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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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忘川與周閆韞回到屋內,跑得快已經回來了,說:“四周守衛森嚴,要跑出去不易。”

羽忘川點頭:“那便殺出去。”

約莫過了一會,果真就有人來邀請眾人去一處廣場集合。廣場上裏裏外外站了不少人,中間一張椅子上坐著沈環,沈環身後是一個轎子,轎子裏明顯坐了一人,遮擋在轎簾後,南竹煜悄悄說:“不會是歸華宮全宮都來了吧。”

羽忘川不動聲色,將一顆金色的小藥丸放入口中。

沈環見周閆韞這些人都來了,便開口說道:“我已經把你們到來的事情和宮主說了,宮主的意思了即刻就選夫婿。”

周閆韞上前說道:“林某家中已經娶妻,倒是身旁這位範先生,身家清白,尚未婚娶。”

範鷹在周閆韞的大力推薦下,抽了抽嘴角,拱手作揖:“範某不才,不知宮主夫婿如何挑選,可要比試什麽。”心想反正也就將計就計,姑且忍辱負重吧。

沈環看了看,又說,“你們還有何人願意成為宮主夫婿?一並出來。”

話音剛落,羽忘川撐著遮日上前一步,說道:“不知宮主可看得上從之。”

沈環說:“你把面具摘下。”

羽忘川依言摘下,抽氣聲絡繹不絕。羽忘川繼續說:“只是從之只想要韶華丹,若了宮主能許諾賜給從之,從之願效犬馬之勞。”

沈環回頭探入轎帳中,不一會就出來說道:“宮主說了,你們兩個都可以做她夫婿,今日就可洞房。”沈環說完便一揮手,命人端來酒水,遞給眾人,似乎是讓喝喜酒,只是氣氛有些嚴肅。

羽忘川並不接酒,只是手執遮日向那頂轎子走去,忽然掀開轎帳,露出裏面坐著的一具焦黑屍體。那具屍體顯然已經死去多年,經過處理,散著詭異的香氣,發飾衣衫倒是整理得與活人無異。

沈環沒有想到羽忘川會直接掀開轎帳,惱羞成怒,“大膽!”

“宮主已經死去多年了。”羽忘川說出事實。

“宮主沒有死!宮主還要選夫婿!”沈環的眼神竟有些癲狂。“你們冒犯宮主,都該死!”說完就舉手示意,周圍圍著的手下紛紛拔出佩劍。

“解藥只有一枚,那枚解藥早就被宮主自己吃了,只不過吃完以後,宮主也香消玉殞了。”羽忘川繼續說著事實,刺激沈環。

沈環雙目變得赤紅:“你胡說!宮主未死!解藥還在!”竟自己拔劍向羽忘川刺來。

秦溯游見狀,手中無劍,只是拿了腰間匕首格擋,護住羽忘川,匕首畢竟比劍要短上幾分,落了下風。

歸華宮宮人手中握劍,與眾人纏鬥起來。周柱一馬當先,擋在周閆韞身前,周閆韞手握之子歸,霸氣十足,旁人根本無法近身,紀懷瑾的傾音也已出鞘,劍身沾血發出悅耳鈴聲。南竹煜和範鷹顯然措手不及,躲在幾人身後,範鷹急道:“韶華丹還沒有得到,怎麽就翻臉了啊。”

“韶華丹我已經找到。”跑得快按照羽忘川吩咐的,拍拍自己胸口,仿佛那裏放著一枚丹藥。

範鷹聽後,松了口氣,便也拿出幾枚有殺傷力的丹丸加入戰局。

周閆韞說:“往進來的那個門移動。”他們所在廣場離他們剛來時候的門不算遠。周柱招式快很準,手中一把短刀所到之處皆成屍首。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紀懷瑾從旁協助,範鷹丟些雷霆丸,煙霧丸也能抵擋一陣,跑得快輕功厲害拳腳卻很差,勉強自保,南竹煜體積大,容易吸引火力,已經被戳中好幾劍,疼得嗷嗷叫喚。秦溯游還在跟沈環纏鬥,沈環原是錦衣衛出生,又在皇陵裏生活多年,功夫不弱,內力深厚,若在大周朝,江湖排位定能入前三,秦溯游兵器上又弱了一截,又有心護著身後的羽忘川,時不時的去格擋旁人刺向羽忘川的偷襲,因此與沈環的打鬥根本討不到好處。

