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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回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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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鈴聲,召喚著剛剛走出浴室的許澈浠。

“餵?”許澈浠用著幹毛巾隨意地擦拭著頭發上的水珠,她隨意地套了一件襯衫在身上,一腳踩在了柔軟的床墊上,抱住膝蓋坐下。

“許澈浠。”熟悉的嗓音讓許澈浠的手一抖,險些將手機掉在地上,她將手機離得自己遠了些,才看清上面顯示的不是別人的名字,正是聖澤的名字。

“餵?聖大少爺,你不會是在打國際長途吧?”

聖澤的聲音染上笑意,說道:“你瞧瞧窗外。”

“看什麽?”許澈浠皺了皺鼻子,雖是這麽說著,倒是輕快地從床上跳下,□□著雙足踩踏著羊絨地毯,來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微醺的燈光下,有一個欣長的身影。聖澤一手拿著手機,微揚起頭,朝著她的窗口微微笑了笑。

“你……在外面?”許澈浠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幾乎將臉貼在了窗口上。

“許澈浠,都跟你說過,這種性感的穿著不適合你。”

“你!”她氣得不輕,急急忙忙拉過窗簾,擋住了身體,只露出一張小臉,堅持不懈地去分辨下面的那個人影,過了半餉,才遲疑道,“真的是你?”

“導演讓我在這邊拍一些鏡頭。”他在路燈下隨意地走了幾步,回過頭,說道,“許澈浠,你下來,陪我去一個地方。”

許澈浠呆楞片刻,剛想拒絕,電話那端已經掛斷。安靜的房間裏,只有滴答的水聲,再沒有其餘的聲響。

厚重的玻璃,無法遮掩住街頭的繁華絢麗,湖面上倒映出霓虹燈似的耀眼光影,將星空微弱的光芒遮掩住。

少年的身影在高樓大廈中幾乎追尋不到,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每個人都有一個面具,而她幾乎忘了,這個少年的面具下面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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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浠一路小跑著出來,匆忙間,她只隨意地抓起了一條連衣裙,甚至都沒留意過是什麽顏色。

“許澈浠。”少年站在路燈下,毫不客氣地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不怕著涼麽。”

許澈浠躲閃了一下,沒有躲開,只能任憑他好心情地揉著自己的長發,沒好氣地問道:“聖少爺,很晚了,能不能回去睡覺。”

“你跟我走。”他很幹脆地拒絕,率先轉身,往路口走去。

許澈浠猶豫了一下,才不情不願地跟上了他的腳步,她將衣服裹得緊了一些,夜風微涼,她小心地用手掌搓著手臂,低垂著頭,微卷的長發拂過她的臉頰,她全然沒有留意到走在前面的聖澤早就停下了腳步。

他勾了勾嘴角,斜倚在了墻上,示意她看向前方:“許澈浠,你看。”

剛才在酒店樓上所看見的波光湖影,赫然呈現在了許澈浠的面前。長長的湖畔上擺滿了長椅,此時已經接近半夜,只有零星的情侶坐在長椅上談笑著。

“看……情侶?”許澈浠指了指較近的那一對,用極不信任的目光掃著聖澤。

“是那裏。”他抓住了她的手指,指向了水面上,他的沈凝星眸中有一抹笑意像水一樣化了開來:“許澈浠,你看到了嗎。”

他的掌心中有少年特有的溫暖,他的嗓音中出乎意料地帶著些許的溫柔,她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在,順著他們相握的手望去,她的目光,卻像是被磁鐵所吸引,再也挪動不開。

“摩天輪……?” 許澈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眺望著遠方黑暗中的那星星點點的光芒。

湖面上的清風吹拂過他們的臉頰,他低垂下頭,含笑地看著怔怔的女生。微暗的光線中,女生離得那麽近。她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盛滿了摩天輪的絢爛燈光,她的鼻尖上有一抹光華流轉。

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忍不住笑道:“許澈浠,你幾歲了,還喜歡摩天輪。知不知道摩天輪的傳說都是騙人的,專門騙你這種純情的少女。”

她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反而撞在了他的懷中,她半仰起頭,黑亮的眸子倒映出了他的臉:“是你帶我來看的,又不是我想看。”

“哦?”聖澤勾了勾嘴角,轉身就走,“那我們回去。”

