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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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的時候天還未亮,陸沈璧前一天同陸老太太說話到了深夜,早起的時候連眼睛都睜不開。他迷糊糊的,讓謝松給自己擦臉。

感覺到臉上的帕子離開了,陸沈璧便下意識地撐著床準備自己站起來,只是剛剛挪了一下,便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

謝松才轉身將帕子放在盆裏,就聽見身後“砰”的一響。

饒是再大的困意,陸沈璧現在也清醒了過來。膝蓋上的疼痛讓他面色發白,偏偏謝松還在面前,陸沈璧還要克制著面上的表情,省的這人又多想些什麽。

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謝松皺著眉道:“我才轉了下`身。”

他俯下`身將陸沈璧膝上包紮著的地方又仔細看了看,發現並未往外滲血,這才松了口氣。但眉頭卻鎖得更緊,一雙眼睛盯著陸沈璧,眨也不眨。

“這麽瞧著我做什麽?”陸沈璧伸手揉了揉他眉心,抱怨道:“一大早就是苦海深仇的樣子,叫人看了都心煩。”

謝松見他面色蒼白,卻還能說出調笑的話來,心中突得就生起氣來。

陸沈璧全然不知,面上仍舊是掛著笑,只是嘴唇失了血色,看上去整個人都單薄了幾分。他伸手捏了捏的臉,道:“笑一個給我看看。”

“不笑。”謝松拒絕的果斷,伸手將一邊的袍子抖開,服侍著陸沈璧將衣服穿上。

陸莊主一邊將手伸進袖子裏,一邊問:“怎麽了,好端端的生什麽氣?”

謝松不說話,等著幫人把衣服穿好了,才捧著他的臉吻了吻。

他親得小心卻又帶上了些怒意,勾著陸沈璧的舌頭纏綿,溫柔且強勢,容不得陸莊主拒絕。

等兩人分開的手,謝松依舊捧著心上人的臉,低聲說:“疼得厲害就不要笑了,我看得心裏難受。”

陸沈璧笑了一聲,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撞撞謝松的額頭,說了一句傻子。

就算知道陸沈璧告訴自己疼也不會改變什麽,但謝松卻執拗的希望他能告訴自己。雖不能代他受過,起碼他能在第一時間抱住這個人,告訴他這世上還有人陪著他。

出宮的馬車已經在外候著了,謝松直接將人從床上抱到了馬車上。陸婉在馬車上瞧見他們兩個之間的動作,也只是盯著看了一會便移開了眼。

苻陶被鎖在籠子裏,由黑衣青衣暗衛同時看著。

一路上搖搖晃晃,陸沈璧的腿有些難受,他才皺了皺眉,身邊的人便將他摟在了懷裏。陸沈璧下意識看了陸婉一眼,見祖母並未有責怪的意思,便放心地靠在了謝松懷裏。

秦霜在門口站著,一見陸沈璧被謝松從馬車上抱下來的時候,眼眶裏的淚便落了下來。她走上前,看著陸沈璧的膝蓋,想碰卻又不敢碰,只能含著淚顫聲道:“輪椅呢?快些拿過來。”

“不必了,謝松抱著我進去就是了。”陸沈璧伸手替秦霜擦了擦淚,軟聲道:“阿姐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是阿姐不好,不應當哭的。”秦霜雖然這樣說著,可是眼淚止也止不住。梅無雙下車的時候,便見著這幅樣子,他頓時三步並做兩步,走到了秦霜身邊。

陸沈璧瞧了他一眼,見梅無雙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便道:“倒是這次多虧了無雙,要不然還不能麽早回來。”

“你這樣說,我便要不好意思了。”梅無雙接著陸沈璧的話,眼睛卻停在秦霜身上。

陸婉從後面的車上下來,皺眉道:“都站在門口做什麽,還不快些進去。”

鎖著苻陶的籠子被放在了後院,陸沈璧本想去看一次,被謝松攔了下來。

“那有什麽好看的?你好生休息才是。”謝松給他擦著手,頓了頓又道:“過兩日便回劍霞山莊去吧。”

陸沈璧反握住他的手,哼了一聲說:“過了十五便是我的加冠禮,你倒是都忘記了。”

十五便是大後日的事情,謝松僵了僵,最近波折起伏,他的確是將此事拋在腦後,現下陸沈璧一提他才記起,明明前些日子還在心裏惦念著要給陸沈璧準備什麽禮才好。

“那便是要在京中留到十五之後了?”謝松總覺得待在京中不甚自在,早些走了才好。

陸沈璧:“這倒也說不準,要看祖母的意思。”他瞥了一眼面前人又道:“這麽不想待在京城裏?”

