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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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中學。

東京排得上名的強校, 同時,也是中學籃球界裏的豪門學校。

在這所學校,只要你進了籃球部, 就等於榮耀近在咫尺——至今為止, 帝光在籃球中學聯賽中已經蟬聯兩屆冠軍, 並且還有繼續下去的勢頭。

今天是帝光召開體育祭的日子,諸多學校社團的教練或經理坐著專用大巴從東京四面八方的城市趕來。未到早晨八點,校門口已經非常熱鬧。

此刻,立海大附屬中學劍道部的代表三日月, 和網球部的代表幸村正坐在並列的車座位上。

“在看什麽?”三日月註意到幸村一直面朝車窗發呆, 也稍稍湊近了窗邊,“有認識的人嗎?”

“沒有,”幸村怔了一下, 又笑著搖頭,“只是在想我們今年關東大賽會遇上哪支隊伍。”

“總之不會遇上帝光的隊伍,”三日月笑道,“我聽說,帝光的網球部並不出彩。”

“確實。”幸村點頭,“往年這所學校的隊伍在預選賽就會被淘汰……他們更註重籃球。”

光是體育雜志就上了好幾次, 那個“奇跡的世代”。

可以說非常出名,出名到……就算是不了解籃球的人, 也常聽到他們的名號。

說到這裏,幸村還拿出隨身攜帶的雜志——部員送的, 翻開其中一頁指了指附帶的圖片,“就是他們。”

三日月隨之看過去,目光在照片上一頓。

……好像都是見過的?

就在去年八月的合宿。

只能說太巧合了嗎……?三日月想到上次合宿遇見的一屋子少年,原來當時已經見齊了。

也怪不得當時他們這麽熱衷於籃球, 硬要把他抓去充人數。

三日月收回對過往的思緒,看了一眼依然在端詳圖片的幸村。上一次,他被黃瀨單獨邀請到帝光的合宿樓上去玩,而幸村他們並沒有親眼見過這些人。更為巧合的是,雙方訓練的時間恰好重合,籃球場又在室內,於是完全錯過。

這次……應該能遇上了。

他思索著如何才能去帝光的籃球部找一下那個名叫赤司的少年,再看看對方現在的狀態。嚴重的話……想必要立即處理一下。

想什麽來什麽,幾乎是立刻,帝光中學的向導出現在車前的空地上,拿著喇叭廣播:

“各位老師、同學們,現在車已經到站了,請大家先列隊集合,每所學校站在一起,排成兩列。”

三日月與幸村配合地下去站隊。

“嗯……介於這次體育祭人數挺多的,我們先安排各位老師同學在籃球館登記。”向導小姐姐道,“先為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學校籃球部的情況,籃球部呢……”

看來今天的運氣不錯,三日月想。

正當想著,遠處傳來的喊聲引起隊伍裏所有人的註意。

“三日月——三日月——!”一抹燦爛的金黃色從一個點變成一條線再變成一個人影,用了不到十秒鐘。

眾人只見一個漂亮帥氣的少年飛奔而來,張開雙臂做好了飛撲的姿勢。

下一秒,三日月被撞得後退兩步,一如初次相遇那樣,結結實實地接下了熊抱。

似乎長高了不少——這是第一感受。

三日月依稀記得自己上一次看少年還是微微俯視,如今已經看不到對方的頭頂,甚至還有擡頭的趨勢了。而且,上次見過的幾人裏貌似還有更高的。

……真的只是國中生麽?還是說,打籃球的會長得更快?

“你終於來了!”黃瀨擡起埋在三日月頸窩的臉,兩眼淚汪汪,“都好幾個月沒見了。”

“好久不見。”三日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頭。帝光中學在體育祭當天嚴格限人,只允許受到邀請的學校代表入內,要不是有機會在立海大劍道部當助教,他恐怕無法完成當時的約定了。

黃瀨受用地蹭了蹭三日月的掌心,“真好啊,今天就讓我來帶你們參觀吧!”

