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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葉修？
在看到聯盟官方爆出挑戰賽興欣戰隊君莫笑的使用者不是葉秋而是葉修的時候，周澤楷望著屏幕陷入了沈思。
散人君莫笑是前輩的賬號不會錯，挑戰賽報名也沒有使用假身份的理由。兩個身份證號差的只有最後一位數……難道是親兄弟？使用兄弟賬號卡挑戰賽直指嘉世為兄報仇？
毫無道理。
盡管嘉世第八賽季萎靡，但是孫翔肖時欽蘇沐橙，這支隊伍就是放在常規賽也是一支讓人無法輕視的隊伍。而且挑戰賽不止嘉世一支強隊，只要失敗整個賽季都完了，沒理由開這樣的玩笑。
“咦，小周你也看到這個啦。”江波濤湊了過來，“你說這怎麽回事啊？葉神又在放□□？”
“葉修……”周澤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好像比葉秋要好聽一點。
“你是覺得葉修才是真名嗎？那他用葉秋打了八年比賽，怎麽做到的？”江波濤捏了捏下巴，“借身份證？？聯盟沒查出來問題，難道兩張身份證照片一樣的嗎？親兄弟？”
聽江波濤這麽一說，周澤楷也覺得很有道理。比起為兄弟覆仇的戲碼，用兄弟身份證的前輩以自己的身份重新回到聯賽顯然更靠譜一點。
“不過這樣一搞嘉世又成了眾矢之的，你說這嘉世和葉神是多大仇啊，沒事就要打壓，結果哪次不是自己倒黴。”江波濤搖頭嘆息，“不過這賽季嘉世去了挑戰賽，估計怕粉絲聽說葉神在興欣都流失光了，也是想先占據輿論的高點。”
“嗯……挑戰賽，很難。”
江波濤剛想點頭稱是，忽然覺得不太對：“哈？你是說嘉世很難還是葉神那支……叫什麽來著，興欣很難？”
“不知道呀！等結果吧。”周澤楷關掉了網頁，轉頭一臉認真地看他，“吃飯吧！”
被隊長用對付記者的那套對付了的江波濤欲哭無淚，關了電腦陪著隊長吃飯去了。
應付了副隊的周隊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就把心裏那點小小的期待說出來。
他說，等他回來。所以周澤楷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如果前輩可以沖破嘉世的防線走進聯賽，那他也必須多取得一點成績來迎接前輩呢。這個賽季，再拿一個冠軍吧！
在接連的常規賽征戰中，周澤楷並沒有刻意去關註興欣在挑戰賽裏的表現，但隊伍裏顯然有人比他更關註興欣的成績。
杜明。
這家夥從知道那次全明星和他打了好幾盤的美女就在興欣以後一場興欣的比賽都沒落下，就算周五沒空看直播的，也一定會在周日補回錄像。雖然都是偷偷看，但是天天混在俱樂部裏哪能滴水不漏，而且壞心眼的隊友們時不時問一句“興欣上周比賽怎麽樣了”他回得比誰都快，簡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關註興欣。
“這貨沒救了。”大家都這麽搖頭嘆息，只有周澤楷看著挺歡樂，至少從杜明這兒他不用看比賽就能知道結果。
興欣贏了無極，興欣贏了裂縫，興欣贏了玄奇，興欣贏了誅仙……在輪回提前鎖定了季後賽一席的同時，興欣就這麽一路贏進了決賽。
輪回終於組織了一場集體圍觀：周五晚看嘉世與興欣的決賽。
畢竟關系到下個賽季的對手，大家也都挺好奇的。
“我覺得興欣難啊。”有人說。
“誰不是呢。”有人聳肩。
“我覺得興欣有戲。”杜明一本正經地說。
“嗯。”周澤楷很認真地讚同了。
輪回眾：“……”
杜明不好了，隊長你也不好了嗎？！興欣整一個老年加菜鳥團，到底哪裏讓你們覺得能打得過有孫翔肖時欽和蘇沐橙的嘉世啊！
得到了隊長的支持，杜明更興奮了，他湊過來問：“隊長你看如果嘉世輸了我們有沒有需要從他們那裏挖點資源過來啊？”
周澤楷認真地想了許久，說：“孫翔吧。”
輪回眾：“……”
隊長你要不要這樣，比賽還沒有打呢，你就想著把嘉世的孫翔買過來了？！
“我們……需要一個攻堅手。”周澤楷說。
作為戰隊中多次突破戰局的靈魂人物，周澤楷比任何人都清楚戰隊的缺陷與自己承擔的壓力。在他們輸過的幾局比賽中，他們缺少一個可以正面沖破戰場的暴力輸出這種不足更是被放大到他力不從心的地步。雖然再艱難的局面也無法磨滅他的鬥志，但有些事情，畢竟不是努力了就能做得到的。
“那如果嘉世贏了，我們是不是要把寒煙柔妹子挖過來啊？”有人笑說。
大夥兒齊刷刷地看向杜明，想知道他是不是後悔支持興欣了，結果他們的隊長很不給面子地說了兩個字：“葉修。”
輪回眾：“……”他們怎麽把這號大神給忘了。
然後他們隊長又靦腆地笑了一下：“我說了不算。”
輪回眾：“……”
隊長，調戲隊員是犯罪啊！！
在輪回眾人的沈默中，比賽開始了。第一場興欣便派了寒煙柔出場。
“這妹子還是一樣生猛啊！”
