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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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開,少占我便宜。”沈嘉寧試圖推開他,“我在跟你吵架,而你卻在這裏白日宣淫。”

顧凜:“???”

他這麽久沒見她,就親了一下,也算是白日宣淫?

“我餓了,吃東西嗎,給你帶了蜂巢玫瑰糕。”顧凜低著嗓音輕輕地說道,表情還看著有那麽一絲絲可憐。

“你什麽意思?你不給我搬千萬兩黃金卻覺得我會滿足吃塊糕點??”沈嘉寧覺得顧凜態度太差了!

顧凜沈默了大概兩秒,歪著腦袋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太白府太窮了,錢都給你拿去當聘禮了。”

“……”沈嘉寧睜著眼睛一臉疑惑地看了他幾眼,才貿然想起來,顧凜當初為了讓沈淮安同意,好像把北周內的所有錢莊地契等等都改了她的名字,她當初還開玩笑地說懷疑太白府是不是太窮了,沒想到真的窮了。

她也學著他緩緩搖了搖頭,一臉正經地說道:“我喜歡有錢的。”

“……”

很顯然,沈嘉寧在顧凜的逼迫下不得不屈服在那甜糕上面,原本吵架的氛圍莫名其妙被顧凜清得一幹二凈,她就算想發作,也沒找到缺口。

“不是來找我吵架的嗎?幹什麽還帶吃的?”沈嘉寧沒好氣地嘟囔道。

“誰說我要跟你吵架。”顧凜一臉淡然地說道。

沈嘉寧剛拿起的甜糕,聽了他這話就放了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敢情我剛剛說的在你這裏全是廢話?”

顧凜給她倒了杯茶,然後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緘默了半晌,“我知道了。”

沈嘉寧:???

“以後不會了。”他低聲說道了。

沈嘉寧:“……”

裝什麽可憐?

“以後……”顧凜一頓,眼睛不眨地看著桌子,好像在說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一樣,“你可以跟我說。”

“……”沈嘉寧奇怪地看了一下他,“說什麽?”

“就像那次在平城的轎子裏那樣,告訴我,你不說,我不懂,靠想象可能做不到你希望的那麽好。”他吐了口氣,手指揉出一小塊甜糕的碎碎,捏在手上摩挲,緩緩擡起頭,表情有些許難堪的樣子,倒是讓身上的戾氣少了不少,多了幾分……可愛???

沈嘉寧想到這裏,差點被自己的審美嚇到了,然後還被他這句話嚇得都忘記自己本來存好的一灘苦水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倒。

又突然覺得好像沒有苦水。

“……”對於他短短的一番話,沈嘉寧啞口無言。

所以說,關系好的時候,啥也忘了,智商也下降了。

“那,我晚點再去見一次你父親,把婚期訂好了就在五月份,還有,天下定不定,跟我們成婚沒有關系。”他對於沈嘉寧剛剛說的神奇言論表示十分荒謬,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她突然意見這麽大。

顧凜覺得自己比沈嘉寧年長出來的十歲大概都白長了,在解決沈嘉寧這道難題上,他感覺比造反還難,她輕描淡寫一句話,顧凜扔下一批官員就跑過來了。

“你,為什麽突然用起了龍涎香?”沈嘉寧沒有任何前兆地換了個話題。

沈嘉寧對於婚事其實拿不定註意,並不想貿然應下他,就如先前自己所想的,對於顧凜,她可能也是有些想岔了,他是個正宗的古代人,她怎麽能拿現代人的戀愛標準去判斷他呢?對於顧凜來說,喜歡大概就是牽了手就會娶回家的吧,並不會磨磨蹭蹭的。

可至少她還是希望聽到一句“我愛你,想你嫁給我”之類的話。

所以她沒直接回答他,而轉了話題。

而這個話,她從宮變後的第二天就想問了。

她是女子,對人身上的氣味是很敏感的,跟顧凜一起向來是免不了過度的肢體接觸,他身上的草藥味似乎又比先前更重了些,只是被多出來的龍涎香掩蓋了下來,如果不靠近是不能聞到的,可是方才他抱著自己的時候,分明還能聞到很重的藥粉味。

她在沈卿和身上也聞到過,宮變時沈卿和也受了點傷,如今也沒好全。而對比沈卿和,顧凜明顯聞起來要更嚴重,嚴重到都配了香料去遮掩。

沈嘉寧決定給個機會,他老實一點,她這次也就算了,他愛不愛都好,嫁了就嫁了。

——顧凜怔忪了一下,隨即淡淡地,“嗯,提神。”

