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愛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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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是馬林梵多大部分店鋪開始營業的時間。而之所以說大部分，是因為還有一小部分像是醫院、科學部、圖書館這樣不分晝夜亮燈的地方。
當然，夜晚燈火最亮的，還是馬林梵多的海軍本部要塞。
能在這個要塞裏擁有一個辦公室的將領，大部分都是身體素質非人類能和海賊打上幾天幾夜的家夥。所以對他們來說，熬夜加班根本不是個事，早點把這些瑣碎事解決完了去收拾海賊喝喝小酒逛逛桃源才是正事。
所以，清晨的太陽對這些人來說，大抵就是一個提醒他們刷牙吃早飯的存在。
不過對於有的人來說，踩著月步去食堂吃早飯有點太奢侈了，一般就讓副官隨便買點一邊看永遠看不完的文件一邊應付一下——代表人物就是海軍現在唯一的大將佛之戰國。
剛剛應付完自家養子緊張兮兮小玖姐姐是不是英勇就義了問詢的戰國，在心裏把負責和新聞報紙溝通的部門在心裏罵了個狗血淋頭，從文件堆裏抽出他們的經費申請表隨手餵給旁邊的山羊才微微解氣。
而後他又從文件堆裏挑了個任務，嫌棄地把一臉低氣壓縮在自己沙發上做雕塑狀現中將的前下屬打發走。
如此一番折騰，覺得自己辦公室空氣終於清新了不少的戰國舒出口氣，打開抽屜取出自己珍藏的茶葉打算犒勞一下自己，結果辦公室的門就砰的一聲被打開，導致他旋開蓋子的手一抖，撒了小半罐茶葉出去。
“戰國，一起去吃早飯吧！商業街那邊的仙貝店又進了新品！”
“......要我說多少次，進來之前先敲門！”心痛地把茶葉罐蓋好，戰國頭也不回地抄起桌上的墨水瓶丟過去，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大早上吃什麽仙貝！你如果很閑的話就來幫忙處理文書或是出任務去，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誒？可是那三個小子不正精神百倍，從你這分走了最難的任務嗎？”
哢嚓哢嚓啃著仙貝的卡普習以為常地一偏頭躲過了墨水瓶，隨手關門，把身後副官卡普先生您快回去給文件簽字的呼喊聲攔在了外面。
戰國被他的話弄得胸口一窒，一時忘了計較他背後可憐副官的呼喊聲，默默地給電熱水瓶插上插頭，將茶葉罐放到桌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雖然這次事件讓庫讚和波魯薩利諾難得有了幹勁，而且看樣子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但代價太大了。”戰國從那幾乎要和他合為一體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背手轉身，目光虛虛地落在窗外湛藍清澈的天空上。
小玖那丫頭雖然永遠帶笑一副樂天派的模樣，實際上傲得很，一旦下定決心任誰說什麽都不改。而為了能有這個資本，她一直拼了命地在努力......
當了這麽多年的海軍，戰國看過不知多少被傷病逼迫地只能黯然退伍的士兵。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無法自如地把自己的角色從保護者切換到被保護者，在遇上海賊時還是會第一個沖上去，拖著殘破的身體去打毫無勝算的仗。
而小玖的傷雖不至於逼得她退伍，但她也不像是會為了這種事情改變自己行事方法的人。
這個傷，等於是給有無限潛力的她加上了一塊天花板，日後她即使付出超於常人千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能獲得與之相襯的回報。
這樣的她如果還要堅持走自己的路毫不妥協，真的會很難......尤其是她身上還有那個人造果實和不明的來歷......
“你是在說小玖的事？不是找到手術果實就好了嗎？”解決了一袋仙貝的卡普又嚓地拆開了一袋，他就這麽坐在沙發上，和窗邊的戰國兩人誰也不看誰背對背，但奇異地能順利進行交流。
“手術果實......”想到這件事，戰國更加頭疼了。
卡普這種老大粗可能不知道，手術果實是世界政府一直想要的東西，這些年來CP一直在暗中調查它的信息，哪怕是海軍真的尋得了它的信息，最終能用來給小玖做手術的概率也是微乎及微。
雖然他得知這件事後的第一時間就把相關信息封鎖，目前只有海軍幾個關註小玖的高層知道，但誰也不能保證政府那邊沒得到消息，萬一被他們知道自己的一直看不爽的眼中釘需要手術果實......
