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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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暗衛見謝松回來了,便行了一禮,又退回了暗處。而陸沈璧見他面上未曾戴面具,顯露出來的是謝松原本的那張臉,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日穿的那套。無須多想,也知道這人定是去做了些什麽,難得他還能想出偷偷翻墻進來這種事。

陸沈璧想到這裏,冷笑了一聲問道:“是家裏的門你嫌難看走不得,還是上頭風景好?當真是要做大事的人,走的路都與旁人不同些。”

謝松見他生氣,伸手便去推他的輪椅,溫聲道:“先進房去,聽我給你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陸沈璧雖然這樣說著,人卻是坐在輪椅上面沒有起來,任由謝松推著輪椅往房裏走。

後面遠遠候著的丫鬟見著莊主進了屋,這才跟了上來,臨到了門口便聽見裏面東西砸在門上的聲音,聽著裏面莊主發怒的聲音,眾人又立即垂下了頭,全作什麽也沒有聽見的樣子。

謝松抓著陸沈璧的手腕,制住他要扔東西的動作,沈了些聲音道:“生氣便也是了,亂砸東西做什麽?”

“關你什麽事,我生我的氣,同你有什麽關系?”陸沈璧說完便覺得手腕一松,他見謝松站在自己面前沈著臉,心裏還有些氣話又咽了下去,只是也一雙眼睛瞪著他。

謝松將掉在地上的書撿起來,他道:“我同他進了皇宮,那些孩子在冷宮下面的地宮裏,九少爺我也見到了。後面同那個……”

謝松說著一頓,想了想,便繼續道:“那個國師過了幾招,沒有想到的是他是故意引我們到這裏,想要一網打盡。他混淆黑白,讓那些皇宮禁衛以為是我們將這些孩子囚禁殺害……”

“九兒可還好?你此次可有受傷?”陸沈璧忙問,

謝松搖頭,但皺眉道:“想來這次宮廷禁衛發現了那些孩子,應當是會上報皇帝,就算他是國師也沒有道理阻止這些孩子回家。只是他認出了我是謝松,還說找了我許久,甚至說要我的血。”

思及開始那國師提及自己母親的樣子,謝松想了想,還是未曾向陸沈璧提及此事。只看著陸沈璧道:“我要離開陸府幾日。”

“離開陸府?你現在出去怕不是正中他下懷。”陸沈璧看他一眼,隨即瞇了瞇眼睛道:“還是那人叫你去他那裏待著?我這府裏的暗衛又是什麽意思?昨夜他究竟叫你出去做什麽?”

謝松見陸沈璧面色又陰沈了下來,忙道:“我這樣也是擔心連累了你,他叫我去不過是為了添個幫手而已。”

“添個幫手?他這樣多的影衛為何不帶著一起去,偏偏叫你去做那個幫手?”陸沈璧一下從輪椅站起,走到謝松面前,拉住他的手道:“便是你不為你自己想,為我想想也不好嗎?”

陸沈璧抓著他的手捏了捏,放軟了些聲音道:“我不曉得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但是現下他明明知道你是謝松,還帶著你去找那國師。那國師又說是一直在找你……”

他故意停了停,見著謝松臉色無異,才繼續道:“如若是他們兩人本就勾結著,或是他存了利用你的心思,現下都不知曉。我知道你無害人之心,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謝松站著想了許久,將腰間的長嘯解了下來放在桌上,道:“他將長嘯還給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樣想的,他叫我去原是拿了你來威脅我,我方才跟著過去。”

“拿我威脅你?”陸沈璧疑惑問。

謝松點頭,見陸沈璧站了太久,便又帶著他在窗邊坐下,才道:“他不知為何知曉了我心悅你的事情,這才拿了你來要挾。定要我昨夜同他走。那些暗衛他們可有難為你,他說那些人是留下來保護你的。”

不知是謝松說心悅二字,還是那些暗衛是特意留下來保護自己更值得陸沈璧驚訝,他看著謝松良久,才張口道:“拿我威脅你,你便同他走了?”

謝松點頭。他見陸沈璧突然笑了,心中不明,便問道:“這有什麽好笑的。”

陸沈璧揉了揉眼角,見著對面謝松一臉茫然,心中的滿足都露在了面上。他笑著問道:“要是他是誆騙你的,這些影衛也不是留下來保護我的。只是等著你們一走便殺人滅口,那你現在回來,不是……”

“不要說這些話。”謝松打斷他的話,面色陰沈了下來,他抿了抿嘴。陸沈璧方才說的假設,他便是想也不敢想、

見著他這幅樣子,陸沈璧忙道:“我便也是一說,只是提醒你,以後切莫太相信別人了。何況還是不知根知底的人。”

正欲再說上幾句,便聽著外面門扣響了,陸沈璧皺了皺眉問:“什麽事?”

