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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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安寫這封信,信的本意其實比祁溫良想得還要簡單。

他就是想說,好想要買花買酒出去玩~

但我現在只是一只什麽都不懂的粘人小狐貍,我不能出去玩,唉,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也確實有那麽一點點哀怨,但主要是感嘆祁溫良身邊多了一個尚雲輕。

煩!

以往皇兄從來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的!

但他不能這麽寫啊,這麽寫不露餡了嗎?

他只能從自己記得的為數不多的詩裏撈一首出來,表達一下自己現在的不愉快。

他相信,自己和皇兄心有靈犀,皇兄會讀懂這份心意的。

就算皇兄會猜錯起因猜錯內容,但這種心情他肯定能讀出來。

這樣一算,祁溫良也不算會錯意。

祁溫良確實感受到他淡淡的哀怨了,他趕緊拿出紙筆,打算回一封。

和祁子安這封簡短的信不同,祁溫良洋洋灑灑寫了兩大頁,都是噓寒問暖的大白話,沒故意舞文弄墨地讓祁子安猜。

他拆信的時候順手把湯圓放在了桌案上,此時湯圓見他寫信,也探頭探腦地想看看。

祁子安看見祁溫良在信紙上寫邊關見聞,看見祁溫良在信紙上問子安開心與否,倒是沒問祁子安最近做了什麽,也沒問京城的情況。

祁溫良寫完一封信,將筆放下,又拿起信紙看了看,最後滿意地放到旁邊等墨水幹透。

祁子安覺得看一遍不過癮,便繞到了祁溫良放信紙的地方接著看。

祁溫良一邊打開沈岸的信,一邊調侃道:“湯圓也看得懂嗎?我的字好不好看?”

他少有這樣臭美的時候,看來是真的心情好。

祁子安知道,這種時候的皇兄不會計較那麽多,所以也沒有躲開以示清白,反倒是接著津津有味地讀信。

祁溫良果然沒多想,只當湯圓的行為是看了新鮮東西好奇,還伸手摸摸了湯圓的頭。

他此時眼中含笑,整個動作都多出了幾分寵溺,祁子安十分受用,也不再看信了,轉過來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祁溫良本是站著的,見他這樣,立即搬了個椅子坐在桌子後,好讓祁子安多個窩。

等祁子安安頓好,他才開始看沈岸寄來的信。

沈岸的信算是報喜的。這段時間大皇子頗受重用,也不枉他多番幫扶。

可能是太子獻王都不在,京城裏關註祁盈的人逐漸多起來,相應的,願意結交他替他說好話的人也多起來。

說好話的人多了,說到皇帝跟前的也有了幾個。

之前,沈岸不方便舉薦他,怕引起皇帝的反感,所以實實在在交到他手裏的事並不算多。

如今皇帝聽多了,也慢慢想起了這個兒子。皇帝本來就沒有針對祁盈的意思,所以順水推舟,交給祁盈辦的事也逐漸多起來。

不過他脾氣依舊不好,所以朝堂上偶爾會冒出一些反對的聲音。

“這倒不礙事,”祁溫良沖湯圓碎碎念,其實也就是自言自語,“只要大哥能多出來走動就好。他多見見人,對他對我都有好處。”

祁子安不想聽到祁溫良提別人,便主動翻了個身,把毛茸茸的肚子漏出來。

一招□□使得恰到好處。

這樣的誘惑祁溫良沒一次抵擋得住,這一次也不例外,他放下手中的信,騰出手來在湯圓的白肚皮上輕輕地揉。

柔軟的毛觸感極好,祁溫良邊摸邊說:“軍餉的案子差不多過去了,只是還有些餘波,不過我打算試試替尚行之翻案。”

“一方面,他明面上是我的人,若真能翻案,對我也有好處。另一方面,我總覺得尚雲輕要提這事,提前準備著必然是好的。”

祁子安聽他又提別人了,提的還是尚雲輕,更不高興了,便張嘴輕輕咬祁溫良的手。

祁溫良以為湯圓被自己摸肚子有些不耐煩了,只能念念不舍地把手往回抽。

這還了得!

想著那個女人,連擼狐貍都不香了嗎?

祁子安伸出爪爪一把將祁溫良的手抱住。

祁溫良:“……”

他思索了一小會兒,隨即佯怒道:“好啊!湯圓。看著不大丁點,還學會欲拒還迎了,很有做狐貍精的潛質啊!”

祁子安:“……”你覺得是啥就是啥吧,你高興就好。

祁溫良覺得自己昏頭了。

他想:我怎麽從一只狐貍眼中看出了縱容和寵溺?