輪回大多數人都還記得這姑娘，畢竟在輪回的主場搞出了大新聞，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不愧是葉神一手帶出來的戰法。”江波濤感嘆了一句。
周澤楷看了一會兒，說：“更猛。”
江波濤讚同：“嗯，葉神通常比較詐，就算是直沖也藏了不知道多少陰招，但這姑娘就坦蕩得很，直截了當，什麽都不藏。”江波濤說著瞄了眼杜明，壓低聲音：“我估摸就是這樣才把杜明那小子魂兒給勾沒了，不然他怎麽沒見他對葉神多熱衷呢。”
周澤楷笑：“嗯。”
其實唐柔的猛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她的經驗不足，只能靠不斷的攻擊來彌補。這一缺點連周澤楷江波濤都看得清清楚楚，四大戰術大師之一的肖時欽自然早已做好對策。第一場，幾乎完全掌握在肖時欽的節奏之下。
第二場，興欣上的是一名刺客。“毀人不倦！我靠！！”這ID一出現，人群中就傳來一聲叫喊。
“怎麽，你被拾過裝備呀？”其他人笑著問。那人一拍大腿：“一條70的橙色項鏈！媽的！”
大夥兒笑成一團。雖然他們現在根本不會在乎一件橙色裝備，但說起當初網游中的事情都會覺得有趣，更何況這簡直是可以算作黑歷史的故事。
毀人不倦並沒能拿下已經先下一場的肖時欽。輪回眾人倒沒覺得意外，畢竟那是肖時欽，毀人不倦再怎麽名聲大，也只是在網游裏，但肖時欽是誰。雷霆能殺進季後賽幾乎全靠肖時欽的功勞，從聯賽的經驗上來說，這兩個人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興欣第三人是魏琛。藍雨初代隊長，魏琛。
周澤楷又想起來那人說他不知道魏琛是不是臥底。……那人嘴裏還有真話嗎？看到興欣戰隊第一篇報道裏出現的魏琛的名字時周澤楷就已經發現自己又被騙了。雖然沒去找葉修，但他還是在內心裏悄悄地記了一筆。
以後再算賬好了，他那時候想。
不過此時看到魏琛的比賽，他差不多理解了那句“跟著他可以學降低下限”的意思。
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誠如葉修的建議，猥瑣流可以最大限度發揮神槍手的輸出，但猥瑣流並不是周澤楷喜愛的方式。
確切地說，不是槍王喜愛的方式。
盡管周澤楷實際上靦腆到有些怕生，但是在賽場上，作為輪回的隊長，他永遠是身先士卒的那一個。
這才是他對於輪回的價值，也是槍王的意義。
魏琛最後也沒能擊敗肖時欽。嘉世一挑三的開局使得隊友們又開始邪惡地調戲起杜明來，什麽葉神供不起還是買寒煙柔，什麽杜明你看好興欣的點到底在哪裏之類。其實隊長周澤楷脾氣好，隊友們也不吝嗇調戲他，但周澤楷給出的反應總是笑一笑就過去，實在是缺少了圍觀杜明這樣面紅耳赤地爭辯的樂趣。
江波濤轉頭看了看隊長的反應，發現周澤楷果然沒什麽反應。他的目光黏在屏幕上，無比認真。
大屏幕上，葉修上場了。
那人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驚喜呢？周澤楷非常期待。
嗯，的確是有驚喜的。比如說，在擂臺賽拿下第二人之後，他快速地給自己刷了一通血和藍。
在周澤楷被葉修耍過數次以後，他已經一點都不意外了。他甚至覺得，這才是前輩的作風。但孫翔竟然一點都不介意，這才是讓周澤楷最意外的地方。
“這太自負了。”江波濤說出了周澤楷想說的話。
結果，葉修以0.03%的剩餘生命站到了最後，而且是被孫翔親手送到了決勝的位置。
隊伍裏傳出了好幾聲不可置信的“我靠”，周澤楷卻只微笑。
果然，是前輩啊。
有了這0.03%，興欣贏下了整場比賽，也就顯得不那麽意外了。比賽結束以後，隊員們都以看怪物的眼光看著他們的隊長。周澤楷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好像沒有穿錯衣服啊？
“隊長，你是不是開了天眼？”
杜明支持興欣他們可以理解，畢竟是愛的信仰。但是隊長？？？隊長對興欣沒有愛吧？他是怎麽未蔔先知的？
周澤楷看著屏幕上那人站在領獎臺上淡定地回答司儀的問題，高高地舉起獎杯，終於說了兩個字：“態度。”
嘉世對興欣的態度，絕對比不上興欣對嘉世的重視。這一整年，從零開始，帶領一支近乎全新的隊伍，面對曾了如指掌的豪門老東家。葉修從不是說空話的人，為了這一天，葉修為此付出的努力，是嘉世無法想象的。
所以，他也要加油啊。
前輩已經如約殺了回來，那他就不得不再捧下一座獎杯來迎接他了。
拿下冠軍之後周澤楷原本是準備去找前輩“秋後算賬”的，但是時間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總決賽主場輸給霸圖的那一局引起了俱樂部管理層的重視，在參考過他們隊員的意見之後，俱樂部以2800萬的價格收購了孫翔與一葉之秋。作為隊長，他需要做好與新人的溝通，雖然這對他來說簡直有點強人所難。
