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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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長知道該怎麽辦呢?”

林梓拖長了音調,“五十文!”

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倆現在手上都沒有錢, 又把隊友給坑了……

何槐略一思索, 左手握拳捶右手,有主意了。

“道長,我現在沒有帶錢,你先跟我說說,若是有用, 等我回家了,立馬把錢帶給你。”

林梓松了口氣,等他招了招手,“你且靠近過來, 我給你偷偷說。”

周圍百姓集體翻了個白眼。

但是當林梓說話的時候又忍不住將耳朵豎起來。

這倆人說了啥?

林梓說, “可是你沒有錢怎麽辦?”

何槐說, “高人自有妙計,反正我能臨時弄點錢出來, 等會兒你還可以找個理由多要點錢……”

“……”

他倆嘰嘰咕咕半天, 何槐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往一邊跑去,“道長果然了得, 待我回去給你拿銀子!”

“等等!”林梓按他所言攔住他,“還有一事,貧道覺得應該跟你說一下。”

“道長請講!”

“我剛才看你面相,發現你應該有一筆意外之財……”

“喔?我若是真能得到那筆意外之財, 就再加五百文酬金給道長。”

林道長摸了摸沒有胡子的下巴,“你家後院裏有個壇子,裏面裝了你先祖留下的寶貝,你回去挖挖看,應該有。”

“好,多謝道長!”

何槐朝一個方向跑了出去,一直到一個沒有其他人的竹林裏,竹林裏很是空曠,何槐開始施展五鬼搬運術。

五鬼搬運,又稱五鬼運財術,五個小鬼可以不啟人門戶,不破人箱籠而取人之財物。

很快,他面前的空地上有一大把銅錢,還有個玉鐲子,他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在竹林旁邊的空地上扒了一點泥巴,直到白皙修長的雙手變得灰不溜秋。

他估算了會兒時間,拿著錢悠哉悠哉往林梓所在方向走去。

周圍百姓將林梓圍得水洩不通。

“那人怎麽還沒回來?”

“誒,道長,那人恐怕是因為不想還債,偷偷跑了吧?”

“看他長得還不錯,應該不會吧?”

“哎呀,做人心哪能用相貌看……你是不是看中他了?”

何槐心想你們這群人可真夠無聊的。

他輕咳一聲,“咳,我回來了。”

周邊百姓臉色頓時變了,有不屑的,有欣賞的,大姑娘,小閨女的臉色都泛著羞紅,還不住用眼角餘光偷瞄他。

林梓看她們還楞了一下,他知道何槐長得好看,還挺招女人喜歡的——未認識他之前,說先生口中少不了的就是他的那些真的或假的紅顏知己,認識他之後,就這一路而言,便有不少大姑娘,小姑娘對他暗送秋波。

這家夥有什麽好的!

林梓心裏莫名不是滋味。

你們是沒看到這家夥的真面目,他睡覺磨牙,有時還打呼,占有欲特別強,對了,他還不是人……仔細想想,他好像還真沒啥缺點。

不過,反正,反正除了自己,誰都不能容忍他。

真的!

“道長,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何槐向他行了個禮,笑瞇瞇打開用粗布包裹的幾百銅錢還有那個光是看面相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玉鐲子。

“哎呀道長,您可真神呀!您看我回家後怎麽著?我找了個鋤頭,按您說的,在我家後院找到埋寶貝的地方,然後一鋤頭一鋤頭地挖下去,結果挖出了個這麽好的大寶貝!大家看看瞧瞧是不是寶貝呀!”

人群像是炸開了鍋,看何槐眼神都充滿敵意。

實際上,何槐挖了寶貝,與他們沒有一點關系,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莫名其妙得了寶貝,而他沒有,嫉妒心可不是個友善的東西。

“道長啊道長,您可真神呀!”

“那個,道長,你能不能看看我有沒有財源?”

“道長,你也看看我吧!”

“道長,我家孩子半夜老哭,是不是中邪了?”

“……”

眾人一下子將他圍住,林梓半忽悠的回答他們問題,待到廟會結束,他手上的錢已經好幾百文了!

林梓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今天還真是有財運的一天呀。”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騙子會說話?”何槐戳戳他腦門,調笑道,“你可快點把我給你的幾百文數出來,我該用五鬼再送回去了。”

“好。”

想拿幾百文錢和鐲子送了回去,林梓還是有幾百文錢,起碼這兩天不用愁錢花了。

說實話,這裏的小吃可真妙,糕點入口即化,軟軟糯糯,小食可口美味,吃的林梓肚皮都圓了。

“嗝。”

有了錢也不用愁吃住,他倆輕而易舉找到一間民宿,想了想之前窮光蛋時,被整個村子的人踢來踢去,最後不得不睡破樓……唉想想就心酸,那個時候可是真苦啊!

