尹正鐸走過去拎起黎葉,“今天就這樣,明天再來——你最好想明白,這事由不得你胡鬧!”

******************************

帶她離開康覆中心,她的不配合讓尹正鐸頗為惱火,這女人是怪胎,哪裏有人會排斥健康,偏偏她就是鐵了心要當個殘廢。

路上他電話響,是盧衍,說和幾個朋友在吃飯,問他要不要帶尹太太過去。

看了眼旁邊永遠放空的女人,尹正鐸將車子變了路線——她需要多接觸人,身上才會帶人氣。

到了飯店,包廂裏已經坐滿了人,基本上都是熟人,不少人也都帶了女伴。

不過他和黎葉一到,還是引得大家一陣嘩然。

幾乎沒人認識黎葉,不過她的輪椅足夠引人註意。

帶著她找了個位置坐好,她也不問,也不吭聲,悶著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滿屋子亂糟糟的氛圍和她絲毫沒關系。

尹正鐸倒了點果汁放在她跟前,這女人從來不會因為自己坐著輪椅而感到羞愧,也不會被別人的目光影響,這其實不是個好現象,坦然和認命是兩回事。

盧衍碰了碰他,小聲說,“怎麽搞得,你剛結婚就搞家暴?”

尹正鐸斜他,“閉了你的烏鴉嘴,我家暴,她連輪椅都坐不住。”

盧衍禁不住對黎葉的無限好奇,眼睛不住的打量她。

當初那件事鬧得尹家黎家人仰馬翻,而其中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個走到哪裏都沒人多看兩眼的小丫頭。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出席一個活動,黎老太太帶著她,不愛說話,穿的也不是很顯眼,跟班似的,和黎家其他女孩相比,她存在感一點也不高。

可是就是她,如今坐在了尹正鐸身邊,不是典雅柔美的黎疏雨,也不是開朗外放的黎千素。

尹正鐸倒果汁,叫服務員弄空調,要口味輕一些的菜……為的都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太過平凡的她。

盧衍笑起來,搖搖頭,人生的際遇,還真是奇妙。

**********************************

男人們湊到一起喝酒聊天,女人們湊到一起八卦攀比。

飯吃了一會兒,開始玩開,尹正鐸和他們喝起了酒,放著黎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玩。

瞟過去一眼,別人聊天她坐著,別人笑鬧她坐著,那女人興許不是有創傷後遺癥,她需要治療的是自閉癥。

一陣笑聲過後,其中一個女人發覺黎葉一點也不合群,叫她,“欸,你跟尹二少一起來的,是他女朋友啊?”

黎葉看著那女人,沒做聲。

大家只當她默認,笑嘻嘻的問,“怎麽搞定的二少啊,他可是出了名的難搞,不知折了多少女人的芳心。”

“餵你這鉆戒是二少給買的?好大啊,幾克拉的?”

黎葉坐在那裏沈默游離,她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氣質那麽明顯,卻也抵擋不住眾人好奇的探究。

見她不回答,有人撇嘴,“真是尾巴翹上天了,還沒怎麽樣,人話都不會說了。”

圍在她旁邊的幾個人散了,另外去玩。

黎葉仍舊沒什麽反應,她並不喜歡這裏,更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

一個短頭發的女人坐過來,朝著黎葉笑笑,“別理她們,下次吃飯就看不到了——這些男人換女伴比換衣服還快——不過我們還是會見面的,尹正鐸和他們不一樣。”

黎葉看著她,她染了紅色的短發,異常利落,點了一根細細的煙,姿勢嫵媚,“你腿怎麽了,一直坐輪椅呢?”

黎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搖了搖頭。

知道她不想說,也沒再問,她道,“我叫美妃,你呢。”

“黎葉。”

她一晚上頭一次開口,美妃點點頭,“你聲音還挺好聽的——黎葉?葉子?啊哈,我知道了,原來是你。”

黎葉露出不解。

美妃按滅了煙頭,“我跟你說,尹正鐸盧衍我們幾個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他以前的事我都知道,你有想問的,我都告訴你。”

並沒有什麽想問,黎葉抿抿嘴。

美妃卻是個愛說話的人,“說真的,尹正鐸跟這些人比,還真是一點都不愛玩,我們都說他浪費了那麽好的條件,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就知道他喜歡過一個女人,他偷藏了人家的照片,盧衍想偷看結果打碎了相框,還被他揍了一頓。”

