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緩緩舉起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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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時領頭的那個小隊長父母兄弟都在幾個月前,被受海賊王鼓舞出航的海賊殺了,是對海賊深惡痛絕的完全鷹派人物,和負責執行任務的鬼蜘蛛少將觀念如出一致——絕不留下任何可能導致罪犯逃脫的機會。”

“所以他們在七天前登島後第一天上午初步搜查帶走的十三名可疑孕婦,全部都沒有進行任何問話,直接集中到一個房間裏處決了。”

阿道夫諷刺地扯了扯嘴角,漆黑的黑眸裏一片死寂,落在葉玖他們身後一望無際的大海上。

“他們為了不留痕跡,屍體直接當場火化。我下午登島從父母那得知愛蓮娜失聯,碰到那個粉發女子被告知事情始末後就急急忙忙趕往海軍駐紮地,卻還是連愛蓮娜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

“我那時是怎麽樣的心情,現在已經回憶不起來了。等我回過神來,那個年輕的小隊長已經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而我的拳頭正被鬼蜘蛛的長劍攔下,四周也都是舉著□□瞄準我的海軍士兵。”

“我不知道下手殺了愛蓮娜的處刑士兵是誰,也不想知道那個和兇器一樣存在的士兵是誰,看到鬼蜘蛛的那一刻起,我突然想到他才是這一切的下令人,是真正殺了愛蓮娜的黑手!”

“所以我想殺了他,但喪失理智又遭圍攻的我沒能得手,最終狼狽地逃了。”

“今天我本來就是想把他引到這來再殺了他,沒想到會碰到你們。”

阿道夫說完後停頓了很久,像是還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留下一片被海浪充斥的死寂。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葉玖知道自己的聲音和身體一樣在顫抖,但她還是慢慢地開口,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殺了鬼蜘蛛少將,你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你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擔心這個?”此時的阿道夫和平日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渾身上下散發著活人勿進的生冷氣息,看向葉玖的目光裏滿是諷刺,“哈——,聽到愛蓮娜和孩子的死訊,你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擔心這個?”

“對,我就是在擔心這個。”

口腔內的軟肉被咬爛,鮮血的鐵銹味蔓延在舌端,但葉玖覺得這還不夠,她此時恨不得有人往自己心口重重地用武裝色打一拳,因為或許只有內臟碎裂的絞痛和從心口嘔出的鮮血,才能喚醒她的理智。

“因為如果是愛蓮娜的話,她一定會這麽問你。”

那是永遠帶著溫柔的笑容,無論發生什麽都從他人角度出發為他人著想的愛蓮娜啊,她絕不會希望阿道夫變成一個人生被覆仇支配的傀儡!

她要冷靜,快想想,什麽才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已經失去了重要的友人,決不能再失去一位重要的夥伴!

“你知道真的下殺手處刑的小兵不過是工具一般的存在,那麽去抓愛蓮娜的那個小隊長,收到命令來這裏執行的鬼蜘蛛少將,又和他有什麽不同?”

他們都是堅守正義的士兵,如果是上頭給她一個這樣的命令......她也會帶著手下的士兵去執行。

雖然她絕不會像鬼蜘蛛少將這樣將所有可疑人物不分青紅皂白地直接滅殺,但如果她真的找到了那個懷有海賊王羅傑骨肉的女子......她會執行命令。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況且羅傑他身份所帶來的象征意義早已不是海賊王三字能簡單概括,他的孩子雖是無罪,但一旦降臨於世被人所知,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有心人拿他的身份來做文章,引起更大的災禍。

所以哪怕是她再明白孩子無辜這個道理,在這完全不成比例的利害關系對比下,她無法反抗這條她理智上能明白的命令。

其實,如果和她一起收到這道命令的是阿道夫,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在大海上戰鬥了這麽多年,見識了這麽多尤其是近半年海賊的暴行,他們雖依舊認可羅傑,但還是無法對與頂著海賊王這一頭銜羅傑有關的人事置之不理。

因為他們已經是一出現就可能會引發另一輪海賊狂潮的危險引線,必須趁它還沒發芽就掐滅在搖籃中!

但話雖如此......

