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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破曉(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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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澤尤其艷麗的火焰躍動燃燒, 男人手裏的打刀很快承受不住高溫,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二號被迫松了手, 急促地喘息著後退幾步,註視著烈火將自己的武器燒為無形。

他擡眼望向幾步之外的審神者,幽紫色的眼眸愈發暗沈。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很強……奇怪的靈力,是什麽來頭?

二號謹慎地打量著審神者,沒有絲毫退卻的念頭。

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最多是時之政府選拔出來的優秀新人,無論是實戰經驗還是謀略計策,又怎麽可能比得上他和一號?

看來, 又會是一場很快就能解決的無趣戰鬥了……真希望找到棋逢對手的感覺啊。

二號緩緩將手探入懷中, 不著聲色地展開一把鋒利的小刀。

在學習刀法之前,他是一個名聲頗為響亮的暗殺者, 因此, 眼前的處境算不上什麽。

就在二號蓄勢待發之時, 審神者沒有分他半點眼神, 環著三日月的腰向上托了托——因為超脫極限的奔跑, 付喪神的肉體出現了不良反應。縱使三日月盡力按捺,可手腳都在止不住地微顫, 看上去可憐極了。

“做的不錯。”他破天荒地誇讚了一句。

三日月終於因新註入的靈力緩過一口氣,聞言,露出幾分笑意。沒等說話,卻見青年伸手解下了他臉上的面具, “任務完成得很好, 該帶的都帶回來了。”

三日月:……

很好,他已經習慣這位主殿的風格了。

眾目睽睽之下,審神者反手把面具拋向站在一旁等候發號施令的鶴丸, “把這個再融回去,然後賣了。”

鶴丸:……

眾刃:……

所以說,這個“做的不錯”是指三日月把面具拿回來了嗎!?

鶴丸捧著面具替三日月委屈得熱淚盈眶,主殿,你沒有心!

就在眾人圍作一團,看上去其樂融融之時,一道風聲劃過,鬼魅一般的身影沖向審神者,尖端銳利的刀刃正對他脖頸大動脈處。

二號看著馬上就要死去的青年,笑容愈發拉大,眼中透出瘋狂的快意。

下一秒,赤紅的火焰在審神者四周升起,形成一道火墻,有著吞噬一切的氣勢。

此時此刻,男人的速度已然太快,難以停下——當然,他也不打算停下。

二號直接穿過火墻,對著方才站著審神者的位置就是一道猛刺。

“哢嚓。”

“砰!”

骨頭折斷的聲音響起後,接著是一道沈悶的落地聲。

火系單核法師對上短程物理輸出——何況前者體術並不遜於後者,誰贏誰輸,不看便已知曉。

被審神者從火墻裏踹出來的二號不知斷了哪裏,半天爬不起來。

“你——咳咳……”黑發紫眸的男人無力地撐著地面,看向審神者的目光迥然有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這麽強的人了,這種——可以與他匹敵,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的男人!

幾乎沒有人知道,戰場幾乎沒有敗績的二號,此生唯一的願望就是找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跟我比一場!”二號摳挖著地面想要爬起,指縫裏滿是沙土,“一對一,怎麽樣?”

“你在說什麽?”審神者嗤笑,“剛剛先偷襲的不是你嗎?”

“我——”

“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吧,說什麽一對一……”審神者眼瞳幽深,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你這裏是不是有問題?”

二號咋舌,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話懟自己,未等他反駁,便被一號頂替出來。

望著男人金色的眼瞳,審神者訝然挑眉,“還真的有問題。”

一號沒有看審神者一眼,而是把目光放在他攬著的三日月的身上。

那雙金色的眼睛淡漠而平靜,看不出其中情緒。

旁觀這一切的鶴丸眨了眨眼,為什麽總覺得這人有一股被拋棄的幽怨感……?

審神者將三日月交托給一旁的太刀付喪神,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一號。在離對方幾步之遙時,戛然停住。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本人’吧。”他打量著男人的面容,“破曉的前隊長,一號?”

知道自己沒有抵抗的能力,一號躺在地上配合答道:“沒錯。”

審神者在他身邊徘徊,“據我所知,你在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破曉。我想請問,在‘屏障’中,你做了不少大事吧?”

一號閉了閉眼,“對,我試著填充時空亂流,回到自己的過去,試圖改變自己的歷史,卻無一成功。”

“回到過去……?”審神者註意到了一點,“你是說,你可以回到‘過去’?”

