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58.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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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裏,天氣倒是暖和了,河裏的水卻依舊冰涼刺骨。

可水是涼的,人卻是熱的。

祁溫良燒得實在厲害,面上都帶有薄紅,人雖泡在水裏,可冰涼刺骨的水也解不了他的熱。

許是太難受了,他眉頭緊皺。

但他察覺祁子安身上比河水還涼,他便主動向祁子安靠去。

人不清醒,自然也不講什麽適不適宜。

哪兒貼著舒服,他就將臉往哪兒貼。

祁子安運功散發著寒氣,幫他快點將溫度降下來。

這是個相當細致的活,要是溫度降得太低,就有可能將祁溫良凍傷,所以他將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這上面。

祁溫良泡在水下的部分貼著他,他倒是已經慢慢習慣了,但祁溫良發燙的臉突然貼到他脖子上,他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湧上心頭,繼而又攀到天靈蓋之上。

他自己也分不清這種感覺是舒坦,還是不舒坦。

就是覺得癢,恨不得將祁溫良摟住好好親一親。

可他還沒有動作,祁溫良卻先動作了。

祁溫良似乎覺得貼一下根本不夠,便不安地在他脖子上來回蹭,期間,嘴唇偶爾會不小心碰到祁子安脖頸上的皮膚,總是鬧得祁子安又一激靈。

“我這麽做不是為了占便宜,只是想幫皇兄,僅此而已。不能親不能親!”祁子安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已經動搖了。

他下意識地將祁溫良摟得更緊,猶豫又猶豫。

祁溫良此時饞他冰冰涼的身子,所以也回抱住他,借此貼得更緊。

這……這無疑就是回應!

至少祁子安堅信,這就是祁溫良在回應。

皇兄同意了!

既同意了,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

他下定決定偷個香。

不過他本來就只擅長大面積攻擊,根本不擅長精細的控制,所以已緊張,溫度就又下降了一些。

倒是將祁溫良凍得有些許清醒了。

祁溫良本就是意志堅定之人,一但有了清醒的苗頭,便很快掙紮著睜開了眼。

可惜人終究是是燒著,即使睜開了眼,也依舊看不真切。

可即使只是朦朧的一眼,也已經足夠他吃驚了。

祁子安正準備親他,因為心下緊張,所以是閉著眼親過來的。

所以他不知道,祁溫良一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張放大的臉。

五官雖看不清晰,但就這輪廓,已是十分熟悉。

“子安!你……你這是做什麽!”祁溫良大驚著叫了一聲,一把推開了他。

可祁溫良不知道自己現下還泡在水裏,所以這一推便使自己重心不穩,往後仰去。

祁子安摟他摟得緊,被他帶著一起,整個身軀都泡進了水裏。

祁溫良已經說不出有多驚訝了,楞楞地張著嘴,一時間忘了呼吸。

被他拖進水裏的祁子安見他大張著嘴,怕他嗆水,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深深吻了過去。

在水裏,祁子安借渡氣之由,第一次吻住了自己心愛的皇兄。

水下,二人的長發飄散,不知怎的纏在了一起。

纏纏綿綿,結發夫妻或許也就是這幅光景。

不過祁溫良已經沒什麽心思去管發結不結了,他瞪大了眼,想要努力看清自己面前的人。

可惜如今太陽已經西沈,水下的光線更是不好,哪還看得清對方的容貌。

倒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氣氛有些暧/昧。

這是祁溫良生平第一次被人吻住,一時間心下慌亂,沒了分寸,失了反抗之力。

好半晌,他都只是呆呆地楞著,被動地待在祁子安懷裏。

他手腳像是都不聽使喚了,根本不知道推拒。

等到祁子安想得寸進尺,將舌尖探進他嘴裏,他才猛然清醒,使勁推了祁子安兩把,然後浮上水面換氣。

明明祁子安已經渡氣給他了,他看起來卻更缺氧。

他在水面暗自冷靜了一下,然後等著祁子安也浮上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身上不著寸縷。

“這……這……真是混賬!”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只憋出這樣一句話。

祁子安在水下屏著氣,心裏慌張得不得了。

一時沖動,犯下大錯了。

等浮上水面,要怎麽解釋?

他起先想:要不幹脆順著河流游走好了,回頭再以湯圓的形態出現,讓祁溫良認為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知道不可行。

因為祁溫良在入水前就已經喊出“子安”二字。

要是就這麽走了,祁溫良必定會疑心。

可……就這麽浮上去,不是自斷後路嗎?

電光火石之間,祁子安猛地想到剛剛思及的“湯圓”二字。

他心思靈巧,狡猾得很,很快就有了主意。

只見他不但不心虛,反倒是繼續撲向祁溫良,硬是在祁溫良沒反應過來時又在他臉上親了兩口。

祁溫良被他驚得撲騰了兩下,差點又沈進水裏,但立刻就被他撈上來,還作勢又要親。

“子安!子安!”祁溫良連忙叫停,“你這是作甚?”