黎葉淡淡的聽著,那個女人是疏雨吧。

美妃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跟她說這些不太恰當,“你不要介意啊,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沒有別的意思。”

黎葉無所謂,“沒關系。”

“是沒什麽關系,那女人應該早就嫁人了。”美妃笑笑,“阿鐸那時候還大醉了一場,誰也找不到他跑去了哪裏,害的尹家老爺子親自打電話過來問我們,我和盧衍從山頂把他拖回來的,他嘴裏一直念叨,大概意思就是那女人要和別人訂婚——看我又說這些,呸呸。”

黎葉聽的有些糊塗,那個女人不是疏雨麽?可疏雨沒有和別人訂過婚,對尹正鐸,她也是十分中意的。

想到疏雨,心裏難免愧疚,無論如何,一條鮮活的生命沒有了,而自己,總是其中的直接關系人。

“那些過去就不提了,現在他心裏就只有你吧。”美妃瞧著她,挺伶俐的人,雖然有些冷清,不過看尹正鐸的樣子,倒是保護的很。

黎葉刮著手指,這種話題,她並不想接下去。

“別不好意思說了——你看過他胳膊上的紋身吧?”美妃壞笑。

黎葉還沒等說話,美妃忽然痛叫一聲,回頭,見是尹正鐸。

“幹嘛打我!”美妃瞪他。

“廢話太多。”尹正鐸白她一眼,推著黎葉,強行將她帶離美妃身邊。

看了黎葉一眼,他清清嗓,“她說了什麽,別當真。”

黎葉面色平靜,也沒有當真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怎麽,又有些生氣,拽著她,“回家!”

069 嬉弄

更新時間:2014-9-27 15:37:38 本章字數:6462

從飯店出來,尹正鐸去拿車,黎葉放在門口,他看了她兩眼,“在這別動。”

說著一步兩回頭的走開瑚。

黎葉靠在那兒,城市夜色流離,甚是美麗,只是如今再看,什麽都覺得興味索然。

正坐著,忽然有人叫她,“黎葉?”

她擡頭,竟然看見孫柏年,第一反應是羞愧,緊緊攥住手,“孫先生……鑠”

孫柏年有好久沒見她,賀小酌的事情出的突然,本來是保釋不出來,後來上面突然改了口,說是尹正鐸那邊撤消了控訴,人也平安領了出來。

就算不詳知,也猜到是另有內情。

後來便聯系不上她,直到現在,在這裏意外撞見。

“你現在還好嗎?”見她不是很精神的樣子,孫柏年問道。

黎葉點點頭,“我還好——孫先生,小酌怎麽樣?”

“她現在回了老家,那次雖然沒受什麽委屈,但是也對她有些影響。”

黎葉心裏一陣酸楚,這樣也算有驚無險,她回去平覆一下,也好。

“還有——”孫柏年看著黎葉,“她把店鋪賣掉了,錢在我這,她讓我轉交給你。”

“她賣了店?”

“是的。”孫柏年看她難過的樣子,寬慰道,“她一個人打理有些吃力吧,再加上發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你替她還債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她執意要把錢還給你。”

黎葉有些落寞,折騰了這一場,到底沒有保住賀家的祖業,小酌自己一個人走了,不肯接受她的幫助,心裏,仍舊在憎恨她吧。

“謝謝你孫先生。”黎葉語態落寞,忽然問,“對了,你知道,小酌那天為什麽會跑去襲擊尹正鐸嗎?”

她拿了刀,光天化日的跑去刺傷那個人,不會平白無故那樣做的,那時候自己已經替她籌到錢去贖回店鋪,不用再被收走了。

孫柏年沒回答,只說,“稍等一下,她留了個信封,我一直放在車上。”

他的車子就在旁邊,很快就回來,將信封遞給她,“錢也在裏面,卡上有密碼。”

裏面很厚實,除了卡,應該還有別的東西。

黎葉還沒等拆,身旁車喇叭就響起來,尹正鐸下了車,目帶陰郁的看了眼孫柏年,“我當是誰,孫律師接不到案子了嗎?整天圍著我太太轉。”

孫柏年露出詫異,“什麽?”

黎葉有些難堪,回頭看著尹正鐸,“走吧。”

尹正鐸把黎葉抱上車,收納好輪椅,轉頭過來,路過孫柏年,“忘了告訴你,下個月二十二號,我們在鼎泰辦婚禮。”

和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一樣,孫柏年難以相信,看著副駕駛坐著的黎葉,“你要跟他結婚?”