而且，空元帥雖在昨天的會談後默許了他的做法，但除了政府那邊，他還必須防著波魯薩利諾那三個小鬼。他們三個已經是中將權限不低，只是因資歷較淺又和政府那邊的人關系不密切才不知道這事，萬一被他們知道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
“卡普，小玖需要手術果實這事你別說出去，是一級機密。”
一邊是在自己麾下長大的孩子，一邊是必須堅持的正義，戰國現在除了拖，也暫時想不到別的什麽辦法。
而且這件事牽扯到的，不僅是小玖她一個人，還有那三個小鬼。
雖然年輕漂亮的女海軍一直不乏追求者......但這三個的心思又和一般的追求者不同，他們認可她，把她視為值得拼上性命守護的同伴。
窗外潔白的雲朵似乎和昨天清晨他在空元帥辦公室所看到的重合，想到當時發生的事情，戰國微不可察地嘆出口氣。
昨日淩晨五點，他接到了本部醫院的電話——經過長達十一個小時的手術，葉玖性命保住，但頭部的血塊醫生實在無能為力，除非有手術果實的能力者，日後就只能留下手抖這一後遺癥。
雖然親耳聽過不知多少這樣可能葬送一個年輕士兵前途的消息，戰國當時還是胸口一窒，頓了頓後才吩咐醫院那邊封鎖消息，自己也做了相應地布置了一下人手才往元帥辦公室趕去。
手術果實牽扯到了太多東西，哪怕就是只能讓小玖一輩子背負這個遺憾，他也決不能讓她扯到這件事情當中！
原本，他是因這事肯定瞞不過空元帥，才急急忙忙趕過去，希望他能同意暫且壓下這事。
但他沒想到的是，敲門進入後，他先看到的不是空元帥標志性的山峰胡，而是三個一身血腥味，衣服皺巴巴像是腌菜一樣，完全沒有海軍未來梁柱風範的年輕中將。
他們這尊榮一看就是回來後沒洗澡沒換衣服，十有八九是在醫院那邊守了一夜，得到手術結果後又急忙趕來這邊。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樣衣冠不整地來見空元帥，是為了什麽了。
“戰國，你來的正好，聽聽這三個小子在胡說什麽吧。”
他剛把門關上，就聽到了空元帥辨不出喜怒低沈威嚴的聲音，讓他內心不好的預感加重。
現在情況已經夠亂，這三個混小子要是敢弄出什麽幺蛾子，他就把他們丟到新世界打個幾年的海賊！
“戰國先生~你也幫忙說一下吧~”
三人中筆直地站在右側的波魯薩利諾微微側頭看向他，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在他手下呆了四年，從來都是一副捉摸不定高深表情的這小子露出這種——仿佛世界要崩塌他也要完成當下之事的堅決表情。
見空元帥沒有反對，他咽回了剛滾到嗓子口的呵斥聲，關上門上前幾步，走到這個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前部下面前，眼眼神示意他繼續。
“我們三個在這次戰鬥中本就沒怎麽出力，就把主要功勞記到小玖身上，讓她升個中將吧~”
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打球一般，皺巴巴的灰西裝胸口一大灘血跡，帽子丟失，沒有平時半點風度的瘦高男人微微垂眼，毫不避讓地與他對視。
還沒等他消化完其中的堅定，旁邊兩人又一起開口了。
“沒錯，戰國先生，這樣都能被記功實在太難為情，都要沒臉去打海賊了。”
“我們在和金獅子的這一仗中起的作用，確實不值得褒獎。”
在海軍內部一直不怎麽合得來的兩人，此時卻是站在了同一戰線上，對他投以與他前下屬十分類似的堅定目光。
想利用這次事件讓小玖升中將，給她加一道保護鎖嗎......真難為他們想得這麽細致了。
不過，本部中將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說讓就能讓。即使這次的事件小玖立下了大功，以她的資歷背景，想升中將依舊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波魯薩利諾、薩卡斯基、庫讚這三人是海軍重點培養的下一代。這次的事件，政府雖是打算對外宣傳成他們四人聯手擊殺金獅子，但準備引導輿論把焦點集中他們三人身上，為他們的未來做鋪墊。
雖然有失公允，但小玖早就因背景能力被這樣打壓不知多少次了。
政府的老狐貍也沒做得太過火，留了恰到好處的餘地，讓他們每次也都無法反駁......