三日月想了想,“只怕會耽誤很久……你不用訓練嗎?”他記得體育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各社團進行表演賽,目前很多社團都在進行賽前的練習準備了。

“啊……”黃瀨臉色不自然地僵了一下,“嗯,今天沒訓練。”

三日月怎能看不出黃瀨飄忽的神情,卻也沒有再過多追問,笑道:“那就一起吧。”

很快,來自各校的代表進到籃球館,領表登記。

偌大的籃球場並非想像中熱鬧,反而異常清冷。在人群到來之前,裏面練球的人甚至只有兩三個。

環視一圈後三日月都沒看到想找的人,只好暫時收回視線,等之後有機會再找。

黃瀨跟著兩人走完登記流程,期間介紹籃球部的嘴就沒停過,眼睛不自覺流露出光芒。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籃球。

等到人群解散,黃瀨也介紹完了一軍二軍三軍各自的情況,才嘆了口氣道:“唉,如果你在我們學校就好了,大家都一直記得那次有你在的比賽呢。”

“三條先生還參與過籃球比賽?”這話引起了幸村的興趣,一直安靜旁聽的他不再沈默,“什麽時候的事?”

“去年合宿的時候!”黃瀨一看有人搭腔,頓時滔滔不絕起來,“跟你說,我們都沒想到三日月看上去那麽文靜,但是投籃百發百中啊!連小綠間都羨慕得不得了,回來之後瘋狂練習全場投籃呢!”

“哦?那還真是意外。”幸村特地看了三日月一眼,聲音的笑意幾乎掩飾不住,“三條先生對網球可是一竅不通呢,連他自己都說,完全沒有接觸過運動。”

“欸?居然這樣嗎!”黃瀨撓了撓頭,他知道那天三日月是跟立海大網球部一起來的,卻沒想到看起來運動全能的三日月能夠全場投籃只是個天賦巧合。

等等,天賦的話,那更厲害了呀!

黃瀨星星眼,“三日月跟我one on one吧!我教你別的基礎呀!”

三日月:……

汪汪汪是什麽?

他看了眼仿佛是故意這麽說的幸村,對方笑得像花一樣。於是無可奈何地想要揭過話題,“今天可是體育祭哦,不如先轉一轉吧,還要回去和其他同學交差呢。”

“也行,等下我也有項目。”黃瀨魚一樣七秒失憶,“走吧,我帶你們轉轉。”

……

體育祭,顧名思義就是運動會。

這一天,前來交流的學校不僅可以考察其他學校的活動方式,還能親自上陣體驗一番,又或者熱心地當一下裁判。

比賽還沒開始,在黃瀨熱情的推薦下,三日月和幸村兩人來到了打氣球的創新體育活動攤位上。

“學校讓每個班級出一些新活動,這是多年來第一次這麽做。”黃瀨裝好了彈匣,把槍遞給三日月,又裝了一把給幸村,“要不要試試看?打中有獎品的,不會空手回去哦!”

射擊嗎……

三日月端著一把氣槍思索,感覺陸奧守會擅長這個,回去的時候要不要請求姬君帶一把給他玩?

“試一下也不錯。”幸村沒有拒絕黃瀨的好意,校對好瞄準鏡後對準目標。

“砰——!”子彈打到了八環。

“八環?厲害哎。”黃瀨趴過去看,他一開始只能打五六環,“經常玩嗎?”

“以前學校開文化祭的時候玩過兩次,”幸村笑道,“不太擅長。”

黃瀨“噫”了一聲,“那也很厲害了!”感覺遇見比自己還厲害的人了。

他又看向三日月,“三日月,你準備好了嗎?”

三日月甚至還沒找到開槍的辦法,演示著扣了兩下扳機,發出“噠噠”兩聲空響,“怎麽打不出子彈?”

黃瀨:……

果然沒玩過吧!都不知道上膛的!

他拿過氣槍幫忙上膛,然後遞回去,“弄好啦!”

三日月學著攤主示範的樣子閉上一只眼睛,瞄準,“嘭——!”

描邊。

連攤主都怔住了——戴上護目鏡如此漂亮的小哥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也很認真,怎麽就打空了。

他甚至再度看了一眼距離中心八百米遠的彈孔,這已經破最離譜紀錄了。

黃瀨試圖驅走空氣中的尷尬,“啊哈哈,隨便玩玩嘛,要不要再試一次?”

