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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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驚小怪。”獻王爺慢悠悠地拋出一句。

敖燁卻是想起了自己送給小夫子的那把扇子,怪不得小夫子當時表情怪怪的,他還以為是欣喜,現在想起來,分明是尷尬啊!

這可真是……敖燁嘆了口氣,想起自己當時還頗為得意,不禁覺得傻透了,估計當時小夫子也是這般想他的。

以青光居士的知名程度,敖燁或多或少聽過他的事跡,聽說他才華橫溢卻討厭名利,素來不喜官場,還寫過不少諷刺官場和宗室的詩。

所以,以他爹這宗室的身份,是怎麽把青光居士請來給他當小夫子的?

敖燁摸了摸鼻子,追問道:“爹,你怎麽想到把柳先生請來給我當夫子?”

這次獻王爺沈默了一會兒,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些什麽。

瞧見獻王爺這幅樣子後,敖燁微微瞇了瞇眼睛,猜到其中怕是有什麽隱情,而且還是不方便告訴他的那種隱情。

再聯想起那塊令牌,敖燁了然,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小夫子不一定是攝政王的人。

獻王爺終於開口了:“我想了想,過不了幾年你就要及冠了,是可以接觸一點這方面的事情了,告訴你也無妨。”

敖燁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期盼地看著獻王爺。

“柳先生其實……”

獻王爺剛說出幾個字,突然有人敲門。那人進了屋後,附在獻王爺耳邊,嘴唇微動。獻王爺面色嚴肅起來,朝那人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對敖燁說:“陛下喚我進宮,有事商談。燁兒,我們下次再聊。”

好似被魚鉤釣著不上不下的敖燁:“……”

敖燁:“好的,爹爹。”

獻王爺走後,敖燁心中不禁有些郁悶,眼看馬上就能觸到真相,卻被打斷,簡直是不湊巧到了極點。

心中郁結,敖燁便準備去花園裏散散心。

走到園子裏,他見到那些花花草草,想起了柳無涯。

大概是因為無聊吧,柳無涯平日裏會抽出時間去給這些植物澆水,王府的花匠這段時日清閑了不少。

敖燁瞧見花盆裏的那一朵月季,便想起柳無涯手執小壺,嘴角噙著一絲笑的模樣。他心中癢癢起來,恨不得含住小夫子的笑狠狠地吸一口。

然而也只能想想,敖燁長嘆一口氣。

就在他沈浸在幻想之中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道輕微的響動,敖燁立刻警覺起來,施展輕功往後一閃,閃到離原地兩尺遠的地方。此時再往回一看,他方才站著的那塊地面上躺著一枚蠟丸。

敖燁調動起全部精神感知周圍,沒察覺到異樣後,才小心翼翼走過去,翻手往下一抓,蠟丸被抓到手中。

將蠟丸藏進袖子裏後,敖燁回了屋,打開一看,裏面有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寥寥數字。

“明日巳時,蘭若寺。”

沒頭沒尾,只給了一個時間和一個地點,但敖燁幾乎是立刻知道了這張紙條的含義。

不做他想,這張紙條必定是給他令牌的那人給他的,那麽這信息也肯定是和小夫子有關。

敖燁眸光深沈,用蠟燭將紙條燒成灰,靜候明日。

翌日,敖燁辰時出發,瞞著王府所有人,悄悄趕去蘭若寺。

但蘭若寺何其大,具體的地方在哪兒呢?敖燁施展輕功,繞了蘭若寺一圈,沒發現異樣。

既然暗著不行,那就走明路。

敖燁拂了拂衣上的灰,踏腳走進了蘭若寺的大門。

一個小沙彌正拿著掃帚清掃地上的落葉,聽見腳步聲後,連忙擡頭朝他問好。

行了禮後,小沙彌又看了他幾眼,遲疑著問:“施主是否名燁?”

敖燁立刻答道:“是。”

“有位施主拜托我,如果瞧見一位身穿紅袍腰掛青白玉佩且名為燁的男子便告訴他一句話,”小沙彌臉上露出笑,“想來就是施主你了。”

“什麽話?”敖燁問到,心中警鈴作響。

他昨日與今日穿的不是同一身衣服,而那人卻能將他今日所穿的衣服說給小沙彌,看來,不知何時起,自己已然處於對方眼下。

他未能察覺到異樣,那人的武功肯定比他要高。

“菩提樹下。”

敖燁一楞,蘭若山處處是菩提樹,他怎麽知道是那一顆菩提樹?

