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關燈
跑得快看到暑氣一副軟綿無力的樣子,緊張的神色占滿全臉。周柱一直站在邊上,他們怕她壞事,給她分派的任務只是留守。秋去來給兩人把了脈,查了血,餵了幾顆藥丸。說道:“應無大礙,休息幾日便成,跑得快你能不能別一臉哭喪樣。”

跑得快淚眼婆娑地搖搖頭,“那為何他還不醒。”

“很快就醒了。”秋去來眼不見為凈,直接一甩袖子出去了。

入了夜,羽忘川又再次來到秦溯游的寢室,只是這寢室燈火通明,有些不尋常。羽忘川並不怎麽擔心有埋伏,直接打暈了門口幾個守衛,推門而入。只見一個肥碩的身體擋在了床前,說明床上必定有人,一絲不詳的預感劃過羽忘川腦海。床前那人正是南竹煜,他並沒有聽到推門聲,只是依舊坐在床邊盯著。羽忘川走近了,才發現床上的秦溯游沒有戴面具,那張醜臉露著,似乎因為難受,不停得皺眉,顯得更加猙獰,大汗淋漓,意識似乎也不太明了。“他怎麽了?”羽忘川問道。

被這個忽然響起的天籟之音給嚇了一跳,南竹煜差點摔一跤,待看到一人一身墨色長衫,卻穿出縹縹緲緲的謫仙氣質時,不禁脫口而出:“你是妖是仙?”

羽忘川沒心情逗他,直接說:“我是他相公。他怎麽了?”

“相公……”南竹煜消化了一會,才露出驚詫不已的表情,回答道:“阿溯他好像中毒了。”

“好像?你這麽大個皇宮裏沒有禦醫的嗎?”羽忘川不滿意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

“呃,沒有。”南竹煜想了想又補充道:“有什麽不舒服都是國師來看的,只是這會兒國師找不見了。”

羽忘川想帶秦溯游去找秋去來,剛想俯身抱人,南竹煜急忙攔住:“萬萬不可移動,他中的毒很猛。他的□□好似也有毒,先前發現他並把他扶上床的兩個奴才,這會已經一命嗚呼了。”

羽忘川想了想,伸手搭住了秦溯游的脈搏,脈搏跳得有力,只是氣若游絲。南竹煜看到羽忘川竟敢碰觸秦溯游,不禁叫到:“你是百毒不侵之體嗎?”

羽忘川看了他一眼,並不答話,只說:“你在這裏照顧他,我去去就回。”說完直接開門,運了輕功飛了出去,一下便沒了蹤影。

南竹煜目瞪口呆。

羽忘川回去找秋去來,把秦溯游的情況說了下。秋去來眉頭緊鎖,說道:“他這個樣子似乎中了蠱毒。那些黑色的小蟲子,很可能是蠱蟲的幼蟲。他現在未死全靠深厚內力撐著。”

羽忘川問道:“如何能解?”

“解鈴還須系鈴人,”秋去來有些無奈,“就算仙人谷的顧曉鴻在,也未必能救。還是要找到那個回陽子才行。”

羽忘川咬著手指琢磨了一下,“那回陽子跟用軟劍的一起跑了,之前他放出這些蟲子,似乎目標在本座。”看來,別無他法了,只能引他出來談判。

天已經大亮,今日南璃國君竟然放話出來不早朝,禁衛軍也是滿皇宮滿大街的搜人,找人,貼皇榜。皇榜上面倒是寫得仔細,說是國君的愛妃中了蠱毒,求神醫,還寫了奈何天羽忘川許下承諾,願不惜任何代價。百姓們交頭接耳,不知這個羽忘川是誰,莫非不是南璃人,跟國君愛妃中蠱毒又是啥關系,三角關系嗎?

此刻南竹煜正苦著一張大臉,問旁邊那天仙人物:“這樣國師就會出現嗎?”