“哈哈哈,好啊,”三日月完全不在意有沒有打中,重新扶了扶護目鏡的位置,重新在瞄準鏡尋找紅心。

“砰——!”

正中紅心。

巨大的反差讓幾人當場楞住,沒等說話,三日月再開一槍,“砰——!”

又正中紅心。

黃瀨顫顫巍巍問:“你也玩過這個嗎?”

“可以這麽說吧,”三日月點頭,之前和陸奧守吉行有過合作,對方的手槍自己在危急時也借用過幾次。

“欸……看不出來,是祭典的時候嗎?”

總不能說是戰場時候的真槍……三日月點頭:“嗯。”

最終,三日月拿到了特等獎紀念品——一年份香草奶昔打折券。

這個對自己來說好像沒什麽用。

三日月只看了一眼上面的攬客標語,就把它折起來放進了口袋。

就在他們想去下一個活動攤位的時候,廣播響起:“請接下來參加男子跳高、跳遠、4×100米接力賽的同學到……集合……”

黃瀨停下腳步,轉身道:“你們可能要等我一會兒……不過不用擔心,我很快的!”

“沒關系,”三日月隱約看到了人群中一抹薔薇色,“一起去吧。”

被班級鼎力推選出來的黃瀨,要在今天上午參加4×100米接力,下午跑四百,明天跑一千五。

當他們走到操場上面的臺階時,黃瀨腳步頓住,神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順著他視線所在的方向望去,三日月看到了角落坐著的深色皮膚的少年,似乎是叫青峰大輝。對方一臉百無聊賴的樣子,手裏拎著的冰棍倒舉在半空,在他身前化了一小灘甜水。

青峰也註意到了黃瀨幾人——燦爛的金色在太陽的照射下的確顯眼,他擡手打了個招呼:“喲。”然後隨手將手中的冰棍扔到十米開外的垃圾桶裏。

空心投籃。

“小青峰……”

黃瀨剛一開口,就見青峰雙手抄著口袋站起,無謂地離開了。

再沒分給他一個眼神。

金毛狗狗的耳朵耷拉下來了。

明眼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他們內部出了問題,但三日月和幸村只是對視一眼,沒有出聲。

男子接力比賽開始錄入準備,黃瀨換好運動服進入場地,兩人則在觀眾席找好了座位坐下。

然而沒過幾分鐘,三日月便看到了他想找的人。

赤司征十郎。

薔薇發色的少年也穿著帶號碼牌的運動服,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不知是身體突然不適還是激烈比賽過後的正常反應。他一路逆著人流、穿過人群,朝著體育館的方向走去。

果然,身上的時空波動不僅存在,時間溯行軍的濁氣也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還在侵蝕著他。

不過還好,看上去沒存在多久,盡快處理掉就好了。

“……三日月先生?”

耳邊接連響起幸村的聲音,三日月半晌才被喚回了神,轉過頭笑了笑,“怎麽了?”

“您在看什麽呢?”幸村掩飾好自己眼底的情緒,笑著問道。

他看得很清楚,付喪神剛才的眼神和當初看自己時一模一樣。

“沒什麽……對了,我有點事情,先離開一下。”三日月當即起身,“你在這裏替我加油吧。”

“什麽事?可以帶上我嗎?我也可以幫忙的。”幸村沒有輕易放過三日月,“我記得交流會是下午才開的吧?”

“不是交流會的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三日月想了想,甚至應該阻止赤司和幸村在一起,兩人都被時間溯行軍做標記的話,一旦把赤司身上的溯行軍的標記消抹,說不定對方為了安全會立刻找附近的坐標傳送。

而消抹標記需要時間,兩個標記距離太近會出現共振反應,也就是影響加倍。

出現那種情況……恐怕對兩人都很不利。

“……好。”幸村表面答應,心底已然開始想對策。

三日月順利離開,迅速被人流淹沒,註意力只放在尋找赤司上,完全沒留意到身後跟上來的少年。

……

籃球館門前,三日月碰見了紫原敦。

紫色長發的大個子少年啃著美味棒倚在墻上,高於平均水平的身軀莫名給人壓迫力。

怪不得附近的人都繞道走。

三日月走過去,紫原懶懶地擡眼,隨後,靜止的身體動了起來,“啊……是你。”他對三日月印象很深。

必須仰頭才能看到臉的少年,三日月感慨了一下,“你好。”然後問道:“赤司同學在裏面嗎?”

