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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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等到顧凜真的意識到事情真的很荒唐的時候,他倆已經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撕扯,哦,他沒有衣服,只有沈嘉寧衣衫不整。

如今的情形就是他一邊推,一邊抵抗,沈嘉寧在那裏又是抓又是啃,還擡起頭時不時說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顧凜是一句都聽不懂。

而現在,似乎更可怕了。

“不,你停下來……”顧凜迅速抓住沈嘉寧的魔爪。

女流氓上身的沈嘉寧正抓著他的褻褲正在研究,在顧凜睜著眼睛帶了幾分驚恐和幾分忍耐的表情之下,手一撕,褲子就撕開了……

——嘶。

裂帛撕開的聲音。

“我喜歡聽這個聲音。”沈嘉寧擡起了頭,很開心的地說道。眼睛彎起月牙形。臉紅撲撲的,仿佛做了什麽很高興的事。

而這個很高興的事是她把顧凜的褲子給撕了……而且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顧凜覺得不能繼續下去,翻過身把她壓住,腳壓住她亂蹬的腿,單手就把她兩只亂飛的爪子給抓牢了,使了點勁。

“沈嘉寧,停下來,看著我……”顧凜聲線緊繃地遏制她,兩人又是掙紮了一番。

沈嘉寧現在的腦子根本就是空的,身上被他弄得生疼,眼淚水幾秒鐘就擠了出來,“痛,你欺負我。”

顧凜頓了頓,這火是真沒法澆了。

“看著我,我是誰?”他松了一下手上的力度,壓著自己的呼吸,耐著性子輕聲問她。

沈嘉寧手立刻松了出來,手啪嗒一下放在他臉上,突然兩手拖著顧凜的臉,捧了起來,兩眼十分專註地看著他。

內室的燭光似乎也因為他倆的一拉一扯,循環往覆而搖曳生姿,照著沈嘉寧的眼睛發亮,這雙濕漉漉的雙眸,顧凜又回到了一開始心悸的感覺。

他咽了下喉嚨,輕輕地呼吸,“你是誰?”

她甜甜地回答道:“我是沈嘉寧。”

“小阿寧,那我是誰?”顧凜又接著問道,嗓音有點沙啞,語氣多了幾分誘導。

男人墨瞳漸深,腦子裏已經忘記之前自己說的絕對不動歪腦筋這檔子事,取而代之的是想象著待會兒該從哪裏開餐。

“你是……”她歪著頭用手指著他張著嘴半天也沒說下去。

沈嘉寧皺著眉頭,把他腦袋突然拉近,眨巴著眼睛細細地打量著,兩人沈默了好一會,沈默到顧凜覺得自己剛動搖的歪心思可能又得掐滅了的時候——

“你不要動,我看不清,你晃什麽呀,生怕我認出來嗎?”她把他腦袋用力地摁住。

“……”他嘆了口氣。

沈嘉寧抓著他,又沈默了下去,顧凜還沒來得及享受這安靜的片刻,沈嘉寧便開口了——

“我知道你是顧凜。”她輕輕地說著,手一甩把他臉甩開,“別湊這麽近,都要鬥雞眼了。”

“……”顧凜莫名其妙被甩了一巴掌,而且,沈嘉寧的語調突然又變了。

“你是不是很難過啊?”她聲音莫名有幾分哽咽。

她伸出手,扯著他的耳朵把他腦袋扒拉過來,一把抱住,“乖寶寶,不怕的,小阿寧陪你。”

一邊說一邊拍拍他的背。

“你……”他被她來回拖拽了兩次,有點沒反應過來沈嘉寧的轉變。

是真的醉了嗎?

顧凜怔忪了。

這種待遇,他顧凜跟這小野貓待一起這麽久也從沒有享受過。

“不要哭噢,小姐姐給你唱歌歌,我們是勇敢的好孩子……”她聲音比平常更溫柔,似乎不知疲倦地在拍著他的背。

顧凜僵在那裏,也就真的等了一會,不過並沒有等到她真的給他唱歌,沈嘉寧只是一直在那裏碎碎念一樣地安撫他,還夾在著一些顛三倒四毫無邏輯的話。

他靜靜地聽著,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

“阿寧……”

頭就這麽埋在她頸窩處,鼻息都是她溫軟讓人沈淪的氣息,可這一刻,他沒有什麽歪腦筋的想法,他倒抽了一口氣,一種酸酸的感覺忍不住地湧了上來。

他的心從來都像是一個越挖越空的大窟窿,二十八年,他從沒想過去要人幫他把心裏的洞給填滿,也更沒想過讓沈嘉寧承擔自己的痛。

他本來也是一個正常的人,並非一開始就這般脾性古怪,更不是生來就遭受痛苦的,他也有過幾年很美好的日子。哪怕後來被生母一鞭一鞭抽在身上後,他裹著自己入眠時,也是幻想自己生母有苦衷,幻想著她會停下來,會回頭看看他。

他是她的親生子啊,他總是不住幻想自己也會像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樣,總有一日也會被娘親抱在懷裏,輕輕拍著背安撫著。

