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坐在辦公桌後，九方重俊神情覆雜地望著九方梓彥，“這就是你今天早上上班遲到的理由？”

九方梓彥正坐在沙發上把玩一根電子煙，聞言擡頭：“不是啊，我遲到是因為今早廖清舒做早飯的時候把頭撞了，我就在家裏幫他敷了會兒冰塊。”

“那你跟我說這個幹嗎！”九方重俊一拍桌子，視線向四周一掃，只見小黑和林泓樂正並肩坐在九方梓彥對面的沙發上，一個望天一個看地，穆曼自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角落裏玩手機。

“還把人都叫過來？不幹活了啊！”九方重俊又補充了一句，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就聚集了過來，穆曼除外。

“不是說要開會嗎？”林泓樂奇怪道，“梓彥說今天開全員大會啊。”

“開什麽會，沒見墨衣和小廖都不在嗎！”九方重俊扶額，又問另外兩人，“你們也是來開會的？”

小黑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冷冷地註視著對面的九方梓彥：“某人說是要討論集體旅行的事。”

“我沒有。”九方梓彥立刻否認，“我說的是‘某種集體活動’！”

“滾床單算個毛線集體活動。”小黑怒了，一直低頭玩手機的穆曼茫然擡頭：“噫？什麽滾床單？我們不是過來吃飯的嗎？”

“網上批了泡面，估計中午就到。”九方梓彥從口袋裏摸出盒薄荷糖扔過去，“餓的話先吃這個墊墊。”

穆曼：“……”

“所以梓彥你到底是要幹啥？”九方重俊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求安慰要抱抱嗎？”

九方梓彥切了一聲，叼上電子煙：“你開什麽玩笑，犯的著嗎，才多大點事？”

深深吸了一口，他繼續道：“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嗯，遇上過這種情況沒有？”

此言一出，滿室寂然。

九方梓彥奇怪地擡頭：“怎麽，你們都沒有？不會吧？”

“呃，就目前來說，是還沒有……”林泓樂艱難地出聲，不知該怎麽提醒九方梓彥，在場男人只有他一個人脫單的事實。

“餵，別搞得好像就我脫單的樣子！”這家夥居然還叫起來了，“重俊和小黑就不說了，聖木不是早就和別人同居了嗎？還有小林，不是天天都在找瑯玕約會？”

此言一出，滿室再寂。

九方梓彥挑眉：“又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突然覺得自己被巧妙地鄙視了而已……“早就同居”的穆曼和“天天約會”的林泓樂的表情都有些尷尬，倒是和小黑一起被“不說了”的九方重俊，主動舉起了手。

“我有女朋友的啊。”他有些委屈，“都談了幾個月了，你們都不知道啊？”

所有人集體搖頭。九方梓彥問他：“上床了嗎？”

九方重俊搖頭，九方梓彥嗤道：“那就沒有參考價值，進度太落後了。誒，你們呢？”他問穆曼和林泓樂。小黑的臉色有些難看，作為一只單身鳥，他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

穆曼冷笑一聲：“我說我和我學長已經結婚了，你信嗎？”

林泓樂驚訝地看著他：“真的假的？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一陣子，白色情人節，手游辦活動，結成情緣可以拿獎勵……餵，你這麽看我幹嘛？”註意到九方梓彥那副一言難盡的表情，他頓時怒了，“我好歹還有個洞房的動畫CG呢，你連CG都沒有！”

“……”九方梓彥默了三秒，果斷轉向林泓樂：“小林，你呢？”

“我……你問我又沒用啊。我和瑯玕八字還沒一撇呢。”林泓樂倒是誠實，“而且瑯玕和他爸住一起，管得嚴，你又不是不知道。”

於是九方梓彥的表情變得更加一言難盡了。他覺得林泓樂的進度比穆曼還落後……起碼穆曼還能搞得清誰是自己的競爭對手，更不會把競爭對手當岳丈。

在場四個人，瞬間滅了三盞燈。九方梓彥萬般無奈地，將目光對準了最後的小黑，小黑冷面相待，臉上寫滿“有病”二字。

“我說，這種事問我們有什麽用？”他絞著胳膊冷冰冰道，“這種事情，你要問去問許墨衣啊，她懂得多。”

