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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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沒船二沒人三沒錢就想邀她去當海賊，這紅發小鬼該不會是關進來時磕到了腦袋被磕傻了吧？空手套白狼也不是這樣一個套法啊！
在內心默念三遍他還小還有改造的可能還是祖國啊不大海未來的花朵後，葉玖深吸口氣，按捺下掉頭走人的沖動，邁步踏入牢房，用鐵絲撬開了香克斯手腳的鐐銬。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和我一起冒險會很有趣的。”
重獲自由的香克斯在原地蹦跶了幾下，那頂草帽很神奇地黏在他火紅的頭發上，半點掉落的跡象也沒有。
不過對現在的葉玖來說比起不會掉落的草帽，這個永不放棄海賊癮少年的執著邀請才是更讓她頭疼的事情。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不，對我來說熱愛殺燒掠奪，擾得平民不得安寧的海賊就是海上渣滓，我絕不要成為其中的一員。”
葉玖擡眼認真地看向紅發少年，為了防止他鍥而不舍地再次邀請，她特意把話說得很重很堅決，沒留下半點餘地。
可惜的是，這海上有的人的腦回路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也就是說不是熱愛殺燒掠奪驚擾平民的海賊就可以了？”被她那麽堅定地拒絕後，紅發少年半點也沒氣餒，反而顯得更加精神了，“那種無聊的事情我和羅傑船長都從來不做的，你......說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連她名字都不知道就邀她上船，少年你確定你的船能在偉大航路不，能在風平浪靜的湖泊行駛嗎？
“我的名字是葉玖，”因為對方看起來就不像是精於情報善用頭腦的家夥，葉玖也就報上了本名，同時再次堅定地拒絕了他的提議，“而且雖然我不否認海賊中偶爾也有活得人模人樣的家夥，但他們中大部分都是擾得平民夜晚無法安眠的家夥。”
“所以，我絕不會成為這樣代名詞中的一員。”不緊不慢地念出最後一句話，葉玖狹長的鳳眼瞇起，嘴角緊抿，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壓迫感甚至帶上了一絲殺氣。
“這樣......那還真是遺憾。”面容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少年仿佛沒察覺到她態度的轉變。他擡手壓了壓草帽，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沈著。
“不過，一起聯手從這出去，把這艘船的主人打飛，還是可以的吧？”擡起帽檐，紅發少年又笑了起來，神采飛揚，仿佛剛剛被斬釘截鐵拒絕的是別人一般。
葉玖被他這巨大的前後反差弄得又是一楞，不爽地發現自己竟有點摸不透這個紅發少年的性子。
難怪庫讚和她說羅傑船上就沒幾個正常人，如果這個海賊團人人都和這個紅發少年一樣難搞......那她還是離遠些，把這個大麻煩交給卡普先生和庫讚好了。
不過卡普先生不在的現在，好像她也只能暫時接手一下這個大麻煩了。
“可以，但你必須聽我的指揮，如果被我發現你胡來，會立刻把你當做敵人處理掉。”葉玖說完對面露喜色的紅發少年一點頭，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後離開。
雖然她懷疑這家夥根本沒聽進她的最後一句話，或者是左耳進右耳出的那種聽進。但既然她當下既缺個打手，又不放心把這個和□□無異的少年一人丟下，便只能帶他一起離開。