“……”紫原沈默了半晌,才道:“你找他幹什麽?”

他似乎沒有很想知道原因,擡手指了指門裏,“他在裏面。”之後完全失去了動力一般,再次倚靠在墻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已經可以遇見岌岌可危的內部關系了。

三日月想到初見時紫原一看就很粘赤司的樣子,對比現在,簡直大相徑庭。

他謝過少年,走入籃球館,可裏面空無一人……不,有一個人。

那個沒什麽存在感的藍發少年正坐在休息用的長椅上,手裏捧著一杯什麽喝著。見到他來,還很有禮貌地站起來,點了點頭,“日安。三條老師。”

還記得他啊。

三日月笑了笑,“是……黑子君?”他對這名少年的印象很獨特。

黑子哲也再次點了點頭。

三日月再度掃視一圈,空曠的籃球館,似乎只有面前少年的身影。

他直接問了,“赤司在這裏嗎?”

黑子吸了口奶昔,藍色的圓眼睛沒有情緒地看了三日月一會兒,“您找赤司君做什麽?”

這名少年不好對付的類型。

三日月看得出,如果自己不說一個合適的理由,對方是不會告訴自己的。

但是……並沒有什麽合適的理由。

三日月輕輕嘆了口氣,說了個自己都難以相信的借口,“很久沒見,來看看他。”

黑子沈默了片刻,開口道:“只是來看赤司君的麽?”

“這麽說也可以……”三日月笑瞇瞇地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開口,“其他人都不在嗎?”

黑子握著紙杯的手更緊了些,“嗯,大部分都不會來參加訓練了。”

“為什麽?”三日月沒想到能讓黑子開口,事情似乎遠比他想象的糟糕。

“理念不同。”簡簡單單四個字,道出了黑子的心緒。

不知是一直無人傾訴還是感覺三日月值得相信,接下來的時間,黑子冷靜條理地把隊伍當前的問題分析了一遍。

但漸漸地,三日月就有些聽不懂了。

“……青峰君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對手了,所以拒絕參與所有訓練,認為只要比賽獲得勝利就可以。可以說,現在的隊伍裏只有他能隨意進入Zone狀態,這是他的資本。赤司君和紫原君不久之前也出現了矛盾,之後隊伍就有些散了。他們都是天才,赤司君有‘天帝之眼’,黃瀨君會‘模仿’,綠間君……”

三日月:……

這都是什麽東西。

直到黑子說完,他還處於‘這個位面真的科學嗎’的狀態。

“如果您想找赤司君的話,他在籃球館後面的休息室裏。”黑子道。

終於得到想要的答案,三日月決定拿什麽東西安撫一下少年的心靈,於是把之前得到了香草奶昔券拿出來,“感謝你告訴我這些,作為答謝,也算是補上一次的見面禮物。”

黑子看了一眼,接過,“您是個好人。”

三日月:??

道別黑子後,三日月來到休息室,推門,是他不想看到的場景。

人類肉眼看不到的濁氣正環繞著少年,出現在他周身的時空波動已經初見開口,但凡時間溯行軍想要出來,只需要輕輕撕裂時空就可以達到目的。

赤司單手撐著面部,臉上的表情隱忍而痛苦。他似乎感受得到身體的異常,指縫裏的瞳色忽而是赤色,忽而又是金色。

三日月知道不能再拖下去,當即進入靈體狀態。

華美的太刀付喪神依舊是戰時的裝扮,深藍的狩衣飄然,金色的甲胄莊嚴,腰間的太刀靈力四散,須臾之間,空氣中的濁氣被驅散了大半。

赤司從模糊的視線裏看到他,強撐著問:“你是……誰?”