“所以,你是要阻止我嗎?”阿道夫除了在聽到愛蓮娜的名字時眉頭跳了一下,之後馬上又恢覆了面無表情,一寸寸繃緊的肌肉下迸發出駭人的殺氣。

現在這件事,其實已經和處置海賊王骨血無關了。

被卷進去死亡的,是阿道夫的妻子,她的友人愛蓮娜,還有她即將出世的孩子。

鬼蜘蛛少將一向是鷹派中也異常強硬的作風,她曾聽說他為了剿滅一夥海賊,親自下令將海賊們聚集著的,裏面還有一般民眾的酒吧用大炮轟飛。

只不過她從沒想到,愛蓮娜有一天也會成為這裏面一般民眾中的一個。

愛蓮娜......

‘小玖我和你說,我今天穿了上次和你逛街一起買的那條白色長裙,就是領口袖口有蕾絲花邊的那條。你當時還說如果安出生了,一定要給她定做一條滿是覆雜手工蕾絲的公主裙,我還開玩笑說如果出生的是個男孩那可就要損失太多寶物......不過今天我穿上這條裙子時肚子裏的寶寶輕輕地踢了我一下,說不定真是個想穿漂亮裙子的小公主呢。’

明明,她們上周還通過電話,一起聊著要給未來的小公主買什麽好看的裙子發卡......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偏偏是愛蓮娜!

被阿道夫質問著,葉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卻說不出話來。

一開始被理智壓抑的情感在不停地奔流後終於爆發,她無法對著阿道夫說出她應遵守的正義,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在她大腦中吵鬧著,仿佛要把她劈成兩半。

一個焦急地喊著讓她阻止阿道夫,不要讓他去做不可挽回愛蓮娜一定不想看到的事情;一個卻像是在把靈魂都要嘔出來一樣悲嚎著,讓她拿起雙槍將涉及到這件事的人全部殺光。

逮捕愛蓮娜的小隊長,處刑的士兵,鬼蜘蛛少將,還有下達這一命令的政府高層,將他們一個不留的全部殺光!

在那麽幾秒的瞬間,葉玖的腦海中甚至形成了一套完整周密的計劃,告訴她需要花多少時間付出什麽代價,能有多少把握將那些人全部送入地獄。

“我不會阻止你。”在葉玖被反覆煎熬說不出話來時,沈默已久的埃文突然開口了,“如果是我遭遇了同樣的事情,我不會希望我的同伴來阻止我。”

“但我也不會幫你。”

“你走吧阿道夫,接下來的路,我不能陪你了。”埃文聲音很輕,他收起了手術刀,垂手背對阿道夫,目光像是落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又像是落在什麽也沒有的虛空上。

“謝謝你,埃文。”阿道夫神色不變,對著埃文的方向一頷首,平靜的目光重新回到葉玖身上。

葉玖在和阿道夫對視的一瞬間想了很多。

在這五年多的時間裏,他們在軍艦糧食耗盡時一起去海底獵殺過海王類,在她固執地偏離上頭命令時一起挨過罰寫過檢討,在遇上強敵一次次背靠背交付性命......他們早已將彼此視作親人,能毫不猶豫地為對方付出生命。

“......再見,阿道夫。”

葉玖發現自己終於發出了聲音,雖然說出的話,與她原本計劃的半點不同。

她想按愛蓮娜的想法去做,她想不顧一切地殺光牽涉其中的人洩憤,但她最終選擇了最懦弱的逃避。

愛蓮娜,阿道夫,愛蓮娜,阿道夫,愛蓮娜,阿道夫......

閉上眼睛默念這兩個名字,葉玖回憶著他們仿佛鍍上了層金光般溫暖耀眼過去的點點滴滴,牽了牽嘴角想笑,眼睛卻熱熱的像是有什麽沒用的東西要流出來了一樣。

海風吹過,似乎帶來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再見......但之後和灼熱空氣一起落下的轟然巨響,卻是讓葉玖在瞬間睜開了眼睛。

巖漿果實的能力......是薩卡斯基!