不過，如果他真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那即使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她也會毫不留情地出手解決他。
塞壬的後背牽扯著無數張關系網，即使她今天能得手全部相關資料，想把這些在黑暗中盤根錯節的家夥消滅幹凈，依舊要費上數年的功夫。
這裏面所牽扯到的地下世界勢力就是有這麽龐大。
這些軍火販，毒品販，人販子發著亂世的財，不知在多少個國家打通了多少張關系網，喝著多少人的血踩著多少人的骨才爬到了今天的地位。
想拔除他們無疑會給那些國家帶來一定影響，但他們就是毒瘤，不挑破遲早會讓那個國家和他們一起腐爛墜入深淵。
所以上頭才一直在追查塞壬，哪怕得到確切消息後他們還必須幹不少吃力不討好的活才能有所成效。但為了拔出更多的黑暗，給人民帶去更多的和平安寧，他們就必須這麽做！
“你真厲害啊，在這個迷宮一樣的地方走路也完全沒有停頓。”
這邊葉玖心事重重地邊想正事邊在前面帶路，後面的香克斯左顧右盼，就像得了多動癥似的半刻也不肯停歇。
“雷利先生也能辦到這點，但他從不告訴我是如何辦到的......葉玖你能告訴我嗎？”
雷利......冥王嗎？把她和那樣的大人物相提並論，還真是讓她受寵若驚。
虛榮心得到滿足的葉玖頓時看香克斯順眼了不少，又覺得閑著也是閑著，幹脆和他閑聊了起來。
“這其實不難，有心就好。”
“先是要記下塞壬船體的大概構造，重要設施的位置，據此稍一推敲就能知道我們現在是在船體最底層。”
“船體的面積終究有限，而牢獄的最佳設計分部其實也就那麽幾種，稍一對號入座就能大概猜出出去的路。”
說著，走到一拐角處葉玖止住了解說聲，貼著墻根站好，右手向後一揮示意香克斯停下。
“嗒嗒嗒——”
厚實的皮靴踩在石磚上發出的悶響由遠及近，葉玖因早就通過見聞色得知來者不過是三個普通侍衛水平的家夥不怎麽擔心，只是在琢磨該如何從這三人嘴中盡可能多得撬出消息。
她身後的香克斯則把她的沈默當成了遲疑，貼近她耳根小聲地說：“聽腳步聲來的是三個成年男子，應該是看守這裏的人......正好我想問問他們我的佩刀去哪了，我就先上了。”
？？？
你先什麽？
葉玖好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條件反射，沒一指槍戳過去捅穿這個突然靠近的陌生少年，卻又被他接下來神展開般的話語給弄得頭大。
你想知道自己的武器在哪沒毛病，但你就這麽直接沖上去問別人難道會告訴你？怕是最後打起來正大光明地告訴塞壬的其他人這裏有個逃獄的海賊吧！
還我先上......上學去吧你！
葉玖冷著張臉拽住了蠢蠢欲動香克斯的衣領，把他拖到自己身後，順帶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讓他把嘴邊抱怨的話咽了下去。
“待著別動。”
低聲丟下簡短的警告，葉玖屏息默數三下，在腳步聲到達耳畔的時候使用剃突然閃身而出，左右手食指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刺出，靠近她這邊的兩人只來得及發出聲悶哼就撲通一聲倒地。
唯一還站立的那個侍衛似乎有些茫然，在同伴倒地聲傳來後臉上才漸漸浮現出驚恐之色，不過他剛於腔腹中醞釀完畢的喊叫，終究是因為抵在自己頸脖大動脈上還滴落著溫熱血液的手指而沒能發出。
“別動別喊，我問什麽答什麽。明白的話就點頭。”
葉玖沒有刻意橫眉豎眼擺出副嚇人的模樣——她這張臉五官秀氣精致，即使這麽做也得不到預期效果。
所以她神情隨意，臉上依舊帶著習慣性的淺笑，看起來就像是街邊禮貌問路的年輕女孩。
如果不是地上兩具屍體頸脖處汩汩流出的血液漸漸匯聚，在昏暗的燈光下刺得人眼疼。這個侍衛覺得自己會很樂意回答這個漂亮女孩的問題，順便在之後送她到達目的地，看看能不能要到她的電話號碼什麽的。
可是現在......