所幸的是俱樂部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他也只是掛個名，真正做介紹的是江波濤。
於是江波濤不辭辛勞地給孫翔做著俱樂部的介紹，周澤楷在一旁玩一葉之秋的賬號卡。
雖然是初代的賬號卡，隨著兩任主人征戰過九個賽季，卻依舊被保存得像新的一樣。
這是鬥神一葉之秋。
在俱樂部走了一圈，回到訓練室，孫翔看見周澤楷一直看著賬號卡發呆，便說：“隊長你想玩啊？”
周澤楷擡起頭，“啊”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賬號卡還給了孫翔。
“你想玩可以試試。”孫翔不是很在意地說。畢竟雖然賬號的使用者是他，但是所有權還是俱樂部的，隊長想玩，沒理由不給。
周澤楷搖了搖頭：“不了，不太會。”
這是陪了那個人八個賽季的賬號卡。可是現在，不屬於他了。
周澤楷不會遷怒，他只覺得有些難受，就和知道了那人退役以後無處可去，只能寄身於網吧窄小的儲物間時一樣，抑制不住地心疼。
那人會在意嗎？
多少都會吧。
放得下嗎？
與一葉之秋在賽場上相對的時候，他是什麽樣的感受呢？
如果換做是自己，大約……就會放棄了吧。
周澤楷從來沒有質疑過自己對榮耀的感情，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對榮耀的愛，還遠遠達不到葉修的程度。
隊內的適應性訓練持續了兩周，俱樂部放了隊員們一周的假。再怎麽需要磨合，也不可能把隊員的假期完全剝奪。周澤楷在回家看望過父母之後，一個人踏上了前往H市的旅途。
下個賽季，他就要攜手一葉之秋，在聯賽與葉修為敵。
他想去那個網吧看一眼，看看他生活過的地方。
想，看看他。
H市，興欣網吧。
“你好，上網嗎？”前臺小妹見有人走進來，立刻問了一聲。這人高高瘦瘦，戴著一只黑色的棒球帽，帽檐遮住了眼睛，他低著頭，好像不想被人註意到。
“嗯。”周澤楷停在前臺，拿出身份證，想了想，問，“有包廂嗎？”
“呃，沒有了，以前二樓是包廂，但是現在改掉了。”前臺小妹看了樓上一眼，那個地方現在已經徹底改造成了興欣戰隊的工作室。
沈默了一會兒，周澤楷又問：“可以上去嗎？”
“呃，二樓是不對顧客開放的。您還上機嗎？”
周澤楷點了一下頭。
“您好，您的身份證，給您開了比較安靜的位置，C區29號機。”小妹把身份證還給他，他接過身份證，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小妹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那人長得還真不錯，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從小妹的角度還是能看清楚他帽檐下面黑亮的眼睛與纖長的睫毛。話說總覺得有點眼熟？周澤楷……等等，是那個周澤楷？
前臺小妹有點淩亂，搞不清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老板。
周澤楷登錄了QQ。
他最初的打算是想看看人，坐在來時的車上想看不到人的話看看他生活過的地方也好，但此刻被拒之門外，只能在網吧樓下望一圈就走，他想，他真的不太甘心。
一槍穿雲：前輩。
君莫笑：喲！雙冠王！
周澤楷笑了一下，問道：前輩在H市嗎？
君莫笑：在啊。
一槍穿雲：我在興欣網吧，C區29。
聊天窗口一片死寂，沒一會兒，周澤楷發現有人走到了他身邊。他才回過頭，就看見那人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怎麽在這？”
“……想來看看。”周澤楷小聲說。
“下機下機，坐這兒也不怕被圍觀。來了怎麽不早跟我說？”
“嗯……”周澤楷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說，“就想看看，可是，上不去。”
“想看什麽？看那個儲物間啊？我已經不住那兒了。”葉修笑著說，他領著周澤楷出了網吧，隨便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廳坐下。
葉修很意外，太意外了。他做夢也想不到周澤楷會到這裏來找他。隨後他腦中竄過的第一個想法是：不會是他發現自己騙過他，專程來真人PK吧？