黎葉說不出話,半垂著頭。

手臂搭在窗戶上,尹正鐸看了孫柏年一眼,笑著,“我會給你發請柬——再見。”

說著,開車離去。

後視鏡瞥了那男人一眼,尹正鐸面露不屑——看不爽這個多管閑事的人,總是擺不正自己的位置,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誰的人都敢碰。

回到家,尹正鐸把黎葉抱上樓,這些天就這麽抱著她上上下下,跟舉重一樣,虧得他身強力壯。

放下她,他已經微微出了汗,天氣有點熱,他脫了T恤朝著浴室走去。

響起水聲,黎葉從口袋裏拿出信封,撕開口子,裏面有一張銀行卡,還有幾張照片樣的東西。

她把東西倒出來,眉角忽然劇烈一跳。

照片只有三張,光線很暗,可是她仍舊能看的清楚,上面的人,是自己,還有尹正鐸——

那是兩年前的那晚,她醉的不省人事,躺在他的懷裏,兩個人都不著寸縷。

捏著照片,她一陣暈眩,難怪賀小酌突然跑去刺傷尹正鐸,他根本就是早有預謀,收購店鋪逼債不成,又使出這樣一招,激怒賀小酌,再將她送進警局……

將照片攥成一團,她死死的盯著浴室門口。

過了會兒,沖完澡的男人打開門走出來,尹正鐸打著哈欠,腰上圍著浴巾,上身肌肉結實,皮膚異常白凈。

擦著頭發,他倒了杯水來喝,看了眼坐在那兒盯著自己看的女人,“怎麽?要不要我解開浴巾給你看?”

黎葉牙關緊咬,擡手,將手裏的紙團丟過去。

打在胸口,尹正鐸接住紙團,展開,隨即挑了挑眉。

也不意外,他拿著照片欣賞了起來,品評到,“兩年前,你還沒這麽瘦,身上還是有點肉的。”

黎葉只覺得惡心,“你有沒有羞恥心!是你把照片拿給小酌的!”

“她應該弄弄清楚,你和我的關系。”尹正鐸嘴角一撇,“她還以為你幫她是因為對他大哥餘情未了,所以我替你解釋清楚。”

“你憑什麽這麽做!”黎葉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你憑什麽幹涉我和其他人的事情!”

“我憑什麽?”他戲謔,“這種多餘的問題,你不該問。”

黎葉萬念俱灰,“你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件醜事是嗎……要讓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你才滿意?”

“醜事?”他走過來,帶著一身冷氣,“你覺得那是醜事?”

“不然?”黎葉苦笑,“我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捏住她的下巴,他湊近了,逼視她,“沒錯,我尹正鐸要的人,就應該感到驕傲。”

“你簡直不可理喻。”黎葉厭棄的看著他,“我以你為恥。”

他手指捏緊,扼住她的呼吸,“那我就讓你習慣這樣的恥辱——黎葉,我不光要辦婚禮,我還要風光大辦,我要在影響最大的媒體上投放本少爺結婚的公告,邀請所有上流社會的人,最當紅的明星都要到場,我要當天所有媒體頭條都是同樣的標題,要街頭巷尾無人不知,你,黎葉,嫁給了我尹正鐸,從此不管你走到哪裏,都有人認出你是尹太太,不管是一年,五年,十年,你身上背著我給的烙印,永遠也不能抹掉!”

“瘋子!”黎葉推開他,“你把那些底片和照片都毀掉!”

“我為什麽要毀掉?”他撐在她面前,語調低冷,“我很懷念那晚,還打算時不時拿出來回味。”

“你變態!”黎葉揮手過去,“你把底片毀了!”

“你在求我?”他輕松躲過,拇指滑過她臉頰,“還是在命令我?”

黎葉盯著他,憤怒有沒有頂峰值,如果有,她此刻已經爆表。

“毀了也行。”他一寸寸撫..摸著她的皮膚,“但我現在就要你。”

黎葉一陣惡寒,推開他的手,“把你惡心的手拿開!”

他笑意陰冷,“翻臉不認人的女人——你忘了不要緊,我手裏的照片能提醒你,你身上的每一處,我都摸過,碰過。”

“你住口!別再提那件事!”

