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再見山管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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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草!”九方梓彥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扶了扶歪掉的墨鏡,憤怒地擡頭。廖清舒循著他的目光向上看去,只見那個膚色青白的女人正趴在窗口張望,見九方梓彥沒摔死,又忿忿地抱了盆仙人掌往下砸,被匆匆趕來的未襲明拖走了。

廖清舒一頭黑線:“你怎麽得罪她了?”

“鬼知道她發什麽神經。”九方梓彥沒事人兒一樣地拍拍衣服,“非說我欺負了她兒子……沒腦子,也不想想她一個僵屍哪裏來的兒子,棺生子嗎?”

“也許對她來說,未襲明就是她的孩子吧。”廖清舒替九方梓彥拍了拍後背,“你也是,好端端地幹嘛對著未襲明拔劍?”

“我就是想確認下,那小孩神叨叨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冒牌貨。”九方梓彥咕噥著,轉身去推電瓶車,“這趟算是白跑了。你不是要去石開家嗎?我們現在過去吧。”

廖清舒乖乖地騎上車,忽然想起未襲明的話——“不管你等等要去找誰,都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不由地喃喃道:“石開?裝睡?”

“你說誰裝睡?幽鵪嗎?”九方梓彥道,“正常的,幽鵪這種東西,見人則臥,你沒在書上讀到過?”

“我指的不是那個……算了,懶得和你說。”廖清舒嘆了口氣,不欲多言,心裏隱隱爬上了些不好的念頭。

去到了石開家,廖清舒的預感果然成真,任憑他把門鈴按得震天響,幽鵪石開就是閉門不見。

兩人悻悻而歸,廖清舒卻還是不死心,又獨自拜訪了幾次,都沒能見到石開的面,而從穆曼那邊得到的答覆是,石開這陣子根本就沒出過門。這更堅定了廖清舒的猜想,石開肯定是在四個月前就接觸到了某些不得了的事,而這些事,很可能就與歐洲那邊的血族有關。

“我覺得你這個猜想挺有道理的啊!”電話那頭的華非聽了他的敘述後,立刻拍桌道,“說不定那個藝術家就是怕得罪什麽人才不理你的!”

“但現在沒有證據啊。他又不肯見我。”坐在山管辦門前的臺階上,廖清舒抱著手機悶悶道,“全憑猜想,能做什麽……算了,先不提這件事了。”

廖清舒深吸口氣,“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覺得可行嗎?”

“哦,就山海界是吧。這個我跟我的導師提過,他對山海界很感興趣,說不定能成。”

“那就好,真是麻煩你了。”廖清舒誠懇道,華非無所謂道:“沒事,咱倆誰跟誰。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失業吧。你放心,導師和研究院那邊我會想辦法爭取機會的。”

“太感謝了,下次請你吃飯。”廖清舒心頭一暖,再次道過謝後便結束了通話,起身往辦公室裏走,忽聽身後傳來叮鈴鈴的鈴鐺聲響,轉頭一看,只見許墨衣正費力地踩著一輛三輪車朝這邊駛來。

廖清舒忙迎上去幫忙,在看到車子後面所拉的東西時卻不由楞了一下。一車的盆栽,全部都是碧光環。

“這些都是……”廖清舒微微一楞。許墨衣已經快手快腳地將那些碧光環卸了下來,一盆一盆地擺到山管辦門前的空地上。

“這些都是我去收回來的。”許墨衣道,“雖然重俊說那封投訴信只是個導火索,有沒有都一樣,但我還是覺得安撫一下那些山海獸的情緒比較好。你送上盆栽的那些山海獸,我都一一去道過歉了,該回收的草也都在這了。你要不要數一下,數量應該是對的。”

廖清舒怔怔地看著那一車的碧光環,許久才道:“其實你沒必要……”

“沒有什麽事是沒必要的。”許墨衣拍拍手道,“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在為了保住山管辦想辦法。重俊每天都往九方本家跑,你和鬥牛犬也在不停地找人打電話,小黑和小林也在努力工作……”

她話音剛落,就聽山管辦裏傳來響亮的音樂聲,伴隨著東北大碴子味的說唱:“一人!我飲酒醉!醉把那佳人成雙對……”

廖清舒:“……”

許墨衣:“……”

這兩句吼完之後就沒聲了,大約是小黑把耳麥給插起來了。

許墨衣:“嗯……就難得放松一下嘛,他平時還是很努力的。”

廖清舒:“……你自己相信就好。”

“總之,既然大家都在為了保護山管辦而努力的話,那麽我也不能幹坐著看的。什麽收費啊投訴啊這種小事你們都不用管了,統統都交給我就好了,你們只管往前走,只要能留下這裏,再辛苦我也不會埋怨的。”

許墨衣幹勁十足地挽起了袖子,廖清舒見她這樣不禁莞爾,輕聲道:“嗯,我會盡力的,謝謝。”

“沒什麽好謝的,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當初要不是朱諾學長介紹我來山管辦,我早被我外婆逼著和一只烏鴉結婚了……山管辦救過我,那麽我也該救它。而且……而且我本來就欠你的……”

許墨衣正彎腰將一盆花搬到了地上,聽到這話動作一滯,低下的頭久久沒有擡起。廖清舒還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正想問一句,忽聽許墨衣道:“對不起。”

“嗯?”

“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直都想跟寶寶道歉的。”許墨衣小聲道,“那晚你努力地保護我,背我回家,我還那樣對你,真得很對不起。”

廖清舒心頭微震,知道她是想起來被白識予襲擊那晚的事。他妖化後的記憶不甚清楚,許墨衣對自己的恐懼與拒絕卻歷歷在目,一想起來就心中難受。

這一陣子與許墨衣相處起來極不自然,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說心裏沒點受傷與埋怨也是不可能的,但現在許墨衣都這樣表態了,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能做的,就是柔聲安慰著將許墨衣扶了起來,許墨衣看了他一會兒,遲疑地問道:“廖寶寶,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廖清舒連忙搖頭:“當然沒有。”

許墨衣道:“你騙人,我看得出來的。你都沒說真心話。你最近一直這樣,對我也好,對窩瓜也好,都沒以前那麽坦率了。你就是還在生氣對不對?”

廖清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隨意敷衍了兩句就想混過去,許墨衣又道:“其實我沒關系的,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臉皮厚,你怎麽對我都不要緊的。但是廖寶寶你……能不能對鬥牛犬好一點?他雖然沒表現得很明顯,但我看得出來,他這陣子也是很不開心的,就像胸口壓著塊石頭一樣,整個人都沈甸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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