“等等。”許澈浠上前攬住了他的胳膊,小臉上揚起了笑臉,“聖少爺,飯後散步好消化,睡前散步有益睡眠。”她一邊說著,一邊拽著他,來到了湖畔的景觀護欄前。

許澈浠伸開了雙臂,微揚起頭,瞇著眼享受著湖面上的夜風陣陣。

聖澤斜倚在欄桿上,偶爾說幾句回應女生,更多的時候,看著天上漫天的星空,聽著女生絮絮叨叨。

女生低聲唱起了歌,輕柔的小調像湖面上吹送過來的清風,吹拂去所有的煩惱。

一路送她回去,送到房間,許澈浠進去,又探出一個頭,她黑亮的眸子像是鑲嵌在盈白的肌膚上,完美得不真實。她將手指放在唇邊,半垂著睫毛,思索了一會兒,才看向他說道:“聖澤,謝謝。其實我很好,今天拍戲的時候,有一點點想起了他,可是我已經習慣了,習慣了想起之後繼續生活。”她停了停,繼續說道,“你呢,如果葉小悠回來,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少年走上前一步,用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動作溫柔,他勾了勾嘴角:“許澈浠,你想多了。很晚了,去睡覺。”

說著,他替她關上了門。許澈浠甚至沒來得有所反抗,就被那扇門隔絕了所有的話語。

隔著那扇門,少年站了一會兒,像是第一次,認真地想了想那個女生說的話,“聖澤,如果葉小悠回來,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過身,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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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緊鑼密鼓地展開,許澈浠懷抱著小提琴,一邊躲閃著人群,一邊三步並作兩步緊跟著聖澤的步伐。

有誰跌跌撞撞地撞在了許澈浠的身上,許澈浠躲閃不及,吃痛地叫了一聲,聖澤眉頭微皺,轉身攬住她的肩膀,護著她繼續走。

許澈浠微卷的長發拂過了她精致的臉,清亮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的情緒,她用手指戳了戳聖澤的手臂,沒反應,再戳,直到她手指都戳痛了,聖澤都沒理會她,徑直把她往後臺帶。

“聖大少爺,作為評委,你可不可以不要大張旗鼓地給我開小竈。”她鼓著臉,今天她微卷的長發披散了下來,柔美的長發長及腰際,清淡的妝容既可愛又不失優雅。她話是這麽說著,眼看著又一個選手抱著大提琴從對面擠了過來,立刻乖乖地躲在他的懷中。

“初賽我不是評委。許澈浠,你一走就是一周,不想第一輪就淘汰的話,就給我過來。”

我不是在跟你走著麽!雖然想抗議,但礙於現在的情形,許澈浠不由得乖乖地跟著他走,迎面走來熟悉的人,許澈浠眼疾手快躲在了聖澤的身後,長籲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Larry……?”聖澤扯了扯嘴角,臉上浮現出好笑的神情,“你躲她幹嗎。”

“Larry非要我唱歌。”許澈浠用不無怨念的目光看著聖澤,“你們兩個一前一後對我進行魔鬼訓練,我都快瘋掉了。”

“樂壇天後的指導?”顯然聖澤關註的重點和她不一樣,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這樣很好,全方面的培訓,方便你以後在集體的培訓中脫穎而出。”

“集體培訓?!”許澈浠身子一僵,對身邊的洶湧人潮不再關心,而是死死拽著聖澤的袖子,“你說什麽,什麽叫做集體培訓。”

聖澤一挑眉:“許澈浠,你簽約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看過條約。”

“沒有。”許澈浠非常幹脆地回答道,死拽著他的袖子,“到底什麽意思。”

聖澤又好氣又好笑,抱臂看著她:“許澈浠,合同上很明確地寫著,如果初賽通過要參加集體培訓。”

“什麽……”許澈浠原本的笑臉僵硬,怔怔地看著他。

聖澤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別想了,快去練手,你不一定能過初賽。”

“知道了。”許澈浠扯了扯嘴角,穿過了最後人群,來到了上臺的專用通道附近,沿著長長的走廊走著,可以看到有幾位選手正在默默準備。

許澈浠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偶爾有瞧見格外賞心悅目的,多看了幾眼,他們都低頭認真地準備著,沒有留意到走過的二人,唯獨有一個女生正好迎面走來,目光與許澈浠交匯時,她禮貌地笑了一下。

許澈浠的腳步猛地頓住,回過頭去,就看見少女的身上別著卡片:1號。

“許澈浠。”走了幾步,回頭卻沒了人影,聖澤頗為無奈,走了回來,又好氣又好笑,“你是來參加比賽的,還是來看人的。”

“蘿莉,蘿莉!”許澈浠興致勃勃地拽著他的袖子,說道,“我們先去看看她的演出。長得好可愛的!”

不等聖澤反對,她就拽著他往舞臺的出口挪去。許澈浠小心翼翼地撩開了帷幕的一角,透過縫隙往舞臺上看去。

他們晚了一步,說話間,那個女生早早地登上了舞臺。

她幹凈的嗓音宛若孩童,洋娃娃般的面容精致可愛,柔軟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隨著她的清唱,柔和溫暖的燈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她纖細的身子被包裹在重重淡雅的光線中,花瓣從天而降,在她的四周兜轉翩躚,清幽的花香甜而不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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