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4.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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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苦棠果真能多子?”祁溫良問。

他倒不是愛管閑事,也不是單純地出於好奇,而是因為有人在催他快點上去,他想要拖延時間。

既然有人催促,那就偏不讓他如意!

那姑娘看了看祁溫良,又看了看抱著祁溫良的祁子安,一下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也沒那麽不好意思了。

“苦棠果是有助孕的效用。我族之人已試了多次,不說百試百靈,但也一定有效。”小姑娘說,“這苦棠果難吃,沒事誰願意碰它。要不是想要一個孩子,我是絕對不會把這東西往嘴裏放的。”

說罷,小姑娘把手中的最後一顆苦棠果塞進嘴裏,被又酸又苦的怪異滋味逼得一皺眉,好半晌才緩過來,然後對祁溫良說道:“實在是太難吃了,建議你不要試。”

“啊?我沒想……”話沒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被祁子安抱著呢。

“我只是好奇。”祁溫良說著,示意祁子安放他下來。

小姑娘一副“我很懂”的樣子,說道:“你上了我們的樹,就不是外人了,怎麽還遮遮掩掩的呢。”

“不過,你要是想有孕,恐怕要另尋他法。苦棠對我來說有用,對你來說卻未必。”

祁溫良:“……”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啊!

他被祁子安放下,緩緩解釋道:“我和他只是如兄弟一般,所以才看起來有些親密。他剛剛抱著我,也只是因為我無法靠自己在樹間騰挪。”

“何況我是男子之身,怎麽可能有孕呢。”

其實,祁溫良是個不怕被人誤會的人。

早些時候,京城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說他不是皇帝親子的時候也有,傳他意外身死的時候也有,他都不把他人的誤會放在心上。

此刻他倒是怕被誤會了,趕緊示意祁子安也解釋解釋。

可到了關鍵時候,祁子安卻不吭聲了。

他只顧著扶住祁溫良,怕他從高處掉下去,並不開口幫忙解釋。

祁溫良瞪了他好幾眼,他才不耐煩地開口:“你話怎麽這樣多?我和哥哥關系親近幹你什麽事?哥哥要是喜歡孩子,我自然會替他另尋他法。”

這下才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祁溫良聽了祁子安這幫倒忙的話,還想再辯駁兩句,可又覺得若自己說得多,反倒像是被人戳中心事了一般。

反倒坐實自己和祁子安有些不可告人的關系。

罷了罷了,他轉頭,想說上祁子安兩句,叫他不清楚情況的時候不要亂開口。

可一轉頭,祁子安沖他粲然一笑,不僅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似乎還在求誇獎。

這叫祁溫良怎麽忍心怪他。

祁溫良暗暗想:就當是上輩子欠他的,由他說去吧。他開心就好。

這時候,烏大娘也跟著起哄:“剛才席間你們說話,我還當你們是親兄弟,原來不是啊。”

“那待會兒離開的時候再帶些苦棠的果子吧。雖說這東西不能幫助男子受孕,但總歸還有些其他的效用。”

洗不白時何須再洗?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祁溫良自己都懷疑自己與祁子安有些什麽了。

他扭頭看了看祁子安,在心裏安慰自己:他只是黏我,就像是寵物喜歡粘著人,回頭心智成熟了就不會這樣了。

別人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要是因為我太在意,做了什麽刺激他的事,起了反作用,反倒是不好。

畢竟小孩子都叛逆。

似乎感受到了祁溫良心中所想,似乎只是出於習慣,祁子安適時地黏了上來,從祁溫良身後將他圈在懷裏。

這動作像是一時高興所致,像是貓兒一高興就粘人;也像是護食的崽子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落在祁溫良眼裏,又覺得湯圓實在展示自己的心意。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祁溫良沒反應過來自己被擁住有什麽不妥。

祁子安化為人形前,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被祁溫良抱著。

祁子安化出人形後,又恨不得十二個時辰都抱著祁溫良。

所以,僅一個晚上加半日功夫,祁溫良就已經很習慣了。

他習慣了湯圓在側,習慣了湯圓親近,即使湯圓現在有著一副人的軀體,他也慢慢習慣了這份親近,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只因在他心裏,湯圓還是孩子,還是一只不懂事的小狐貍。

等什麽時候祁子安讓他意識到,“湯圓”並不是什麽單純的狐貍,“湯圓”對他有不可言說的心思,那祁子安和他之間的感情,才算更近了一步。

等什麽時候,他明知湯圓就是祁子安,還能這樣坦然地接受湯圓的親近。

那他們倆才算修成正果了。

此時的種種親近,其實都是不能作數的。

祁子安卻並不知道這些。

他是狐貍精,是妖,心思簡單,現在能隨時隨地吃點豆腐,已經很開心滿足了。

不過他總要長大的,也總會明白的。

他會想辦法達成自己的願望,完成自己的目標,得到想要的東西。

“看這黏黏糊糊的樣子,當真是濃情蜜意。”烏大娘笑著催促道:“不過還是先隨我上去一趟吧。”

她雖然在催促,卻沒有半分急促。

祁溫良甚至覺得她也有意拖延時間。

這可真是奇怪!

