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通魔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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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江水有問題!?又或者這奇怪的少年!楚涵撇過頭不再看江面,但腦海裏的畫面卻揮之不去,師父臨死的眼神一直在他腦海裏徘徊者,叫囂著,仿佛要撕裂他的身體。

那個魔修是誰?難不成李風真的沒死而是成魔了?!可是他怎麽可能、可能殺掉師父!?就算師父關了他三年的禁閉,他也從未想過要跟師父過不去啊!另外他又怎麽會聽那個魔修的話去殺教導他愛護他的師父?

可這畫面為何如此清晰,難道他真的失憶了?就像他剛來到憶江之時也全然忘了李風。

“你當然不會殺掉你師父,可你那時候已經不是你了。”少年的聲音響起,讓楚涵的腦子暫時冷靜了下來,他看向少年,只見那少年拿出一盞燈,那燈並不多麽華麗,可卻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楚涵癡迷的盯著它,就像看著一件絕世珍寶,這燈。。。為何感覺這麽熟悉?

“呵!”少年看著他盯著燈癡纏的眼神道:“這是鬼侍燈,將人魂魄放入其中,就可讓他完全聽命於燈主,是不是覺得它很熟悉?那是當然,這就是你的鬼侍燈啊。”

楚涵吃了一驚,這鬼侍燈他從未聽過從未見過,又談何是他的鬼侍燈?簡直是一派胡言!他剛想開口質問少年為何總欺騙於他,少年卻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道:“你不是問我李風對我說了甚?我這便告訴與你。”

楚涵氣道:“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是真如何,是假又如何?你聽後自會知道,當然,若你不在意,那便當我沒說就好。”

楚涵心知少年這是在激他,可他又怎會放過哪怕一句可能是李風說過的話。真假且不論,就看這少年要如何向他解釋這是他的鬼侍燈的事。想罷,他便示意那渡江人繼續,少年擺出一副回憶的姿勢講起李風與他說的話。

楚涵閉關那日,李風一大早就被掌門叫去,傳他劍法,看到李風將他前幾日才教的招式都學會後很是吃驚,詫異得向李風道:“你劍法練得如此之好,按理來說資質悟性也都應是頂好的,為何竟學不會這《天一抱元》?”李風沈默著不知當如何回答,只好垂頭靜立。

掌門本也只是自己嘆息納罕一番,也並沒有讓李風回答他的打算,便放下不提,繼續傳授他劍法。

等他晚上回到洞府,門口的小童告訴他今日楚涵來了,等他不及留了傳聲符給他下午就走了。他心下好笑,這個急性子竟這般等不及。他走進房內,拿起桌上的符用掌火燒掉,只聽楚涵的聲音響起:“阿風,你果真料事如神!我今日就覺得要突破了,想說閉關前找你溫存下,你竟不在,真是的,想見你都見不到,這下要好久才能見你!你讓我怎麽忍受這相思之苦啊!”楚涵的聲音又氣又急又惋惜:“哎我實在是無法等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別處去勾三搭四,我出來時可是要檢查的。哎呀不行了我要走了,想你。”

楚涵急促的聲音慢慢地消散在空中,李風嘆口氣,很是後悔今天怎麽竟被掌門找去了,這樣又不知要等他幾年他才能出來,不過他正好可以好好修煉,楚涵在時,雖然兩人也一起修煉,但討論著討論著就總會情難自己做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事,現下正好好好修煉,等楚涵出來可不能被他甩的太遠了。

下定決心後,李風日日勤練劍法與天一抱元,期間師父總招他過去傳他功法檢查他的進度,他心裏覺得奇怪,從前師父可沒有這般勤快的教導他,但又一想,或許是見他劍法小成,打算好好教他了,也就覺得沒什麽可奇怪的了。

可是兩年多後,他的修為竟然只長進了一成不到,比之前速度還慢,他很是心急,門內資質再差的弟子兩年也夠長進一成了,為何他竟像停滯不前一樣?

一日師父又召見他,這幾日師父總招他過去摸脈,說定是他的丹田奇怪才導致修為沒有進展,不然以他的資質悟性,不該是這個修煉速度。他以為師父今日或許有什麽發現,也沒多想,就去了大殿,只見大殿裏只有師父和長青師叔,對於長青他總有一種親切感,不僅因為他曾經將他們從拐子手裏救出,也因為他是楚涵的師父,他便心裏也把長青當師父看待,對掌門行過禮後又認真地對長青行了禮道:“師兄日安。”

長青點點頭,看向掌門,掌門示意李風坐下,他便撿了個下首的位置坐了。

掌門說道:“今日找你來只是有些疑問,你可記得你父母?”

