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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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裏的商人都是黑心貨色,我怕我這沒權沒勢的。被他們生吞活剝了,都沒處訴苦去。”劉離說道。

“那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占你便宜呢?”楚嘉琦反問道。

你這麽個嫩娃娃,老子占你便宜差不多。劉離心中想到,嘴上自然是不會這樣說的。

“我和你也算是老鄉,在同豐縣的時候聽過楚家的名聲。”劉離說道,有些人把家族的名聲看的比生命還重要。

“我們楚家斷不會做出仗勢欺人的事!”楚嘉琦說道。

“這便是了,我信的過楚家!”哈,感動吧。

楚嘉琦神情有些激動,但沒過多久就平靜了下來:“總得看看貨吧,不能只聽你幾句話啊。”

“已經帶來了,就在外面的馬車上。”劉離說道。

在劉離心裏楚嘉琦一共犯了三個錯誤。

一,沒問清楚底細,就把廣州一座西洋鐘賣了一萬兩的消息說了出來。那麽交易 的時候就不能壓價,怎麽著都得比一萬兩多。

二,把那狗屁的家族名譽看的太重,在名譽面前失了原則。

三,答應的太早,話說的太滿。現在這情況,楚嘉琦不買也是不可能的了。

小娃娃,還是嫩啊。自己這回也叫他吃些教訓,以後啊也能吸取教訓。

馬車沒停在正門口,而是停在了後門那裏。

“這麽貴重的東西,可不能隨便什麽地方就停。”劉離解釋道。

楚嘉琦笑笑表示理解。

馬車的簾子被撩了開,西洋鐘被橫放在馬車內,馬車裏正正好好能放的下。劉離的娘親木氏也在裏邊,好護著西洋鐘,不在馬車的顛簸中出事。

“就是這個?”

“對。”

這座西洋鐘算是非常精細,外邊木頭上是突出來來的描金花紋,不知道是什麽花,很是好看。

“這兒有些蹭了。你瞧瞧,金粉都掉了。”

當初不是不知道這玩意兒值錢嘛,隨便瞎扔瞎放,這不就這樣了嘛。

“這不是什麽大事。稍微修繕修繕就行了。”劉離說道。

楚嘉琦點頭:“這不算大事,可上邊鐘面上就是大問題了。”

鐘面上的刻度是用寶石鑲嵌的羅馬數字,一粒粒小小的紅藍寶石,璀璨奪目。

而現在在最上邊那個數字那裏可以很明顯的看到有個地方掉了粒寶石,大概是小拇指甲的五分之一大小。

劉離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那裏是有段時間沒錢,便挖了一粒下來。連一兩銀子也沒當到。現在卻是要少收幾百兩甚至上千兩的銀子了。

“缺口不大,藍紅寶石市面上不多,但只要想買還是有的。請個好點的師傅,做到天衣無縫也不是什麽難事。”楚嘉琦又說道。

劉離心中大笑,真是可愛的娃娃。這時候不拼命壓價,居然還告知解決方法。

“對,對。其他地方都沒什麽問題。價我也不出多,兩萬兩怎麽樣?”劉離問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福伯就悄悄的走了。現在才出現,在楚嘉琦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話。

“兩萬兩不算貴……”

劉離笑容滿面,他還做好了講價的準備。

“只是,我為什麽要買贓物?”

“你說什麽?”劉離問道,這楚嘉琦是知道什麽了?

“就是這裏!”一隊官差圍了過來,羅平也氣喘籲籲的跟在後邊。他前腳剛報了官,後腳就有人通知他東西找著了。嘖嘖。果然是大地方,官差效率就是不一樣。

“劉離?!”羅平心中雖有猜想,卻想著劉離總不至於偷自己三叔家的東西。

人贓並獲!劉離和他老娘被帶進了衙門,西洋鐘也被當做了證物一同帶回了。

拿進去了再拿出來可要費一番功夫了。

海裏與西洋方面通商的只有少少幾條船。

有幾條是老劉搭上的洋人,航路是新開通的。而剩下的都是鹽幫的,他們早就不滿足僅僅壟斷於江河上的生意了。

楚嘉琦做的西洋生意。買賣的便是鹽幫的貨物。嚴格來說,楚嘉琦是鹽幫的人。

便是靠著這個身份,他才能以如此年輕的身份在同豐縣立足,並把生意越做越大。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搭上了皇商。有機會坐皇帝的船了,誰還稀罕坐土大王的船。可楚嘉琦能和皇商扯上關系的原因就是海上的生意。

