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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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霧散去之後,一個英俊到過分鋒利的青年邁著長腿,闊步而入。

他肅穆而陰沈的眼眸裏是嗜血的殺意,像是嗜人心魂的惡鬼從地獄而來,而那雙眼眸在看清地上赤裸著下`體昏迷的岳圖時,瞬間充血漲紅。

R在看見來者只是個年輕的哨兵之時,輕笑了起來,他斜靠在窗臺上饒有興趣地吹了聲口哨,似乎認出了白朗來。

“原來是老朋友了,看來你長高了不少啊,小救世主。”

白朗皺起眉,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他一手放在腰間虛握著槍,一邊打量著那個狀似慵懶放松的男人。

R的手看似無意地插在上衣口袋裏,白朗知道,對方也是有備而來。

但現在不是開槍的好時機,R必定還有同夥在附近,不管是自己的槍聲還是對方的都會將周圍潛伏在暗處的敵人招來。

看來,只能先以近戰一拼。

“別那麽緊張嘛,我倒是很期待試一試侵入黑暗哨兵的意識海,能見識到怎樣的風景。”男人說著躍躍欲試地舔了舔幹涸的嘴唇。

白朗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這微不可查的變動,即是開戰的號角。

“你休想。”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身體經過全面強化的黑暗哨兵仿佛一道閃電一樣出現在R的面前,而R卻似乎早有預料,他的身體速度很快,超過了普通的向導,竟勉強地躲開了。

即使失手,白朗的神色卻不變,他快不見影的攻擊似潮水一樣向R襲來,直把他逼入墻角。

而R畢竟是向導,況且面前的敵人還是罕見的黑暗哨兵,幾招下來,他的體力和速度就慢慢減弱。

茍延殘喘的向導被逼入了死角,他喘息著,突然他神色一暗,瞬間就拔出搶來對準了白朗。

嘭!

隨著槍聲響起的是手槍墜落地板的輕響。

在射擊的前一秒,白朗竟像是能預測到對方下一秒的動作一般,一個高跳起身,長腿一個飛踢,將對方的手槍給擊落下來。

黑暗哨兵的五感過於銳化,對方按動扳機的動作,像是放慢的鏡頭一樣映入他的眼中,而強化的身體能給他的行動增添助力。

在R驚愕於他的速度之時,白朗一舉將對方制伏在地。

明顯處於劣勢的R卻收起了短暫的驚訝,隨即竟游刃有餘地輕笑起來,“沒想到你挺厲害的啊,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少廢話。”

白朗皺起眉頭,那雙從來都深邃的眼眸裏是濃到化不開的血腥之氣。

他騎在R的身上,用那雙結實的大腿將身下的罪犯給制伏住,拿出腰間的槍,用力的抵上對方的額頭。

他剛準備按下扳機,身後就出現了大量的腳步聲,房間裏瞬間就闖入了七八個彪形大漢。白朗看著身下R嘴角邊逐漸明顯的笑意,看來這些就是他被槍聲吸引過來的同夥了。

“再過來,我就射爆他的頭!”白朗沈聲警告道,他全身警戒著像是一只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成年雄獅。

而身後幾個手持武器的大漢卻嗤笑一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斷靠近著,仿佛根本不把落單的對手放在眼裏。

就在這氣氛劍拔弩張之時。

嘭嘭嘭!

接連三聲槍聲響起,三個大漢瞬間就栽倒在地。

“不是叫你們別動了嗎,不聽話的人會死得更快哦。”顧論將發著燙的手槍交給一旁的謝景,裝模作樣地揉了揉發疼的手腕。

而他們身後的門外竟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二十多個手持武器卻身著各異服裝的漢子,即使沒有同一著裝,但他們的行動卻十分訓練有素、整齊劃一。

仿佛曾經長時間聚在一起訓練過一樣。

有穿著侍應生燕尾制服的、有戴著高帽的廚師長,甚至還有西裝革履的男秘書,總之是一支透露著迷之違和感的隊伍。

在他們簡單輕易的解決了剩下的敵人之後,竟不約而同地整齊鞠躬。

“少爺!”

“救駕來遲!”

一旁的顧論看得一臉黑線,這白家致力於洗白這麽多年,而當年賭場的手下們也融入了酒店裏的各個職位多年,怎麽還是透著一股子黑道的中二氣場?

