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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醉未醉的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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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的演出很成功。”聖澤淡淡地說著,從許澈浠的手中接過了那把小提琴。

許澈浠笑得眉眼彎彎,不無得意地說道:“那是,我可是集智慧與美貌於一身。當然也要感謝聖少爺昨晚的悉心教導。”她說著,優雅地彎了彎腰,以示感謝。

聖澤挑了挑眉,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倒是有眼光,挑著那首曲子。”

“我不是有眼光。”許澈浠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笑道,“是有計劃有預謀地選擇了當年秒殺了你這位音樂天才的曲子。”

聖澤半闔起眼眸,沈凝星眸中閃過莫名的情緒,他從許澈浠的手中接過了那只手機,赫然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懸掛在大廳中的巨大的畫。

“作為交換。”他選擇了“刪除”,就將那張照片刪了,他擡起眼,看向了許澈浠,漠然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溫度,嘴角勾勒出微冷的笑意,“我需要許家關於她的資料。”

對面站立著的少女略微偏過了頭,流光溢彩的眸子倒映出他的面容,她隨意地將別在發上的白色玫瑰摘了下來,用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潔白而柔弱的花瓣在她瑩白的手指間宛若披上了銀白色的月輝,恰似她唇畔的笑意,熠熠生輝。

許澈浠溫和的笑顏不變,俏皮中透露出自信:“沒問題。”

聖澤的眸光微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甜心寶貝!吃你最愛的巧克力冰激淩!”Larry撩開層層疊疊的水晶珠簾,將一大盒冰激淩塞進了許澈浠的手中。

許澈浠笑得眉目中盈滿了明亮的笑意:“謝謝!”

Larry一挑眉,看向了站在許澈浠身邊的聖澤,不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許澈浠。”聖澤逆著月光,眸子清冷,“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什麽?”許澈浠像是沒有料到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那一勺的巧克力冰激淩就這麽頓在了嘴邊。

聖澤轉身,手肘向後靠在了陽臺上,他凝視她良久,忽然問道:“你真的是那個家族出來的嗎?”

她的呼吸微微一頓,嘴角揚起了明晰的笑意:“這個問題,你不是第一個問的人。”

她很是自然地將冰激淩放入嘴中,微卷的長發在微風中飄揚,冰冷的觸感喚起的,還有類似的冰冷的回憶:“因為,我也問過。”

她隨手將清空了的冰激淩盒子向後扔去,那只盒子穩穩地,落入了不遠處的垃圾桶中。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是這個家族的人,你應該接受它的一切,無論是美好的還是醜陋的。”她似笑非笑,似諷非諷地重覆著他們的話語。

“你可以在邁入宴席之前擠眉弄眼,但進入之後,你必須帶著三分淺笑,對每一個人示意點頭。假裝……你不是一個殺手世家的小姐,而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聖澤。”她凝視著他,嘴角輕揚起溫和而明晰的微笑,“從第一天起,我就告訴過你,我們可以有婚約,也可以沒有愛情,我們順從家族的安排,但這並不代表,我們的每一步都要按照他們的意願。我們都對彼此一清二楚,所以,我們無需假裝。不要以為我是天使,永遠不要被我表面的完美欺騙,因為……”她望向了遙遠的天空,“我身上留著那個家族的血。”

聖澤抱著臂,眸光深沈,凝視著她:“許澈浠,你討厭這個家族嗎?”

許澈浠微微笑了笑,看向了他:“是厭惡。無比的厭惡。厭惡到,想要毀滅這個家族。就好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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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除了,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許澈浠的指尖撫摸過凹凸不平的墻面,感受著冰冷的溫度從指尖一路到心口的位置。

許澈浠低俯下身,撫摸著那以精雕細刻的石頭擺放出來的裝飾品。她的長發輕拂過她的面容,微涼的冷風鉆入了她□□在外的脖頸。她恍若未覺,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石頭。

她能感受到某些石頭上溫潤平滑的觸感,與之前的粗糙不同,是經年累月的摩挲造就而成。她的手指輕推,沿著墻面上細微的劃痕,挪動了那些石頭。只聽見輕微的“哢”聲從那扇門的門鎖位置傳來。

她走到書房的門口,戴上了手套,壓下了門把手,側身將門推開。

呈現在許澈浠眼前的,是普通的書房,陳列著公司的文件、珍藏的書籍,以及,擺放在櫥窗中的一把吉它。

許澈浠的目光在那把吉他上停留了一會兒。那把藍色的吉他有些褪色了,磨損處光滑透亮。許澈浠隔著櫥窗比劃了一個“LV”的手勢,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揚。

她搖了搖頭,來到了書桌處,從抽屜中抽出了厚厚的一疊文件夾,仔細地研究了一會兒,從中挑揀了一本,翻了翻,最終,停在了某一頁。

聖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漠然冰冷的眸子深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

直到許澈浠將那一本文件夾遞給了他,他才略微遲疑了一下,接了過來。

他的目光匆匆掃過前幾行,落到了最後一行。

“車子沖下懸崖,墜毀於深淵。”

聖澤的手指緩慢地收攏,將原本平整的資料紙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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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那個少年站立在陽臺上,寂寥的身影隱約有些許的落寞。

