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偶然與必然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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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不是單純的心動,不是單純的在意,而是深深的依戀。他是你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芒,他是你唯一的救贖,他是你殘酷昏暗的回憶中,溫馨美好的存在。

他於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葉小悠。

這是一個披著娛樂圈、家族鬥爭的外衣,實際上是關於很多年的執念的故事。關於小提琴、音樂、夢想、暗戀、幻滅,你以為可以埋藏一輩子的心動,到最後以死亡、以仇恨終結。那麽,換一種面容去直面它,會不會,能看到關於那段歲月的不一樣的解讀。

女主有幸能在三年後,穿越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裏,再去接觸那段故事裏的人。而我們,只能錯過的錯過,忘記的忘記。

文章接近尾聲,關於最終的結局,很快很快就能揭曉了。

你有沒有聽到幽深院落裏花飄落的聲音,你有沒有看到水潺潺流過石頭的波紋,你有沒有聞到初夏陽光裏的溫暖和熙?

呵呵。

你沒有。會這麽做的,只有我和那個人。

巨大的畫中,黑發少女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微微閉上眼睛,右手舉起,似有似無地托起風中輕散的陽光。她很漂亮,恬靜的微笑,總是能撫平一切煩惱般地安靜綻放。白色的連衣裙纖塵不染,恍若天使,沐浴在聖潔的陽光中。

這樣巨大的一幅畫,懸掛在安靜寬敞明亮,整個格局恢宏的藝術大廳,設計精巧,非但沒有違和感,反而讓人覺得,她天生就應該存在在這樣高雅的廳堂,天生就該享受著所有的光輝。

只是,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名字。

這個像天使一樣纖塵不染的少女,早就湮滅在了歲月的洪流之中。

就連,天使的天籟,也只化為了櫥窗裏照片中的黑色鋼琴,優雅冷艷,帶著點點的孤寂,因為沒有主人,它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少年漠然站立在畫前,看著畫中的少女發絲飛揚,以及她嘴角揚起的不經意間溫暖的笑意。

他身形纖細修長,穿著白色襯衫,襯得肌膚盈白,那雙沈凝星眸有著別樣的幽深,仿佛一眼就能讓人深深地陷入。他的手指白得幾近透明,骨骼分明,漂亮得移不開眼睛。

就在這時,大廳的拐角處,傳來輕緩悠揚的音樂,稍顯急促的開頭,然後稍許空靈舒緩,不知為何,平靜的樂曲卻帶著淡淡的悲傷,而後,戛然而止,就好像缺了與之相伴的夥伴,便再也彈不下去。

少年原本沈靜的眸光微動,然後下意識地往拐角處走去,從原先的緩慢,到漸漸地加快速度,然後霍然站住。

拐角處,是豁然開朗的大廳,擺放著照片中孤傲的黑色鋼琴,黑色漆身泛著幽幽的清冷的光,琴鍵依舊在顫動,而空落落的大廳裏,只有白色剪影一閃而過。

他大步走向那個白色剪影,步伐越來越急促,到最後直接沖了出去。

陽光蜂擁而至,這個大廳直通了院子,那裏開滿了漫天的櫻花,悠悠蕩蕩地隨風飄落,只是這樣美好的景色中,緊緊佇立著一個少女,她微卷的長發長及腰際,穿著白色的抹胸小禮服,微微揚起的下巴流轉了白色的光輝,漂亮的嘴角勾勒起一絲笑意,整個側臉,美得像畫。

少年微微楞了一下,凝視了少女許久許久,擡起的腳,有一點點不確定,似乎不願意去打碎自己期許的夢境。然後,終於,他還是按耐不住內心不斷澎湃的希望,向她走去。

閃光燈鋪天蓋地地向他湧來。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原本安靜的院落裏擠滿了吵吵囔囔的記者。

“聖公子,你對這次獲獎有什麽感言嗎?”

“年紀輕輕便已經獲得了三年內所有國際大獎賽的冠軍,請問聖少爺對外界評價的天才是不是認同?”

“聖少爺是音樂世家,所以雙親是誇獎還是理所應當?”

……

鋪天蓋地的閃光燈,鋪天蓋地的記著,鋪天蓋地的榮耀。

這些東西,阻攔了少年的道路,他試圖穿越人墻去尋找那個少女。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從人頭的空隙中看到那些櫻花,卻只看到了空落落的院落,似乎因為少女的離開,再次寂寞淒清。

他原本舉起的手,緩緩地垂至身旁兩側,半響,才嘴角緩緩勾勒起了笑意,自信飛揚:“這不是應該的嗎?”

