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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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以為你小子被咬死了,才要打你的小哥。”

吳邪刮胡子的手頓了頓,意義不明的笑了笑,側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巴。

“不過你那只獅子倒也通人性,居然立刻就把你拱醒了。”握著剃須刀的手,關節很明顯,吳邪打開水龍頭潑水洗了洗臉,又沖幹凈水池,道:“行了行了,我沒怪你。出了這麽多事,嚇到你是正常的,抱歉了。”

早上醒來是被悶油瓶拱醒的,他還沒清醒,耳邊就是男人憤怒的叫喊。直到他慢慢坐起,眼前槍口後的聲音才戛然而止。

同伴以為自己被咬死了。

要知道,當初悶油瓶第一次見到他,就在嘴下留了他一命。 但是野獸畢竟是野獸,這種懷疑很正常。

“你小子是不是,喜歡阿寧?”明顯壓低而又猶豫的聲音, 吳邪搖了搖頭:“沒有。”

“哎,平時看那姐對你眉來眼去的……兄弟也就一句話,甭管喜不喜歡,人死不能覆生,你啊也別太難過,跑去和獅子睡了一晚。”直接了當的關心,吳邪有些感動,笑了笑:“行,我知道。真沒事,我喜歡小哥才和他睡一晚。”

吳邪帶好皮手套,這幅手套比以往的挺括,看起來很幹練。

因為今天本來有阿寧的節目,誰知道飛來橫霍。自然不能說出去,馴獸師被蛇咬死了,但也不能拿小狗去充本來放出去的危險生物。

悶油瓶要提前上場了。

吳邪牽著悶油瓶走上臺階,他走完五層,然後悶油瓶一躍而上,耳邊是觀眾的歡呼聲。

不用說看表演,這麽漂亮威風的生物,本來就是滿足看者視覺的。

悶油瓶有些不適應,他環顧了一下下面,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吳邪就鞠了一躬,然後回過頭對他做了一個俯首的姿勢。他楞了楞,吳邪又做了一遍 ,悶油瓶躬下身,完成了指令。

“我家小哥呢,第一次上臺,大家包容點。”吳邪解釋道, 稍微緊了緊繩子。悶油瓶有些不明白這算不算提醒,但是在這麽多人面前完成平時兩個人的指令,除了不適應,還有一些許久沒有感受到的恥辱。

“這是成年雄獅,真漂亮。”“是啊,以前怎麽沒有見到過?他們的節目,我看了很多……”“我聽說啊,這家夥是最近才被抓來的。這馴獸師還真是厲害,才幾天,就訓練的這麽乖。”“可不是,乖得像從小養的一樣。”“訓只成年狗都沒這麽快吧。”……

悶油瓶按照吳邪的指令,完成一些動作,聽著無數嘈雜的聲音,像釘子一樣釘到思維裏。

他有一些恍恍惚惚。

他忽然想到自己咬開獵物,溫熱的鮮血慢慢流出來的感覺,腦中感覺也是恍恍惚惚的。

唯一確定的是之前感覺,是由於生命失去而有了生命的存在感。

現在呢?

吳邪把他引到了一個圈子前面,擡手做了指令。

“之前的小狗跳圈沒有跳過去,獅子會不會比狗聰明?”悶油瓶忽然一個激靈,擡頭掃視臺下的人。

吳邪拉了拉他的繩子,示意他回過註意力,悶油瓶忽然揚起脖子。

“他要叫嗎?他看起來很像獅子王。”

跳躍的方向,為什麽會變成一個圈子?

張起靈看了看臺下的人群,斜對面的方向其實比懸崖窄很多,他完全可以一躍而過。

“行了行了,獅子王就獅子王,獅子王快跳圈吧,這是怎麽 了?”人類的調笑。

為什麽這可以變成調笑?張起靈忽然轉過身,對著那個判斷過得方向。

脖子上的繩子忽然緊了緊:“小哥。”吳邪的聲音,帶著一點緊張。張起靈望了望遠方。

“這......他是不是想跑了啊?”這句話立刻帶來了騷動,人類一下子紛紛攘攘起來,甚至開始往後退。

吳邪感覺到了情形不對,繞道側面去拽悶油瓶:“小哥?聽話了。”他伸手摸了摸鬃毛,壓低了聲音,“快點,做完了 我們就能回去了。”

吳邪現在站的地方,擋住了那個方向。張起靈擡腳往邊上側,吳邪忽然揚起了鞭子。

這是一個契機?張起靈頓住動作,看著他揚起的手。

只有一 秒鐘的時間,張起靈來不及想什麽。吳邪揮手抽在了圈子的邊上:“快跳。”

他還是回頭對著圈子跳了。

無謂的反抗,連自己都沒有說服。耳邊全是觀眾的歡呼鼓掌聲,響的比平原上的雷還炸神經。吳邪摸了摸他的脖頸:“小哥真棒啊,我們第一次的表演就這麽棒。”