原先還有些忐忑不定,到底該不該拋了鹽幫。現在是下定決心了。鹽幫不行,那就換另一個吧。憑著和羅平的的關系,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少爺,您這麽做,就是為了和羅平交好?您和他的關系斷不至於要討好吧,我們完全可以把這次的貨吃下。”福伯不解的問道。

“只是向以前的那幫人表明自己的立場罷了。還有,我那舅舅討不了好,現在這幫人,吃進去的東西還能吐得出來,不花個兩三千兩的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楚嘉琦笑道,語氣裏完全沒有擔心。

“走吧,我們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吧。明天就去拜訪我的舅舅。”

寶來齋。

寶來齋,西洋鐘失竊一案傳的消息倒快。沒想到沒什麽不良影響,反而多了不少的客人。

這失竊了一件東西就是上萬兩的東西。說明裏邊的都是真貨嘛,大家夥也好瞧瞧什麽好東西才值那麽多錢。

“掌櫃的,是我看的不夠仔細。沒發現劉離的問題。是我的錯,您扣我工錢吧。”鄭圓才無精打采的說道。

“好呀,扣你半年的工資怎麽樣?”羅平說道。

“不要啊,半年的工資~掌櫃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沒錢啊。”鄭圓才哀嚎道。

“騙你玩的,就你那些工錢,夠買個什麽。百分之一的損失都付不了。”羅平說道。

鄭圓才這才松了表情:“謝謝掌櫃的,謝謝掌櫃的。”

“行了,招呼客人去吧。”羅平揮手道。

這西洋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聽老劉的口氣,這座鐘可是用來送給什麽大人物的,不能丟了。唉,明兒個再去衙門打聽打聽。

一封信從京城到白水蕩,路上耽擱些時間,半個月也是差不多了。

劉家老二知道自己兒子私拿了價值萬兩的西洋鐘,已經被抓起來了。差點氣的中風,家裏一幫子的美妾哭哭啼啼的,好不熱鬧。

劉家老大一拍桌子:“老二家那個不成器,擔不了大任。讓我家老幺去吧,我原也是不舍得他去那麽遠的地界,可為了咱劉家的未來,還是去吧。”

這番話說的,多麽的深明大義啊。

“老三啊,你覺得怎麽樣啊?”劉家老大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全憑大哥做主。”老劉專心喝茶,一點異議也沒有提出。

“這就好,這就好。”劉家老大說道。

朱青嫁到劉家也有些日子了,兒子也到了可以啟蒙的時候。

老劉兒子劉定武性子有些弱。以前也當過不懂事的紈絝少爺,但都是別人教唆的,他是個耳根子軟的,別人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阿武,你爹在京城開了店。你咋不去呢?”朱青問道。

兩人算是分家了,雖然還住在同一處地方,可吃飯什麽的都已經分了開。

朱青何劉定武有自己的小廚房,想吃什麽吩咐小廚房就行了。

簡簡單單做了皮蛋豆腐,紅燒肉,青菜炒蘑菇。

小廚房的支出可是要自己掏腰包的,便做的省了些。

“你管這麽多幹啥,爹讓誰去就誰去唄。”劉定武無所謂道。

“瞧你個沒出息的樣!這樣下去,說句不好聽的,等你爹娘走了,咱能撈著點什麽?!咱兒子以後怎麽生活?!”幾年的時間,一個溫柔如水的姑娘說話也變成了這樣。

劉定武最煩聽到朱青這樣的話:“好,好,好。說來說去就是我沒本事!是我拖累了你!”

“我好好和你說話,你這是什麽態度?!”朱青罵道。

“我什麽態度,我能什麽態度?!我敢有態度嗎?!”劉定武把筷子一放吼道。

同桌上坐著的劉飛雲嚇的哭了起來。

“哦,不哭了,不哭了。爹爹何娘不吵架了 啊。”劉定武抱著劉飛雲安慰道。

“哼,都多大了,還這樣哄著!以後和你一樣上不了臺面!”朱青說道。

劉定武悶著聲音說道:“你夠了沒?!”掩藏不住的怒氣。

“來人哪,把小少爺先帶回去。”朱青說道。

劉飛雲便被老媽子抱回了自己房間。

“我和你好好說,你不要亂發脾氣!你看看大哥已經管了不少的店鋪了,二哥家也管著海上的事,就咱家住在爹娘家什麽都不錯。大哥二哥家怕是都看不起咱吧。不如趁這個機會咱能到京城去!等爹娘以後去了,咱也有份產業。”朱青說道。

劉定武不認為現在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的,什麽地方都不需要擔心,什麽都有人為你做好。對於朱青這種自找麻煩的心理他不理解。

可他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哪,架不住朱青每日的軟磨硬泡,便去找了老劉說了這件事。

在去找老劉之前,怕老劉不答應他先找了自己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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