人高馬大腰間配刀的侍衛僵著脖子點頭，幅度很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上了那根抵在脖子上的纖纖玉指。
“現在是什麽時候？音樂會結束了嗎？”
葉玖聲音很輕語速很快，沒有包含什麽多餘的情感語句，讓她面前額間滲出冷汗的侍衛恨不得長出百十只耳朵，好不錯過她所說的任何一個音節。
“現在是晚上十點二十分，離音樂會結束還有十分鐘。”
“有什麽人鬧出過較大的動靜嗎？”
“沒有，和往常一樣，客人都在有序地進行交易。”
“你知道塞壬背後的人是誰嗎？”
“這、這種事情我這種小嘍啰怎麽可能知道！”
“安靜點！”葉玖眸光變冷，橫了牙關打顫的侍衛一眼，餘光瞟到墻後探頭，誇張地對她比劃長刀模樣的香克斯，嘴角一抽差點一嵐腳踹過去。
“......我的雙槍和那邊紅發少年的刀被你們放到了哪裏？”
“在、在負一層......就是上一層的秘密倉庫裏。”
“很好，你帶我們過去。”說完，葉玖對拐角處的香克斯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你把地下這兩人的盔甲扒了，自己先去那邊換上一套。”
“噢好的！我們這是要偽裝潛入敵營嗎？”
“......不，只是去把你的刀拿回來而已。”葉玖冷漠地否定了一臉我們去探險興奮蠢樣的紅發少年。
如果沒出意外，她的雙槍早就被塞壬後背的主人拿走研究，不太可能還在那個倉庫裏。
但這也沒什麽，雙槍算是系統綁定的武器可以隨時召喚，她現在只是不想把這一點暴露出來才遲遲未動。現在去那個倉庫，一是為了安撫這個紅發少年，二是因為按她的經驗，秘密倉庫裏經常會藏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值得她走這一趟。
在香克斯換好衣服，抽出和剛剛扒下盔甲配套的佩刀抵住侍衛脖子的時候，那個渾身無一處不打顫的侍衛似乎終於有些撐不住，大聲喊道：“可是就算你讓我帶路，秘密倉庫不是我這個級別的人能去的......我連那裏的看守都不認識啊！”
“沒事，進去的事我會想辦法，你負責帶路就行。”葉玖接過香克斯手中的盔甲，淡淡地看了一眼五官因恐懼擠成一團的侍衛，忽然一笑。
“順便一提，你的兩個夥伴沒死。看出血量就知道我避開了重要血管，昏迷只是因為我順手點了穴道而已......十小時內送去輸血縫針就好。”
不過是些混口飯吃的小嘍啰，她還犯不著取他們的性命。
“停！”面前因人高速移動帶來的空氣流動讓葉玖一皺眉，低聲一喝。
看清來人後，她眉頭皺得更深了。
嘖，好不容易安撫下看起來快尿褲子的侍衛，像是有用不完精神氣的海賊見習生又來了......就不能讓她消停下嗎？
本就因要去套上聞起來不怎麽樣的鎧甲心情很不好的葉玖揚起眉毛，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想問我剛剛說的點穴是什麽你能不能學是不是？”葉玖的聲音十分溫和，讓沖到她面前眼神閃亮的香克斯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遲疑地點頭。
“可惜，這是我家傳女不傳男的功夫。”看著黑眸瞬間黯淡的紅發少年，葉玖嘴角笑意加深，言語意味深長，頗有些循循善誘的意味。
“男子想學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會多一項非常痛苦的手續。”
男子也可以學啊！那這麽有趣的招式他一定不能放過！
香克斯張口就想說我不怕痛苦，但看到葉玖臉上溫和的笑容忽覺背脊一涼，野生動物般的直覺讓他咽回了這句話。
“那就是必先自宮。”
啊，還好剛剛沒沖動。
出海後面對金獅子的艦隊也不曾退怯的香克斯，此時看著不比他大多少手無寸鐵笑容燦爛的黑發女子，頭一次有了調頭逃跑的沖動。
作者有話要說：
撩不了就先嚇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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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和我一起冒險會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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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不，對我來說熱愛殺燒掠奪，擾得平民不得安寧的海賊就是海上渣滓，我絕不要成為其中的一員。”
葉玖擡眼認真地看向紅發少年，為了防止他鍥而不舍地再次邀請，她特意把話說得很重很堅決，沒留下半點餘地。
可惜的是，這海上有的人的腦回路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也就是說不是熱愛殺燒掠奪驚擾平民的海賊就可以了？”被她那麽堅定地拒絕後，紅發少年半點也沒氣餒，反而顯得更加精神了，“那種無聊的事情我和羅傑船長都從來不做的，你......說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連她名字都不知道就邀她上船，少年你確定你的船能在偉大航路不，能在風平浪靜的湖泊行駛嗎？
“我的名字是葉玖，”因為對方看起來就不像是精於情報善用頭腦的家夥，葉玖也就報上了本名，同時再次堅定地拒絕了他的提議，“而且雖然我不否認海賊中偶爾也有活得人模人樣的家夥，但他們中大部分都是擾得平民夜晚無法安眠的家夥。”
“所以，我絕不會成為這樣代名詞中的一員。”不緊不慢地念出最後一句話，葉玖狹長的鳳眼瞇起，嘴角緊抿，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壓迫感甚至帶上了一絲殺氣。
