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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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放肆!”什麽時候連一個小小的捕頭都能違抗他的命令了?!

想要升官發財就得懂上官的心思。

“兄弟們跟我上,把門給我撞開!”

雖然惋惜怎麽沒有第一個開口,錯過了一次在曹大人面前表現的機會。曹大人的手下們還是一個個都走向了前來。

李敬腰上有刀又怎麽樣,能敵得過那麽多人?

李敬不慌不忙,向右邊招一招手,五六個同樣配了刀的捕快跑了來。

人數還是少了,只這些捕快最小的在衙門裏也有兩年了,追捕各種犯人,那身手都是練出來的。曹大人的那些個手下隨從都是唬人的,對著刀子是一點膽氣也沒有。

捕快們對空降的幾個大人也是不滿,官不大,隨從倒多,各種打架鬧事,現在在同豐縣的名聲比地痞流氓還不如。地痞流氓最起碼還知道道義兩字怎麽寫。

“哼,看來付縣令是執意要這樣了。本官就賣他個面子,我們明日再來!”曹大人說道,敵強我弱,曹大人局勢看的清楚,便這麽一說好找個臺階下了。

“對,我們明天再算賬!”終於逮著露臉的機會了,隨從甲叫喊道。卻被曹大人狠狠的踢了一腳,往地上撲了去。哼,正經事做不了,就知道亂吼亂叫的狗東西。

曹大人這是把怒氣都發在他身上了啊。眾隨從都同情的看著撲在地上的隨從甲。……嗚嗚,我做錯什麽了我……

付先期睡了嗎?自然是沒。

買了幾壇好酒,一個人對著月亮喝呢。外面的嘈雜聲就當是小曲聽了……吶。回京城的日子可是近了。

晚上折騰了半宿,曹大人回到家裏是累的不行,連小妾也不樂意哄了,倒頭就睡。呼嚕聲是震天響啊。

過了還沒一個時辰,就又被敲門聲給弄醒了。

“混賬東西!還讓不讓人睡了?!”

“大人,是衙門裏來人了。”外邊的隨從說道。

曹大人怒道:“讓等著!本官現在沒空!”

“曹大人。”李敬已經帶人占了曹大人的府邸。

“付大人說了,讓我傳你過去問話。”李敬說道。

曹大人睡意也是沒了,惱怒的說道:“我可是正五品的官,他才不過是七品。還想審問我哪。真是異想天開!”

“這就不牢曹大人關心了,我們大人自有分寸。若是再過半刻鐘你還不出來,就別怪我們進來拿人了,這樣面上課不好看!”

曹大人心裏暗道一聲晦氣,這付先期是漿糊腦子吧,怎麽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不行,要是他發了瘋,真把我判了罪……曹大人想想還是不可能,可那付先期做的事看上去都和瘋子差不多啊。

喊了個親信進來,曹大人對他耳語了一番。

“我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話帶到!”親信保證道。

“大人,半刻鐘的時間已經到了。要不要我讓兄弟們進去幫您?”

屋內沒有答話,就在李敬真準備帶著幾個捕快進去的時候,門才開了,曹大人身穿官服。看都沒看李敬這些人一眼,讓管家備了轎子,去了衙門。

————

月明軒開業。

好大的動靜,請了舞龍舞獅隊,整條街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月明軒的掌櫃站在店前笑呵呵的招待客人。

“呵,順娘子是發達了啊。”

那月明軒的掌櫃就是小雜貨鋪的老板娘順娘。她男人沒見到,倒是那個女兒站在娘身邊,低頭淺笑,不少小夥子都看的移不了眼。

“哼,不就是可胭脂店嗎。還嘚瑟起來了。便是當初那得意樓開張可都沒那麽大的陣仗!那可是日進千金的店啊。”裁縫娘子酸溜溜的說道。

“哎呦,裁縫娘子,這酸味我都聞見了。人那胭脂鋪也不是我們可以比的。”和裁縫娘子關系好些的說笑道。

裁縫娘子這樣說也是有緣由的。

裁縫店從小裁縫的爺爺手裏傳到了小裁縫爸爸的手裏,接下來也會傳到小裁縫的手裏。

不算大富人家也算是家境殷實。

小裁縫長到了十二三歲,裁縫娘子的心思就動了起來。想給小裁縫找個合心意的媳婦。那時候,裁縫娘子和順娘的店鋪在同一條街,年紀又相仿,關系不錯。

裁縫娘子就想啊,靜姐兒若是能和自家兒子好上真是不錯。

裁縫娘子就提了下,順娘就說靜姐兒脾氣躁,小裁縫怕是壓不住。裁縫娘子想想也是,也就算了,兩人的關系還是不錯。

直到有一天,裁縫娘子聽見靜姐兒同順娘說話。

“娘,你可不能把我嫁個那個木頭一樣的小裁縫!”