“難道這不是發生過的事實?”他只是笑,毫不顧忌的攻擊她的軟肋,“那晚你熱情又主動,讓我刮目相看——你給賀松濤生過孩子,也還是對這方面生疏不開竅,那男人是個廢物,連最基本的都不能滿足你。”

“你不要再說!惡心!畜生!”黎葉厲聲叫起來,她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殺了他。

“畜生也有得到你的本事!”他猛地壓..倒她,粗糙的手掌重重的掠..奪過她的皮..膚,幾乎是啃.咬的,弄破了她的嘴.唇,故意吸血一樣的狂暴。

身上的衣服被扯.碎,他把她像沙包一樣丟在那裏,雙眼血紅,“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畜生!”

他沈重的壓.下來,黎葉骨頭幾乎碎裂,他毫不顧忌她的脆弱,一路侵.犯挑.弄,把她置於最屈.辱的境地。

用粗糙的掌心揉.著她最細嫩的皮膚,他咬著牙,“我是不是比賀松濤厲害?”

丟入熱油裏煎熬一樣,黎葉弓.著身子,“別碰我!你滾開!”

漸漸找到她的死穴,他毫不留情的侵.襲,最終如願令她反應,“看,熱情依舊。”

黎葉不能再讓自己發出聲音,那太可恥,也太軟弱,她咬住嘴唇,死死的咬住。

尹正鐸折磨著她,他早已被烈.火焚.燒,卻忍著,他要她屈.服,要她迎接他的進.入。

手上一刻不停的撩著她,尹正鐸也被氣瘋了,沒輕沒重的,眼睛仔細看,發現她身上已經一片青紫,如同受.虐。

他松了松捏在她腰上的手,又是個深紅的手印。

驀地,他的動作頓了頓——

他看見她那條始終沒有力氣動彈的腿竟然緊緊的蜷縮著,曲起來,試圖保護自己被他淩.虐的身體。

他眉頭鎖起,手上用力,她低哼一聲,腿曲的更緊。

動作緩了下來,指尖繞著圈的探尋,或輕或重的動作沒有了燎原之勢,卻在不經意間碰到了她自己都不了解的敏.感,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大口大口喘.息,打他,抓他,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尹正鐸緊緊盯著她的腿,隨著他的動作,她開始給予反應,雖然是在抗拒躲閃,可是她的兩條腿,全然不像做覆健時候的軟綿無力,她的腿能動,也完全能用意識控制得住。

“葉兒……”他也在喘,看著她,“你的腿在動。”

黎葉早已被汗水迷了眼睛,聽他這樣叫自己,一陣滯悶,“你不要碰我……走開!”

他將她攬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手上變著花樣的戲.弄,見她被逼的無處躲閃的可憐樣子,心裏竟然格外的舒暢痛快——

任之前她心裏有誰,任誰之前擁有過她,又如何,這一刻,令她躲閃哭泣的男人,是他尹正鐸。

被他弄得無可控制的顫抖,黎葉感到異常羞.恥,她恨自己,可是根本沒有辦法抵擋這些洶湧而至的潮.湧。

他手上動作越來越過分,她蜷縮也不是,翻轉也不是,身子像小蟲一樣掙紮不停,罵也斷斷續續。

突然間,好像被拋到了半空中,耳根子開始騰起熱浪,迅速的席卷全身,她低啞的哼了聲,兩眼一陣放空。

她的反應令他滿意的笑起來,收回已經濕漉漉的手指,俯身看著她,“葉兒,你到了。”

她咕噥著,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撫摸她潮濕的頭發,往下,又揉.捏她的兩條腿,細細白白,甚是好看,卻需要輪椅度日,這不應該發生。

他捏著她的腿,從下往上,她反應仍舊強烈,發出小獸一樣的嗚咽以作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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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發現

更新時間:2014-9-27 15:37:39 本章字數:6675

他捏著她的腿,從下往上,她反應仍舊強烈,發出小獸一樣的嗚咽以作警告。

他卻不肯停下來,捏在她小腿,她一顫,實在是完好的反應。

他忽然又不發怒了,俯身看著她,一雙眼睛裏都是笑意瑚。

黎葉無力看他,卻無法躲開他的註視,覺得難受,她別開臉,咬著牙,“走開……”

他摟著她布滿簿汗的身體,“比覆健有用多了,再來幾回,你能滿地亂跑了。鑠”

她只覺得惱恨,狠狠的咬自己的舌頭當做懲罰。

他發現她的意圖,捏開她的嘴,“既然答應跟我做交易,就應該有這個覺悟——沒有男人是吃素的,我更是如此。”