“不行。”九方梓彥聞言立刻直起了身子，嚴詞拒絕，“誰都行，就是不要許墨衣！”

“墨衣她怎麽啦？”林泓樂奇怪道，不是他說，如果真是為那檔子事煩惱的話，許墨衣的話可比他們在場任何一個都有參考價值吧？

雖然同樣沒什麽經驗……但架不住人家看得多啊！

“看你那樣，不會已經問過她了吧。”穆曼來了興趣，身體前傾盯著九方梓彥，“她怎麽說？”

九方梓彥哼了一聲，將手中的電子煙丟在茶幾上，轉而脫了鞋子，從裏面掏出個幹癟癟的煙盒，抖出根香煙，拿符紙點了放進嘴裏。

“都別和廖清舒說啊，誰說我揍誰。”他邊警告著在場眾人，邊將那煙盒又塞回了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他滿足地吐出一個煙圈，這才對穆曼道：“給了片兒。”

穆曼：“嗯？”

“就一開始，不是不知道怎麽弄嗎，就男人和男人之間。”九方梓彥道，“當時就問了一下許墨衣，她給傳了100多G的片兒，說看了就知道了。”

九方重俊嘴角抽搐，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找了廖清舒一起看啊，下載下來傳到U盤裏，用客廳的大電視一起看。看完一部換一部，看完一部換一部……”

“等等，停！”林泓樂聽著覺得不對，“那個片兒……是我想的那個片兒嗎？”

“就男男的片兒啊，怎麽了？”

“不是怎麽了……你倆就這麽一部部地看，跟放電影似的？”

“那倒不是。”九方梓彥誠實道，“我快進了很多……我主要是想學前戲，中間的我自己會。”

“嗯，我稍微有點好奇。”穆曼也忍不住舉手了，“你們看那個……就沒點反應什麽的？”

“我還好。”九方梓彥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不過廖清舒……他有時會顯得有些尷尬，然後有時又會有點……害怕的那種感覺。”

“你為什麽還好？”小黑神準地跑偏了重點，“你沒感覺？”

九方梓彥無所謂地“啊”了一聲，九方重俊好心解釋道：“別在意，他們驅魔師都這樣，職業病，練出來的。”

“畢竟現在玩色誘的妖怪很多，沒點不動如山的本事，怎麽跟人打。”九方梓彥說著，往煙灰缸裏彈了點煙灰。小黑一聲冷笑：“這不是挺好？既然都不動如山了，那你還煩惱個什麽勁？直接跟廖清舒柏拉圖去啊，多美。”

“去，不一樣的好嗎！”九方梓彥斜他一眼，“那是廖清舒！”

沒直接撲上去已經是給他面子了，去他妹的不動如山！

“行行行，知道你發情看對象了，下一題。”穆曼一揮手，問出了一個顯然更為重要的問題：“為什麽廖清舒看片兒會怕？”

此言一出，現場三寂。

過了許久，林泓樂才緩緩道：“一般人看片兒，應該不會怕吧？”

九方重俊搔了搔頭：“直男看GV大概會？”

“只會惡心，怕不至於。”穆曼道，“看片兒都怕……應該是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他摸了摸下巴，問九方梓彥：“餵，我說，最開始看片兒的時候，廖清舒有怕嗎？或顯得很討厭之類的？”

九方梓彥想了想，搖頭：“沒有，就特不好意思，害羞。”

“那多半是後來發生了些什麽。”穆曼判斷道，“你是不是在看片兒的時候對他做什麽了？”

“能做什麽，人家那是不動如山……”小黑面露嘲諷，顯是還在因為被騙過來的事生氣。林泓樂想了想，補充道：“也有可能是你說了什麽？”

九方梓彥原本正邊思考邊抽煙，聽到這話，動作忽然凝住。飄起的煙霧遮擋住了他的臉，好半天，眾人才聽見他的聲音從後面傳出。

“臥草。”九方梓彥罵了一句，“不會是因為那個吧？”

穆曼最來勁，連聲追問：“哪個哪個？”

煙霧散去，九方梓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沈痛地吐出兩個字：“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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