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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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暗了下來,各家攤鋪都在收攤了,書商將自己的各類書籍一本本往箱子裏拾掇。一雙纖塵不染的白靴出現在眼前,書商擡頭就看見一個白衣公子,頭戴羽冠,卻蒙著面,看不真切。

那公子聲如蚊蠅,“有沒有龍陽圖。”

書商沒聽清楚,“公子要什麽?”

白衣公子又說了一遍:“龍陽圖。”

書商看白衣公子害羞的樣子,心中了然,索性介紹起來了:“公子要哪一種,帶圖的還是不帶圖的,要有內容情節的話本,還是直接描述細節的。”

白衣公子顯然不太耐煩,丟了一錠銀子出來:“全要。”

此處是九王爺的一座別院,接連數日,吃過晚膳,紀懷瑾便回到房中鉆研龍陽圖,看得面紅耳赤。到了第十日,紀懷瑾將自己沐浴幹凈,熏了香,然後按照圖上所繪的,找了件半透的紗衣,穿在身上,便差屋外守候的婢女去請王爺了。

周閆韞聽到紀懷瑾有請,不疑有他,推門而入,入眼,就是紀懷瑾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帶著一抹羞赧,坐在床邊,身上煙紗底下顯然是□□的,曼妙胴體隱約可見。

周閆韞畢竟是情場老手,見紀懷瑾這個樣子,就知他是誤會了什麽,不禁覺得好笑,強壓下笑意,問道:“大冬天的,穿這麽少,你不冷麽?”

紀懷瑾聽到這話,面色有些不好,只是說:“我答應陪你三日,你給我之子歸還作不作數?”

周閆韞的面部輪廓很深,灰藍色的眼眸極其深邃,他一眼就看到書桌上還放著的龍陽圖,便知紀懷瑾這幾日都在想些什麽,其實這人還是很好懂的嘛。“自然作數,你先將衣服穿上,跟我去一個地方。”

紀懷瑾聽出周閆韞的意思,想到自己這種投懷送抱的模樣,尷尬萬分。急忙轉身,悉悉索索的換衣服。

周閆韞看到紀懷瑾轉身,雪白的臀部挺翹在紗衣下,若隱若現,只覺血氣上湧,鼻腔內兩道熱流急速奔湧而出。周閆韞急忙拿出帕子擦幹,說道:“本王在外面等你。”

紀懷瑾出門時,周閆韞已經騎在神駒赤金上,他伸出長臂,將紀懷瑾一下撈入懷中,赤金前蹄離地,一聲長嘶,直接從院落矮墻躍出別院宅邸,在林間小路上奔馳。奔了許久,從天黑到了天亮,赤金也沒有停下,速度不減,紀懷瑾已經迷糊的在周閆韞懷中睡了一覺。

快到響午,赤金才停下,在路邊吃草,周閆韞從包袱中取出一些幹糧給紀懷瑾,稍作休息。

“我們這是去哪兒?”紀懷瑾不由得有些好奇。

“去見本王母妃。”

“啊?”如果沒記錯的話,九王爺的生母十幾年前就死了吧。“當年焰國入侵大周……”

“嗯,不錯,當年母妃以死來證清白。”周閆韞啃了一口包子,聲音有些暗啞。

兩人吃完,便各自躺下休息。

一個華服的女子,藍灰的眼眸淌著血淚,她站在岸邊看向周閆韞。

周閆韞察覺到了目光,他望向那個女子,心驟然一緊,急忙站起身來想要沖到對岸,口中喊道:“母妃!”

那女子不停地流著血淚,質問道:“你為何六親不認,趕盡殺絕!”

周閆韞抿緊嘴唇,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沒有……”周閆韞跳入河中,河水冰涼刺骨,他向母妃所在的岸邊走去,河水湍急,怎麽也過不去。

“你別過來,敢做不敢當,你不是我兒。”那女子轉身便消失了。

周閆韞睜眼,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發現自己的雙手又握住了紀懷瑾的一只手,紀懷瑾似乎睡得安穩,並未察覺。周閆韞看著紀懷瑾的睡顏,發呆良久,待紀懷瑾醒來,兩人才又坐上赤金一路狂奔,大周皇陵本離得十分遙遠,普通馬駒就算不休息,連著趕路也要七八日的腳程,赤金第三日太陽下山時便趕到了。