說著,低頭含.住她的耳朵。

黎葉實在沒有力氣反抗了,嗚咽一聲,嗓子有些沙啞。

知道她弱,扛不住太強烈的刺.激,他抱著她蹭了蹭,只是幾下,卻令得彼此體溫一下子升高好幾度。

黎葉有些恐懼,她知道尹正鐸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她不願意面對的事情遲早會發生,可是並不代表她就能接受這種事,他的靠近令她從裏到外生出排斥,她厭惡他,更厭惡自己。

撥開她的發絲,他目光濃稠駭人,就那樣僵持了半分鐘,他倏地起身,直奔浴室。

又來了個涼水澡,尹正鐸平息了一下,擦幹凈出來,黎葉正趴在枕頭上,安安靜靜的,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狗。

他心裏出奇的軟,走過去,躺在她身邊,伸手,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下頜枕在她耳旁,他吐出溫熱的氣息,撫.摸著她的手臂,語態低緩,“不要再逆著我,吃苦頭的是你自己。”

黎葉身體有些僵硬。

“別再跟賀家人來往。”他一句一句的提醒,或者說是警告,“只要你乖乖的,日子就不會太難過。”

她不吭聲,在他懷裏像極了寵物,他低頭,連連吻在她頸窩,溫熱柔軟,叫他沈迷流連。

呼吸又急促起來,他往她身後貼了貼,已經被壓下去的躁動再度勃.發起來,危險的抵著她,叫她一動也不敢動。

“睡了。”圈著她,他吻在她後腦,嗓音沙啞低沈。

黎葉僵著四肢,木偶一樣繃直了。

夜色已深,兩個人卻都按捺著無法入睡。

她心事如山,清冷無望,他卻是克制忍耐,如火焚.身。

************************************

周末。

黎葉坐在寫字臺那兒在看稿子,時不時用筆標註著,很是認真的樣子。

今天不用上班,她有更多的時間準備和完善,尹正鐸上午要開會,暫時不會回來。

黎葉寫了會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窗外綠意盎然,景色美好安寧。

不知怎麽,忽然就想起那晚的事情,耳根忽然一熱,整張臉都發燙。

她恨自己的無能,不能拒絕感受那些恥辱的反應,也恨尹正鐸,他是釋放所有黑暗的深淵,讓她毀滅墮落。

捏起筆,她一身的冷意——自己早已不是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她沒有選擇,也無路可退。

桌邊的手機響起來,她遲遲沒有反應——

手機已經被尹正鐸更換過,除了工作,只有他會和自己聯系,而今天是周末,電話會響,只有他。

聲響持續了好久,黎葉無法忽略它去安心看稿子,有些煩,伸手抓過來。

上面卻是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她接起來,那頭卻沒有聲音,“你好?”

許是打錯了,她就掛了電話,沒想到剛掛斷,電話又打了過來。

黎葉再次接起,那頭仍舊沒有聲音,黎葉剛要掛,那頭忽然斷斷續續的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

她嚇了一跳,“是誰?”

仍舊沒人說話,那邊的喘息聲愈發急促,她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再度掛下電話。

所幸那頭的人沒再打來,黎葉也沒有放心上,打錯電話這種事太過平常。

過了會兒,外面傳來車聲,黎葉一陣緊張,以為是尹正鐸,他這些天找到了對付她的方法,不帶她去覆健中心了,在家裏逼著她練走路,他在身後扶著她,一直動手動腳,弄得她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

幸而車子不是他的,從窗戶往外看,見車裏下來幾個女人,她心裏有了數——

能進出這裏的,無非是尹家人。

她說是嫁了尹正鐸,可是大家都很默契的選擇了不互相往來,她們不承認她,她也沒有打算融入這個家庭。

不一會兒,金嬸過來敲門,“太太,是尹先生的媽媽和姐姐來了,在客廳等你。”

沒想到她們會要見自己,黎葉放下筆,搖著輪椅出了門。

客廳裏不光有尹家母女倆,還多了個熟悉的人,黎千素——

那天在黎家,尹正鐸宣布了婚訊,還記得黎千素當時看自己的神情,如同一只被奪走了獵物的獅子,暴躁而瘋狂。

看她慢悠悠的過來,陳鶯瞥了眼,“阿鐸不在家?”

“他開會去了。”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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