眼看眾人緩慢的移動到城門下,周閆韞頓感不妙,對方人如此多,還能讓自己幾人順利的殺至城門,比預期的速度要快上許多。“警惕些,恐有埋伏。”周閆韞說道。

話音未落,就聽到風的嗖嗖聲,“上面!”紀懷瑾喊道。只見黑壓壓的一片,竟是無數支箭射向他們,周閆韞催動內力一下躍起,雙手轉動長戟之子歸,“鐺鐺鐺鐺”,箭被註有內力的之子歸彈開,之子歸就如同一把巨傘,將眾人保護在傘下,滴水不漏。很快,第二波箭陣襲來 ,然後是第三波,第四波,周閆韞擋住第十波的時候,已經明顯有些吃力了,有幾支利箭已經穿透之子歸的防禦,射了進來,顯然對方射箭也是灌註了不少內力。這樣下去很不妙,周閆韞發號施令:“想辦法開門。”

周柱已經殺紅了眼,暗紅色勁裝被染得更紅,全是血漬,有周柱自己的,更多的是敵人的。周柱聽到王爺命令,依舊一馬當先,往一丈外的城門那裏殺去,抽開木栓,城門極重,顯然對方根本不想讓周柱開門,進攻的敵人更多,甚至有些歸華宮人也被天上飛箭射中,但仿佛都沒有痛感,不以為意,依舊前赴後繼,不停的阻攔周柱開門。

沈環眼中仿佛沒有了眼白,只剩血紅一片,看起來甚為驚悚,他顯然已經不耐煩,出手加快了速度,劍劍刺向秦溯游命門,秦溯游的躲閃也開始顯出頹勢,雖已避開要害,但是腰腹,肩背都掛了彩,忽然沈環將手中長劍一擲,長劍竟然穿透歸華宮的兩個宮人,但是去勢力道無損分毫,直接刺向手已經摸到大門的周柱後腰。秦溯游心下一緊,也飛出手中匕首,匕首去了長劍七分力道。周柱的後腰被刺中,卻沒有被穿透。同時秦溯游搶下身邊一個宮人的手中長劍,趁沈環手中無劍,又與沈環拼鬥起來。沈環並不戀戰,向後就退出戰局,然後宮人掩護他,他用內力,隔了兩丈遠,直接將自己的隨身寶劍吸回手中,一招“失而覆得”練得爐火純青。

又僵持了一會,羽忘川覺得剛才吃下的那枚金色藥丸在體內終於開始有些效用了,那是之前秋去來給自己可以暫時恢覆兩個時辰八成功力的藥丸,說是紅燒肉口味倒是很入味,就是這藥效來得慢了些。“溯游,”羽忘川收起一直用來格擋的遮日,“你去前面幫他們開城門,後面交給我就行。”

秦溯游聽到羽忘川這樣說,有些遲疑,羽忘川用手握住秦溯游手中長劍的利刃處,血順著手掌滴落。落在遮日傘柄上,只聽遮日發出哢哢的機關聲,“斬龍重劍,遮日為鞘,以血為引,氣吞萬裏。”羽忘川邊吟邊從遮日粗重的傘柄中抽出一把黑色的玄鐵重劍,那把劍雖然為黑色,但是卻泛著幽幽綠光,讓人不寒而栗。一股殺氣瞬間彌漫整個皇陵。

周閆韞手中的之子歸,紀懷瑾手中的傾音,都感受到那股濃郁的殺氣,鳴動不已。原來傳說中的第二神兵斬龍重劍,一直都在羽忘川手中,江湖排名第四的遮日竟是斬龍的劍鞘,這究竟是怎麽樣一把神兵。羽忘川將遮日交給秦溯游,自己則單手握重劍。只是朝沈環揮動一劍,那劍自身的煞氣被羽忘川的內力帶動,全數襲了出去,沈環勉強接住,身後歸華宮人卻倒下一片,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不僅沈環心驚,連周閆韞幾人都吃驚不小,跑得快看到佩服道:“尊主你太厲害啦!”範鷹也有些後怕,當初要不是用了蠱蟲,與他為敵必死無疑。周閆韞喃喃道:“幸好你我非敵。”紀懷瑾盯著斬龍的眼神帶有一絲陰鶩,一閃而過。秦溯游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這把重劍了,當初只在殺楚風的那日見羽忘川用過。