吳邪牽著悶油瓶下臺,心裏很高興。甚至掩蓋了之前的不安。

自己的獅子也許會忽然逃走的不安。

(12)

悶油瓶瓶嗅了嗅眼前的生肉,然後一口上去。

沒有生命的味道當然。已經可以入口的肉食早就喪失了命。

吳邪蹲下來,用布擦著悶油瓶的腿,然後笑了笑:“咱們開頭開的很棒,以後估計就得經常上臺了。”他的口氣帶了些驕傲,“你是咱們的臺柱子了。”

悶油瓶繼續沈默的進食。

吳邪站起來,將額頭抵在悶油瓶臉側:“你慢慢熟練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吧?”悶油瓶停下動作,側過臉用正面抵住吳邪。

吳邪抿著嘴笑:“聽話聽話……你可不能出點狀況啊,我指望著一輩子和你過了。”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卻不像調笑。

吳邪補充了一句:“好了,我也是有伴的人了。”

悶油瓶忽然擡起頭,吳邪嚇了一跳,然後悶油瓶慢慢坐下, 將頭靠在他的肚子上。

貓科動物。吳邪拍拍悶油瓶的頭。

不久估計悶油瓶會上第二次臺,悶油瓶也必須要有一個主打節目。吳邪教了他跳火圈。

有火的圈子,野獸都畏懼火光,但是吳邪似乎比悶油瓶還懼怕,他說:“小哥你悠著點,不行咱們慢慢來,這個燒到嘩擦一下你的毛就......”悶油瓶後退兩步,一躍而過,然後回頭對著吳邪眨了眨眼睛,再次直接從火圈上面跳回來。

小意思。

吳邪楞了楞,對著悶油瓶做了個棒的手勢。

悶油瓶聰明又配合,吳邪覺得要是有條件簡直可以教他說話。

日子慢慢地過著,仿佛過了好幾年一樣的熟悉。吳邪每天幫悶油瓶鞏固一下學會的動作,帶他出去走兩圈威風威風,接近九點鐘才會回去,或者幹脆和悶油瓶過夜。

獅子像個暖爐,暖和的心都化了。

吳邪經常會把自己的獅子帶到大草坪上,悶油瓶也挺喜歡呆在那,基本沒有其他人類。雖然大小局限,但是有幾個瞬間,悶油瓶覺得自己也可以把這當成平原。

有一次吳邪彎腰收拾自己的鞋子,悶油瓶忽然從他身上一躍而過。吳邪著實嚇了一跳,拽著悶油瓶的鬃毛拍他腦袋,悶油瓶晃晃腦袋,有些恍惚。

這似乎是新的懸崖,他想。

呼呼的風聲在他一躍而起的時候,又響起了。

吳邪當然沒有認真生氣,沒一會就理順悶油瓶的毛。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登臺的時候,上臺之前,吳邪像模像樣的給悶油瓶做心理輔導:“不緊張,你上次是不是緊張?你就想……下面的都是豬。”吳邪說完皺了皺眉,“好像也不對,說不定人類和豬在你眼裏都是一樣的……你知道豬是什麽嗎?”悶油瓶覺得好笑,他甩了甩尾巴,探頭蹭了蹭吳邪的肩膀。

吳邪深呼吸一口,牽著悶油瓶上臺。

下面的人有上次來過不盡興的,也有慕名而來的。悶油瓶一出場,就是一陣一陣的歡呼聲。

吳邪笑著摸了摸悶油瓶腦袋,然後鞠了一躬,悶油瓶立刻跟著躬了躬身。

吳邪開始下達指令,悶丨油瓶顯然比上次熟練,沒有停頓的完成,在停下來的期間,甚至像往常一樣親昵的去蹭吳邪。

“大貓!”小孩子坐在爸爸的脖子上,興高采烈的沖著悶油瓶喊,悶油瓶視若無睹,下面的不是豬,不過是無關緊要的生物。

這麽想著,他心裏很舒暢。

吳邪指揮著他跳圈,悶油瓶熟練的跳過去,穩穩當當的落 地。

表演已經接近尾聲,火圈搬了上來,火苗裹著圈子,一點點的變大。

人類爆發出興奮的讚嘆和歡呼,甚至開始起哄:“來一個!來一個!”吳邪擡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悶油瓶到底是野獸,他怕悶油瓶受驚。

人類瞬間安靜下來,可是後面卻傳來了動靜。

悶油瓶正壓低身子準備起跳,忽然耳朵動了動,轉頭看向臺下。

“不要開小差——”吳邪笑著開玩笑,去拽悶油瓶脖子上的繩子,可是他卻一下子頓住了。

臺下的人拖著兩只野獸進來。年長的有一些半昏迷,年幼的正在奮力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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