“怎麽?沒事不能來?”一聽是梅無雙的聲音,陸沈璧看了看謝松,從一邊的匣子裏拿出一個面具來扔在他手上。看著謝松戴上後,才叫了梅無雙進來。

梅無雙一見房裏不止陸沈璧一個人,瞧了謝松一眼,笑意盈盈道:“這是偷摸在房裏做些什麽?還讓我在外面等著。”

“說幾句不想讓你聽到的話,不行嗎?”陸沈璧瞥他一眼,問道:“你怎麽過來了,祖母那邊……”

梅無雙給自己倒了杯茶,晃著頭道:“老太太心裏明白著,倒是擔心你想太多,這才又趕著我過來瞧瞧你。”他說著又朝謝松多看了幾眼,問道:“他怎麽老是換面具,這是你最近的愛好?看著身邊人換臉?”

陸沈璧哼了一聲,全作沒有聽見。謝松見他們兩個要說話,便說自己下去洗漱一番再回來。見他走了,梅無雙才擡擡下巴道:“怎麽了這是,又換個面具做什麽?”

“沒怎麽,就是惹了點事情,換個面具也方便些。”陸沈璧一說完便見梅無雙笑著搖頭。

梅無雙道:“你若是真想要他偽裝成別人,倒也好好教他怎麽變聲,身形步伐都要換個樣子。這面皮上換一張,算個什麽名堂?”

陸沈璧聽了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他盯著桌面道:“反正又不用隱姓埋名一輩子,知道那麽多做什麽。省得他哪天變了個樣子跑了,我找都找不回來。”

“你找他做什麽?一個侍衛跑便跑了,還要你個主人家親自找回來?”梅無雙聽他說話覺得奇怪,但見陸沈璧只是笑了笑,便換了個話題道:“我娘應該過兩日便到,方才我同老太太說了,到時候直接將我娘接過來便是。”

“這次辛苦你們兩人了。”陸沈璧道。

梅無雙托著腮懶懶道:“說這麽見外的話做什麽,這件事就算你不插手,打著南疆遺族的名號行事,我和我娘也是要管一管的。”

陸沈璧點點頭,將宮中有個國師是苗族人的事掐頭去尾告訴了梅無雙,他說完又道:“別怪我先前未曾同你說,只是這事來的蹊蹺,我開始也是不信的,但現下卻也是不得不信了。”

梅無雙將手上的茶杯放下,皺著眉道:“若是真是先帝時候便在的國師,那為何當年朝廷出兵誅殺族人的時候,他不曾出來求情?”

“況且這麽多年來外界全然不知他的消息,按理說封為國師自當是權高位重,可今日不是你與我說,我是全然不知曉有這個人在的。”

陸沈璧見他眉頭皺起,連坐也坐不住,背著手在房間裏轉了幾圈。過了一會梅無雙轉身問:“你可見過這人?如若見過可畫幅畫像,等著我母親過來了叫她辨認看看,究竟是不是族中人。”

梅無雙說罷又皺眉,只搖頭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娘離開族人也久,不一定每個人都記得。”

陸沈璧示意他稍安勿躁:“你且不用著急,還未曾有人見過這人的樣子,只是他隱藏在一個黑兜帽下面,伸出的手像年輕人,但說話的聲音卻如老者一般。”

他也未曾親眼見過那祭司,只是回想著謝松說的話,重覆說給了梅無雙聽。

“這些細節你都好好想想,直接說與我娘親聽便是了。”梅無雙說罷便聽見外面傳來一聲鳥叫。

陸沈璧知曉是青衣衛回來,直接喚了他們進來。

“可是有什麽發現了?”陸沈璧問。

暗衛行了一禮道:“是右相那邊傳來的消息。”他遞上一封信,又道:“九公子已經找到,只是皇宮之中,屬下不方便靠近,還請莊主示下。”

“皇宮?”梅無雙聞言皺眉,他轉頭看向陸沈璧,卻見他面上沒有什麽奇怪的表情。

陸沈璧沖暗衛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暗衛應了一聲,但卻猶豫了一下未動,他道:“莊主,院中那些穿黑衣的……”

“不必管他們,你們做你們的便是。”陸沈璧道。

“可是我們每次去哪裏,他們都要跟著,就什麽也不做,但就是暗處看著我們。”暗衛說著頓了頓,緩聲道:“有點瘆得慌。”

謝松換了衣服正推門進來,恰好就聽見了這句話。只聽陸沈璧接著道:“那就讓他們看著,難道還能看出花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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