他怒斥道:“你我兄弟,雖不是親的,卻也不能做出這般行徑。這成何體統,簡直……簡直是有辱家門!你……”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卻突然又楞住了。

只因眼前這人,並不是祁子安。

雖然他和祁子安身形相似,相貌也相差無幾,但確實不是祁子安。

祁溫良自信,自己還不至於將朝夕相處了十多年的弟弟認錯。

可不是祁子安,有能是誰?

生得這般像,必定和祁子安有些關系。

祁子安見祁溫良楞住不再說話,便知道自己的計策成了大半。

他趁熱打鐵地歪歪頭,做出一個平日了湯圓最喜歡做的動作,用賣萌鎮住祁溫良後,還口齒不清地開口。

“哥……哥。”就兩個字,他就說得磕磕絆絆。

說完還又想往祁溫良身上靠。

祁溫良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聽見祁子安繼續說:“哥……哥哥說,你……你我兄弟,那就該叫哥哥!”

話音剛落,他就猛地抱住祁溫良,就像從前和祁溫良玩游戲時捉他的手那樣,將祁溫良抱得緊緊的。

神色也頗為得意。

然後他就這麽在祁溫良耳邊舔了一口。

這動作著實一言難盡。

動物做出來只是表達對人的親近,但人做出來就太過色/氣。

祁溫良猶如被雷劈了,楞在當場。

他今日已經驚訝了太多次了,他國去所有楞住的次數加起,來恐怕都沒今日多。

祁子安伸著脖子來咬他耳朵,他趕緊攔著,“別這樣,別!”

“以往這樣,你都不攔我的!”祁子安說話順暢了些。

他不心虛,還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真沒有半點狐貍尾巴露出來的自覺。

祁溫良自己皺著眉問:“湯圓?”

祁子安猛點頭。

樣子憨憨的,確實有湯圓的樣子。

“你化形了?”祁溫良頓感頭疼。

祁子安再次猛點頭。

這兩次回答都不算撒謊,所以他答起來一點沒遲疑,倒是多了幾分可信。

祁溫良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打算上岸再說。

他和祁子安不一樣,又不是靠著法術浮在水面,所以即使水性好,說了這麽會兒話也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

可他一往回游,祁子安變立刻貼了上來,還和從前一樣,就像有祁溫良饑渴癥,一刻也離不得。

祁溫良現在身上衣服都沒一件,被人貼著覺得別扭極了,但他自知和湯圓講理是說不通的,便盡量游得快些,想甩開祁子安。

呵,真是天真。

祁子安這種狗皮膏藥一般的狐貍豈是甩得開的?

他不僅沒被甩掉,還直接抱起祁溫良,三兩下游到了岸上。

上了岸,便沒有河水遮擋視線了,祁溫良光著,頓時有些臉熱。

“快放我下來!”他小聲喊道。

“我不!”祁子安搖頭,“之前被哥哥抱著很舒服,我也想要讓哥哥舒服。”

聽聽,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祁溫良一時都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他掙紮著離開祁子安的懷抱,趕緊去拿岸邊的衣裳,“別看我!”

祁子安偏不,“就要看!哥哥也愛看我不是嗎?”

語其浪費時間與他爭辯,不如趕緊把衣衫穿上。

祁溫良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裳,一邊忍不住想:要是自己這慌亂穿衣的樣子被人看見了,必定以為自己是放浪之人,還是喜歡被天席地做那等事的放浪之人。

畢竟這幅樣子,實在像是剛剛與旁邊的人有了茍且。

祁子安在旁邊待著,倒是氣定神閑。

他一邊慶幸自己上岸前就用法術弄幹了祁溫良的衣物,讓皇兄不至於穿濕衣服受涼;一邊為機智的自己點讚。

畢竟從今往後,他又能占便宜,又能讓祁溫良不把他當動物。

他現在身上八尺長著人臉呢,祁溫良就是再心大,也不會單純地把他當狐貍。

他看祁溫良差不多穿好了,又黏上去,“哥哥抱我!”

這嬌撒得,讓人聽了軟骨頭。

能以人形幹出這事,也不知是該說祁子安不要臉,還是誇祁子安演技好。

祁溫良雖然也被這撒嬌亂了心神,但還是拒絕道:“不行,你如今太重了了,我抱不動。”

祁子安聽罷,馬上攔腰抱起祁溫良,“那我抱哥哥,我力氣大。”

祁溫良:“……”這根本就不是力氣的問題!

“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快放我下來。”祁溫良覺得再掙紮就如姑娘一般小家子氣了,所以只好不懂,然後沈下聲音斥道。

祁子安就是不放,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只“剛化形聽不懂語氣”的小狐貍,

還死不要臉地低下頭,在祁溫良額頭上親了一口。

祁溫良卻又生了疑。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又名:我的馬甲掉不了。

我感覺大家都好期待他掉馬啊,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溜了溜了別打我。

不過在過幾章這馬甲就真得掉了,畢竟太子殿下越來越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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