葉玖往槍柄處伸去的手抖了抖,被冷黏濕汗覆蓋的雙手差點沒能握住她再熟悉不過的武器。

剛剛她的心完全亂了,根本沒察覺到薩卡斯基的接近......這要是是敵人的話,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雖然現在的場面,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把薩卡斯基當做友軍。

“這身打扮,七天前偷襲島上海軍駐地重傷了海軍士兵的人,果然是你啊,阿道夫!”

半身元素化為深紅巖漿,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薩卡斯基緩緩從椰子樹林中走出,他渾身煞氣毫無收斂,所過之處的草木皆化為灰燼。而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後退的,是一身黑鬥篷,伸出的雙拳被漆黑武裝色所覆蓋的阿道夫。

薩卡斯基銳利的目光在掃到葉玖和埃文時頓了頓,而後沈聲喝到:“葉玖中將,埃文準將,你們兩位雖是在休假中,但還請你們配合我一起將這叛徒拿下。”

見他們二人誰也沒動,薩卡斯基的目光沈了沈,剛想再說什麽,葉玖忽然拔出雙槍,上前兩步擋在了阿道夫面前。

“愛蓮娜被當做海賊王的妻子殺了,阿道夫要脫離海軍。”她看向薩卡斯基的目光平靜沒有半點波動,但其中隱隱透出的決斷,卻是讓還在消化她剛剛說的話的薩卡斯基莫名地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他是我的手下,我會就這事向本部呈罪。”

哢噠一聲無比清晰的子彈上膛聲,薩卡斯基本就陰沈的臉色此時更是嚇人,渾身的殺氣因為對面之人緩緩舉起的雙槍暴漲,近乎要實體化般暴虐。

“但是我剛剛決定了,現在要放他離開。”

“所以薩卡斯基,如果你想將他逮捕擊殺,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請看一下這章的作者有話要說_(:з)∠)_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寄刀片之前先看一下我的遺言_(:з)∠)_

當時巴苔裏拉島事件漫畫裏的士兵,是說所有可疑的人都不能放過(還沒喪病到所有孕婦),所以我這裏設定政府派了與有和鬼蜘蛛類似觀念的鷹派海軍去處理這事,希望能斬草除根。

鬼蜘蛛當年司法島事件為了幹掉路飛,直接下令炮轟還有海軍士兵的軍艦(因為路飛和路奇當時在上面想連他們一起幹掉),還開槍射傷了試圖勸阻他的士兵。

他當時的原話就是‘如果由於一瞬間的猶豫,導致兇犯逃脫,你們如何面對未來?開炮!’

從他的角度來看,如果一艘軍艦士兵的命能換來大鬧司法島讓海軍掩面掃地帶走奧哈拉後裔海賊的命,那無疑是劃算的(畢竟這樣的海賊以後肯定不會是泛泛之輩,要搶先把他扼殺),所以他的做法就看個人理解了。

這裏也是一樣,在海軍看來,幾十幾百或是幾千孕婦的命如果能換來海賊王血脈的斷流,無疑是合理劃算的。就像我正文裏寫得一樣,羅傑掀起的大海賊時代裏,如果海賊王孩子這一身份很容易被人拿出來做文章引起更糟的事件(比如如果海賊王的兒子宣稱自己知道找one piece的路線,肯定很多海賊會相信從而投入他麾下),雖然稚子無辜但被羅傑引起海賊熱潮殺死的人也是無辜的。

所以小玖(知道愛蓮娜事情之前)如果真被派了這個任務(雖然按政府對她的信任度這是絕不可能的),她真的會下手,因為在海賊的世界裏站在海軍的角度,消滅海賊王血脈真的是必須的(她和羅傑就見過兩次,感情並沒有卡普那麽深)。

但是雖然WT還沒畫,但羅傑的死引發的大海賊時代肯定是為了推翻世界政府的什麽什麽而必須的,也只有從根源上改變這一切,以後才可能會有和平幸福的生活。

所以!!!就像這卷的標題一樣!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錯!每個涉及到這件事的人都可以說這不是我的錯!而且他們也確實沒錯,真要說錯的,大概就只有WT還沒畫出來,造成了海賊世界格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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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為個人看法,接受不了看不下去的小天使就右上紅叉離開吧,愛過不送_(:з)∠)_

感謝花小角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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