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互定下的約定

關燈
聖澤的眸光閃了閃,定定地望著她,笑意微深:“你是許澈浠。”

許澈浠偏過頭,有些謹慎地望著他:“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吧?”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不甘和惱怒一縱即逝,轉身就想走。

“許澈浠。”聖澤喚住了她。

許澈浠幾乎咬牙切齒道:“你還有什麽事情嗎,聖家大少爺。”

聖澤看著纖細的背影散發出的無形的怒氣,反而失聲笑道:“沒什麽事。原來你認識我。”

韓喆好奇地看著突然顯得萬分愉悅的聖澤,也隨著聖澤,走向了許澈浠。

許澈浠扯了扯嘴角:“你回國的新聞一直占據頭條,我想不認識都不可能吧。”

“你大概也猜到了,我們接下來會不停地見面。”聖澤從方才的冷峻到現在的悠閑,閑閑地笑著,閑閑地說著。

他這樣的態度似乎激怒了許澈浠,許澈浠猛地轉身,笑得可親可愛,眼眸中卻帶著怒火:“是啊,聖少爺,你別告訴我,你突然之間覺得,我還不錯,可以勉強湊活過日子。”

“的確有這麽想過。”聖澤低垂著眼,低聲笑了一下,等到看到女生一副想立刻就走的模樣,立刻伸出手,攔住她,聲音淡淡,“你好,我叫聖澤。”

他收斂了剛才讓她分外不爽的笑容,轉而勾勒出了優雅的笑容:“我對家族的聯姻沒興趣。”

“真不好意思,我也沒興趣。”她一字一句地說著,嘴角帶著堪稱完美的微笑,眼眸卻是冰冰涼涼的,愛理不理地看著聖澤。

大抵覺得和她客套來客套去,這位大小姐也不會再買他的帳了,聖澤索性抱臂,又一次斜靠在了墻壁上,帶著盛氣淩人、不可一世的,屬於天才的驕傲:“我說,許澈浠。”

許澈浠也索性冷冷地打量著他,等待他說下去。

“我們互不幹擾地做自己的事,就像這幾天一樣。”微風吹過少年墨黑色的碎發,他眼底薄薄的笑意,冰涼清冷得不真實。

許澈浠像是微微楞了一下,然後輕揚起頭,說道:“這是你說的,大少爺?”

“是。”他嘴角揚起好看的笑意,“許澈浠,這是我說的。”

許澈浠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許久,像是想看看他話語裏有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意味。

聖澤任憑她打量與思考,他流露出的自信,顯然確信這位率性而為的大小姐,是不會拒絕他的。

果不其然,許澈浠過了許久,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她眼中帶著盈盈的笑意,嘴角流轉著自信的光芒。有那麽一瞬間,讓聖澤有些恍惚。

他眸子中有一抹幽深深不見底。他自嘲般地輕笑了一下,聲音暗啞:“你的名字,一直都是許澈浠?”

許澈浠本來已經走過了他們,朝著聖澤的車走去,聽聞他的聲音,微微回過頭,嫣然一笑:“嗯。許澈浠。” 她微卷的長發披散肩頭,雪白的肌膚,細密的睫毛,以及明晰耀眼的眼眸,全都完美漂亮得讓周邊的燈火黯然失色。她的笑容,通透俏皮得仿佛不將一切放在眼裏。

他的眸子微微收縮了一下,繼而嘴角揚起頹廢而優雅的笑容:“你好。許澈浠。”

---

許澈浠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位子上,笑得優雅萬分,單薄的粉紅色連衣裙襯出氣質的高雅,微卷的長發被斜紮在一側,紅唇上折射著淡淡水潤的光彩,細密的睫毛安靜地翕動著。

韓喆瞧著這樣大小姐般的許澈浠,臉色十分不自在。

她似笑非笑的眸子掃過了韓喆的臉,偏過頭,盈盈一笑。

韓喆像是渾身觸電般抖了抖,別過了頭。

聖澤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微微低垂著頭,嘴角勾勒出毫不失禮的優雅的微笑,半開的白色襯衫,在黑色的制服下,像雪一般潔白純凈。

他的一雙沈凝星眸,像是所有的星辰都落在了其中,璀璨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推門進來的MEZZO略微有些詫異。印象中,這兩位都是桀驁不馴得讓人頭疼,現在,卻一個比一個安靜。

“呀!甜心寶貝!”隨著這一聲,一個嬌俏的身影從MEZZO的身後閃過,撲進了許澈浠的懷抱。

Larry此時早就把墨鏡扔到了一邊,素面朝天,全然沒有小歌後的氣場,反而像是個鄰家大姐姐一樣。

韓喆瞧了半天,才扯了扯聖澤的袖子,有些不確定地問:“老大,這是……Larry?”

“Larry!”許澈浠的叫聲證明了韓喆的猜想,韓喆目瞪口呆地看到剛才還文文靜靜的許澈浠瞬間像個孩子一樣笑得甜甜的,“想死你了!”