“空先生，我們不是因為同情，才在這種時候以這幅模樣來見您。”薩卡斯基突然開口，卻是把頭轉了回去，對著親手培養了自己的原上司空元帥低頭欠身。
“我們這次來，只是想為葉玖少將爭取她應得的東西！”
三個已經長成可靠海軍將領的男人彎下了背脊，他與沈默不語的空元帥一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許無奈滄桑。
時代的舞臺，已經是屬於這些年輕人的了。
......
電水壺裏的已經滾燙快要到達沸點的水發出呼呼的聲音，戰國從回憶中抽神，看著混在文件裏今天的報紙，最上方標題的醒目大字——
‘海軍本部天才少將葉玖擊殺金獅子，破格晉升為史上最年輕本部中將！’
最終，他和空元帥兩人權衡了一下，越過政府那邊將小玖升為了本部中將。
其實他們海軍內部想提拔誰本來就能自己做主，只不過小玖她因為那顆人造果實和來歷的關系一直被政府盯著，這才變麻煩了許多。
不過，CP的手最近也有點太長了，這樣以強硬的態度警告一下他們也好——這是他和空元帥最終為自己有些魯莽行為找的理由。
無論是緊急聯絡報社的人撤回即將發行的報紙，還是先斬後奏去面對五老星的指責，這些代價都遠不是一個本部中將的位置所能衡量的。
他們之所以同意了那三人有些不切實際的請求，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也認同他們的話。
當時的情況，他們四人一同與金獅子戰個幾天幾夜，勝機不知會大出多少。但小玖她為了羅傑處刑這段期間本部的戰略布置，毫不猶豫地賭上自己的性命選擇了這種方式。
她是一名偉大的海軍，值得本部中將這個位置。
這三個小子雖然對她有別的的心思，但昨天之所以會以那樣的姿態出現在空元帥的辦公室，卻是因為作為一名海軍，他們尊重認同她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會以那樣強硬的姿態為她要一個合理的結果。
不過這樣覆雜的感情，就把事情弄得更麻煩了......
“不能說就不能說。”沙發上的卡普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了啃仙貝，突然開口打斷了戰國的思路，而後也沒問為什麽，很自然地接著說道，“又不是什麽值得宣傳的事情，我和誰說去？”
“戰國你就是想太多，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卡哢嚓哢嚓的啃仙貝聲再次響起，和卡普口齒不清的聲音一起傳到了戰國耳中，“實在放不下就和我還有小鶴商量，你一個人就是想白了頭也不能解決所有的事吧？”
“......哼，小鶴可以，你還是算了吧。”
電水壺發出滴滴的聲響，戰國緩緩地轉身取出茶具，他眉頭雖還是皺著的，但眼底的疲憊淡去了不少。
揉了揉額角，他擡眼看向沙發那邊的卡普剛想招呼他一起喝茶，結果卻因入眼的滿地餅屑手一抖，差點摔碎了自己最喜歡的茶杯。
“卡普——！！！我說過多少次！不準吃得我辦公室滿地都是餅屑！你是三歲小孩嗎！”
作者有話要說：
嗯，稍微說一下吧。其實三件套（哪個小天使取的外號我忘了，借我用用）現在和小玖之間除了朦朧的異性好感更多的是友情，所以在小玖被高層暗中打壓一直靠自己努力往上爬的時候他們是都不會告白的，因為如果正式在一起就會有流言說小玖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職位，比起在一起他們更想看到她憑自己的努力得到應得的東西。
感謝阿枝，遺落天使，Yuma.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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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夜晚燈火最亮的，還是馬林梵多的海軍本部要塞。
能在這個要塞裏擁有一個辦公室的將領，大部分都是身體素質非人類能和海賊打上幾天幾夜的家夥。所以對他們來說，熬夜加班根本不是個事，早點把這些瑣碎事解決完了去收拾海賊喝喝小酒逛逛桃源才是正事。