而白朗卻沒有反應一樣,一動不動地用力制伏著身下的R。

顧論察覺到裏面有些混亂的場景,非常敏銳地看懂了白朗的意思,推著謝景朝著眾人道:“別圍在這兒,咱們去樓下等少爺。”

人聲退去,白朗用一根特質的繩索將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R給捆綁住,他俯下`身,騎在一動不動的R身上,黑色的短發從他的耳後滑落,遮住了那雙滿是嗜血陰霾與恨意的眼。

他從上衣裏抽出一把鋒利的制式匕首,在R驚恐眥裂的目光中高高地舉起。

“住...住手!”R發出了恐懼的尖叫聲。

伴隨著陣陣刀落的是駭人的痛呼和呻吟,皮肉綻開所激起的血水不斷噴濺在那張英俊的臉上。

直到身下的人體無完膚的痛昏過去,白朗才顫抖著雙手將匕首慢慢從R的下腹中拔了出來。

他俯著身,深刻的五官卻痛苦地扭曲在一起,而黑發卻遮擋住了他滿是英氣的眉眼,讓人看不真切。伴隨著他顫動的身體,幾滴透明的液體像是匯聚成一條小溪,慢慢劃過他高挺的鼻梁,從鼻尖墜落下來,融入地板上的血水中消失不見。

此時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警方向著在附近的一群目擊者詢問了大致的情況,這群目擊者是附近的餐廳員工,有的穿著廚師的制服,有的是侍應生,都是在聽到槍響之後出來圍觀的好事者。

岳雪丞下車的時候,西街社區已經被警戒線包圍了起來,因為這裏出現了黑暗哨兵的精神力波動。

居住在這個街區的人都反映,剛才出現了頭昏嘔吐的癥狀,這也是他這個首席向導出動的原因。

而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他剛才接收到了白朗發來的信息,他的兒子岳圖就在裏面,這件事也和他所追蹤的R有關。

他原本在城東執行著另一個任務,在接到消息之後,立馬穿過城市趕了過來。

穿著淺藍色制服的岳大向導,等不及同事們到位,就撩開警戒線,朝著大樓裏走了進去。

白朗檢查了岳圖身上的傷勢,用外套裹住岳圖赤裸的下`身,他用手巾擦了擦岳圖滿是血跡的臉頰,一個輕吻落在那雙失去血色的唇上。

“別怕,我們回家了,圖圖。”

他輕輕抱起昏迷中的岳圖走出了房間,在下樓時他似乎有所察覺的停下了腳步,站在臺階上回首擡頭。

逆光之處,一只巨大的白兔靜靜地佇立在樓梯口上,它的身軀很大,肥肥地蹲在那裏,眼神一如既往地呆滯,鼻頭不斷聳動著,顯得很是可愛。

陽光從它虛無的身體中穿透出來,虛虛地映在兩人身上,很溫暖,比任何一束光都要溫暖。

“拉斐爾。”白朗喚著它的名字。

白兔卻沒辦法回答。

呆呆的目光裏透出點不舍,又像是留戀,它安靜地註視著階梯上的兩人,胡須抖動著,好一會兒,才蹬著後腿慢慢離開了。

白朗幾乎楞在了原地,他感覺又有濕意從眼角劃過,他緊抱住懷裏的岳圖,幾乎泣不成聲。

岳雪丞正要上樓,就見一個身影慢慢步出了陰影。

他看見了白朗懷裏的那人,他傷痕累累的傻兒子。

“圖圖!”

他著急地跑了過去,在看到岳圖臉頰上沾著的血跡時,眼裏滿是心疼,隨即被滔天的恨意和愧疚所掩埋。

他俯下`身,親了親岳圖的臉頰,聲音裏全是顫抖,“對不起,寶貝。”

“岳叔。”

白朗話音剛落,身後就湧來了大量的醫護人員,而岳雪丞的同事們也趕了過來。

岳雪丞才意識到,他此時還在工作中,即使想隨著自己的兒子一同去醫院,也必須先把上面交代的任務給完成。

那個傷害岳圖的罪犯,還等著他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他只能滿懷擔心和留戀地看了眼被擡上擔架的岳圖,無奈地拍了拍白朗的後背。

“快跟上吧,照顧好他。”

這場轟動A城的案件結束了,被逮捕的共有8名毒販,和一名有嚴重案底的向導殺手,而這個向導殺手正是一直被追緝的R。

毒販之中有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父親,經過他的供述發現,他們這個販毒團體是被臨市的警察追緝,才逃到了A市,因為緝毒警察之中有一個向導身份的很難對付,他們才準備在黑市雇傭網站裏雇傭了一個向導與之抗衡。

可好巧不巧的是,他犯毒癮時被鄰居給發現,通知了居委會,但他偽裝出哨兵覺醒的假象,雖然暫時逃過了一劫,但是自知已經打草驚蛇,準備轉移到B市去。

為了保證轉移路上的安全,他們急切的開始尋找起可用的向導來。

而沒過幾天,R出現了,他竟不要傭金,親自找上了門來。

岳雪丞聽到這兒,就已經清楚後面的發展了,他早該料到,R再回A市,就是沖著徹底摧毀岳圖這唯一的目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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