“是的。”一號說道,“如果不是過於頻繁地穿梭時空,也不會有另一個我出現……”他陷入了思考的狀態,一字一句分析自己的現狀,“可能是時空扭曲對我的精神造成傷害,畢竟我的家族沒有雙重人格的先例……”

一號不知道,因為這句“穿梭時空”,他保住了自己的命。

審神者凝視著被自己踢了個半殘的男人,早已被拋之腦後的想法猶如死灰覆燃。

他從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縱使這裏比他曾經的世界精彩得多,他的靈魂卻屬於遙遠的、不知漂泊在哪裏的時空中。

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他曾幾番尋找回去的辦法,皆是一無所獲。不得已下,為了在初來乍到的地方混口穩定的飯吃,正好看到招募信息,於是考了個編制,混入時政體系,還接盤了一個無刀破本丸。

不知黑天白夜地工作;同事還都是一群拖後腿的叛徒;沒有材料,付喪神都是他一個一個撿回來的……

審神者心情覆雜,如果能從這個人手中得到穿梭時空的辦法,說不定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很有可能催生時間溯行軍?”

“什麽?”一號毫不相信,只認為青年是為了套話,“你說的這些,有什麽證據證明嗎?”

“你要證明,我可以給你。”審神者道,“數據都在我的本丸,想怎麽看都隨你。”

“不過——”他話頭一轉,“你必須替我辦事。”

一號淡漠地看了審神者一眼,將頭轉向一旁,“這不可能。”

“先別急著拒絕。”審神者蹲下,將男人的臉扳向自己,“我知道,那些手段都是另一個你想出來的。破曉的隊長,怎麽會棄時之政府於不顧。”

“我可以給你的是——把另一個你徹底從你的精神裏剔除,怎麽樣?”

看著男人露出動搖的眼神,審神者便知道自己成功了大半,又接著道:“或者說,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

“有。”

一號看向三日月,“我要他。”

聽到這話,不僅是審神者,就連三日月也楞了一下。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鶴丸內心yoooooooo了好一陣,對一期一振懷裏的三日月擠眼睛。

牛逼啊三日月!出去一趟還把主殿給綠了!

審神者沒有尋求三日月的意見,或者說,他根本不覺得需要尋求三日月的意見——自己的刀,別人憑什麽惦記!?

他的嘴角向下垂了幾度,“那你還是,去死吧。”

——

當然,最後審神者還是把一號帶了回來,決定把這個工具人奴役到頭禿。

……

終於回到本丸,在天守閣做完任務陳述後,三日月才得空端起一杯水。

“那個發卡丟了嗎?”審神者記錄完畢,擡頭端詳了三日月半晌,發現那兩簇流蘇不見了,“沒事,明天送你個更好看的。”

聽了一嘴的鶴丸幾欲抓狂:發卡是什麽鬼啊啊啊啊!

三日月沈默,雖說是要送他東西,但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是錯覺嗎?

沒過多久,暗墮刀隊伍回來了。

這一次,習慣高強度工作的付喪神們沒有露出太多疲態,甚至因為審神者的靈力顯得精神抖擻,在看到三日月時還紛紛笑著打了聲招呼。

“既然都來了,那我說一下明天的任務。”

審神者翻開本子,對暗墮刀說:“這是一次潛入性質的任務,主要是三日月,其次是你們。”

“保護‘審神者’,三日月在明,你們在暗。”

“必須註意一點,不要被那些看守者發現。剩下的總結我會放在資料裏。”

“好了,我先去拿用得到的東西。”審神者起身,“你們很久沒見了,可以聊聊工作心得。”

說完,他轉身離去。

天守閣陷入短暫的寂靜。

在三日月進入“屏障”時,恰好在附近任務的眾暗墮刀都差不多知道了三日月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悲慘的處境。

尤其是髭切,看到三日月一臉“怎麽又來一個任務”的愕然神情時,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柔和了些,“真是辛苦啊……”

“對啊!三日月殿!”毛利心疼地道,“我本來以為三日月殿很清閑的……”

小龍景光和信濃也附和地點點頭。

三日月:……

到底是什麽給了他們這種錯覺?

心態頓時平衡了的髭切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艷麗的紅眸彎成月牙,“合作愉快。”

三日月笑而不語。

此時此刻,三日月仍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麽樣的任務。

直到夜深人靜——

審神者來到三日月的房間,身後跟著拿了一包袱東西的一期一振。

他示意一期一振把東西放下,開始解上面緊固的系帶。

“聽說你裏面不穿東西?”

聽到這令刃迷惑的問題,三日月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看著青年從包袱裏拿出一件又一件小巧精致的東西,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了危機感。

“這次的任務需要從外表上進行偽裝。”

“所以……小黃鴨,蕾絲邊,還是——性感系帶?”

三日月的視線漸漸下移,映入眼簾的,是三條風格不同的……

女款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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