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忍而發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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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像慣例一樣的聚會,象征著A城名流的身份。觥籌交錯間,暗露鋒芒。

自從顧鴻銘公開宣布暫時中止轉讓股份的計劃,他就開始頻繁地在這種場合露面。顧鴻銘與許家的關系並不密切,反倒是和南家的聯系緊密,時常可以看見他與南少辰在一起。

MEZZO作為LX公司的財務總監,執掌著LX的財務狀況,他出事後,顧鴻銘就將這些事務轉交給了南少辰方面的人。

許澈浠不懂這些公司的內鬥。缺少了Larry和MEZZO陪伴的許澈浠,顯得形單影只。

聖澤坐在寬大舒適的沙發中,將書本合上,擡頭看向那個獨自一人躲在他房間中放歌的少女。

她偏過頭,微微笑了一下:“怎麽,沒聽過這首歌?”

聖澤從她身後繞到她的面前,目光停留在了擺放在書櫃上的B&O,充滿動感的音樂在大廳中異常清晰。

許澈浠半瞇著眼睛,不由自主地搖晃著身子,她嘴角勾勒出一絲輕快愉悅的笑意。

“許澈浠。”聖澤低低地喊她。

“什麽?”悠揚歡快的音樂湮沒了周邊所有的聲音,許澈浠只能看見聖澤動了動嘴。她微微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我說。”聖澤的手按下了B&O的暫停鍵,聲音微冷,沈凝星眸凝視著許澈浠,低沈的嗓音壓抑著情感,“許澈浠。”

原本輕輕搖晃著身子的許澈浠,隨著音樂的戛然而止,停了下來。

“不想下去,就不要下去。”他冷淡地說著,只有許澈浠看到他眼底忽明忽暗的莫名情緒,“艾瑞斯會負責解釋的。”

“不用。今天導演組那邊還要討論呢。”許澈浠繞過了聖澤,手指剛觸摸到冰冷的音響,就被聖澤制止住。

“許澈浠。你這樣強顏歡笑給誰看。”聖澤微微勾了勾嘴角,扯出微冷的笑意,“你覺得下面有幾個人是真的關心你哥的事情。”

她的手指輕顫,努力地笑了一下,但那笑意轉瞬間就消失不見,她低垂著頭,輕聲說道:“聖澤,一個人就算走了,生活還在繼續,地球還在照樣轉動,是麽。”她的鼻尖有一點點酸澀,眸子中像是蒙了一層水霧,輕柔的聲音飄渺,“沒有誰離不開誰,沒有誰缺少了誰就活不下去。”

聖澤的沈凝星眸中有一點黑,像化了開來的墨汁,深不見底:“許澈浠,你想說什麽。”

“我只是很難過。”許澈浠看向了他們相疊的手,手掌心中金屬的冰冷,和手背上的溫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算沒有了那個人,除了我,誰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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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浠挽著聖澤的手,兩個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毫無意外地,所有的人都關註著顧鴻銘。這個締造者著神話的商業奇才,正和南少辰說著什麽,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他們二人。

Stephen似笑非笑的面容上波瀾不驚,即使他作為聖家的人在這老狐貍面前被三番五次地刻意忽略,他也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而是冷眼旁觀LX裏的各色嘴臉。只有看到聖澤,才悄悄地示意他過去。

聖澤微皺眉頭,不放心地看了許澈浠一眼,才說道:“你先過去,我待會兒過來找你。”

許澈浠完全沒有留意顧鴻銘那邊的動態,點了點頭。

“是你。”今天的Emily心情大好的模樣,主動地走到了許澈浠的身邊,朝她舉了舉手中的酒杯,輕笑道,“恭喜!”

許澈浠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語,只是點點頭:“你好。”

Emily微挑眉,笑容像花朵一樣綻放了開來,嫵媚得魅惑人心:“你運氣真好,顧鴻銘非常看好少辰,連帶著對你們這些所謂的種子選手都關照有加。”她毫不掩飾眼底的一點輕蔑,“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顧鴻銘的資源,顧鴻銘的人脈,顧鴻銘的影響力。許澈浠的目光越過了所有的人群,直接落在了顧鴻銘的身上。他這樣,算是表明了態度,力挺南家。

顧鴻銘這三年雖然不參與任何事務,但他的影響力還在,光是LX公司內部,就有一半的上層人物是他一手提攜上來的,各個領域的頂尖人物或多或少都見證過他的輝煌年代,他的影響力絕對不是短短三年能夠消磨殆盡的。

即使是現在,他的身邊就圍了一圈的人,裏面的人都是電視、報紙上熟悉的臉孔。

顧鴻銘的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外國男子,他約莫二十幾歲的年齡,輪廓分明,五官立體,帶著歐洲貴族式的優雅,微冷的目光穿透過了人群與許澈浠相撞。他辭謝了別人遞給他的一杯酒,與顧鴻銘說了句什麽,就繞開圍在顧鴻銘身邊的人群,徑直朝許澈浠走了過來。

Emily一直觀察著許澈浠的表情,她遲遲的不理會反而讓她有些惱怒。她還未發作,一個高瘦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們二人的身邊。

“你好,我是Jack,應顧先生的要求,負責調查許澈先生的槍擊案。”

許澈浠猶豫了一下,握住了他伸出的手,而後問道:“我沒有見過你。為什麽是顧先生的要求。”

Jack半閡眼眸,微冷的眸子中平靜毫無波瀾,說道:“我們是國際刑警,應顧先生要求,案件全權轉交給我們。”他頓了一下,說道,“我們了解到,最開始,槍擊對象可能是你。”

許澈浠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她的唇色幾近透明,她微微笑了一下:“我……?”