前方開門有了秦溯游的加入,果然順利多了。沈環被羽忘川一把重劍擋在後面,無法逾越,甚至招架都有些費力。天上箭陣不斷,周閆韞的之子歸也勢氣如虹。城門終於打開,周柱依舊是前鋒,第一個沖出城門。沈環看到他們開了門,心裏有些著急,取下腰間一個小笛子,就吹奏起來,但是羽忘川並沒有給沈環太多機會,重劍又揮了過來,沈環不再硬接,轉而躲避,歸華宮人眾多,有很多都無處可躲,被斬龍煞氣所傷,倒地不起。周柱出了門,就看到門外兩邊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石蜥已經聚攏而來,石蜥似乎是受了之前笛聲影響,直接撲向周柱。但是這次的石蜥顯然不再是求抱抱的溫柔樣子,張來大嘴,露出滿嘴尖牙,對著周柱各種軟肋就是一口。周柱沒有防備,頓時血如泉湧。秦溯游見狀,急忙將咬住周柱的石蜥砍死,只見周柱頸脖上都有好幾個血洞。秦溯游點了周柱幾個周身大穴止血,紀懷瑾在旁邊打著掩護,不讓其他石蜥撲上。很快幾人都出了城門,周閆韞身上也有好些傷口,都是箭傷,他看到周柱已經重度昏迷,眼中劃過一絲狠厲。秦溯游道:“她氣息很弱。”

“我的人即便戰死也算死得其所。”周閆韞不再看向秦溯游懷中周柱,而是握緊手中之子歸,改做前鋒擊殺石蜥。石道狹窄,倒是適合防守,羽忘川依然墊後,沈環帶著一群宮人雖然跟在後面,卻只有被動挨打的份。秦溯游將周柱交給跑得快背著,自己與紀懷瑾護住隊伍兩邊,周閆韞開道,中間是南竹煜,範鷹和跑得快,羽忘川押後,保持這樣的陣型一路殺至路口。後面的石蜥聽到沈環斷斷續續的笛聲,時而攻擊,時而裝浮雕,很不認真。約莫撐了快兩個時辰,眾人才殺至入口,最初全是夜明珠的那個岸口。羽忘川覺得原本的八成內力又在源源不斷的流失,估計藥力快過了,重劍也有些拿捏不住。奇怪的是,當眾人退到入口,便不再有石蜥,連沈環也不再追來。只是遠遠得看著他們出了石壁門。

南竹煜氣喘如牛:“他們莫不是怕了吧。”平時讓他跑這些路是鐵定跑不完,若不是逃命,南竹煜也不知道自己能有這個潛力。

“或許這個門就是分界處,他們出不來。”紀懷瑾猜測。

羽忘川知道藥力快過,體力也有些透支,將重劍放下,撐住自己身體,悄悄對秦溯游說:“如果我待會倒下,你可扶著我些,嗯哼。”秦溯游見羽忘川這個時候還不忘嬌喘一聲撒撒嬌,有些無語。

周閆韞也是筋疲力盡,跑得快倒是機靈,不忘去把門上那對白玉鐲給取下,白玉鐲似乎是卡得很牢,跑得快費了好大力氣,才將玉鐲扣離大門環。

一把銀亮的匕首忽然架在南竹煜的肥碩的脖子上,還刺入了一些,但是並未見血。範鷹也就是回陽子此刻手拿匕首,對羽忘川眾人兇狠道:“把韶華丹給我。”

“疼啊,會出血的。”南竹煜鬼哭狼嚎。但是似乎他的肉太過肥膩,回陽子的匕首已經戳入好大一截了,遠看就是一把匕首卡在南竹煜的脖子上,但是依舊沒什麽血流出,連皮都沒有破。

“別裝了。”羽忘川說道,“別人恐怕認不出回陽子,但是你一個南璃國國君與回陽子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還能認不出來?你卻只字不提,怎麽看你都是有問題吧。”

回陽子和南竹煜聽到羽忘川拆穿他倆,索性不再演戲,回陽子放下匕首,南竹煜的表情也變得有些猙獰,冷笑道:“不錯,你體內的蠱已經深入肺腑,如果不想死,就把韶華丹給我。”

羽忘川笑道:“我若給了你們,你們也沒想給我解蠱吧。”