三日月皺眉微皺,居然能看到他?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

所幸赤司現在神志不清,抹掉標記雖然不快但也不慢,等他清醒過來當做夢就好了。

這麽想著,三日月舉起太刀,寒芒映著人身,以及那黑紫色的汙濁力量。

“咚咚咚。”有人敲門。

三日月動作一頓。

“進來。”赤司道。

進來的是黑子,他先左右望了望,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剛剛三條老師過來找你。”

短短不過兩分鐘時間,休息室裏居然只有赤司一個人。

黑子哲也眨了眨眼,這個人怎麽比自己還要神出鬼沒?

赤司聽不太清黑子的話,只“嗯”了一聲。

“我先去班級了。”黑子道,又觀察了赤司一會兒,“赤司君需要去醫務室麽?”

“……不需要。”

幾秒之內,赤司恢覆了正常,他擡頭微笑,只是一只眼瞳變作了異色。

三日月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黑子離開了。

“我記得你,三條老師。”

面前的少年不覆曾經的謙和友善,連笑容都變得淩厲強勢起來。

時間溯行軍會把人的性格都改變嗎?

三日月著實被嚇了一跳。

如果時間溯行軍帶來的影響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他恐怕要趕快把這個消息報告給審神者了。

話說回來,其他位面的人居然也能看到靈體狀態的自己……

三日月當即不再猶豫,把刀揮向赤司。

靈體狀態下的太刀,對人類無任何副作用,但可以將其身上的濁氣消除。

更為巧合的是,就在三日月揮刀的瞬間,時空被撕裂,時間溯行軍就此現身。三日月眼疾手快地追上,削去了時間溯行軍一條手臂。哀嚎聲連綿四起,求生的意志使溯行軍逃得更快,標記被抹除,而溯行軍也逃開了。

沒有一次成功呢。

三日月盯著時間溯行軍逃走的方向望了一會兒,又低頭看向已經沈睡過去的赤司。

對方身上的時空波動已經徹底消失了。

或許是好消息,又或許不算什麽好消息……最後應該只能在幸村身邊解決這個時間溯行軍了。

就在三日月打算恢覆實體狀態,把赤司帶到醫務室時,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小赤司小赤司——”

面對一身華美裝扮的三日月,黃瀨卡了殼,滿眼的驚艷。

“三三三三日月……你什麽時候換的衣服?”

比挺拔能完美勾勒出身材的西裝更適合三日月,這身狩衣簡直是上天特意為他制作的——太過美麗,相得益彰。

黃瀨的視線被全部吸引,差點連赤司也不顧了。

三日月有些頭疼,為什麽一個兩個都看得到自己?

但對方似乎沒發現自己的狀態,他道:“聽說劍道部有表演賽,所以換上……你來看看赤司吧,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話題一轉,黃瀨的註意力也被轉移了,他大驚失色地來到赤司面前,伸手推了推。

毫無反應。

“小赤司怎麽了!!!”黃瀨才運動過後紅潤的臉色嚇得慘白。

“進門時就這樣,大概是生病了吧?”三日月笑道,“正好我有事,不知道怎麽送他,幸好你來了。”

“那那那我去送他!”黃瀨結結巴巴,趕緊背起赤司跑出了門。

休息室內微光亮起,三日月再度恢覆了現代人的裝束。

正當他想離開時,幸村從門外走了進來。

“原來……您想隱瞞的就是這個嗎。”

“什麽時候……”

三日月為自己的大意感到失策,但他不知道對方看到了多少,所以微微一笑,語氣緩和道:“不是隱瞞……只是覺得你們不該了解這些。畢竟,你們有自己的生活,這件事只是一段不該出現的插曲罷了。”

“您說笑了,”幸村笑了笑,“您是我應該銘記的才對。”

沈默只持續了片刻,幸村又道:“我身上……也有這個東西吧?”即使只看到三日月揮刀砍傷了那個怪物,可在靠近這裏時,他沒由來地感到心悸。

三日月一怔,完全沒想到幸村如此敏銳。

果然是最開始那次太放松了,被察覺到了啊。

“我想……我有資格知道這些。”幸村的眼神堅定而執著,“請告訴我吧。”

三日月沈默下來。

關於時間溯行軍……自己應該告訴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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