順娘摸著靜姐兒的後腦勺,笑著說:“當然不會,不說那小裁縫一看就是個沒前途的,跟他爹一樣一輩子給人做衣服的命!就說她娘那長舌婦的模樣,娘也不舍得你去受苦啊。”

好好好,我是長舌婦!你跟我一塊兒能好到哪兒去!真是溫柔面孔惡肚腸!裁縫娘子氣的不行,說她就算了還說她兒子,裁縫怎麽了,沒裁縫你們能有衣服穿嗎?!

順娘不知道和靜姐兒的談話已經被裁縫娘子知道了,再見面時順娘還和裁縫娘子笑著打招呼,裁縫娘子當沒看到一樣和順娘擦肩走過。

順娘後來也大概知道了裁縫娘子為什麽不理她,從此兩人交惡。

小裁縫原來一見到靜姐兒就便的晶亮的眼神也沒了。靜姐兒心裏覺得爽快,和這些個鄉巴佬撇清關系才好哩。

裁縫娘子至此之後,選媳婦的眼光也變了。面孔好不一定好哪,得要那種心地單純的。後來就看上了妮子,恩,臉盤大屁股大,旺夫旺子,人也不錯。最重要的是會省錢,會過日子,娶媳婦還是這樣的好。

原來的雜貨鋪和旁邊的紙鋪子中間的墻被打通,月明軒一個鋪子的地方抵得上別人的兩個鋪子。

所有的貨都是從京城裏運過來的。

知道的都說一聲順娘大手筆啊。

這一個鋪子,銀子花的可不少。徐記雜貨鋪這些年來也積攢了些銀錢,不過還沒到花大價錢開鋪子連眼都不眨的地步。

順娘也被這個大餡餅砸的暈暈乎乎的。

當有人找到她說出錢讓她開胭脂鋪,她只需要當個掌櫃的,每月還能有固定的錢拿。順娘第一反應,哪兒來的騙子!

直到那人拿出了定金,整整一箱五百兩的銀子啊!

“如果你夠本事,能把芊金鋪擠垮。那麽還有十倍於這個的銀子給你。”

五千兩!便是一向淡然的順娘都動容了。五千兩,幾輩子都見不到那麽多錢啊。芊金到底是得罪了誰,才讓人花那麽多錢和精力來對付。

不管那人說的是真還是假,反正擺在眼前的五百兩是真的。

每月的貨也有人送來,嘖嘖,還真要謝謝芊金呢。

有那麽無聊的報覆心思,好不把銀錢當回事的,只有張首輔的小女兒,當今皇上的表侄女張瑞敏了。

表叔不讓她把店抄了,那她就找人把它擠垮了。得罪了她還想就這麽過去?一定要讓那店家傾家蕩產!

————

羅二姐找了隊工匠,把院子整個翻修了一下,俊兒成親的新房必須要亮亮堂堂的。

村裏的工匠都實誠的很,做活很少有偷懶的。體力消耗大,吃食上就得多些肉,吃了才有氣力。羅二姐備的飯菜,只三個菜,裝在大盆裏的白菜,豆腐湯,還有萵苣炒肉,肉片全在盆的上頭,每個工匠都能分到兩片,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只要工錢管夠,就是這豬食一樣的飯,工匠們都沒絲毫的怨言。

厲麗也偶爾給羅二姐打打下手。

突然有一天,一個老仆尋了上來,看見厲麗就哭個不停。

“小姐啊,我可終於找到你了。”仆人老淚縱橫啊。

羅二姐在厲麗身邊忙說道:“老人家,別哭,有什麽事好好說清楚先。”

“對啊,堅叔,怎麽了,你怎麽來了?”厲麗問道。

老仆人用袖子把臉上的眼淚擦了:“小姐,老爺讓下人們都出來找你,夫人生了重病……怕是,怕是不行了。”說著,老仆人又哽咽了。

“堅叔……是爹娘想讓我回去騙我的對不對?”厲麗楞住後說道。

“小姐,老奴怎麽會騙你呢。”

“伯母,我得先回家去了。實在是對不住。”厲麗沒再多說話,忙和堅叔出門尋了車趕往了贛榆。

真個是小姐?羅二姐原先有五分信,現在也有七分了。

徐俊不在家裏,和一些個朋友出去喝酒去了。

等回來了,四處都找不到厲麗。借著酒勁兒就在院子裏大喊:“麗兒,麗兒……”

“麗兒回家去了,你也快些回房歇著去吧。”羅二姐端了醒酒湯,讓徐俊喝了。

酒喝多了,徐俊腦子有些鈍了:“是我岳父來接的?哈哈,好!岳父是接受我了,哈哈哈。”

“是是是,接受你了。”羅二姐哄道。

徐俊哼著歌回了屋倒頭就睡,衣服鞋子都沒脫。

第二天。

徐俊早上醒來,頭疼不已。早知道就不該在別人的攛掇下喝這麽多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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