回陽子一聽,說道:“你體內有蠱,撐不了多久,別以為我們怕你。”說時聲音卻有些發抖。

秦溯游聽出了兩人何意,看向羽忘川,那目光帶著一種詢問,一種擔心。

羽忘川並沒有理會秦溯游的眼神,只是示意秦溯游取下面具,然後道:“不巧了,韶華丹其實已經被溯游吃了。”

秦溯游面具下的臉重見天日,只見他膚色白皙,光滑如羊脂玉,一雙瑞鳳眼微斂,氣質如天山雪蓮般難以接近,又純潔無染。回陽子與南竹煜都抽了口氣,這等容貌,說不是服用韶華丹都沒人信。紀懷瑾看到秦溯游容貌恢覆,悸動不已。南竹煜指著羽忘川,怒道:“你就等死吧!”話音剛落,忽然邊上的湖底發出隆隆聲,仿佛有什麽巨獸被觸怒了,四周巖壁都跟著顫抖起來,緊接著石壁裂開了好幾條石道。

原本安靜的水面掀起了巨浪,一只橙紅色巨大的獸爪需要四五人才能環抱過來,出現在大家視線中,繼而拍在石灘上,獸爪鋒利無比,石灘直接就塌陷下去。眾人要出去,必須下水潛出,現在忽然多了只怪獸,根本無法入水。周閆韞和紀懷瑾兩人手握兵器合力刺向攻擊自己的獸爪,收效甚微。羽忘川知道不能多耽誤,藥力一旦過去,就沒有更多的力氣吃第二枚丹藥了,於是直接舉起斬龍,“我吸引它註意,你們下水先走。”但是無人動,周閆韞和紀懷瑾都沒有丟下他的意思,更別說秦溯游。羽忘川催動內力,用斬龍砍向巨獸獸爪,碧藍湖水很快就被紅色的血染成詭異的紫色,巨獸顯然被激怒,一顆碩大獸頭也浮出水面,怪獸模樣猙獰,類獅,青面獠牙,它吐出長長的帶有倒刺的舌頭,朝著羽忘川攻擊。羽忘川小心避讓那根舌頭,“小心後面!”秦溯游看到羽忘川身後的湖面冒出另兩顆獸頭,那兩顆的模樣一顆如犬頭,一顆如蛇頭布滿鱗片,竟也吐出長舌攻擊羽忘川身後。羽忘川聽到秦溯游的提醒,向旁邊避去,雖然避開了要害,但是後背衣衫全數被勾破,露出光潔的後背,蝴蝶骨那裏的雙色蓮刺青栩栩如生。周閆韞看到那雙色蓮,心頭一震,不再各自為戰,直接高舉之子歸來幫羽忘川。

“是三只?”羽忘川有些意外怎麽又會出現兩只獸頭,但是看見三只獸頭一前兩後,這只頭向上升高,那兩只頭就會縮回水下。“不對,是一只,它是三頭。”羽忘川笑了起來,此刻的羽忘川,好似妖艷鬼神,佛擋殺佛,他用斬龍,直接砍向其中一顆最大的獸頭,斬龍帶著煞氣,發出砍中血肉的聲響,獸頭應聲而斷。秦溯游手中拿著遮日,遮日上的機關已經開啟,上面都是鋸齒狀的鋒利刀刃,秦溯游往遮日上灌入十成內力,也砍向一個布滿橙色鱗片的獸頭,獸頭斷裂,紅色血液噴濺。一下子失去兩頭,巨獸疼痛不已,發出震天嚎叫。整個洞穴都在抖動,不時有巖石碎屑滾下。南竹煜和回陽子早就趁亂潛水逃跑了。羽忘川見巨獸還未死有些納悶,要是明察在這裏就好了。他能馭獸,就算不能講和起碼也能知道這怪獸的弱點。

“或許要刺他心臟。”周閆韞說道,他也在揣測巨獸弱點。

這怪獸巨大,很大一部□□體還在水下,羽忘川點點頭,只能放手一搏了,“我去。”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羽忘川已經抱著斬龍躍入湖水中,湖水顏色很深,但是羽忘川可以看到那巨獸的巨大身體幾近半透明,身體中央有個粉色肉團在跳動。羽忘川沒有猶豫,直接將所有內力都使出,斬龍重劍深深紮入巨獸身體中央。那巨獸只是掙動兩下,就沒了動作,向水下深處沈去。羽忘川看到得手了,便覺自己也脫了力,腥臭湖水漫入口鼻,快要窒息,只覺嘴上一暖,原來秦溯游早已跳入湖水,見狀加速游至羽忘川身旁,給他渡氣。