“這樣......那還真是遺憾。”面容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少年仿佛沒察覺到她態度的轉變。他擡手壓了壓草帽，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沈著。
“不過，一起聯手從這出去，把這艘船的主人打飛，還是可以的吧？”擡起帽檐，紅發少年又笑了起來，神采飛揚，仿佛剛剛被斬釘截鐵拒絕的是別人一般。
葉玖被他這巨大的前後反差弄得又是一楞，不爽地發現自己竟有點摸不透這個紅發少年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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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卡普先生不在的現在，好像她也只能暫時接手一下這個大麻煩了。
“可以，但你必須聽我的指揮，如果被我發現你胡來，會立刻把你當做敵人處理掉。”葉玖說完對面露喜色的紅發少年一點頭，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後離開。
雖然她懷疑這家夥根本沒聽進她的最後一句話，或者是左耳進右耳出的那種聽進。但既然她當下既缺個打手，又不放心把這個和□□無異的少年一人丟下，便只能帶他一起離開。
不過，如果他真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那即使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她也會毫不留情地出手解決他。
塞壬的後背牽扯著無數張關系網，即使她今天能得手全部相關資料，想把這些在黑暗中盤根錯節的家夥消滅幹凈，依舊要費上數年的功夫。
這裏面所牽扯到的地下世界勢力就是有這麽龐大。
這些軍火販，毒品販，人販子發著亂世的財，不知在多少個國家打通了多少張關系網，喝著多少人的血踩著多少人的骨才爬到了今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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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厲害啊，在這個迷宮一樣的地方走路也完全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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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先生也能辦到這點，但他從不告訴我是如何辦到的......葉玖你能告訴我嗎？”
雷利......冥王嗎？把她和那樣的大人物相提並論，還真是讓她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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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不難，有心就好。”
“先是要記下塞壬船體的大概構造，重要設施的位置，據此稍一推敲就能知道我們現在是在船體最底層。”
“船體的面積終究有限，而牢獄的最佳設計分部其實也就那麽幾種，稍一對號入座就能大概猜出出去的路。”
說著，走到一拐角處葉玖止住了解說聲，貼著墻根站好，右手向後一揮示意香克斯停下。
“嗒嗒嗒——”
厚實的皮靴踩在石磚上發出的悶響由遠及近，葉玖因早就通過見聞色得知來者不過是三個普通侍衛水平的家夥不怎麽擔心，只是在琢磨該如何從這三人嘴中盡可能多得撬出消息。
她身後的香克斯則把她的沈默當成了遲疑，貼近她耳根小聲地說：“聽腳步聲來的是三個成年男子，應該是看守這裏的人......正好我想問問他們我的佩刀去哪了，我就先上了。”
？？？
你先什麽？
葉玖好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條件反射，沒一指槍戳過去捅穿這個突然靠近的陌生少年，卻又被他接下來神展開般的話語給弄得頭大。
你想知道自己的武器在哪沒毛病，但你就這麽直接沖上去問別人難道會告訴你？怕是最後打起來正大光明地告訴塞壬的其他人這裏有個逃獄的海賊吧！
還我先上......上學去吧你！
葉玖冷著張臉拽住了蠢蠢欲動香克斯的衣領，把他拖到自己身後，順帶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讓他把嘴邊抱怨的話咽了下去。
“待著別動。”
低聲丟下簡短的警告，葉玖屏息默數三下，在腳步聲到達耳畔的時候使用剃突然閃身而出，左右手食指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刺出，靠近她這邊的兩人只來得及發出聲悶哼就撲通一聲倒地。
唯一還站立的那個侍衛似乎有些茫然，在同伴倒地聲傳來後臉上才漸漸浮現出驚恐之色，不過他剛於腔腹中醞釀完畢的喊叫，終究是因為抵在自己頸脖大動脈上還滴落著溫熱血液的手指而沒能發出。
“別動別喊，我問什麽答什麽。明白的話就點頭。”
葉玖沒有刻意橫眉豎眼擺出副嚇人的模樣——她這張臉五官秀氣精致，即使這麽做也得不到預期效果。
所以她神情隨意，臉上依舊帶著習慣性的淺笑，看起來就像是街邊禮貌問路的年輕女孩。
如果不是地上兩具屍體頸脖處汩汩流出的血液漸漸匯聚，在昏暗的燈光下刺得人眼疼。這個侍衛覺得自己會很樂意回答這個漂亮女孩的問題，順便在之後送她到達目的地，看看能不能要到她的電話號碼什麽的。
可是現在......