不至於，就算小周是個行動派，可他又不是韓文清。葉修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周澤楷點了杯果茶就坐在對面盯著桌上的廣告牌發呆了，葉修撐著下巴看著他，還在思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他們坐在咖啡廳角落的位置。這個點店裏人並不多，周澤楷還坐在裏頭，不仔細看絕對是絕對看不清他的。所以周澤楷摘掉了棒球帽，他的頭發軟軟地垂下來，即使看著廣告牌發呆，他那張臉也足夠讓人註目。葉修一邊看一邊想，竟然也沒說話。兩個人就沈默到店員把飲品端了上來。
葉修終於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輪回現在不應該是最忙的時候嗎？孫翔加入以後，你們的戰術應該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吧？”
“嗯。”周澤楷擡起頭來，應了一聲，又說，“今天，放假。”
“那你過來……是特意來找我？”葉修不太確定。
“嗯。”周澤楷認真地點了一下頭，面對葉修的茫然，他笑了一下，說：“前輩，騙子。”
葉修：“……”真是來真人pk啊？
葉修計算了一下自己這老弱病殘的體質在與面前這年輕俊美的小哥哥真人pk的勝算，雖然不至於慫，但是畢竟對著這張聯盟的臉面實在下不了手啊。於是他認真地說：“你帶了賬號卡嗎？我們打一場吧。”
周澤楷搖頭：“沒有。”
葉修：“……”這是打定了主意要來真人pk啊。
周澤楷攪著吸管，又笑了一下：“沒關系，因為，崇拜前輩很久了。”
葉修感覺自己被周澤楷的笑容晃花了眼。
他可以從容地面對邱非的敬仰，可以坦然地接受喬一帆的感激，甚至可以淡定地應付包子的熱情，但是，面對這個現任聯盟第一人突然擺上明面來的崇拜，他竟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合適。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來當初調戲周澤楷的話，“哥來教教你啊，比如說找前輩pk，就應該說前輩你好厲害我崇拜你很久了拜托你和我切磋一下吧我期待好久好久了這樣才對嘛”，頓時有種很早以前挖了個坑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掉了下去的感覺。
原來那個時候周澤楷覆制粘貼是來真的？
“所以，想看看前輩生活的地方。”
“哦，那我可以帶你去看。”葉修淡定地說。但是仔細一聽就能發現，這完全是條件反射吧……
周澤楷仔細地看著面前這人。
他瘦了很多。那些對興欣冷嘲熱諷，直言若不是嘉世失足絕對輪不到興欣的人，真的想不到這人究竟付出了什麽。
帶著一支網吧隊，擊敗了擁有三名全明星級選手的豪門戰隊嘉世。周澤楷問過自己，卻無論如何也沒有信心能做得到。
所以對前輩的崇拜不會減少，因為這人，是他永遠需要追趕的目標。
“還沒有恭喜前輩。”周澤楷揚起嘴角，目光柔和，“下個賽季，可以見面了。"
“嗯，你們輪回不好對付啊。”葉修點著頭，“一個你就很頭痛了。”
“興欣也是。”周澤楷絲毫沒有吝嗇對興欣的重視。葉修，蘇沐橙。這對多年的最佳搭檔，還有那個沖勁十足的新人姑娘，興欣也擁有很強的實力。
“哎，要不你轉會來我們興欣吧？”葉修忽然說。
周澤楷一楞：“啊？”
然後葉修又搖頭：“不行，你身價太高，我們供不起。”
周澤楷：“……”
“唉，可惜了。”葉修嘆息一聲，好像真的無比惋惜的樣子。周澤楷哭笑不得，他本來就不善言辭，這會兒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低頭喝果茶，假裝沒聽到。
“今晚在這兒住嗎？”
“嗯……”本來是想看一眼就走的，但是，忽然有點舍不得。
“現在沒事吧？走啊，幫我搶boss去。”葉修頓時一點不客氣地指使起周澤楷來。周澤楷眨眨眼，說：“不拾荒？”
萬萬沒想到又被擺了一道的葉修屈指敲敲桌子，義正辭嚴地教育道：“小周你這是崇拜前輩的態度嗎？”
周澤楷堅持原則：“搶輪回的，不行。”
“可得了吧，你們輪回現在已經不在boss爭奪戰的範圍裏了，各大公會都有大神坐鎮，搶得叫一個風生水起，你們呢？早就被淘汰了。”
周澤楷想了想，好像也是那麽回事。
葉修已經迫不及待了：“走吧，我那兒還有幾張賬號卡，你不是沒帶嗎，正好拿來玩玩。”
周澤楷把喝得差不多的果茶放下，乖乖地跟著葉修走了。看到不是回網吧的方向，他還有些疑惑，葉修側目：“你想參觀我們的訓練室？”
周澤楷搖頭。
他其實不太喜歡陌生人很多的地方，也不太願意解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葉修說：“那不就是了，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原來前輩註意到了。
前輩其實……還蠻體貼的。