她一個大大的懷抱,送給了久別重逢的故友,什麽笑不露齒呀,什麽舉止文雅呀,全被她拋之腦後。

韓喆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原來這就是大小姐的本性……

MEZZO也是頗為頭疼地看到這兩個湊在一起就沒形象的人。

好半天,她們的嘰嘰喳喳瞬間從“我想你”過渡到“芬蘭美死了”再過渡到“大美女你變瘦了,好性感”。

MEZZO敲了敲桌子,示意許澈浠註意一下,桌邊的客人。

聖澤本來就饒有興致地在聽,他好心情地瞧著那位大小姐對著自己的朋友各種無理取鬧。

韓喆卻沒那麽好心情,低著頭,按著手機,神色慘淡。

手機屏幕上,他正給言真發著短信:言真,你絕對想不到,我的偶像居然……

“你的偶像?”許澈浠湊在他的身邊,很是仔細地瞧著短信,然後緩緩擡頭,看向了Larry。

韓喆尷尬地急忙藏起手機,許澈浠卻是很激動地叫著:“Larry!你好厲害啊!現在都是男生心目中的偶像了!”

“甜心寶貝。” Larry這才註意到有兩個陌生的臉孔,當即笑不露齒,冷艷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韓喆,朝許澈浠勾勾手指。

韓喆被她的目光一掃視,整個人呆楞了一下,正在打字的手機一抖,就將還沒編輯完成的短信發了出去。

“小浠。”MEZZO半垂下眼眸,聲音淡淡,“你們可以坐下了。”

他冰冷的聲音一發出,剛想逗一逗韓喆的許澈浠的笑臉立刻一僵,很是不甘心地瞪了MEZZO一眼:“哥,你就知道兇我!”

她明媚的笑容配上毫無殺傷力的怒視,反而像是小孩子在撒嬌。

MEZZO微微一楞。這麽多年裏,已經很少有人會用這種語氣半是撒嬌半是埋怨地對自己說話。就連Larry,也漸漸成熟得幾乎不需要自己的保護。

許澈浠笑意盈盈,清泓般的水眸搖曳著獨特的,明媚的光彩。

她斜坐在了桌子上,一晃一晃著雙腳,很是漫不經心地看著MEZZO:“哥,你就說吧,叫我回來呢肯定是有事情。聖少爺說了,你不就是想把我留下嗎。”

“哼,”他輕哼一聲,“你倒是知道。”

“不是留下,是回家。”Larry不忘糾正一遍。

“不管不管,”許澈浠搖著頭,拒絕糾正,她甜美的笑容純真無邪,認真地盯著MEZZO,“哥,我想過了,我留下。”

“小浠……”MEZZO輕輕皺起了眉頭,很不願意輕易地相信向來隨心所欲的妹妹會這麽容易妥協。

他忽然將冰冷而帶有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一直靜坐著聽他們說話的聖澤身上。

聖澤像是意識到了他的目光,擡起頭,對視上他冰冷的眸子,微微笑了一下。

“哥。你放心吧,我這回,可是很想在國內好好玩玩。”

許澈浠微揚起下巴,漂亮精致的臉帶著自信飛揚的笑顏,甜美的笑容,耀眼得讓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那一點聰慧的狡黠,毫不掩飾地展露出惡魔好玩的天性。

MEZZO忽然明白了。早該知道,這兩個人的平靜之下,一定孕育著暴風驟雨。他幾乎可以憑借對妹妹從小到大的認識,斷定許澈浠口中的“玩玩”絕不僅僅如此。

不論是她輕易答應還是劇烈反抗,果然,都不是他妹妹的style。

在規則之上游玩,對她而言,才是最驚險刺激的游戲。

“你……還真是老樣子。” MEZZO看了她半餉,無奈地笑道,然後用微冷的目光掃視了一下聖澤,“希望,你們兩個,不要玩得太過火。”

---

“啪”,燈光突然亮起,偏橘紅色的燈光柔柔地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個房間似乎剛剛被人打掃過,歐式的家具都幹凈得一塵不染,帶著奢華優雅的風格。

僅從這個房子破舊的外表,是絕對難以想象裏面低調的奢華。

許澈浠用手掩住了嘴角,微微打了個哈欠,白皙細膩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暈。

“甜心寶貝!我們下次再聊!”遠遠地傳來了Larry的聲音,接著是MEZZO在說些什麽。

許澈浠點著頭,不斷地“嗯”著,原本清亮的眸子帶著濃濃的困意,沖著門外喊道“是是是,哥,嫂子,你們也早點休息啦!”然後“啪”地關上了門。

周邊一片寂靜,然後是誰在門外惱羞成怒地抗議著,這門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好,Larry聞名娛樂圈的女高音就這麽變成了嗡嗡的低音。

許澈浠斜靠著門,閉上眼,微微揚起下巴,斜紮的長發被披散而下,落在了肩頭,帶來薄薄的涼意。

許久,她忽然張開眼眸,清冷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溫度,如清泉般,蕩漾著點點漣漪。

許澈浠脫下了自己白色的短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腳脖子,毫無溫度的眸子掃視了一圈這個陌生的房間。

當她的目光掃過一個粉色的漂亮的小盒子,她不由自主地直立起身,向它走去。那個小盒子,特地地擺放在了寬大的床上,像是作為重逢的禮物。

許澈浠纖細修長的手指打開了小小盒子的蓋子,她的目光落在了盒子內的東西上,嘴角緩緩勾勒起,完美的弧度。

她捧起了一個相框,動作不算太過小心翼翼,也不算太過漫不經心。相框裏,如同芭比娃娃一樣精致的小女生轉身,回眸一笑。她溫和的笑顏裏帶著狡黠的俏皮,明媚陽光,自信飛揚。

“這樣幸福的你,才會有這麽獨特的歡顏。” 許澈浠凝視著相框中的小女生,眸光清淡,神色漠然,“再見。許澈浠。”

屬於葉小悠的游戲,現在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