人高馬大腰間配刀的侍衛僵著脖子點頭，幅度很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上了那根抵在脖子上的纖纖玉指。
“現在是什麽時候？音樂會結束了嗎？”
葉玖聲音很輕語速很快，沒有包含什麽多餘的情感語句，讓她面前額間滲出冷汗的侍衛恨不得長出百十只耳朵，好不錯過她所說的任何一個音節。
“現在是晚上十點二十分，離音樂會結束還有十分鐘。”
“有什麽人鬧出過較大的動靜嗎？”
“沒有，和往常一樣，客人都在有序地進行交易。”
“你知道塞壬背後的人是誰嗎？”
“這、這種事情我這種小嘍啰怎麽可能知道！”
“安靜點！”葉玖眸光變冷，橫了牙關打顫的侍衛一眼，餘光瞟到墻後探頭，誇張地對她比劃長刀模樣的香克斯，嘴角一抽差點一嵐腳踹過去。
“......我的雙槍和那邊紅發少年的刀被你們放到了哪裏？”
“在、在負一層......就是上一層的秘密倉庫裏。”
“很好，你帶我們過去。”說完，葉玖對拐角處的香克斯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你把地下這兩人的盔甲扒了，自己先去那邊換上一套。”
“噢好的！我們這是要偽裝潛入敵營嗎？”
“......不，只是去把你的刀拿回來而已。”葉玖冷漠地否定了一臉我們去探險興奮蠢樣的紅發少年。
如果沒出意外，她的雙槍早就被塞壬後背的主人拿走研究，不太可能還在那個倉庫裏。
但這也沒什麽，雙槍算是系統綁定的武器可以隨時召喚，她現在只是不想把這一點暴露出來才遲遲未動。現在去那個倉庫，一是為了安撫這個紅發少年，二是因為按她的經驗，秘密倉庫裏經常會藏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值得她走這一趟。
在香克斯換好衣服，抽出和剛剛扒下盔甲配套的佩刀抵住侍衛脖子的時候，那個渾身無一處不打顫的侍衛似乎終於有些撐不住，大聲喊道：“可是就算你讓我帶路，秘密倉庫不是我這個級別的人能去的......我連那裏的看守都不認識啊！”
“沒事，進去的事我會想辦法，你負責帶路就行。”葉玖接過香克斯手中的盔甲，淡淡地看了一眼五官因恐懼擠成一團的侍衛，忽然一笑。
“順便一提，你的兩個夥伴沒死。看出血量就知道我避開了重要血管，昏迷只是因為我順手點了穴道而已......十小時內送去輸血縫針就好。”
不過是些混口飯吃的小嘍啰，她還犯不著取他們的性命。
“停！”面前因人高速移動帶來的空氣流動讓葉玖一皺眉，低聲一喝。
看清來人後，她眉頭皺得更深了。
嘖，好不容易安撫下看起來快尿褲子的侍衛，像是有用不完精神氣的海賊見習生又來了......就不能讓她消停下嗎？
本就因要去套上聞起來不怎麽樣的鎧甲心情很不好的葉玖揚起眉毛，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想問我剛剛說的點穴是什麽你能不能學是不是？”葉玖的聲音十分溫和，讓沖到她面前眼神閃亮的香克斯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遲疑地點頭。
“可惜，這是我家傳女不傳男的功夫。”看著黑眸瞬間黯淡的紅發少年，葉玖嘴角笑意加深，言語意味深長，頗有些循循善誘的意味。
“男子想學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會多一項非常痛苦的手續。”
男子也可以學啊！那這麽有趣的招式他一定不能放過！
香克斯張口就想說我不怕痛苦，但看到葉玖臉上溫和的笑容忽覺背脊一涼，野生動物般的直覺讓他咽回了這句話。
“那就是必先自宮。”
啊，還好剛剛沒沖動。
出海後面對金獅子的艦隊也不曾退怯的香克斯，此時看著不比他大多少手無寸鐵笑容燦爛的黑發女子，頭一次有了調頭逃跑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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