哦,機會什麽的不適合他,狗男人還是狗男人。

沈嘉寧食指一下一下地扣住桌子,點了點頭,看著旁邊的狗男人,大概真的是餓了,平時都是看著自己吃的,這會兒竟然真自己吃上了。

她突然心思一轉,對於一些事情的疑惑也瞬間解開了。

在顧凜正準備要吃的時候,沈嘉寧驀地拍上了他的肩膀,把他轉往自己的方向,另一只手抓著他,瞬間起身湊了過去,搶在他碰到嘴邊之前,把那塊顏值頗高的蜂巢玫瑰糕小口地咬了下來,擡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顧凜睫毛顫了一下,心跳有些遲滯,絲毫沒料到沈嘉寧這突如起來的舉動。

他低頭定定地看著她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眸,眼角有些緋紅,睫毛根根分明,那無辜地眸子在顧凜眼裏又純又欲,跟帶了勾子一樣,像極了誤入凡塵的兔子精。

也不知道是真的自己心裏對她想白日宣淫,所以看到眼裏的她才多了份欲/望,還是沈嘉寧確然帶了幾分勾引。

而這個挑起事情的女主角全然沒有再多一點的舉動,非常無辜地看著他道:“伺候得不錯。”

聲音又綿又軟。

顧凜眼眸有些轉深,手扣住沈嘉寧的小細腕把她拉了過來,另一只手覆上了她雪白的後頸,觸感冰涼細滑,開口的聲音震蕩得沈嘉寧有些心跳加速,“勾引我?嗯?”

“少自作多情,我還在生氣。”

“那我好好哄一下?”

手上的關節處結了薄繭,輕輕摩擦著她皮膚上,有些許想滑下背脊的意思,沈嘉寧感覺皮膚一陣電流劃過,又酥又癢,顧凜沒等到她回答,便揉著她的纖腰推向自己,第二次吻住了了沈嘉寧的唇。

與剛剛的不同,顧凜這次的吻,是沈嘉寧熟悉的、具有侵略性的吻,滿滿的占有欲,力度有些大,很快地就讓沈嘉寧有些呼吸不上來。

“這樣哄可以嗎?”男人稍稍松開,讓沈嘉寧喘口氣。

她只覺得唇舌發麻,微微擡眸,剛好撞上顧凜那副已然沈淪的模樣,然而他沒讓她多吸幾口氣,很快地就又重新咬住她的唇撬開了的齒。

顧凜身上的反應已經十分灼熱了,伴著身上傷口開裂的疼痛讓顧凜手上的力道有些重,掌心滑到豐盈處收攏,似乎要把這連日來未見的想念全都宣洩出來,把沈嘉寧融到身體裏。

顧凜的理智是要讓他停下的,可是沈嘉寧破天荒的主動,讓他的理智絲毫控制不住他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這只聰明的小野貓猜到了才有意的撩撥,反正光是她那雙無辜得跟小白兔一樣的眼眸看著他,他就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

食髓知味這事,確實難以自控,可顧凜這回也真的是有心無力,自己身上也因為他幅度頗大的動作而開始越發刺痛了,有些濕意從傷口處滲出,哪怕再想,也不得不停下來。

沈嘉寧就等著他什麽時候停下來。

她被他親得眼裏都是霧蒙蒙的,臉色滿滿的紅暈,鼻尖也染上了一點緋紅,顧凜覺得自己再看著她下去,會自己被自己給燒死的。

“我還有事找沈卿和,晚點過來看你,嗯?”他聲音沙啞,眼裏透著的情/欲未退,空咽了一下喉,把她推離自己身上。

可這次,沈嘉寧怎麽可能讓他推開。

“我說啊,你身上雖然用了上好的的龍涎香,可我怎麽就聞到了一股人渣子味呢?”

她拍開他的手,二話不說,直接把他衣服給扒開,男子的衣服不似女子繁瑣,強扒,還是很輕松地就能把顧凜的胸膛露出來。

她早就做好準備會看到什麽,可是真的看到了,沈嘉寧那副淡定便瞬間消失了。

“怎麽這麽嚴重?你瘋了嗎?都這樣了還拉著我摟摟抱抱做什麽!”沈嘉寧沒忍住驚呼道。

因為他剛剛的連翻動作,血已經滲出了繃帶,沾到了官服上。

“沒這麽嚴重。”顧凜拉著她坐了下來,表情十分輕松,絲毫沒有被戳穿後的尷尬。

“顧凜,你以為你是三流話本的女主角的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說出來就很偉大自我感覺十分良好?”沈嘉寧感覺自己都快氣哭了,如果只是受了傷不說,她罵幾句也就算了。

鬧宮變這麽大的事情,受個傷真的也沒什麽出奇的,可是這傷看起來未免也太嚇人了,也不知道是別人的傷口看起來同樣可怖,還是唯獨顧凜的傷口看起來格外驚心,尤其是過了這麽多天,卻依然看起來十分嚴重。