周澤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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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人君莫笑是前輩的賬號不會錯，挑戰賽報名也沒有使用假身份的理由。兩個身份證號差的只有最後一位數……難道是親兄弟？使用兄弟賬號卡挑戰賽直指嘉世為兄報仇？
毫無道理。
盡管嘉世第八賽季萎靡，但是孫翔肖時欽蘇沐橙，這支隊伍就是放在常規賽也是一支讓人無法輕視的隊伍。而且挑戰賽不止嘉世一支強隊，只要失敗整個賽季都完了，沒理由開這樣的玩笑。
“咦，小周你也看到這個啦。”江波濤湊了過來，“你說這怎麽回事啊？葉神又在放□□？”
“葉修……”周澤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好像比葉秋要好聽一點。
“你是覺得葉修才是真名嗎？那他用葉秋打了八年比賽，怎麽做到的？”江波濤捏了捏下巴，“借身份證？？聯盟沒查出來問題，難道兩張身份證照片一樣的嗎？親兄弟？”
聽江波濤這麽一說，周澤楷也覺得很有道理。比起為兄弟覆仇的戲碼，用兄弟身份證的前輩以自己的身份重新回到聯賽顯然更靠譜一點。
“不過這樣一搞嘉世又成了眾矢之的，你說這嘉世和葉神是多大仇啊，沒事就要打壓，結果哪次不是自己倒黴。”江波濤搖頭嘆息，“不過這賽季嘉世去了挑戰賽，估計怕粉絲聽說葉神在興欣都流失光了，也是想先占據輿論的高點。”
“嗯……挑戰賽，很難。”
江波濤剛想點頭稱是，忽然覺得不太對：“哈？你是說嘉世很難還是葉神那支……叫什麽來著，興欣很難？”
“不知道呀！等結果吧。”周澤楷關掉了網頁，轉頭一臉認真地看他，“吃飯吧！”
被隊長用對付記者的那套對付了的江波濤欲哭無淚，關了電腦陪著隊長吃飯去了。
應付了副隊的周隊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就把心裏那點小小的期待說出來。
他說，等他回來。所以周澤楷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如果前輩可以沖破嘉世的防線走進聯賽，那他也必須多取得一點成績來迎接前輩呢。這個賽季，再拿一個冠軍吧！
在接連的常規賽征戰中，周澤楷並沒有刻意去關註興欣在挑戰賽裏的表現，但隊伍裏顯然有人比他更關註興欣的成績。
杜明。
這家夥從知道那次全明星和他打了好幾盤的美女就在興欣以後一場興欣的比賽都沒落下，就算周五沒空看直播的，也一定會在周日補回錄像。雖然都是偷偷看，但是天天混在俱樂部裏哪能滴水不漏，而且壞心眼的隊友們時不時問一句“興欣上周比賽怎麽樣了”他回得比誰都快，簡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關註興欣。
“這貨沒救了。”大家都這麽搖頭嘆息，只有周澤楷看著挺歡樂，至少從杜明這兒他不用看比賽就能知道結果。
興欣贏了無極，興欣贏了裂縫，興欣贏了玄奇，興欣贏了誅仙……在輪回提前鎖定了季後賽一席的同時，興欣就這麽一路贏進了決賽。
輪回終於組織了一場集體圍觀：周五晚看嘉世與興欣的決賽。
畢竟關系到下個賽季的對手，大家也都挺好奇的。
“我覺得興欣難啊。”有人說。
“誰不是呢。”有人聳肩。
“我覺得興欣有戲。”杜明一本正經地說。
“嗯。”周澤楷很認真地讚同了。
輪回眾：“……”
杜明不好了，隊長你也不好了嗎？！興欣整一個老年加菜鳥團，到底哪裏讓你們覺得能打得過有孫翔肖時欽和蘇沐橙的嘉世啊！
得到了隊長的支持，杜明更興奮了，他湊過來問：“隊長你看如果嘉世輸了我們有沒有需要從他們那裏挖點資源過來啊？”
周澤楷認真地想了許久，說：“孫翔吧。”
輪回眾：“……”
隊長你要不要這樣，比賽還沒有打呢，你就想著把嘉世的孫翔買過來了？！
“我們……需要一個攻堅手。”周澤楷說。
作為戰隊中多次突破戰局的靈魂人物，周澤楷比任何人都清楚戰隊的缺陷與自己承擔的壓力。在他們輸過的幾局比賽中，他們缺少一個可以正面沖破戰場的暴力輸出這種不足更是被放大到他力不從心的地步。雖然再艱難的局面也無法磨滅他的鬥志，但有些事情，畢竟不是努力了就能做得到的。
“那如果嘉世贏了，我們是不是要把寒煙柔妹子挖過來啊？”有人笑說。
大夥兒齊刷刷地看向杜明，想知道他是不是後悔支持興欣了，結果他們的隊長很不給面子地說了兩個字：“葉修。”
輪回眾：“……”他們怎麽把這號大神給忘了。
然後他們隊長又靦腆地笑了一下：“我說了不算。”
輪回眾：“……”
隊長，調戲隊員是犯罪啊！！
在輪回眾人的沈默中，比賽開始了。第一場興欣便派了寒煙柔出場。
“這妹子還是一樣生猛啊！”
輪回大多數人都還記得這姑娘，畢竟在輪回的主場搞出了大新聞，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不愧是葉神一手帶出來的戰法。”江波濤感嘆了一句。