謝松:“倒也不是,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早些離開才好,省得又生出些事端來。”

“說起來那些穿黑衣的人怎麽還跟著?你爹擔心你在這裏受了欺負,特意叫他們盯著的?”陸沈璧說罷,將手從謝松手中抽了回來。

謝松笑了一聲:“他叫那些人跟著,說是你家有,我也不能少了,省的叫你祖母瞧不起。”他說著一頓,靠在陸沈璧耳旁道:“他說新姑爺總是要受些脾氣的,叫我忍著些。”

“哪裏學來的這麽些話。”陸沈璧瞪了他一眼,見他面上帶著笑,又伸出手去摸了摸,嘆息道:“這下倒是不用再戴著面具了。”

兩人額頭挨著額頭,只聽謝松低聲道:“等著你加冠禮過了,我帶著苻陶去天劍門一趟,你等著我回來。”

陸沈璧垂著眼,心想自己要是說上一句不好,面前這人會不會跳起來?

他沈默著,謝松也不說話,只是搭在他後頸上的手稍稍用了些力,催促著陸沈璧快些給自己一個回答。

“不好。”陸沈璧吐出兩個字。

謝松也不生氣,只是問:“為什麽不好?”

“我要同你一起去天劍門,我現在行走不便,沒了你便只能在房裏打轉,趁著你還背得動我的時候,自然要多出去看看。”陸沈璧說的理直氣壯,倒是讓謝松一下說不出話來。

陸沈璧:“況且現在旁的人也不知道苻陶才是害天劍門滅門的兇手,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謝松默了會,才道:“你無須擔心,韓舟會同我一起去。”

房間安靜了一會,陸沈璧才笑了一聲,冷聲道:“他現在倒是做出一副慈父樣子,先前將我們耍的團團轉,還打傷秦霜,你……”

見謝松垂著頭沒說話,陸沈璧心裏一沈,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蠢貨,將剩下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是我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裏去。”

謝松嘆息一聲,他自然是不會生陸沈璧的氣。只是心頭不舒服的是,韓舟的確還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未曾同自己說明。

兩人之間沈默著,便聽見房門響了響。陸沈璧說了進,便見一個黑衣暗衛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單膝跪地,沖著謝松道:“少主。”

陸莊主聽見暗衛這稱呼,眉毛挑了挑,看了眼身邊坐著的謝少主。

“什麽事?”謝松咳了一聲,掩飾過自己的尷尬。

黑衣暗衛道:“主人請您過去。”

“他房子在附近?”陸沈璧看著謝松問。

謝松不知,只搖了搖頭。他看著暗衛問:“現在叫我過去?”

暗衛點頭。

“你去吧,你爹叫你,我總不能攔著。省的到時候他對我有意見,叫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陸沈璧往背後的枕頭上靠了靠,懶懶說。

謝松在房中又安慰了陸沈璧幾句,保證自己能在子時前回來,陸沈璧面上才笑了笑,催著他快些出門。

韓舟暫時住的地方離陸府不遠,謝松到的時候他正站在院裏,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副畫卷,上面的系帶已經解開,顯然是方才才被人打開看過。

故意將腳步放重了些,謝松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問道:“你叫我過來做什麽?”

“老子叫兒子過來吃飯,不是天經地義?”韓舟將手上的茶杯放下,轉身看著他。

謝松狐疑看他一眼,心中想,原來他也要吃飯的嗎?他眉頭皺了皺,出聲道:“我以為你是不用吃飯的。”

“凡胎肉`體,怎麽就不用吃飯了。”

謝松:“我沒見過三百歲的凡胎肉`體。”

特別是看上去還這麽年輕的凡胎肉`體。

韓舟咳了一聲,指了指一邊石桌上的畫卷道:“這個就是上次從陸沈璧那裏拿回來的畫卷,你要不要打開看看。”

謝松並未答話,而是直接走上去將畫卷鋪在桌上展開。

畫上是一男子,正站在庭院之中,朝作畫之人微笑。謝松朝那畫上人的臉看了許久,一轉頭,便見韓舟將面巾拆下,露出一張和畫上人相差無幾的面容來。

謝松看了看韓舟,又看了看畫,發現自己的鼻子還有臉型的確和他相似,但相比起來,自己的五官還是同母親更相似一些。

那畫邊上的時間算來離現在也有三百二十一年,他眼睛看到落款上,只見上面單寫了一個瑤字。

“畫得挺像的。”謝松放下這幅畫淡淡說。

韓舟走過來,將面巾放在桌子上,看著那副畫道:“是嗎?我倒覺得是一模一樣。”

謝松又看了看那畫,畫中青衣男子面色溫和正淺淺笑著,他沈默一陣,才道:“不一樣,你比畫上要老一些了。”

說完他擡頭看著韓舟,輕聲問道:“你為何這麽多年過去都未曾變老?究竟是血脈原因,還是……”

“我說了你也未必相信。不過……你說我老了,我很高興。”韓舟說完,面上笑了笑。謝松見他一笑,心中一跳。

若說是不笑時候兩人只有三四分相似,當他一笑時,兩人便是七八分相似了。

他正想著,便見一個黑衣人落了下來,沈聲道:“主子,娘娘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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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是關於長生的秘密(胡扯)還有同皇後娘娘的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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