秦溯游將羽忘川拉離水面,淺灘上只剩奄奄一息的周柱,跑得快,還有周閆韞和紀懷瑾。現在眾人沒有避水丸,要靠內力閉氣而出,剛才一番大戰都損耗頗多,需要休養。跑得快從腰間取出三枚丹藥,說道:“那個……我之前順手多拿了幾顆避水丸。”

紀懷瑾看了,說道:“這樣甚好,我去看看周圍打開的石道是否有出路,你們先調息一下。”紀懷瑾起身去了新開的石道,看似隨意的挑了一條,石道彎彎繞繞,地面依舊是鵝卵石夜明珠鋪的道,一路走去並沒什麽危險,沒過多久就是盡頭了。盡頭紀懷瑾到處摸索著石壁,不知是碰觸了什麽機關,忽然石壁上無聲息的劃開了一個暗格。暗格內一卷牛皮紙包裹著一件事物模樣。紀懷瑾面露喜色,將牛皮紙取出打開,裏面是個精致小巧的羅盤,又小心包好放入懷中,關上暗格,往回走。紀懷瑾又去了其他幾條石道,那些石道也是彎彎繞繞,平平無奇。紀懷瑾探完所有石道,回到休息處,搖頭說道:“都是些死路。”

待眾人調息好,羽忘川,周柱和跑得快服了避水丸,其餘三人靠內力閉氣出水。

眾人出了湖,發現出來的地方並不是原先下水處,想是中間有什麽機關,才會碰見那只巨獸。周閆韞的人都在原地守衛,待周閆韞放了信號彈才把人馬招來。隊裏有隨軍郎中給眾人包紮,周柱也被擡入馬車上休息。

紀懷瑾和跑得快受傷最輕,紀懷瑾看了眼在羽忘川身旁的秦溯游,滿眼只有羽忘川,不曾回頭看過自己一眼,便拱手對周閆韞說道:“紀某還有些事情要辦,就此別過吧。”

周閆韞身上纏了不少繃帶,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豪邁氣場,對著紀懷瑾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點頭表示知曉。紀懷瑾不多做停留,轉身離去。

羽忘川已經有些清醒,周閆韞湊了過來,羽忘川示意秦溯游離開一下,自己與王爺有話說。秦溯游冷淡的眸子瞥了一眼周閆韞,就聽話的出去了。待秦溯游離開,羽忘川開口說道:“王爺,你要的韶華丹已經被溯游吃了,你可心疼,不如我許諾你一件事情,做個交換如何。”

周閆韞柔聲說:“怎麽,你傷成這般還怕本王為難你的小情人?”

羽忘川側了側頭,頸脖白皙,軟綿綿的躺在塌上,看起來羸弱非常。“你已知我身份。”

周閆韞溫柔笑笑,“嗯,本王尋這韶華丹本是希望等本王尋到你的那一日不要變得蒼老不堪,怕你認不出本王來。現在韶華丹對本王而言,也不是那麽重要了。”周閆韞伸手摸了摸羽忘川艷麗的臉龐,“想不到本王尋了多年的國師,竟是這等容貌。”周閆韞似乎在回憶當年自己撞到的那個戴著冰冷面具,說話溫柔的大周朝國師,用一句話救了自己性命的那個神明。“你放心吧,本王不會為難你們,現在本王碰到了一個有趣的人物,要好好觀察一番。”說完就站了起來,往營帳外走去。

羽忘川又休息的一日,坐了起來,秦溯游給羽忘川弄了早飯,問道:“你身體裏的蠱蟲,準備怎麽辦?”

羽忘川笑了笑說道:“我讓暑氣和秋去來去尋解藥的,你不用擔心,差不多要回奈何天了。”

秦溯游點點頭,與羽忘川同乘一騎,與周閆韞道別。只見周閆韞身披鎧甲,英姿颯爽,似乎也準備不日出發。

羽忘川問道:“王爺此去何為?”

周閆韞手握之子歸威武不凡,答道:“滅南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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