吃罷飯,他倆換了個地方繼續裝,一下午功夫,又賺了幾百文。

廟會一共兩日,他倆運氣好,今個兒是廟會的第一天,兩個騙子相視而笑,這說明什麽?說明天還可以再賺一筆。

天色暗了下來,廟會上空繩子上掛上了燈籠,煙火璀璨,夜場廟會的熱鬧勁一點都不比白天的差。

林梓沒心情再去跟那些百姓周旋了,他才不管呢,賺那麽多錢做什麽?他就是要去逛廟會。

大紅燈籠這麽一掛、耍雜技的,唱曲兒的紛紛來了,他倆一路圍觀到半夜才想著回去,那戶人家給他倆留了後門,他倆回去時,女主人還沒有睡,拿抹布擦地板呢。

“廚房裏還有熱水,你們二位洗洗趕緊睡吧。”

“多謝嫂子!”

“對了嫂子,你也早點休息呀。”何槐說。

“沒事沒事,我把這裏拖完了就去睡,”嫂子抹了把汗,說,“明天我家殺豬,要請很多人過來的,家裏如果太亂,我可不好意思讓他們來。”

“嫂子多慮了。”他們倆個又向她行了個禮,然後泡泡腳,準備睡了。

第二日,她家果然來了不少人,“咚咚咚”的腳步聲還不輕,他們倆個無可奈何睜開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豬的嘶嚎聲叫得慘絕人寰,又傳來大漢的大吼聲,“不好了!豬跑了!大夥快追呀!”

林梓:“……”

又是一陣雞飛蛋打的喧嘩,那夥人終於把豬給拉走了,他們兩個也被吵得從床上滾下來吃早飯。

嫂子看他倆臉色都不是很好,訕笑地說請他倆喝稀飯。

他家的稀飯濃稠度恰到好處,配上小鹹菜吃得他倆心滿意足——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家裏的男主人不怎麽待見他倆,瞧見他媳婦兒看他倆就沈著臉。

林梓倒沒發覺到這點,他只是覺得大哥身上的陽氣挺重的,便問道,“大哥是做什麽的?”

“屠夫。”

“……”

好吧,他沒看錯,就像之前所說一樣,陰極為陽,幹這行的靠長期殺戮為生,手上的血沾多了便成了煞氣,陰氣過重凝集為陽氣。

“我吃飽了,先出門了啊。”

嫂子笑著說,“今個宰的是咱們家的豬,可要把肉留緊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你不囑咐我也知道,我走了啊。”他走出門,想了想又折回去,不如把那倆個家夥跟自己媳婦兒放一塊,必須分開,“誒,你們倆個要不要跟我過去瞧瞧?”

林梓心想我過去瞧什麽呀?

“那個……我們……”

“瞧瞧嘛,又吃不了虧,看我殺豬……”

林梓心想,我不想看你殺豬……

“快點,走。”

“……”

真沒辦法,他倆不得不跟他去看殺豬。

他家有個專門的鋪子用來處理這些肉,趕過去的時候,那豬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了,周邊好多豬糞,看來豬嚇得不輕。

他下手也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血也沒人接,硬生生流了一地,豬垂死掙紮地嘶吼了幾聲,終於垂下腦袋。

周圍人調笑道,“真不愧是李屠夫家的豬,血流得就是多。”

林梓笑容瞬間凝固,因為他看到豬血處蹲著一個黑色影子,看那架勢好像還在生吃豬血。

林梓臉色煞白,差點把早上吃的稀飯給吐了出來

那東西是食血鬼,常出現在屠宰場,或殺雞殺鴨殺蛇等一切殺生之屠家,或牲畜肉類市場的黑暗處。

它以血為食,尤其喜歡吃人血。更變態的是它對於女孩子的月經更感興趣……所以女孩子要妥善處理月事,不可亂棄,免結鬼緣。

“那玩意兒……”

“等血凝固不可食用後它自然離去,”何槐附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別怕,要不咱們繼續去逛廟會?”

林梓點點頭。

他倆跟屠戶說了一下,便離開了。

今日廟會依舊熱鬧,不過因為昨天他倆裝模作樣太惹眼了,有好幾個百姓都認識他們了,紛紛過來打招呼,“道長好呀。”

“同好同好。”

有個年輕人並未有讓林梓走的意思,“對了,道長,我有一事相求。”

“你說。”

“我昨日進城去拜訪親戚,我看到墻上有兩幅通緝犯的畫像,與你們二位非常非常像,可否給個解釋呢?”

“那個……可能是跟我倆撞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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