就拿剛剛烏大娘叫他吃飯來說,就很像是在拖延時間。

要是真有什麽急著該見的人,她應當讓祁溫良兩人先去見才是。

畢竟吃飯又不急在一時,何必要先吃個飯。

除非,烏大娘本人也不希望祁溫良去上邊,但又不得不叫他去上邊。

這樣一來,祁溫良反倒不願意叫她為難了。

“那就先走吧,”祁溫良對烏大娘說,“請您帶路。我也好奇是誰急著見我這個素不相識的人。”

他們不再耽擱,很快就躍到了最高處。

最高處有一個黑袍人,負手而立,背對著祁溫良他們。

即使聽見了聲響,他也沒急著回頭,反倒是慢條斯理地夾住自己的耳發,順了它一下,這才不慌不忙地轉過身來看祁溫良。

好像著急見祁溫良的不是他一樣。

待他轉過身來了,祁溫良發現他竟不是個老先生,只是單純的性子沈穩而已。

他面若冠玉,也有一副極好的相貌,眼睛狹長卻不失神韻,臉上沒什麽表情。

長得年輕,看起來卻不年輕。

相比與祁溫良的暗自思量,祁子安就直白多了:“長得就跟小白臉似的,看起來卻不年輕,別是什麽妖怪吧!”

黑袍人聽了,並不生氣,只是擡擡頭示意烏大娘說話。

烏大娘臉上的為難一閃而過,還是按照他的意思說起話來,“客人可不要亂說,我們一族的長老,怎麽會是妖怪呢?”

“長老?”祁溫良意味深長地問道。

“是,”烏大娘向他介紹,“長老年少有為,是我族少年中的佼佼者。我族只論實力不論年齡,所以他年紀輕輕就是長老。”

“至於性格……長老太過聰慧,慧極必傷,所以失了少年人的活潑。”

“哦~”祁溫良很配合,“是我弟弟失言了,還望長老不要見怪。”

長老搖搖頭,很有氣度。

祁溫良又問:“那長老見我是為了什麽?”

烏大娘看了眼長老,又替他說道:“近兩年來,下界變化頗大,長老尤其能感受到。”

“他決定不再避世,想為世間眾人做些什麽,便有意尋個有緣人,同他一起離開這裏。”

“看來我就是這個有緣人。”祁溫良微微笑了。

長老點頭,表示“你說得不錯”。

祁溫良問:“那你就這麽跟我走了,不同家人告別嗎?”

長老又示意烏大娘解釋,像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可沒等烏大娘解釋,祁溫良就先問了話來堵她的嘴,“剛剛我問過你,怎麽沒見你丈夫,你還沒回答我呢。”

祁子安插嘴道:“哥哥不是見了苦棠果嗎她們給苦棠起的別名叫女兒紅,這兒又家家戶戶沒男人,說不定是那苦棠果如女兒河的水一般,女人吃了就能有孕。”

丈夫說沒有了就沒有了,這怎麽行!

烏大娘不得不開口解釋:“苦棠果雖有些效用,但也不可能神奇至此。”

“我們家裏有男人,恰巧出去了而已。”

祁溫良想逼長老自己說話,所以接二連三地問烏大娘。

“怎麽那麽巧,一下子所有男人都出去了?”

烏大娘解釋道:“我們一族雖然在這裏避世,但也不是完全不入世,其實還是常常出去的,小孩子也都要出去歷練。”

“出去歷練的孩子多半由父親帶著,所以男人就少了些。剩下的人,察覺附近有異動時,也會出去看看。”

“本來也不會全都出去的,但這次是巧了。”

“昨天下午,附近所有動物都似乎感受到了什麽,怕會發生什麽大事,所以幾乎所有男人都出去查探了,這會兒也快回來了。”

這樣一講,倒是很有道理。

烏大娘借著祁溫良的問題,又說道:“我們一族之所以長久地居住在此地,是因為我們定居之前,有一條大蛇在這裏住下了。大蛇不打算飛升,我們留下是想看著他。”

“可惜人不如妖,論修為比不上,論壽命也比不上,許多記載也都沒保存下來。時至今日,就算這妖站在面前也已經認不出來了”

這樣的話簡直就是暗示了。

“長老”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別在扯些家長裏短了,他以後不會再來,所以不必知道這些。”

這嗓音倒是很熟悉。

怪不得它不說話。

原來是一說話就會暴露。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說到以前看古早小說,十本裏九本都叫嫡女重生。

然後我想到我看的第一篇小說,記憶特別清楚,是一本雜志上的短篇,叫月雕。

主旨就是:把月痕植入沙雕的心,沙雕就能變成人。

那個時候沙雕就是指沙子雕塑,沒有現在的意思。

我記得很清楚,那篇小說特別特別的虐,當天上語文課,我們老師給我們放鄧稼先的紀錄片,然後我在下邊偷偷看小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然後我的同學都以為我太愛國了。

......

看,從那個時候起,我的沙雕特質就已經顯露出來了。

現在重溫這篇小說,我只想說:哼!我們沙雕永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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