周澤楷看了一會兒，說：“更猛。”
江波濤讚同：“嗯，葉神通常比較詐，就算是直沖也藏了不知道多少陰招，但這姑娘就坦蕩得很，直截了當，什麽都不藏。”江波濤說著瞄了眼杜明，壓低聲音：“我估摸就是這樣才把杜明那小子魂兒給勾沒了，不然他怎麽沒見他對葉神多熱衷呢。”
周澤楷笑：“嗯。”
其實唐柔的猛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她的經驗不足，只能靠不斷的攻擊來彌補。這一缺點連周澤楷江波濤都看得清清楚楚，四大戰術大師之一的肖時欽自然早已做好對策。第一場，幾乎完全掌握在肖時欽的節奏之下。
第二場，興欣上的是一名刺客。“毀人不倦！我靠！！”這ID一出現，人群中就傳來一聲叫喊。
“怎麽，你被拾過裝備呀？”其他人笑著問。那人一拍大腿：“一條70的橙色項鏈！媽的！”
大夥兒笑成一團。雖然他們現在根本不會在乎一件橙色裝備，但說起當初網游中的事情都會覺得有趣，更何況這簡直是可以算作黑歷史的故事。
毀人不倦並沒能拿下已經先下一場的肖時欽。輪回眾人倒沒覺得意外，畢竟那是肖時欽，毀人不倦再怎麽名聲大，也只是在網游裏，但肖時欽是誰。雷霆能殺進季後賽幾乎全靠肖時欽的功勞，從聯賽的經驗上來說，這兩個人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興欣第三人是魏琛。藍雨初代隊長，魏琛。
周澤楷又想起來那人說他不知道魏琛是不是臥底。……那人嘴裏還有真話嗎？看到興欣戰隊第一篇報道裏出現的魏琛的名字時周澤楷就已經發現自己又被騙了。雖然沒去找葉修，但他還是在內心裏悄悄地記了一筆。
以後再算賬好了，他那時候想。
不過此時看到魏琛的比賽，他差不多理解了那句“跟著他可以學降低下限”的意思。
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誠如葉修的建議，猥瑣流可以最大限度發揮神槍手的輸出，但猥瑣流並不是周澤楷喜愛的方式。
確切地說，不是槍王喜愛的方式。
盡管周澤楷實際上靦腆到有些怕生，但是在賽場上，作為輪回的隊長，他永遠是身先士卒的那一個。
這才是他對於輪回的價值，也是槍王的意義。
魏琛最後也沒能擊敗肖時欽。嘉世一挑三的開局使得隊友們又開始邪惡地調戲起杜明來，什麽葉神供不起還是買寒煙柔，什麽杜明你看好興欣的點到底在哪裏之類。其實隊長周澤楷脾氣好，隊友們也不吝嗇調戲他，但周澤楷給出的反應總是笑一笑就過去，實在是缺少了圍觀杜明這樣面紅耳赤地爭辯的樂趣。
江波濤轉頭看了看隊長的反應，發現周澤楷果然沒什麽反應。他的目光黏在屏幕上，無比認真。
大屏幕上，葉修上場了。
那人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驚喜呢？周澤楷非常期待。
嗯，的確是有驚喜的。比如說，在擂臺賽拿下第二人之後，他快速地給自己刷了一通血和藍。
在周澤楷被葉修耍過數次以後，他已經一點都不意外了。他甚至覺得，這才是前輩的作風。但孫翔竟然一點都不介意，這才是讓周澤楷最意外的地方。
“這太自負了。”江波濤說出了周澤楷想說的話。
結果，葉修以0.03%的剩餘生命站到了最後，而且是被孫翔親手送到了決勝的位置。
隊伍裏傳出了好幾聲不可置信的“我靠”，周澤楷卻只微笑。
果然，是前輩啊。
有了這0.03%，興欣贏下了整場比賽，也就顯得不那麽意外了。比賽結束以後，隊員們都以看怪物的眼光看著他們的隊長。周澤楷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好像沒有穿錯衣服啊？
“隊長，你是不是開了天眼？”
杜明支持興欣他們可以理解，畢竟是愛的信仰。但是隊長？？？隊長對興欣沒有愛吧？他是怎麽未蔔先知的？
周澤楷看著屏幕上那人站在領獎臺上淡定地回答司儀的問題，高高地舉起獎杯，終於說了兩個字：“態度。”
嘉世對興欣的態度，絕對比不上興欣對嘉世的重視。這一整年，從零開始，帶領一支近乎全新的隊伍，面對曾了如指掌的豪門老東家。葉修從不是說空話的人，為了這一天，葉修為此付出的努力，是嘉世無法想象的。
所以，他也要加油啊。
前輩已經如約殺了回來，那他就不得不再捧下一座獎杯來迎接他了。
拿下冠軍之後周澤楷原本是準備去找前輩“秋後算賬”的，但是時間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總決賽主場輸給霸圖的那一局引起了俱樂部管理層的重視，在參考過他們隊員的意見之後，俱樂部以2800萬的價格收購了孫翔與一葉之秋。作為隊長，他需要做好與新人的溝通，雖然這對他來說簡直有點強人所難。