她想起那日宮變,他是怎麽忍著這麽重的傷過來尋她,然後一路把她抱出宮門,他抱著她等等的動作必然都會對他腹部傷口造成撕扯。

“都是小傷,養個把時間就好了。”顧凜恢覆那副懶洋洋的神情說道,仿佛身上就是被小刀輕輕刮破罷了。

他也沒想到沈嘉寧會直接做扒衣服的舉動,雖然她早就已經做了很多他沒想到的事情,他其實已經很習慣了。

不過既然她覺得自己身上的傷是因為自己不想讓她擔心而隱瞞的,那就這樣以為好了,他感覺沈嘉寧給自己找的借口十分好,他好像也感覺如果真是如此,確實還挺讓小姑娘感動的。

“小傷?你現在在流血啊?都過了好些天了怎麽還這麽嚴重?這傷怎麽換啊?我去給你喚個大夫過來。”沈嘉寧現在也不想罵他了,看到這已經汩汩往外越滲越多的血,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感覺再這麽流下去,人可能會直接暈倒。

顧凜只是長得像妖孽,不是真的妖孽,流血流太多也是會掛機的。

“緊張什麽,過會兒就好了,我回府後讓常應換就行。”顧凜拉住她,看到她這個反應心情十分好,感覺這趟還是來對了,早知道沈嘉寧會這麽緊張,他就不隱瞞了。

他繼續優哉游哉地補充道:“我不喜歡別人碰。”

“那你快走。”

“……”顧凜又突如其來地感覺冷水自己潑了自己一身,不是應該很感動然後說幫他換嗎,為什麽到沈嘉寧這裏,卻要趕他走呢。

“也可以你幫我換?”

“不行,因為我還生氣。”其實沈嘉寧覺得自己也不會,生怕把他弄得更嚴重。

“我痛。”他幽幽地看著沈嘉寧,眉眼帶著幾分妖冶,直勾勾地鎖在沈嘉寧身上。

“你不是很偉大嗎,怎麽現在又開始賣慘了?顧凜,你人設崩了。”沈嘉寧淡淡地看著他,口吻雖然說得淡定,但內心其實很是著急。

“那就算了,我再多呆一會兒,就讓它流著吧。”顧凜若無其事地說道,也沒把衣服重新穿上,就任由自己一副病嬌美人的樣子,衣衫敞開,微蹙著眉,深思愁苦地靠著椅背。

……

沈嘉寧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顧凜的血把她眼睛紮得生疼,嘟囔著嘴就跑出去了。

一盞茶時間不到,沈嘉寧匆匆忙忙地去給他找沈卿和要了療傷的藥過來,有些笨拙地在顧凜的指揮下勉強把繃帶換好,過程少說過去了一炷香時間。

顧凜說不上滿身傷,估計有些小的傷口已經好了,主要還是腹部有兩處特別嚴重的劍傷,似乎是劍口有勾子,所以帶出了皮肉,加上處理不及時才會這麽嚴重。

她都替他覺得疼。

沈嘉寧去把手洗幹凈重新坐在這個自我感覺吊炸天的男人面前,看著他那副懶散的模樣,覺得這人也挺神奇的,難道是機器人不懂疼嗎?

“這種小傷有什麽好疼的。”他漫不經心地對她笑了笑。

“皮肉都被帶出來了,這麽大的傷,肯定得留疤了。”沈嘉寧看著這傷口少說縫了不少針,古代沒有麻藥,縫合全靠意志力撐下來。

“不礙事——”

——“宋書逸這算怎麽回事啊,下手這麽重?”她判斷不出傷口深淺,但是這種傷口放在古代,一旦細菌感染,很容易就掛了的,況且還留這麽多血。

越想越氣,“早知道我就該把宋書逸的書房給砸了再跑出來。”

顧凜聽她這話頓了一下,有點不自然地說:“你怎麽知道是宋書逸?”

“劍柄帶鉤子的,除了宋書逸還有誰?”沈嘉寧知道宋書逸有把出名的利刃呈勾月狀,刺進去的時候再**會帶出一片血肉,不走運的可能就直接掛了。

“嗤,他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就是撓癢癢。”顧凜哂笑了一下,靠著沈嘉寧的床沿,衣服尚且淩亂,臉色有些白滲了點薄薄的汗,狹長妖冶的眉眼微微上挑,讓沈嘉寧有種錯覺仿佛剛剛自己對他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沈嘉寧有種古怪地眼神打量他一下,沈默了幾秒,“噢,我知道了。”

顧凜:??

“原來,你不是因為怕我擔心才不肯說,而是覺得被宋書逸傷了這麽重,才不好意思說,生怕我以為你不如他。”沈嘉寧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

顧凜:“……”

作者有話要說:

誰說我們狗男人不會啊,顧大人分明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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