敖燁將疑惑問與小沙彌,小沙彌笑道:“施主有所不知,蘭若山上有一顆生長了幾百年的菩提樹,一般我們提起菩提樹,便是指它。”

敖燁又問:“那樹在何處?”

小沙彌向他指明了方向,敖燁道謝後,出了蘭若寺便朝菩提樹趕去。

他到得早,還未到巳時,在周圍看了看,還未有人來。於是敖燁腳尖輕點,躍到那顆百年菩提樹上,收斂自己的氣息藏匿起來。

沒過多久,敖燁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朝著這邊趕來。

是小夫子!

柳無涯的身影由遠及近,不多時便出現在菩提樹下。

小夫子果然會武功,敖燁感嘆道,而且輕功很好。

他的視線全部傾註在柳無涯身上,瞧見小夫子似乎有意無意地往自己藏身之處往了一眼,心中一凜。

難不成小夫子發現他了?不應該吧,像小夫子這般享譽天下的文人若是還有一身高強的武功,上天未免太不公平。

……其實主要原因是敖燁擔心如果柳無涯的武功比他還強,他以後壓不住小夫子。

大概只是巧合。敖燁在心中默念。

昨日,柳無涯給花澆完水後回到房內,便看見桌上多了一枚蠟丸,打開一看,裏面的紙條上寫著“明日巳時,老地方。”

紙條上蓋了一個印,那是攝政王的私印。

柳無涯冷笑,攝政王好大的膽子,這個時候不好好在陰溝裏當耗子躲著茍且偷生,居然膽敢出現在京城。

這些年來他越來越糊塗,輸給羽翼越來越豐滿的陛下實屬常理之中。

剛掌權的那一兩年,攝政王還算得上胸有丘壑小心謹慎,然而大權在握後,朝廷上鮮少有人敢反對他,身旁吹捧的人越來越多,攝政王肉眼可見地膨脹了,親小人遠賢者,當真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的帝王,行事越發囂張,比如當初越過皇權直接下令滅了他柳家滿門。

看樣子,即便是奪權落敗導致落荒而逃,也沒能改變攝政王的性子。

柳無涯起身去找了獻王爺。

以他的估量,攝政王不會親自出場,但攝政王明白他的本事,肯定會派古凡前來。

古凡是攝政王最為心腹的暗衛,攝政王那派之中,只有他的武功能和柳無涯一較高下。

雖然柳無涯以青光居士的文人身份出名,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他是劍神的親傳弟子。

古凡為攝政王做了許多重要的事情,是他的臂膀之一,能夠抓住他也是極好的。

獻王爺和柳無涯進了宮,與陛下密談後,布下了計劃。

然而待柳無涯到了百年菩提樹後,柳無涯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很好,柳無涯板著臉想,小世子這次知道收斂氣息了,可惜他的武功不如他,他一來就察覺到了對方所在何處。

柳無涯垂眼,他明白攝政王這是想的哪一出了。他作為臥底潛伏在攝政王一派時,將自己的個性偽裝成一名貪名貪利的官迷,想來攝政王對他這個性格深信不疑,以為自己不會告訴獻王爺曾為攝政王的謀士一事,便想要以此事陷害他。

柳無涯站在樹下靜靜等候,沒過多久,古凡便現身了,對著他長篇大論起來,話裏話外皆是他為了攝政王在獻王府臥底的意思。

柳無涯背在身後的手比劃了一個手勢,早就潛藏在附近的皇家密衛傾巢而出,沒費多大功夫就將古凡拿下了。

他看著一臉震驚的古凡,冷冷地說:“螳螂捕蟬,焉知黃雀在後。”

密衛押著古凡回宮,柳無涯站在原地不動,等他們都走了後,擡頭看著菩提樹,瞧見正準備開溜的敖燁,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世子殿下,”他慢悠悠地開口,“下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適合寫權謀,智商不夠,看著好小白,唉。

……又咕了兩天,欠債:10988+5000=15988

努力還債(。)

就,這句話在文案上也置頂標了,在這裏也說一下:

這本我卡文比較厲害,經常性請假,無法保證日更,請謹慎入坑。但我保證一定會填完這個坑。

大家還是養肥吧(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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