所以，清晨的太陽對這些人來說，大抵就是一個提醒他們刷牙吃早飯的存在。
不過對於有的人來說，踩著月步去食堂吃早飯有點太奢侈了，一般就讓副官隨便買點一邊看永遠看不完的文件一邊應付一下——代表人物就是海軍現在唯一的大將佛之戰國。
剛剛應付完自家養子緊張兮兮小玖姐姐是不是英勇就義了問詢的戰國，在心裏把負責和新聞報紙溝通的部門在心裏罵了個狗血淋頭，從文件堆裏抽出他們的經費申請表隨手餵給旁邊的山羊才微微解氣。
而後他又從文件堆裏挑了個任務，嫌棄地把一臉低氣壓縮在自己沙發上做雕塑狀現中將的前下屬打發走。
如此一番折騰，覺得自己辦公室空氣終於清新了不少的戰國舒出口氣，打開抽屜取出自己珍藏的茶葉打算犒勞一下自己，結果辦公室的門就砰的一聲被打開，導致他旋開蓋子的手一抖，撒了小半罐茶葉出去。
“戰國，一起去吃早飯吧！商業街那邊的仙貝店又進了新品！”
“......要我說多少次，進來之前先敲門！”心痛地把茶葉罐蓋好，戰國頭也不回地抄起桌上的墨水瓶丟過去，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大早上吃什麽仙貝！你如果很閑的話就來幫忙處理文書或是出任務去，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誒？可是那三個小子不正精神百倍，從你這分走了最難的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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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被他的話弄得胸口一窒，一時忘了計較他背後可憐副官的呼喊聲，默默地給電熱水瓶插上插頭，將茶葉罐放到桌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雖然這次事件讓庫讚和波魯薩利諾難得有了幹勁，而且看樣子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但代價太大了。”戰國從那幾乎要和他合為一體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背手轉身，目光虛虛地落在窗外湛藍清澈的天空上。
小玖那丫頭雖然永遠帶笑一副樂天派的模樣，實際上傲得很，一旦下定決心任誰說什麽都不改。而為了能有這個資本，她一直拼了命地在努力......
當了這麽多年的海軍，戰國看過不知多少被傷病逼迫地只能黯然退伍的士兵。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無法自如地把自己的角色從保護者切換到被保護者，在遇上海賊時還是會第一個沖上去，拖著殘破的身體去打毫無勝算的仗。
而小玖的傷雖不至於逼得她退伍，但她也不像是會為了這種事情改變自己行事方法的人。
這個傷，等於是給有無限潛力的她加上了一塊天花板，日後她即使付出超於常人千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能獲得與之相襯的回報。
這樣的她如果還要堅持走自己的路毫不妥協，真的會很難......尤其是她身上還有那個人造果實和不明的來歷......
“你是在說小玖的事？不是找到手術果實就好了嗎？”解決了一袋仙貝的卡普又嚓地拆開了一袋，他就這麽坐在沙發上，和窗邊的戰國兩人誰也不看誰背對背，但奇異地能順利進行交流。
“手術果實......”想到這件事，戰國更加頭疼了。
卡普這種老大粗可能不知道，手術果實是世界政府一直想要的東西，這些年來CP一直在暗中調查它的信息，哪怕是海軍真的尋得了它的信息，最終能用來給小玖做手術的概率也是微乎及微。
雖然他得知這件事後的第一時間就把相關信息封鎖，目前只有海軍幾個關註小玖的高層知道，但誰也不能保證政府那邊沒得到消息，萬一被他們知道自己的一直看不爽的眼中釘需要手術果實......