李風詫異的說:“我母親我還記得,我父親。。。我從小就未見過他。”

掌門看向長青,長青接口道:“那你可知你父親是何人?”

李風道:“不知,我母親從未與我提起過他。”

長青點點頭,道:“可否讓我摸下你的脈?我很是好奇。”

李風挑挑眉,走上前去,長青伸出手搭在他腕上。這次摸脈卻耗時許久,李風看長青時而皺眉,時而面無表情,到最後變得滿臉凝重,很是奇怪,難道他的脈真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嗎?可不及他細問,長青卻揮手讓他退下了,他只好忍著好奇回了房子。

之後掌門並未找他,他以為沒甚要緊事,也就把那天的事放在了一邊,只是過了一周後掌門又招見他,他心裏有些莫名,到了殿裏,依然是掌門和長青,並無他人。他行了禮便站在一邊等掌門開口,可這一等卻是許久,就連旁邊的長青都未說話,他靜靜的站著,竟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這都過了快三年了,楚涵應該快出來了吧?他很想他,一日都未停止過。

“長明。”

師父的聲音打散了他腦海裏楚涵的臉,他回過神來道:“弟子在。”

可師父卻又沈默了,他納罕的看過去,只見掌門一臉他從未見過的凝重,旁邊的長青也不再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他突然有種預感,心跳的有些快,好像要發生什麽大事,而且是不好的大事。

“長明,你入門也有十六年了吧?”

“是的師父。”

“你入門之時,天賦異稟,天縱奇才,可如今卻只練到天一抱元第三層。”

李風瞬時僵在那裏,道:“。。。是。”

掌門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我本以為你不認真修煉,後來才知錯怪了你。”

李風僵直著身影,不知掌門為何今日又來揭他的短,難道是他不想修煉好嗎!?這能怪他嗎?論努力程度,他不輸天一山任何一個人!可無論他怎樣修煉,前一天修好的真氣第二天都幾乎會消失於無形!!師兄弟們有的嘲笑他,有的假惺惺的關心他,有的真心實意擔心他卻也總假裝不在意的提點他修煉,提醒著他,他就是一個修不好功法的廢物!

掌門為何現在又來說這些?難道是終於看不下去要將他逐出師門了麽?呵。

李風想著,臉色變得陰沈不定,但低著的頭隱去了他的表情,長青和掌門並未看到。

掌門繼續道:“後來我以為你悟性不好,但看你淩霄劍氣練得如此神速,便覺得奇怪。你悟性定是極佳的,怎麽偏偏練不好本門入門心法?多虧你長青師兄提示,我才想起這一樁事,你可知道為何你修不好功法?”

李風面無表情地垂手道:“不知。”

掌門沈默許久,嘆息得說:“因為你是通魔體啊。”

李風瞬間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掌門卻未停頓繼續說道:

“天生就該修魔的通魔體,怎麽能練好道家的心法呢?”

李風心下大震,掌門在說什麽?通魔體?!這等人人得而誅之卻又禍害四方的妖物怎麽會是他!?他慌亂的說:“這不、這不可能!!我怎麽可能是通魔體!?我只是一個平凡的道修而已!”

掌門道:“我與你師兄都摸了你的脈,並且對照了各處關於通魔體的記載,以確認無疑。”

李風強自鎮定道:“這不可能,通魔體世間少有,您與師兄定是搞錯了。我只是。。。”

“長明。”掌門打斷他的話,口氣充滿了不舍與憐惜,他憐憫地看著李風道:“為師也不想這樣,但往後但凡你接觸到一絲一毫有關於魔修的功法,就會立刻墜魔並瞬間擁有築基期的修為,之後只要稍微修煉,就能成為魔道大能,攪得天地間腥風血雨再無安寧。從古至今,通魔體的誕生都給修真界帶來了難以估量的滔天災難。”掌門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幸虧你師兄發現了端倪,提醒了為師,讓為師發現了你通魔體的特質,有了替天行道的機會,趁你還未長成,為師不得不先除掉你,你不要記恨為師,為師這也是為了天下太平不得已而為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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