大周皇陵有士兵守陵,見到九王爺帶了一人,出示了九王爺令牌,雖然穿了便服,但是九王爺卻是認識的,紛紛下跪行大禮。

大周皇陵建造的很是宏偉,外面石柱石碑都是從西域運來的花崗巖建造,光是那個陰陽門就有三丈高,九王爺周閆韞一路帶著紀懷瑾入到祭拜的大殿,大殿用的支柱,房梁均是金絲楠木,每根楠木都要三人才能合抱過來的粗細,楠木有異香,所以整個祭拜的大殿都漂著淡淡楠木香氣,讓人安神。

周閆韞燃點了三支香,給自己母妃的牌位磕了三個響頭:“孩兒不孝,時隔十多年,第一次來看望您。”

紀懷瑾站在一旁,他不是皇室成員,本沒有資格進入此地,更別提焚香磕頭的資格了。

“你也來上香磕個頭吧。”周閆韞道。

紀懷瑾楞了一下。

“我當年,不願隨母妃自刎而去,焰國叛我,心有不甘,便向父皇討了兵馬剿滅焰國。但是焰國畢竟是我母妃的母國,我的外公外婆舅舅舅母都在那裏,我母妃想必也是為難才自刎的。如若你是我,你會如何?”周閆韞不再自稱本王,思緒漸遠。

“人能為自己真正活一次實屬不易,何必在乎他人約束的禮義廉恥。”紀懷瑾溫文爾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上回蕩。他燃了三支香,恭敬的拜了三拜。

周閆韞頗有些意外紀懷瑾會如此說,銳利的雙眼看向紀懷瑾,仿佛要將他剝幹凈看個清楚。

紀懷瑾不卑不亢,全無懼意,只是繼續道:“我紀懷瑾眼中,你才是真真正正活得像自己的那個人。”可惜終我一生,也無法活得像你這般肆意吧。

周閆韞看到紀懷瑾心中的哀愁,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動。他輕摟了一下紀懷瑾,在紀懷瑾額頭上印上一吻,說道:“走吧。”

紀懷瑾被親吻的沒有防備,臉頰發燙,渾渾噩噩地跟著離開了皇陵。

來到赤金旁,周閆韞遞出之子歸:“本王多年來的心結,用之子歸來換,值得。”

紀懷瑾不解:“為何是我?”言下之意,王爺想要什麽人,不能陪你來此嗎?

“為何不能是你?”周閆韞笑得略有些張狂。那些對自己言聽計從或者戰戰兢兢的人,如何有資格得母妃一見。

冬季又開始下雪,雪花點點飄落,周閆韞騎著赤金,紀懷瑾躲在他身後,從後面摟住周閆韞,周閆韞身體溫熱,很是舒服。紀懷瑾有些貪婪這一刻溫暖,想要多抱一會兒。三日已過,赤金沒有如開始那般趕路,而是不緊不慢的晃晃悠悠,似乎在賞雪景。

“前面有個山洞,生火休息一會兒吧。”周閆韞帶著紀懷瑾,又回到了當日救秦溯游的那個山洞。

紀懷瑾又去獵了兩只兔子回來,周閆韞生火烤熟,兩人吃完,周閆韞又煮了些熱水,“擦擦身吧,會暖和些。”

紀懷瑾接過布巾,將外衣脫去,只剩了套裏衣,又緩緩將裏衣的衣帶解開,露出精瘦的小腹,自己擦起身來。

周閆韞覺得鼻子有些癢,不會又要流鼻血吧,他吸了吸鼻子,說道:“你後面碰不到,本王來幫你吧。”

紀懷瑾不疑有他,大方遞出布巾。周閆韞的手指觸到紀懷瑾後背時,全身一震,酥麻得有些心猿意馬。周閆韞並不是那種喜歡壓抑自己需求的人,當即就將紀懷瑾從後摟住,親吻了一下紀懷瑾的頸脖。紀懷瑾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反抗,而是任由周閆韞親吻。

等周閆韞將紀懷瑾翻轉過來,紀懷瑾面色通紅,顯然也有些情動,他雙手勾住周閆韞的後頸,投懷送抱。周閆韞沒想到如此水到渠成,心中喜悅,想著來一場終生難忘的歡愉,忽然後背那裏穴道被點,全身一僵,動彈不得。“你……”周閆韞沒想到在這個當口紀懷瑾忽然發難,氣得語塞。

紀懷瑾將周閆韞推開,雖然他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有些冷意,看了一眼被制住的周閆韞,說道:“三日約定已過,這之子歸我就拿走了,多謝王爺。”說完便拿起之子歸,去到洞外,騎上赤金,馭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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