而且，空元帥雖在昨天的會談後默許了他的做法，但除了政府那邊，他還必須防著波魯薩利諾那三個小鬼。他們三個已經是中將權限不低，只是因資歷較淺又和政府那邊的人關系不密切才不知道這事，萬一被他們知道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
“卡普，小玖需要手術果實這事你別說出去，是一級機密。”
一邊是在自己麾下長大的孩子，一邊是必須堅持的正義，戰國現在除了拖，也暫時想不到別的什麽辦法。
而且這件事牽扯到的，不僅是小玖她一個人，還有那三個小鬼。
雖然年輕漂亮的女海軍一直不乏追求者......但這三個的心思又和一般的追求者不同，他們認可她，把她視為值得拼上性命守護的同伴。
窗外潔白的雲朵似乎和昨天清晨他在空元帥辦公室所看到的重合，想到當時發生的事情，戰國微不可察地嘆出口氣。
昨日淩晨五點，他接到了本部醫院的電話——經過長達十一個小時的手術，葉玖性命保住，但頭部的血塊醫生實在無能為力，除非有手術果實的能力者，日後就只能留下手抖這一後遺癥。
雖然親耳聽過不知多少這樣可能葬送一個年輕士兵前途的消息，戰國當時還是胸口一窒，頓了頓後才吩咐醫院那邊封鎖消息，自己也做了相應地布置了一下人手才往元帥辦公室趕去。
手術果實牽扯到了太多東西，哪怕就是只能讓小玖一輩子背負這個遺憾，他也決不能讓她扯到這件事情當中！
原本，他是因這事肯定瞞不過空元帥，才急急忙忙趕過去，希望他能同意暫且壓下這事。
但他沒想到的是，敲門進入後，他先看到的不是空元帥標志性的山峰胡，而是三個一身血腥味，衣服皺巴巴像是腌菜一樣，完全沒有海軍未來梁柱風範的年輕中將。
他們這尊榮一看就是回來後沒洗澡沒換衣服，十有八九是在醫院那邊守了一夜，得到手術結果後又急忙趕來這邊。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樣衣冠不整地來見空元帥，是為了什麽了。
“戰國，你來的正好，聽聽這三個小子在胡說什麽吧。”
他剛把門關上，就聽到了空元帥辨不出喜怒低沈威嚴的聲音，讓他內心不好的預感加重。
現在情況已經夠亂，這三個混小子要是敢弄出什麽幺蛾子，他就把他們丟到新世界打個幾年的海賊！
“戰國先生~你也幫忙說一下吧~”
三人中筆直地站在右側的波魯薩利諾微微側頭看向他，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在他手下呆了四年，從來都是一副捉摸不定高深表情的這小子露出這種——仿佛世界要崩塌他也要完成當下之事的堅決表情。
見空元帥沒有反對，他咽回了剛滾到嗓子口的呵斥聲，關上門上前幾步，走到這個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前部下面前，眼眼神示意他繼續。
“我們三個在這次戰鬥中本就沒怎麽出力，就把主要功勞記到小玖身上，讓她升個中將吧~”
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打球一般，皺巴巴的灰西裝胸口一大灘血跡，帽子丟失，沒有平時半點風度的瘦高男人微微垂眼，毫不避讓地與他對視。
還沒等他消化完其中的堅定，旁邊兩人又一起開口了。
“沒錯，戰國先生，這樣都能被記功實在太難為情，都要沒臉去打海賊了。”
“我們在和金獅子的這一仗中起的作用，確實不值得褒獎。”
在海軍內部一直不怎麽合得來的兩人，此時卻是站在了同一戰線上，對他投以與他前下屬十分類似的堅定目光。
想利用這次事件讓小玖升中將，給她加一道保護鎖嗎......真難為他們想得這麽細致了。
不過，本部中將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說讓就能讓。即使這次的事件小玖立下了大功，以她的資歷背景，想升中將依舊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波魯薩利諾、薩卡斯基、庫讚這三人是海軍重點培養的下一代。這次的事件，政府雖是打算對外宣傳成他們四人聯手擊殺金獅子，但準備引導輿論把焦點集中他們三人身上，為他們的未來做鋪墊。
雖然有失公允，但小玖早就因背景能力被這樣打壓不知多少次了。
政府的老狐貍也沒做得太過火，留了恰到好處的餘地，讓他們每次也都無法反駁......