不過他的疑惑並不會阻止他擼狐貍。

他輕輕撓湯圓的肚子,時不時還假意把手抽開引湯圓來捉,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又打開了皇後的信。

如他所料,皇後的信就是在閑話家常。

唯一令他比較意外的,是皇後居然說了祁子安的好話。

她說這段時間祁子安時常進宮,言行舉止都非常得體,看來也沒她想得那麽不好。

祁溫良頗感奇怪。

這話實際上算不得誇,但皇後本就不愛誇人,這樣的話已是十分難得了,尤其是皇後本就對祁子安有偏見。

祁溫良自己都沒怎麽被誇過,祁子安卻被誇了,想來是下了功夫。

祁溫良隱約想起,皇後上一次說人好話,還是說梁淺。

不知道是不是祁子安跟梁淺學了什麽。

任勞任怨時常進宮的梁淺要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祁溫良接著又拆開了祁盈的信。

也如他所料,祁盈開篇就是一頓問候,全方位地關心了他過得好不好。

除此之外,祁盈還提到,皇帝給他擬封號,不過還沒公布。

封王的章程不算覆雜,但等一切準備好,還得過上個把月,祁盈等不及了,便先一步和祁溫良分享。

祁盈在信上說,皇帝準備封他政王,可能是希望他多幹點事。

畢竟他這段時間事挺多,或許就是皇帝想要多鍛煉他,好讓他以後能在政事上輔佐新皇。

祁溫良笑了笑把信放下了,然後又開始處理這段時間收集來的消息。

全都看過並作出批覆之後,已經到了晌午,該用膳了。

今天因為少了一只手,所以他處理事務的速度也變慢了些,平時這個時候他已經去用膳了。

不過好在他沒去用午飯,因為第二波消息又來了。

這次是副將給的回覆。

祁溫良裁開信封拿出信紙一看,也十分簡短。

意思也簡單,就是不來,也不發兵。

來送信的人就是四天前被祁溫良派去送消息的人,他此刻難過極了,“副將不相信卑職的話,他說您就是借故奪取兵力。他還在軍營裏說了,您是殺死鐘將軍的人,您殺鐘將軍就是為了奪權,所以不能信您的話。”

“鐘將軍生前待兄弟們極好,本來就連我也是不願意聽您差遣的。可這都什麽時候,副將怎麽能不信呢!是卑職沒用,卑職沒辦法說服他和兄弟們,只能回來送消息,讓您先一步做準備。”

祁溫良笑著示意他起來,一點也看不出不快。

他似乎對現在的狀況早有預料,所以沒有慌張,反倒是說:“關你什麽事,換了誰去他都不會“信”的,就算有多少證據擺在面前,他也不會信。”

“此時城外有近萬敵軍,想要壓制他們,想要穩贏,至少得派一到兩萬人來。原本在鐘明手下的邊防軍總共也就十多萬人,這十多萬人零散的分布在整條邊境線上,最主要的兵力還是集中在一些形勢緊張的地方。”

“軍營裏一共也就兩三萬人,若是大半的派過來了,又不小心被我收服了,那副將的地位豈不是受到威脅了。”

“他是怕我奪權,所以他大概要等城外的敵軍攻進來,等我死了,才會發兵過來救場。”

祁溫良想,這才是父皇派我來邊關的目的。

他知道,皇帝最喜歡的,就是在一個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利用他許多次。

這一點,他和皇帝極為相似。

鐘明到死也想不到,他的死也是皇帝計劃中的一環。

他要是能殺祁溫良,那事情就很簡單。

皇帝能在除掉祁溫良這個眼中釘的同時,名正言順地治鐘明的罪,然後收回兵權。

他若是不能殺祁溫良,那他就會死。

他死了,同他在邊關共患難多年的這些邊防軍必定恨極了祁溫良。

所以,他們肯定不願意被祁溫良接手。

邊關的將士因為對祁溫良抱有偏見和恨意,所以不會相信祁溫良的話,更不會站在他那一邊。

這對身在邊關的祁溫良來說是危險的。

只要邊關出現任何意外,祁溫良就會陷入危局。

因為邊防軍不會為祁溫良所用。

祁溫良很容易死在敵軍手裏。

或許當邊防軍知道邊關真的有危難,他們會選擇大局為重,但副將並不會告訴他們真相。

副將是皇帝最後的保險。

副將愛權,他會視祁溫良為眼中釘。

不管邊關出了什麽情況,不管是大事或者小事,副將為了不被奪權,一定不會支援祁溫良。

如果遇到必須發兵的情況,他甚至有可能主動出手殺害祁溫良,因為這樣他才能保證自己的地位不會危險。

所以,就算鐘明沒能殺祁溫良,祁溫良也會死在鐘明下屬的手裏。

再退一萬步,祁溫良就算活著跑掉了,那他也難逃一頂“臨陣脫逃”的帽子。

一個面對敵軍臨陣脫逃的皇子,自然不適合當皇帝、

這就是皇帝的算盤。

這就是皇帝讓祁溫良來邊關的原因。

已經算得上是萬全之策了。

可這些,祁溫良何嘗又不知道呢?

他敢來,自然全身而退的辦法。

而且現在的情況和皇帝的預料完全不一樣,他肯定想不到會多出一個尚雲輕。

說曹操曹操就到,尚雲輕端著一盤點心來了。

她邊吃邊說:“敵軍開始大規模進攻了。”

說著她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有些興奮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祁子安:“皇兄,問你個問題,我是負二,你是負五,那我們加在一起是什麽?”

祁溫良:“負七。”

祁子安:“對啊!我們在一起就是夫妻!”

我今天看見的土味情話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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