她微微仰起頭,凝視著少年背後的那輪殘月,嘴角緩慢輕揚起,勾勒出清淺微涼的笑意。

她指尖的玫瑰,早已雕零,失去了往昔的芳華,只殘留下破敗的瓣宇。她溫柔而小心地撫摸著那柔軟的瓣宇,眼底淺淺的笑意,倒映出一片璀璨如月色的光波。

她嘻嘻地輕笑著,躲開了Larry的阻攔,如同跳舞一般,繞過喧鬧的人群,轉過僻靜的角落。鵝黃色的禮服裙擺掃過殘留在紅地毯上的紅酒,染上鮮紅色的液體,斑駁如在歲月中的鮮血,在寬大的裙擺上暈染開來。

她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懷中,熟悉而清涼的氣息迎面而來。

她迷茫地緩緩擡起頭,微醉的眸子如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透著欲說未說的朦朧,安靜地凝視著男子。

Lauren的眸子中盛滿了清冷的月色,透著漠然與疏離,安靜地凝視著她。完美到幾乎不真實的面容上,沒有絲毫的情緒,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冷。

許澈浠撫摸上了這個男子的眉眼,細細描摹著他的輪廓,嘻嘻地低笑著:“你是誰?”她低喃的話語帶著孩子的純真無辜,“我是不是見過你?”

“許澈浠,你喝醉了。”Lauren略微低垂下頭,清冷而優雅的聲線,在夜色中清晰分明。

而許澈浠恍若未覺,偏過頭,那朵白色玫瑰從她柔順的長發中滑落下來,跌落在她的裙擺上,她明亮璀璨的眸子中含著薄薄的輕柔笑意,如同暈染開來的一點溫柔,蕩漾著,蔓延著:“我是不是……很喜歡你?”

她沒有等待對方的回答,輕抿嘴角,甜膩的笑意明媚得無拘無束,笑道:“我肯定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她笑得整個人跌入了他的懷中。

她靜靜地依偎在那個懷抱中,安靜乖巧得就好像一個小動物。她低垂著頭,任憑微卷的長發遮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任憑眼底升起的水霧將所有的情緒都湮沒。

所以,當所有的信任只是一場謊言,就再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最後,她低低地喚著:“聖澤……”

扶住她的那雙手臂,微微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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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她甚至會以為,這段插曲,不過是她夢中的場景。

那天,她剛剛收到心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卻在前幾天一不當心扭傷了腳。訓練結束的隊友們三三兩兩地離去,只剩下那個少年陪伴在身側。

她一手扶著少年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展開來,歡快而俏皮地踩著地上的格子。奶白色的圍巾襯得她皮膚粉嫩,她黑色的馬尾因為她的蹦蹦跳跳而不時地上下竄動。

少年念著那個學校的名字,嘴角微揚,笑道:“你竟然真的被錄取了。”

葉小悠略微仰起頭,嘴角上揚,得意洋洋地說道:“那當然,以我的聰明才智,考進去理所當然!”

她完完全全沒有註意到腳下的道路開始蜿蜒向另一個方向轉去。

少年好心地扶了一下她,頗為好笑地看她滿不在乎地繼續蹦跳著前進。

“啊!”葉小悠慘叫一聲,整個人往某一側傾斜。

少年輕皺眉頭,原本漫不經心的笑意頓時消失,伸手去抓少女。

少年蹲下身,為她揉著腳踝,眼底泛著淡淡的慍惱,不客氣地說道:“葉小悠,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得意忘形。”

葉小悠吐吐舌頭,調皮地笑道:“虛驚一場。”

Lauren由遠及近地走來,少年直立起身,避開了葉小悠,與Lauren單獨說了幾句話。

他匆匆忙忙地走回來,將抱膝坐在地上的葉小悠拉起來,說道:“我有點重要的事情, Lauren陪你回去。”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再摔,沒有人扶你了。”

葉小悠鼓起臉,甚至來不及抗議一聲,少年就匆匆離去。她一路目送著少年離去,才認命地伸開雙臂保持著平衡,單腳跳躍,搖搖晃晃地向前。

就在這個時候,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的整個身子落入了一個懷抱之中。葉小悠僵硬的脖子微微上揚,才看清那張瞬間放大到面前的臉,是Lauren。

少年的白色襯衫有著清涼微冷的觸感,他呼出的平穩的氣息近在耳畔。他看似單薄的身子,抱起她卻沈穩有力。

“學……”她口中的聲音卡在了喉嚨中,細密纖長的睫毛舒緩地翕動著。她安靜地蜷縮在了他的懷抱中,整張臉深深地埋入奶白色的圍巾中,只露出烏黑色的長發和通透明亮的眸子。

Lauren的黑色靴子踩在地面上,安靜沈穩沒有絲毫的聲響。葉小悠的目光跳躍過Lauren的肩膀,看向了不遠處的路燈。朦朧清麗的燈光如水般溫柔流動,隱隱約約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那一路上,她沒有擡頭看向近在咫尺的Lauren,只是忍不住去描摹他的輪廓,忍不住去想這個懷抱的清冷,究竟是因為他太冷,還是他沒有絲毫的感情。

直到最後,在道了謝,目送著Lauren遠去的時候,葉小悠低低地笑道:“葉小悠,你在想什麽呢。”

她依靠在了門框上,掏出手機給遠在未知地點的少年編輯了一條短信:“已到,勿擾。”她嘴角輕揚,選擇了“發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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