“或者是南先生。”Jack看著她,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像是漂亮的寒冰,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有冷靜的理性,“我們會例行公事對你們進行了解。”

“謝謝。”聽到許澈浠的回答,他點了一下頭,轉身回到了顧鴻銘的身邊。

Jack剛一離開,Emily就好像聽到了荒謬的笑話,輕笑一聲,冷冷地看著許澈浠:“你真厲害,不僅害了自己哥哥,還把少辰拖下水。”

許澈浠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連帶著看向Emily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莫明的情緒,她拿過了桌子上擺放的紅酒,轉身要走。

Emily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悅地問道:“你那是什麽表情。”她冷笑道,“你手段挺高的,本來以為你個大小姐只是沒演技,沒想到是我低估你了。你哥出事,你倒被顧鴻銘、Lauren一起關照。”

許澈浠掙紮了一下,沒有將手從Emily的手中掙脫開來。燈光下,發絲將她的臉遮擋住,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Emily尖銳的指甲幾乎嵌進了許澈浠手腕的皮膚中,她冷笑道:“你哥要是死了,LX是不是包養你一輩子。我可真是羨慕你啊,許大小姐。”

“是嗎?”許澈浠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精致而漂亮的臉在燈光中美得不真實。而她的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眸中閃過的星星點點的笑意,璀璨耀眼。

Emily的心神晃了晃,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許澈浠伸出了手,將酒杯中如血般妖嬈詭異的葡萄酒都倒在了她的頭上。

伴隨著Emily的失聲尖叫,大廳裏的人無一例外地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聚焦在了大廳中對峙的兩個人身上。

許澈浠保持著倒酒的姿勢。那紅酒倒得一滴不剩,透明的杯身倒映出她的眸子。她的眸子中宛若泛著幽冷的光波,沒有絲毫的溫度。

“你在做什麽!”Emily尖銳的嗓音格外突兀,她難以置信地用手掌抹著臉上的紅酒,她今天精心的妝容毀於一旦,連同精美的禮服也撒上了大片的酒漬。

幾個人為Emily遞上了餐巾紙,原本站在遠處的南少辰大步趕來,掃視了一眼現場地面的情況,取下了許澈浠手中的酒杯,用一方幹凈的方巾溫柔地擦拭去了Emily臉上殘留的紅酒,微微地笑了一下,說道:“Emily,你先去處理一下。”

Emily憤怒地瞪著許澈浠,她將手中捏成團的紙巾丟在地上,手指指向了許澈浠的鼻端:“少辰,這邊所有人都看見是她做的!”

所有的人都沈默了,只有壓抑而無聲的目光匯集在了許澈浠的身上。

南少辰把那塊方巾折疊好,語氣溫和而不容置疑:“我會安排人給你送幹凈的衣服。”

所有人都圍聚在Emily的身邊,伴隨著南少辰的吩咐,幾個人勸說著Emily離開,有些模特小聲地提醒道:“她是許家小姐,你別太得罪她了。”

“惹不起,我們還躲得起。”

說風涼話的幾個人,一邊勸說著Emily息事寧人,一邊又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

“許澈浠。”聖澤走了過來,握住了許澈浠的手。他們相互交叉的手指間有陌生的溫度,他站在她的身邊,就好像是在人群中尋找了她好久,突然發現了她。他的嘴角勾勒出好看的笑意,“我們去跳舞。”

“你們想一走了之?”Emily怒極反笑,“聖少爺,你總不能因為她是你的未婚妻,連是非觀念都沒有。”

聖澤勾了勾嘴角,饒有興趣地看向了Emily:“你剛剛說……我的未婚妻?”他的沈凝星眸中有一點笑意,耀眼明晰,“那……你覺得我應該幫她還是幫你?”

這種理所當然的理由,讓Emily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又無從辯駁,恨恨地用眼神剮了許澈浠一眼。

聖澤看向許澈浠的時候,唇畔浮現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柔和了眼角:“許澈浠,跟我走。”他不再理會Emily,拉過了許澈浠,轉身就走。

南少辰若有所思地看著離開的兩個人,微微笑了一下,語氣溫和:“鬧完了,你先去收拾一下。待會兒我們一起跳支舞。”

“少辰!”眼見他輕描淡寫地說完就走,Emily滿腹委屈,“你剛才都沒有幫我。”

南少辰略微側轉過頭,他輪廓分明的側面俊逸瀟灑,眼底有一抹輕柔的笑意化了開來,溫和的語氣卻不含半分柔情:“Emily,我不喜歡惹事生非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將在黃金周連續七天更文,歡迎大家收藏,也希望大家多多評論,陌陌很希望能和大家多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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