所幸的是俱樂部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他也只是掛個名，真正做介紹的是江波濤。
於是江波濤不辭辛勞地給孫翔做著俱樂部的介紹，周澤楷在一旁玩一葉之秋的賬號卡。
雖然是初代的賬號卡，隨著兩任主人征戰過九個賽季，卻依舊被保存得像新的一樣。
這是鬥神一葉之秋。
在俱樂部走了一圈，回到訓練室，孫翔看見周澤楷一直看著賬號卡發呆，便說：“隊長你想玩啊？”
周澤楷擡起頭，“啊”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賬號卡還給了孫翔。
“你想玩可以試試。”孫翔不是很在意地說。畢竟雖然賬號的使用者是他，但是所有權還是俱樂部的，隊長想玩，沒理由不給。
周澤楷搖了搖頭：“不了，不太會。”
這是陪了那個人八個賽季的賬號卡。可是現在，不屬於他了。
周澤楷不會遷怒，他只覺得有些難受，就和知道了那人退役以後無處可去，只能寄身於網吧窄小的儲物間時一樣，抑制不住地心疼。
那人會在意嗎？
多少都會吧。
放得下嗎？
與一葉之秋在賽場上相對的時候，他是什麽樣的感受呢？
如果換做是自己，大約……就會放棄了吧。
周澤楷從來沒有質疑過自己對榮耀的感情，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對榮耀的愛，還遠遠達不到葉修的程度。
隊內的適應性訓練持續了兩周，俱樂部放了隊員們一周的假。再怎麽需要磨合，也不可能把隊員的假期完全剝奪。周澤楷在回家看望過父母之後，一個人踏上了前往H市的旅途。
下個賽季，他就要攜手一葉之秋，在聯賽與葉修為敵。
他想去那個網吧看一眼，看看他生活過的地方。
想，看看他。
H市，興欣網吧。
“你好，上網嗎？”前臺小妹見有人走進來，立刻問了一聲。這人高高瘦瘦，戴著一只黑色的棒球帽，帽檐遮住了眼睛，他低著頭，好像不想被人註意到。
“嗯。”周澤楷停在前臺，拿出身份證，想了想，問，“有包廂嗎？”
“呃，沒有了，以前二樓是包廂，但是現在改掉了。”前臺小妹看了樓上一眼，那個地方現在已經徹底改造成了興欣戰隊的工作室。
沈默了一會兒，周澤楷又問：“可以上去嗎？”
“呃，二樓是不對顧客開放的。您還上機嗎？”
周澤楷點了一下頭。
“您好，您的身份證，給您開了比較安靜的位置，C區29號機。”小妹把身份證還給他，他接過身份證，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小妹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那人長得還真不錯，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從小妹的角度還是能看清楚他帽檐下面黑亮的眼睛與纖長的睫毛。話說總覺得有點眼熟？周澤楷……等等，是那個周澤楷？
前臺小妹有點淩亂，搞不清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老板。
周澤楷登錄了QQ。
他最初的打算是想看看人，坐在來時的車上想看不到人的話看看他生活過的地方也好，但此刻被拒之門外，只能在網吧樓下望一圈就走，他想，他真的不太甘心。
一槍穿雲：前輩。
君莫笑：喲！雙冠王！
周澤楷笑了一下，問道：前輩在H市嗎？
君莫笑：在啊。
一槍穿雲：我在興欣網吧，C區29。
聊天窗口一片死寂，沒一會兒，周澤楷發現有人走到了他身邊。他才回過頭，就看見那人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怎麽在這？”
“……想來看看。”周澤楷小聲說。
“下機下機，坐這兒也不怕被圍觀。來了怎麽不早跟我說？”
“嗯……”周澤楷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說，“就想看看，可是，上不去。”
“想看什麽？看那個儲物間啊？我已經不住那兒了。”葉修笑著說，他領著周澤楷出了網吧，隨便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廳坐下。
葉修很意外，太意外了。他做夢也想不到周澤楷會到這裏來找他。隨後他腦中竄過的第一個想法是：不會是他發現自己騙過他，專程來真人PK吧？
不至於，就算小周是個行動派，可他又不是韓文清。葉修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周澤楷點了杯果茶就坐在對面盯著桌上的廣告牌發呆了，葉修撐著下巴看著他，還在思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他們坐在咖啡廳角落的位置。這個點店裏人並不多，周澤楷還坐在裏頭，不仔細看絕對是絕對看不清他的。所以周澤楷摘掉了棒球帽，他的頭發軟軟地垂下來，即使看著廣告牌發呆，他那張臉也足夠讓人註目。葉修一邊看一邊想，竟然也沒說話。兩個人就沈默到店員把飲品端了上來。
