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圍觀·換位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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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出攤的一天。

三日月發現, 自從自己跟童磨說了未來的死因,童磨就對這件事極其上心。

嘴上說著不信,身體卻誠實地去試著吞噬各種毒――簡稱作死。

巧妙的是, 童磨的身體似乎真的因為他的嘗試出現了耐藥性,打算在百毒不侵的道路上走到黑。

“三日月閣下~”

柔和的呼聲從耳畔傳來, 童磨頂著一張綠臉走過來, 對三日月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三日月:“……”

失蹤十天後,這名上弦又不知道吃了什麽毒藥回來了,並且藥效還在持續。

童磨跌跌撞撞地碰到屋臺上, 差點把玉壺撞下來,雙手撐著臺面,指著自己的臉道:“這次是……老鼠藥哦~不錯吧?這種毒我也不怕了呢。”

“你……你仿佛有那個大病!”

狐之助喊出了三日月的心聲。

“欸, 要不是因為三日月閣下的話弄得我心慌,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嘛,”童磨捂著心口,做出一臉痛苦的表情,“毒會把五臟六腑都侵蝕掉,等稀釋過後才能重新長起來。”

他忽然想起什麽, 眼睛一亮, “對了三日月閣下,我給你看看吧~被腐蝕的內臟。”

說完, 他扯開衣服露出腰腹, 作勢要把肚子撕開。

“等等。”三日月擡手阻止了他。

童磨非常開心道:“三日月閣下, 你終於肯理我了啊。”

三日月神色未動,“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雖然他早已解開了玉壺的封印,但對方卻依舊老實地呆在這裏,像是被什麽脅迫著一樣。

童磨則更加自由, 直接從這一片區域活動了起來,看上去根本沒有離開的想法。

“真是讓人傷心的話啊……”童磨一臉哀傷,“我留在這裏,是想著能幫上你的忙呀。”

像是想到一個好理由,他篤定地點頭,“比起三日月閣下,我實在是太清閑了,天天沒事幹,我還以為當上弦都是這麽無聊呢。”

哢,三日月的膝蓋仿佛中了一箭。

話雖這麽說,童磨卻真的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上弦零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他何不和對方打好關系?

利用,也是友誼的一種嘛~

等他的實力超過對方,兩個人關系很好,不就什麽都能知道啦?

說到拉進關系……對了!

“三日月閣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教會?”

除了上弦陸,童磨還有一個身份——萬世極樂教教祖。

快樂的童磨覺得三日月並不快樂,於是決定安利三日月加入自己快樂的極樂教。

“教會?”三日月一怔,沒想到童磨手底下還有自己的組織,這段時間也沒聽他提起過……

“我的萬世極樂教,教內有二百四十九個人,如果三日月閣下能加入,就有二百五十個人了哦!”

童磨期待不已,“吶,要加入嘛?”

三日月:“……不。”

……

最近,玉壺快要崩潰了。

他只知道上弦零是個賣面的,卻沒想到上弦陸是個賣安利的。

每天睜眼閉眼就是“三日月閣下來加入我的萬世極樂教吧~”

玉壺第一次慶幸自己只做了雙倍的嘴,不是雙倍耳朵,不然一定會在瘋掉的邊緣試探。

還有那個上弦零,明明那麽強,卻只是一副無視的態度。

上弦陸那麽煩人,你倒是動手啊!鯊了他啊!!!

玉壺的肺都快氣炸了,就因為已經站在了上弦的頂端,所以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了嗎?

上弦零!你不行!

生完三日月的氣,玉壺又繼續生童磨的氣――這家夥雖然看著蠢,但好像從一開始就察覺出上弦零很強了,所以從來沒見過他有出手的意思,反而幫著上弦零對付自己……

瑪德,這都什麽鬼東西!

玉壺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偏偏還不舍得離開――那些詭異能夠增加自身實力的食物,他至今為止都沒搞清楚隱藏在其中秘密,只能盡可能地吞食,不願有一刻的松懈。

等他得到足夠的力量,就馬上離開!

