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 新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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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會議結束, 三日月總結了一下目前的具體情況。

一,痛失好不容易得來的魚類食材永動機;

二, 暴露了刀劍付喪神的身份;

他原本沒打算在眾鬼面前展露實力,如今看來,卻陰差陽錯地起到了震懾作用。

想來鬼舞辻無慘今後不會再輕舉妄動,算是好事。但經此一事,也吸引了過多目光,後面恐怕還會有麻煩。

“我覺得您不用過於擔心,人物鬼舞辻無慘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不會輕舉妄動。再說,我們的任務主要是消滅時間溯行軍嘛,其他方面的要求可以稍微寬松一些。”狐之助安慰道。

“的確……”三日月沈吟, “任何鬼都不足為懼, 怕的是這些消息被洩露出去……只要再熬一百多年就好了。”

竟然已經用“熬”這個字了麽!狐之助淚流滿面。

三日月大人, 我一定會助您平安度過這個位面的!

待屋內安靜下來,外面的聲音就無限放大了。

“三日月閣下~您不要這麽狠心嘛, 我平時也幫您做了那麽多事……”

“現在已經秋天了,周圍樹葉落光的話, 我會被陽光殺死的,您忍心嘛……”

“三日月閣下……”

狐之助幹笑, “三日月大人, 那家夥已經在院子裏念叨兩天兩夜了,還是處理一下吧——唔, 我只是怕他會擾民!”

“嗯……”三日月紋絲不動,笑意盈盈, “那,狐之助,你去幫他把頭接上吧。”

“我、我這就去。QAQ”狐之助一臉嫌棄地用爪子滾著童磨的頭, 來到十幾米外的另一邊。

不愧是由鬼舞辻無慘意志操縱的鬼——在無慘的壓制下,往常很快就能覆原的童磨用了兩天之久才把破壞的頭長好。

狐之助可以肯定,如果不是鬼舞辻無慘找不到其他能用的上弦,肯定會把童磨殺死。

——沒錯,鬼舞辻無慘開會時那句“隨時都能收回血,找更強的鬼”都是外強中幹的口號罷了。

“啊!真是太感謝了!”童磨扶了扶重新長好的脖子,邁著輕快的步子來到屋裏。見到三日月,他眨巴著七彩的眼睛趴到桌子上,“吶,三日月桑,通過你和黑死牟閣下的比試,我發現我必須努力前進了呢~”

“所以?”三日月看都沒看他一眼,微笑著道:“大門在那邊哦。”

“我打算去跟猗窩座閣下試試——啊,您說我變鬼不如他久,會不會比不過他呢?”童磨自言自語,“感覺要多吃點有營養的,變得更強才行。”

狐之助無語,這只鬼臉皮真是厚啊,話說到這份上也不走,不會是有事想求三日月大人吧?

果然,童磨雙手合十作祈求狀,“三日月閣下,不如你幫我算算我能不能打贏猗窩座閣下吧!不然我總覺得忐忑呀。”

三日月總算正眼看他,眸光流轉中帶著靡麗之色,“要想知道尚未發生之事,我總歸是要付出些代價,你何不為我想想,也省得我費力氣。”

童磨卻沒回答這句,感嘆道:“如果三日月閣下是女人,就算是鬼我也要吃下去。”

三日月:“……?”

果然就不該跟他說話。

剛這麽想,童磨便說:“我當然知道您要付出代價啦,不過這些好像跟我沒什麽關系?啊,我知道了,如果您不幸死掉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他們最強的上弦零是您的。”

三日月置若罔聞,狐之助氣得炸成毛團團:“啊啊啊啊啊你滾!!!”

……

次日,童磨又一次銷聲匿跡了。

身邊總算平靜下來,三日月再次推著屋臺上街擺攤。

直到初冬時節,時間溯行軍大肆游蕩,短短幾天,時間溯行軍比過去半年見的都多。

時隔三年,三日月再一次看到手執日輪刀的年輕隊伍,只不過這次不是在鬼殺隊,而是在這個城區。

但眼下更需要註意的,是不遠處鬼舞辻無慘的氣息……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三日月摩挲了一下冰涼的手指,正準備拿刀威懾一下時,一雙布滿傷疤的手拍在了桌臺上。

“老板!”

三日月習慣性擡頭笑道:“今天已經歇業了――”

話沒說完,面前長得一臉正氣且眼熟的青年大聲說:“老板!這裏太危險了!請馬上離開!”

“哎?”

“附近有會吃人的鬼!”對方瞪著炯炯有神的雙目道,“為了你的安全,請快回家裏去!”

三日月望著眼前金紅發色的青年,猶記得對方當年在鬼殺隊給他留下的深刻印象。

煉獄……檀壽郎,炎柱,性格開朗,還很能吃。

訓練極端刻苦不說,曾經還創下把鬼殺隊食堂的午飯全包的壯舉。

仔細想想,他還被對方請求過如果哪天再次相遇,要請他吃面吃到飽。

不過,對方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年輕了一些,看他的目光變得陌生很多。

“說起來……”三日月剛要開口詢問鬼殺隊那邊的情況,擡眼便見對方已經扛起了他的屋臺,“等等……!”

“還有什麽事嗎?”青年露出潔白的牙齒,給人一種十分靠得住的感覺,“我都可以效勞!”

“那個……檀壽郎?你們來這邊是有任務嗎?”

青年卻怔在原地,太陽般的眸子裏流露一絲隱秘的傷痛,“您……認識兄長?”

“咦……?”