但是並未實現過。

他覺得上天真的很不公,在他什麽都沒有得到過的時候,就在不斷地承擔自己的生母的野心而帶來的疼痛,抽筋裂骨的毒是唯一伴隨著他長大的東西,心上的窟窿隨著年月越挖越大。

他怨恨南燕,怨恨顧長箏,但是他並不像他們想的那般怨恨這個世道,只是過往太疼了,他對這個世道愛不起來罷了。

他舅舅對他的好,傅溫珩也待他很好,他都知道,可是他再也正常不起來了,所以他們都覺得他像個瘋子。

他喜歡看別人畏懼他,因為只有這樣,別人便不會想輕易靠近他;他對萬事萬物都保持著慵懶和無謂的態度,這樣他不會為了結果而牽動心神;他厭惡別人的觸碰,厭惡別人對他的追逐和窺視。

這麽多年來,大著膽子想方設法接近他,試圖在他這裏做一個特別地位的女人不是沒有過,沈嘉寧絕對不是第一個試圖接近他的人。

可是他都厭惡,輕輕地觸碰都讓他想起顧長箏那看似溫柔,實則惡毒的嘴臉。他厭煩極了那些根本算不上認識他的女人,到底是哪裏起的心思,就敢過來窺探他,自以為是的就說喜歡。

他那麽陰暗的一個人,誰會說喜歡……

“沈嘉寧……你呢?”顧凜輕輕地喚著她的名字,問的是自己。

他嘆了口氣。

五歲後的他,從來不哭,因為沒有人在意;十二歲後離開南燕後的他也不哭,因為舅舅會難過;後來,他更不會哭了,他覺得可能自己根本沒有這項技能了。

從將軍府長樂院的那一個晚上,他睡在她身側,那種安心的感覺讓他錯覺自己又回到了五歲前。而今晚,彼時二十八,他不需要錯覺,也不需要夢回以往……

“唧唧覆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問女何所思……”沈嘉寧突然開始背起了詩。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我很壞,你這塊肉我吃定了。”他輕輕地說道。

老天爺不長眼,奪走了他前半生的所有愉快,每日都在重覆著疲憊、毒發、失眠,而在去年的秋分,都突然還了回來。

大概真的是天上來的吧。

一個動作,溫柔的聲音,柔軟的軀殼,心裏那個巨大的窟窿突然就被填了起來。

一個會笑又好像不會對人笑,愛裝哭卻幾乎沒有真的哭的女人,一個好像真的是天上跑下來的誤入凡塵的女子,輕而易舉地剖開他的心,隨隨便便地就填滿了。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沈嘉寧雙眼發亮,很正經地繼續念著,壓根不搭理顧凜。

他一度覺得自己生病了,常應猜測他不接觸女人,所以看到容貌比一般女子漂亮的沈嘉寧不免生出了幾分異樣,他一開始也這麽想的。

可這個異樣未免太讓人生氣,沈嘉寧跟一般女子不同,她似乎有許多面,時而柔軟時而剛硬,時而讓人覺得她很依賴你,時而又發現她壓根不需要你。她還有很多目的,各種小心思和小算計,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喜歡她,她太愛騙人了。

劉懷禹說,喜歡沒有什麽理由。

沈嘉寧也對他說,當她發現自己喜歡上的時候,就很喜歡很喜歡了。

他後來知道是沈嘉寧瞎掰的,可是他覺得她說得對。

莫名其妙的,走路時手就空落落的;莫名其妙的,就習慣她跟他一塊吃飯;莫名其妙的,就想聽她說話。莫名其妙的,她各種小毛病撒謊耍人都覺得……特別的可愛。

“顧凜,我痛……”沈嘉寧覺得有點不舒服地喊了出來,聲音嬌嬌軟軟地。

他不喜歡女人,但並不是沒有性。欲的男人,當他晚上全身緊繃的時候,沈嘉寧就會闖進他的腦海裏,她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肆無忌憚地讓他又難受又愉悅。

顧凜指腹輕輕點到沈嘉寧的唇瓣上,他細細地盯著小女人的眉目,那眼睛,哪裏是像月亮一般。

她分明比月色還美。

她也似乎學著他用手指撫上他的臉,停留在他的下巴處,顧凜定在那裏,等著她的動作。

“你想幹什麽?”顧凜低啞著嗓音問道。

“我牙癢,想啃啃這裏。”她指了指他的下巴。

“……”他嘆了口氣,比月色還美的女人,話說起來是真難聽。

“我不想聽你講話。”

顧凜咬了咬牙,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趁著她張嘴的時候,迅速闖入,沒給她絲毫反應。

她喜歡咬,便咬吧。

顧凜身體的熱量迅速就變得如火般滾燙,手下冰涼細膩的觸感讓顧凜有點發麻。

這次他沒有再被人推開了。

他能感覺沈嘉寧呼吸已經越來越重了,耳垂連到脖子處都染上了紅暈。

“你知道我們在幹什麽嗎?”顧凜沙啞著嗓音問道,眼眸深沈,那雙眼黑得發亮,看著身下女子那素來清澈的眼睛,此刻也被染上了幾分媚態。

她好乖,抱著他的脖子,低低地嬌喘著。

“是要玩游戲嗎?”沈嘉寧乖巧地問道。

“對,玩游戲。”眼底一深,嗓音磁沈,他身軀龐大,幾乎把沈嘉寧整個人都裹了起來。

他的節奏有點慌張,既急迫,又生怕自己太粗魯,手忙腳亂地去解她的衣服。奈何女子衣衫覆雜,他弄了半天,後來沒忍住幹脆直接撕扯下來。

“是,我很難過,現在,我還很難受,小阿寧,我能不能先實行夫君權利?”

作者有話要說:

顧凜——狗男人,之前還說什麽也不幹的。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還在想要不要二更後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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