原本吵吵囔囔的記著們霎時安靜了下來,等待這個少年再次開口。

他擡起眼眸,那雙沈凝星眸裏,有著氣勢非凡的自信,他的雙手隨意地插在了褲子口袋裏,有些漫不經心而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是聖澤。”

---

少年獨自站立在空落落的院落裏,漠然的嘴角勾勒出一絲自嘲的笑意,雙手慢慢收攏,收攏,然後,放開。

像是認清了什麽現實,然後忘記。

他轉身,徑直離去,而在拐角處,白色的裙擺隨著風飄揚。

女生緩緩擡起頭,優美的下巴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半闔的眸子微微張開,帶了些,迷茫。

她的手按住心臟的位置,心口的悸動莫名的清晰。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慢慢滾落,再無痕跡。

“你在想念他嗎?”她喃喃自語著,嘴角勾勒出清冷的笑意,“那麽想念他,想到心臟都不可抑止地在跳動。”

“可是。”她低垂下頭,輕笑一聲,“你們再也沒有可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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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出了拐角處,將微卷的長發隨意地紮起,從包裏掏出了一副紫色的墨鏡戴上,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了輕揚的嘴角,滑過自信耀眼的光波。她精致漂亮的臉,幾乎完美無缺,即使靜靜地站立在聖安娜音樂大廳的門口,也會引來眾多的目光。她似乎早就習慣於別人的目光,從容不迫地掏出了手機,纖細修長的手指劃過手機屏幕,選中了其中一個名字,輕點了一下。

等了許久,電話裏才傳來標準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許澈浠微微低垂下頭,眸子安靜地凝視著地面,微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細密纖長的睫毛安靜地翕動,她輕輕地皺了皺鼻子,隨意地眺望遠方。她拖著身後的行李箱,舉步向外走去,還來不及轉頭,尖銳的剎車聲讓她猛然之間停住了腳步。她回過頭,正好捕捉到車主的側面。

那輛跑車在許澈浠身後不足100米的地方猛然停住,車子周邊尖叫的行人尚且驚魂未定。

然後,等恢覆過來的行人看到了車子內人的臉,興奮之情替代了剛才的恐懼。

“是L……!”

“居然是他!”

“我要去簽個名!”

“等等,等等,借過一下,我也要去!”

隨著嘰嘰喳喳屬於女生獨特的幾聲尖叫,一堆的人簇擁了過去,轉瞬之間,將銀白色的跑車圍堵起來。

許澈浠略微踮起腳尖,試圖看清楚前方發生的事情。然而,她還沒看清楚那輛車,就有一聲接連著一聲的喇叭響起。突如其來圍聚起來的人群將正常的交通道路堵住,而她又站在道路中央。車主們按著喇叭,不耐煩地示意她讓開。

許澈浠低垂下頭,連連道歉,一邊拖著身後的行李箱,快步穿過了馬路。

她瞇起眼,努力辨認周邊的路牌,一個字、一個字地小聲念著路上的標牌,她微微鼓起臉,索性掏出手機搜索路線。

她微卷的長發遮掩住所有的視線,她只註意到了自己小巧而精致的手機,全然沒有意識到身後瞬間喧嘩的人群。

她的左邊肩膀被誰的手抓住,將她轉了過去。她的長發在微風中飄揚,明亮漂亮的眼睛帶著些訝異,盈盈的笑意仍在,精致漂亮得像個芭比娃娃。溫和的笑容,明晰得讓陽光都黯然失色。

她的世界在瞬間顛倒。放大在她眼前的臉,完美得幾乎不真實,讓她的呼吸停滯了那麽一瞬間。他清冷的眼,像墨淵般深沈,她幾乎可以看見自己的倒映,在他的眸子裏,深深地烙印著。

只是。他清冷的眼底,就像薄薄的冰層下有著暗暗的冰焰,可以輕而易舉地灼傷任何人。

她微微楞住了,像是不懂他的優雅從容中突如其來的急迫。

人群也沸騰了。

Lauren一向都是清冷的貴公子形象,什麽時候這麽失控過。

一時之間,人們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手機,想要記錄住這位神一般存在的人失控的一刻。

在無數手機的哢嚓聲中,許澈浠一直緩緩地眨動著眼,凝視著眼前俊美的男人。

她偏過頭,眨眨眼,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Hello?”

他的神情一點點變冷、變淡,從原先的激動,漸漸變得清冷,又是帶著表面上的溫和和實際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漠然。

“抱歉。”他凝視著她的面容,緩緩地吐出這樣的字眼,然後,嘴角勾勒起漫不經心的清冷的笑意,“我認錯人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淡淡地落在了她身後的行李上,他的兩只手閑適地插在口袋裏,優雅而清冷的眸子似笑非笑:“最近有不少來聖安娜音樂大廳的外國友人,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大廳內的人員指路。”

人群似乎這才註意到這裏上演著迷路的戲碼,當即有許多人自告奮勇地為許澈浠指路。

許澈浠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人群好像隨著那位男子,已經將焦點放在了路線上。

許多中年婦女或者是年輕女士都上前安慰她,好像她是來到異鄉無依無靠的小女生。

她忙於感謝她們的好意,一邊努力搞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幾乎沒有時間再思考剛才發生的事情。

而那位男子,垂手站立在她的不遠處,淡淡的目光不時會落在她的身上,沒有溫度,而更多的時候,是漫不經心地落在遠處路的盡頭。

好不容易等到人群們都散開,她想去瞧一眼方才一直站立著的男子,卻只看到那輛銀白色跑車急剎車而留下的淡淡痕跡。

幾乎。沒有出現過。

許澈浠將手緩緩捂上心口的位置,感受到心臟跳動著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的頻率,嘴角慢慢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笑容:“原來再一次相見,我比我想象得更加從容。”

她微微低垂下頭,目光凝在了掌心,那裏躺著一張幾乎被她揉捏得變了形的名片,上面赫然印著:LX。天王Lauren所在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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