比起玉壺的怨念,童磨這邊要快樂得多。

傍晚時分,下工的人們披著最後一縷暮色往回趕,卻被路邊的屋臺吸引了視線。

他們對那輛經常見到的屋臺印象深刻,不僅僅因為老板是個美人,也因為老板勤勞艱苦,有時深夜也能見到他。

而今天,屋臺後面出現了第二個人。

那人比老板還高一些,把紅黑交織的和服穿出十足的貴氣,俊美的臉上還掛著討人喜歡的笑容。

“來看看~冰鎮清酒,冰鎮生魚片,冰水……”

如今是夏日,天氣燥熱,即使到了晚上也退不了熱氣,幾人一聽有冰,忙不疊地走了過去。

“幾位客人要點什麽?”

“來幾杯冰水就好。”

很快,金色的扇子托著相應人數的冰水遞過來,“多謝惠顧~對了,要加冰嘛?”

“不……不用了。”客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轉而問:“老板,這是你新招的幫手?”

沒等三日月回答,童磨搶先道:“是的喲~麻煩照顧一下生意吧!最近都沒幾個人呢。”

客人嘖嘖稱奇,頭一回見做屋臺小生意還雇幫手的。

等人走了,童磨數了數錢,“哎,這麽少,都沒有一個人的入教費多。三日月閣下,真不知道你在這裏苦苦撐著的意義是什麽,是愛好嗎?”

三日月沈默。

他也很想問這個鬼到底為什麽能活到現在,鬼舞辻無慘選好人後都不考察職場素質的嗎?

但,就在不久後的一個深夜,三日月觀望到了童磨真正的實力。

……

偶爾,三日月也會換一身衣服。

方便的輕裝更適合夏日穿著,頭頂的一束紫藤花發飾令鬼不爽——不過沒關系,自從童磨出現,來屋臺蹭飯吃的鬼都嚇得不見了蹤影。

突然間,他的頭頂掠過一道黑影,其中一朵紫藤花就被無情地揪了下來。

轉頭,童磨正捏著那朵紫色的小花欣賞,“三日月閣下原來喜歡這種有毒的東西啊~”半晌過後,他直接把花丟進了嘴裏咀嚼。

“哈啊……好辣口。”

童磨吐著舌頭扇風,獨自一朵紫藤花毒性不大,但也能看到把他的舌頭燎起了毒泡。

只見童磨揮舞了一下金色的扇子,上面直接出現一個冰做的小人,長相和童磨一模一樣,接著,三日月就看到他把小冰人丟進了嘴裏。

好一會兒過去,童磨湊合著能說話了,像往常一樣嬉笑道:“三日月閣下今天沒感覺到什麽異常嗎?”

“異常?沒有啊。”

被誤認為有血鬼術,且血鬼術是“預知”的事,三日月已經大概了解了。他知道童磨說的是玉壺逃走,但仍然作出了平靜的樣子。

“哎……真是粗心呢,”童磨像是很心疼似的,“不過沒關系,我知道玉壺閣下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

三日月望著童磨漸行漸遠的身影,月色下,那紅黑相間的衣服色彩愈發濃郁。

“三日月大人,進來剿滅時間溯行軍的數量下降了,我們要振作起來才行!”

趁著四下無人,狐之助前來報告。

三日月彎起唇角:“童磨說,他以為上弦都很清閑。”

狐之助一抖,“三日月大人,游手好閑那是歧途!不努力的鬼未來會下地獄的!”

“哈哈哈,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涼風習習,三日月躺在藤椅上,閉上眼睛休憩。

不知過了多久,土地撕裂的聲音由遠及近,睜開眼,一朵冰做的蓮花自月下綻放,散開無數晶瑩的粉末。

“血鬼術·血獄缽!”

“血鬼術·蓮葉冰。”

這是……打起來了?

