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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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千年風塵,歷經人世的滄桑與浮華,我看到他自毀滅的虛燼中走來,身後是燃燒如墨般濃黑的地獄之火,鬼舞般吞噬他曾經清亮的眉眼和單純的微笑。

而他的眼神絕望妖艷,如歷火重生的鳶尾,紫焰越蒼涼,就越邪惡,也越是美到極致。亦如那一年,我使勁全力詛咒他時,那熊熊流淌奔湧的鮮血和仇恨。

他變化成這樣,再也沒法回頭。

但只要我活著一天,不管他變成怎樣,我不在乎。

即使代價我根本承擔不起。

我只要知道他活著。

明知再也看不到彼此,我只要求他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我知道他仍在呼吸。

我心滿意足,我會的。

而我現在可以這麽近地看他,抱著他,感受他的體溫,我真的幸福到快窒息,我快忘記怎麽呼吸。

“慢慢來,不要緊張,不會很痛的。”該隱一邊說一邊把我平放在chuang上,我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輕輕點頭,“我不怕的。”

該隱形狀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彎,美得日月皆要失色,“那你抱那麽緊?”

我松開手,該隱終於可以稍微擡頭,冰涼的指尖拂開我額前的頭發。我閉了閉眼,飛快又把他摟住。

該隱真笑了:“無所畏懼的風大天使,你什麽時候這麽孩子氣了?”

我嘴硬到底:“我怕你改變主意,那我還怎麽回天界。”

該隱楞了一下,仍用指尖撫摸我的額頭,夢語一般說:“不會了,你還以為是一千多年前麽。我已變了,不會再那麽任性。”

我輕聲說:“是嗎。”

該隱說:“我明白很多,以前我控制不住自己,現在不會再這樣,你也希望如此不是麽。”

我松開手,說:“嗯,嗯。”

該隱說:“我以前一直糾纏你,完全不顧你的感受,是我不好,我跟你說對不起。”

我只知道點頭。

言語變得蒼白。

該隱說:“這次回去後,不用再擔心我會找你報仇,好好做你的天使長,好好聽神的話。”

我拼命點頭。

該隱說:“我知道你不會掛念我,但偶爾想起的話不要太厭惡。”

我快哽咽:“我知道。”

該隱拿起我額前的十字架吻了一下,聲音放得很低:“我不恨你了,真的。”

我拼命眨動眼睛,生怕有什麽從眼睛裏滾出來:“謝謝,真太好了。”

“拉斐爾。”

“嗯?”

“我們都忘掉從前好嗎?”

“好。”

“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好好活下去好嗎?”

“好。”

“就算我們中有一個死去,也不要放棄好嗎?”

“好……你在說什麽?”

該隱說:“我是假設,不會發生的。”

我錯愕,總覺得他有什麽瞞著我,但還是點了點頭。

該隱向我微笑,紫眸明亮如水晶,就像什麽都沒有變。我忽而心痛得眼睛都發酸,趕緊別開眼才沒有懦弱地哭出來。

該隱拉著我坐起,手掌捧住我的後腦勺,指尖輕輕摩挲:“還疼嗎?”

我一楞,才想起後腦勺有艾倫弄出來的傷,忙道:“完全沒事了,你對自己的治愈魔法還有懷疑?”既然說到這裏,艾倫他是怎麽處置的?“艾倫他……”

該隱接道:“扔原始森林跟那群人作伴了。”

我呆了千分之一秒,還是忍不住笑出來:“你比我還狠,我想是直接把他殺了就行……”

該隱說:“那不行。”

我說:“哦……路易斯弗拉德他們呢?”

該隱說:“我當時用了治愈魔法現出了真身,現在整個血族都知道該隱覆活了,無論魔黨密黨中立黨很快就會瓦解,各黨領袖不會有活路。路易斯帶著萊傑斯離開了血族世界,弗拉德早被我殺了。”

我皺眉,“整件事都是路易斯在策劃,弗拉德撐死算個幫兇,你連路易斯都放過為什麽對弗拉德就不行?”