“檀壽郎是我的兄長,他在剿滅上弦之伍的時候重傷離世了……”青年的表情變得沈重,“我是他的弟弟,煉獄桃壽郎。”

“這樣啊……”

三日月把面前的青年容貌與當年的那個重疊起來,竟沒有半分異常。

長得真像。

煉獄桃壽郎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啊……難道您就是三年前來到據點的那位三日月先生?”.

三日月點頭,不解地問:“那個時候沒有看到你……”

如果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面前,他是不會忘記的。

桃壽郎抱歉地笑笑,“是啊,身為繼子的我們那時正好在秘密訓練,一年多沒回去,所以才沒能與您相見。”

忽然,一道輕和的聲音從旁傳來。

“桃壽郎,大家都忙著,你怎麽在這裏聊起來了?”

三日月轉頭,迎面走來了一名氣質溫和如水的青年。

青年面龐偏稚嫩,藍衣黑袴,紮著長而柔順的馬尾,發色帶著暗暗的青藍色澤,膚色是在這個年代少見的白皙,一雙眼瞳也是像海一樣深沈而溫柔的藍色。

新一代的柱,都還非常年輕。

但莫名其妙地,三日月想到了與他看上去截然相反的鱗瀧蒼川。

“是清水君啊!”煉獄桃壽郎打了個招呼,轉頭向三日月介紹,“這是我們的水柱,清水鏡一。”

又對青年說:“清水君,這是三日月先生。”

“水柱?”

三日月一楞,立即想到什麽,笑容微斂。

殺死一個上弦,居然耗費了如此多的柱嗎?

煉獄桃壽郎看到三日月的表情,很快想到前一任水柱曾被他救過,大概有著深厚的感情,便道:“鱗瀧先生他……也在之前的戰鬥中犧牲了。”

“是嗎……”

三日月微微嘆息。

“很抱歉插入你們的話題,他就是主公大人說的三日月先生?”看到三日月,新任水柱臉上清淺的笑容轉變為若有所思,隨即,他露出微笑:“常聽主公大人提起您,時到今日,還是很遺憾當初沒能見到您,不然,我們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哎,對了,趁您現在有空,教我們兩招也無妨啊。”

對上味兒了。

三日月想,雖然語氣表現不一樣,但說話奇怪代代相傳。

“太失禮了清水君!”正義小夥桃壽郎嚴肅道,“現在正是任務期間,不能做無關的事情!我們不能讓產屋敷大人失望。”

“而且,三日月先生看上去身體非常糟糕,你怎麽能讓他做這種吃力的事呢?”

三日月看到煉獄桃壽郎轉過頭來,“放心吧三日月先生!我們會努力把這邊的鬼清理幹凈的,不用害怕!”

那雙有神的眼眸裏充滿正義與同情,常人看到,就會忍不住信服。

但……害怕嗎?

三日月不置可否。

此時此刻,暗中觀察的無慘幾乎氣炸了胸膛。

自從上弦伍被擊殺,無慘就一直在尋找三日月的蹤跡,經過搜尋幾百個鬼的共享視覺,他終於在這裏看到了三日月的身影。

誰想一來到,就看見了鬼殺隊的影子。

一個鬼,一個最強之鬼,就這麽站在鬼殺隊面前,眼裏明晃晃三個大字,居然還被鬼殺隊安慰說別害怕?

到底是誰該害怕啊!!?這些人類都瞎嗎!!!

鬼舞辻無慘眸色如同泣血,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讓這家夥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必須,必須制造更多的鬼……

無慘心說,現在十二鬼月中的下弦還沒找齊,必須加快進度。

但這些人……

他輕蔑一笑,給猗窩座發了立刻過來的命令。

就算短時間內沒法把“上弦之零”除掉,也要給他找找麻煩。

……

“真是給您添麻煩了!要是有什麽雜活,就都包在我身上吧!”

入夜,因為附近沒有藤之家,能歇腳的旅店也早早滿人,執行這次任務的鬼殺隊隊員們就來到了三日月居住的地方。

一共是兩個柱和四名普通隊員。

“好陰暗的地方啊……會出現鬼嗎?”水柱望著周圍的樹林問道。

“……應該不會?”三日月遲疑,鬼舞辻無慘的氣息不久前徹底消失在這一帶,估計已經離開了。

“三日月先生好像不太確定的樣子,是知道鬼會來嗎?”水柱一臉好奇,“您住在這的時候,夜裏出現過鬼嗎?”

鬼……

三日月沈思,如果不算被他用了很久的玉壺和蹭著住的童磨的話,算是沒有吧。

這兩個上弦一個失蹤一個離開,短時間內不會再見到。

於是他搖了搖頭,“沒有,你們安心住下就好。”

水柱點點頭,露出一抹稚氣的淺笑:“如果真的出現鬼,我們會盡力保護您的。”

帶他們回來時已經夜深,吃過晚飯後時間已經不早,桌上一片狼藉。

連續的趕路加上馬不停蹄地掃除惡鬼,幾個年輕人疲憊至極,沒來得及收拾就趴在桌子上陷入沈睡。

一陣冷風吹過,將桌上的筷子吹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日月眸色一沈。

鬼的氣息……?

這陣風將煉獄桃壽郎迷迷糊糊地凍醒,他還記得自己要收拾東西,一擡頭,模糊地看見不遠處有兩個橙色的小點,“那是……什麽?”

三日月迅速轉頭。

窗外,一雙黃澄澄的眼睛暴露於黑暗之中,猶如懸掛的兩枚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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