三日月眺望了一眼,遠處地上結了大片冰面,反射著刺眼的光。

狐之助屁顛屁顛往屋臺走,“三日月大人,您稍等,我去拿包瓜子~”

屬於上弦之間的戰場,戰況不甚激烈。

“玉壺閣下,你的血鬼術對上我,好像有些吃虧呢。”童磨笑著,又揮下一扇冰霜,將玉壺沾著水的術全然凍住。

游刃有餘。

玉壺氣得吐血,“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這樣對付我!?”

“你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很沒禮貌欸~”童磨笑容不變,“而且你是上弦肆,我只是上弦陸,論實力,我還怕攔不住你呢——哎呀,玉壺閣下這不是跟著我回來了嗎?可真是體諒人啊~”

玉壺:“¥#%;&#%#”

再這樣下去,他非得氣死不成!

對了,上弦零呢?那家夥沒打算阻止他嗎?

玉壺下意識望向三日月所在的院落,卻見他跟那只狐貍正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們,手裏還抱著什麽吃的東西……

這是、這是完全被當觀賞的玩物了嗎!?

玉壺胸口堵著一腔暴怒,繼續跟童磨對戰。

再看童磨,神情優哉游哉,完全沒有感受到吃力似的。

糟了啊……

玉壺的神經緊繃到極致,在童磨猛烈的攻勢下,他已經逐漸感覺到難以應對。

他很可能會被打敗……不,是一定……

“血鬼術——”童磨又同時揮了兩把檜扇,“凍雲。”

這下子,濕漉漉的地面全部凍結,讓完全體形態的玉壺寸步難行。

“血鬼術·寒烈之白姬。”

童磨又召出兩個少女形態的冰蓮,對著玉壺口吐冷氣。這下子,玉壺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被凍起來了。

“玉壺閣下,下一招,你就要輸了哦。”

七彩眼眸的男人笑著,“但是三日月閣下還需要你,所以我不打算吞噬你——你想怎麽做呢?”

“我……我……”

玉壺的嘴也要被凍住了,在這一刻,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不想死,“我認輸!”

聞言,童磨收起對扇,白皚皚的霜雪像幻象一樣消失了。

玉壺倒在地上,渾身都是冰霜融化後的水珠,它們從那灰白的皮膚上滑落,融進泥土裏。

順位向後退二。

“哎呀,一不小心就和玉壺閣下換了位,真是不好意思。”童磨用那金燦燦反光的扇子照著自己的眼瞳,十分滿意裏面的數字。

上弦·肆。

“三日月閣下,我贏了哦~”

童磨擡頭揮揮手,“您看得開心嘛~~~”

回答他的,是三日月的背影。

“哎,真是的。”童磨無奈地嘆氣,回頭對玉壺道:“好啦玉壺閣下,這個結局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你沒有掉出上弦的位置不是嗎?”

若按以往,玉壺肯定要陰陽怪氣幾句,但如今身份置換,他已沒有資格再那樣說話。

“是……是,童磨閣下,您說得很對。”

“今後也要好好相處哦~畢竟我們是同伴啊~”

看著童磨露出的燦爛笑容,玉壺只能露出一個苦笑。

……

急·召·上·弦

屬於鬼舞辻無慘的意念在三日月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從玉壺和童磨換位算起,才平靜了沒到兩個月。

“召集令?”

“是的,三日月大人,這應該是人物鬼舞辻無慘發出的命令,因為您也處於‘上弦’之位,所以訊息跨過屏蔽層直接傳達過來了。”狐之助解釋。

“唔……”

“錚——!”

一道強勁淒厲的琵琶聲響徹,三日月所待的屋舍頓時換成了華美的廳堂。

狐之助也不見了蹤跡。

三日月掃視四周,上下左右都是或顛倒或對稱的房間,布景裝潢各不相同,像是沒有盡頭。

接著,又是錚錚兩道琵琶聲,房間移動,木壁打開,露出另一個身影。

“啊,這不是三日月閣下嘛?沒想到這樣也能見面!”

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三日月轉頭,正是前段時間不知去了哪裏的童磨。

此時此刻,對方正站在對過的位置,與他所在的房間隔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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