“空先生，我們不是因為同情，才在這種時候以這幅模樣來見您。”薩卡斯基突然開口，卻是把頭轉了回去，對著親手培養了自己的原上司空元帥低頭欠身。
“我們這次來，只是想為葉玖少將爭取她應得的東西！”
三個已經長成可靠海軍將領的男人彎下了背脊，他與沈默不語的空元帥一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許無奈滄桑。
時代的舞臺，已經是屬於這些年輕人的了。
......
電水壺裏的已經滾燙快要到達沸點的水發出呼呼的聲音，戰國從回憶中抽神，看著混在文件裏今天的報紙，最上方標題的醒目大字——
‘海軍本部天才少將葉玖擊殺金獅子，破格晉升為史上最年輕本部中將！’
最終，他和空元帥兩人權衡了一下，越過政府那邊將小玖升為了本部中將。
其實他們海軍內部想提拔誰本來就能自己做主，只不過小玖她因為那顆人造果實和來歷的關系一直被政府盯著，這才變麻煩了許多。
不過，CP的手最近也有點太長了，這樣以強硬的態度警告一下他們也好——這是他和空元帥最終為自己有些魯莽行為找的理由。
無論是緊急聯絡報社的人撤回即將發行的報紙，還是先斬後奏去面對五老星的指責，這些代價都遠不是一個本部中將的位置所能衡量的。
他們之所以同意了那三人有些不切實際的請求，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也認同他們的話。
當時的情況，他們四人一同與金獅子戰個幾天幾夜，勝機不知會大出多少。但小玖她為了羅傑處刑這段期間本部的戰略布置，毫不猶豫地賭上自己的性命選擇了這種方式。
她是一名偉大的海軍，值得本部中將這個位置。
這三個小子雖然對她有別的的心思，但昨天之所以會以那樣的姿態出現在空元帥的辦公室，卻是因為作為一名海軍，他們尊重認同她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會以那樣強硬的姿態為她要一個合理的結果。
不過這樣覆雜的感情，就把事情弄得更麻煩了......
“不能說就不能說。”沙發上的卡普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了啃仙貝，突然開口打斷了戰國的思路，而後也沒問為什麽，很自然地接著說道，“又不是什麽值得宣傳的事情，我和誰說去？”
“戰國你就是想太多，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卡哢嚓哢嚓的啃仙貝聲再次響起，和卡普口齒不清的聲音一起傳到了戰國耳中，“實在放不下就和我還有小鶴商量，你一個人就是想白了頭也不能解決所有的事吧？”
“......哼，小鶴可以，你還是算了吧。”
電水壺發出滴滴的聲響，戰國緩緩地轉身取出茶具，他眉頭雖還是皺著的，但眼底的疲憊淡去了不少。
揉了揉額角，他擡眼看向沙發那邊的卡普剛想招呼他一起喝茶，結果卻因入眼的滿地餅屑手一抖，差點摔碎了自己最喜歡的茶杯。
“卡普——！！！我說過多少次！不準吃得我辦公室滿地都是餅屑！你是三歲小孩嗎！”
作者有話要說：
嗯，稍微說一下吧。其實三件套（哪個小天使取的外號我忘了，借我用用）現在和小玖之間除了朦朧的異性好感更多的是友情，所以在小玖被高層暗中打壓一直靠自己努力往上爬的時候他們是都不會告白的，因為如果正式在一起就會有流言說小玖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職位，比起在一起他們更想看到她憑自己的努力得到應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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