該隱說:“我高興。”

我無語,他這種拽脾氣要是哪天能改一改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你不是覺得對不起萊傑斯麽,就當是對他的補償吧。”

我一楞,擡眼看他,他只是垂著眼,黑亮的睫毛綿潤動人,遮住幻夢般的紫眸。我心口微暖,又很想笑,忍到臉部快抽筋了,這別扭孩子……

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笑意從眼角流淌出,該隱立刻一楞,卻別開臉,臉色跟潑了蠟一樣白。我僵硬地收回手,再無話說,只好催促他:“快開始吧。”

該隱頓了有三秒,然後說:“這儀式需要摒除一切外物,你介意麽。”

我想了一分鐘,終於明白是什麽意思。該隱說那麽含蓄,意思就是兩個人要脫guang光PLETELY NAKED!~哦買嘎耶和華萬能的神耶穌大哥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這絕對不是真的!

這才想明白怪不得他說要換個地方,當眾表演雖然是風景獨好,說到底還是影響市容,咱這種新好市民絕對不幹。

我看看該隱,吹下口哨轉頭看別處,頭轉啊轉啊像狂風中的風向標似的。半晌,我把頭扭在別處,吐蟑螂一樣吐出一個字:“……行。”這氣勢,比上戰場還視死如歸。

該隱又說:“只是脫掉衣服其他什麽也不做。”我……知道!不用刻意強調……還嫌我臉皮不夠豬血紅的!他奶nai的,忍不住爆粗口。

別扭得跟個小媳婦似的,我連頭也不敢擡。兩根青蔥般的手指探過來,輕輕一擰,胸前一顆扣子便被解開。我尚未反應過來,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紐扣便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嘩啦啦散一片。我現在是終於明白,該隱做什麽事都很快,速度絕對沒話說,就是不知道做ai怎麽樣……我呸!我腦袋裝了稻草嗎,還是被人塞了垃圾的?!

臉皮都燒了,趕緊拿手背蓋著涼快一下,卻發現一件更要命的事——該隱在脫衣服!這沒什麽,關鍵是他在脫我的衣服!就他那速度,外套脫完了脫襯衫,襯衫脫完了——就光了~~

我以光速飛快抓住他的手指,擡眼看著他的臉,抖著嘴唇說:“我自己來。”

該隱微微一笑,說:“好。”這聲音還特有磁性,怎麽聽來就這麽*蕩呢~~不行,我被腐蝕了,我被腐蝕了,我要死了,我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我要爆炸了!

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呈雕塑狀態良久,汗水嘩嘩流得跟不要錢一樣,眼睛更是死盯著該隱不知何時完全luo露的上身,少看一眼都跟少搶一分錢似的,就差流口水了。自己這形象,要是拿個相機拍下來,嚇人保證一嚇一個準兒。

該隱脫衣服,脫就脫吧,偏還半瞇著眼揚著線條優美的下頜骨,銀發流水沖刷懸崖似的一洩千裏,luo露的皮膚好得沒話說,身材就是模特也別想比。就這麽往chuang上一跪,本就美艷,還弄得媚態盡顯,楞你定力再好下場也是噴鼻血暈菜。

“你這麽看著我自己還怎麽脫?還是要我給你脫?”

我趕緊回神,窘得想找個坑就地把自己埋了。搖頭搖頭,再搖頭,“不用不用,你繼續。”於是低頭給自己解襯衫扣子,慢吞吞剝到最後一粒,縫隙間露出胸前到腰腹一路雪白的皮膚。立刻下意識擡頭,見該隱正看著我,手裏沒有動作,那眼裏怎麽像有火在燒?我拿手一拉衣服,遮好luo露的地方,輕咳一聲。

該隱忽然挪過來,mi惑般輕聲細語,嗓音略有沙啞,“要做一次試試麽?”轟隆隆,剛是有雷劈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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