葉修終於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輪回現在不應該是最忙的時候嗎？孫翔加入以後，你們的戰術應該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吧？”
“嗯。”周澤楷擡起頭來，應了一聲，又說，“今天，放假。”
“那你過來……是特意來找我？”葉修不太確定。
“嗯。”周澤楷認真地點了一下頭，面對葉修的茫然，他笑了一下，說：“前輩，騙子。”
葉修：“……”真是來真人pk啊？
葉修計算了一下自己這老弱病殘的體質在與面前這年輕俊美的小哥哥真人pk的勝算，雖然不至於慫，但是畢竟對著這張聯盟的臉面實在下不了手啊。於是他認真地說：“你帶了賬號卡嗎？我們打一場吧。”
周澤楷搖頭：“沒有。”
葉修：“……”這是打定了主意要來真人pk啊。
周澤楷攪著吸管，又笑了一下：“沒關系，因為，崇拜前輩很久了。”
葉修感覺自己被周澤楷的笑容晃花了眼。
他可以從容地面對邱非的敬仰，可以坦然地接受喬一帆的感激，甚至可以淡定地應付包子的熱情，但是，面對這個現任聯盟第一人突然擺上明面來的崇拜，他竟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合適。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來當初調戲周澤楷的話，“哥來教教你啊，比如說找前輩pk，就應該說前輩你好厲害我崇拜你很久了拜托你和我切磋一下吧我期待好久好久了這樣才對嘛”，頓時有種很早以前挖了個坑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掉了下去的感覺。
原來那個時候周澤楷覆制粘貼是來真的？
“所以，想看看前輩生活的地方。”
“哦，那我可以帶你去看。”葉修淡定地說。但是仔細一聽就能發現，這完全是條件反射吧……
周澤楷仔細地看著面前這人。
他瘦了很多。那些對興欣冷嘲熱諷，直言若不是嘉世失足絕對輪不到興欣的人，真的想不到這人究竟付出了什麽。
帶著一支網吧隊，擊敗了擁有三名全明星級選手的豪門戰隊嘉世。周澤楷問過自己，卻無論如何也沒有信心能做得到。
所以對前輩的崇拜不會減少，因為這人，是他永遠需要追趕的目標。
“還沒有恭喜前輩。”周澤楷揚起嘴角，目光柔和，“下個賽季，可以見面了。"
“嗯，你們輪回不好對付啊。”葉修點著頭，“一個你就很頭痛了。”
“興欣也是。”周澤楷絲毫沒有吝嗇對興欣的重視。葉修，蘇沐橙。這對多年的最佳搭檔，還有那個沖勁十足的新人姑娘，興欣也擁有很強的實力。
“哎，要不你轉會來我們興欣吧？”葉修忽然說。
周澤楷一楞：“啊？”
然後葉修又搖頭：“不行，你身價太高，我們供不起。”
周澤楷：“……”
“唉，可惜了。”葉修嘆息一聲，好像真的無比惋惜的樣子。周澤楷哭笑不得，他本來就不善言辭，這會兒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低頭喝果茶，假裝沒聽到。
“今晚在這兒住嗎？”
“嗯……”本來是想看一眼就走的，但是，忽然有點舍不得。
“現在沒事吧？走啊，幫我搶boss去。”葉修頓時一點不客氣地指使起周澤楷來。周澤楷眨眨眼，說：“不拾荒？”
萬萬沒想到又被擺了一道的葉修屈指敲敲桌子，義正辭嚴地教育道：“小周你這是崇拜前輩的態度嗎？”
周澤楷堅持原則：“搶輪回的，不行。”
“可得了吧，你們輪回現在已經不在boss爭奪戰的範圍裏了，各大公會都有大神坐鎮，搶得叫一個風生水起，你們呢？早就被淘汰了。”
周澤楷想了想，好像也是那麽回事。
葉修已經迫不及待了：“走吧，我那兒還有幾張賬號卡，你不是沒帶嗎，正好拿來玩玩。”
周澤楷把喝得差不多的果茶放下，乖乖地跟著葉修走了。看到不是回網吧的方向，他還有些疑惑，葉修側目：“你想參觀我們的訓練室？”
周澤楷搖頭。
他其實不太喜歡陌生人很多的地方，也不太願意解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葉修說：“那不就是了，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原來前輩註意到了。
前輩其實……還蠻體貼的。
周澤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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