羽忘川不答,只是坐在那裏,安靜的翻看一本書。

回陽子並沒有讓羽忘川等太久,很快就出現了。當侍從來稟告國師求見時,南竹煜激動得都想撲倒羽忘川,羽忘川不著痕跡的避開。那回陽子入了寢室,只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秦溯游,便笑了起來:“不錯,果然是中了蠱毒,我可以救他,不過咱們要來談談條件。你跟我來。”說完就轉身往國師塔方向走去。

“你在這裏看著,”羽忘川對南竹煜說道,然後起身一直跟著回陽子走回國師塔。回到國師房內,回陽子坐上自己的太師椅,才開了腔:“這人似乎跟你關系匪淺呀。”

羽忘川並不忌諱,直接道:“我是他相公。”

回陽子撫了下胡須,笑道:“我就知道,你可知我這些蠱蟲是認了你的,除非他身上有你的□□才會被認錯。”

羽忘川心頭一緊,所以溯游是代我受了苦。

回陽子繼續道:“我這些小蠱蟲是用來養蠱王的,以人為器皿,人血為食,但是普通人根本撐不過幾日,就被小蠱蟲給毒死了。你的血是聖血,百毒不侵,應是能把他們給養大的。”

羽忘川明白回陽子的意思:“既然你是想要我來養這蟲子,那便把他的毒給解了。”

回陽子對羽忘川招招手,示意他走近,回陽子搭了一會羽忘川的脈,又撫了下胡須:“果然是天命血脈。”說完從兜裏拿出一個鴿子蛋大小的褐色丸子,問道,你是直接吞下去呢,還是砸碎了讓它們飛出來,自己啃咬鉆進去。

羽忘川接過丸子,“那日與你一起的人,現在在何處?”

回陽子想了想,笑道:“你們來這裏,是為了查他?他大約是回聞風閣了吧。”

羽忘川忽然覺得很多東西可以聯系起來,就看這個回陽子願意說多少,羽忘川眨眨桃花眼,略帶著佩服的神色:“他是聞風閣的人?”言下之意是你竟與聞風閣有來往呀,好厲害呀。

回陽子很是受用,繼續說道:“他是聞風閣閣主,我與他有些生意往來。”

羽忘川問:“你賣給他一些□□毒丸?那他能給你什麽,你堂堂南璃國國師,還會缺錢?”

回陽子笑了起來:“哈哈,自然不是金錢交易,我煉丹缺人啊,南璃小國,哪裏禁得起我日以繼夜的煉丹,自然是從別國弄些來。”

“那聞風閣在何處?”羽忘川繼續追問,看來踏劍山莊失蹤的那些人,也是落入了這回陽子的煉丹爐了。

回陽子說:“我自然知道聞風閣在何處,但是為何告訴你,告訴你了以後誰給我弄人過來。”回陽子的表情是:你當我傻啊?

“吾乃奈何天尊主,在大周朝奈何天的勢力比聞風閣大多了,你可以打聽打聽,我功夫也比他好,你還要用我來養蠱,我若不想死,以後不是什麽都得聽你的麽?”羽忘川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瞞你說,我這次來是受人之托追查一對白玉鐲子下落,這對鐲子已然是落入此人之手。”趁機試探下這個國師和那對白玉鐲是否有關系。

“你是周閆韞的人!”回陽子果然上當,“他是焰國後人,知道那個寶藏。”

“什麽寶藏?”羽忘川假裝不知,一副虛心求教的純良表情。

回陽子想了想,說道:“你先把這個藥丸吃了,我才能告訴你。你那相好的我一會兒就給他解毒,他體內應該是爬進了一只小蠱蟲,我有香可以引出它。你放心,他對我無用,你吃了藥丸就是我的人,我不會為難他。”

羽忘川知道這一出是躲不掉了,硬生生的吞了那藥丸。

“可要喝水?”回陽子看羽忘川小嘴都快被藥丸填滿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吞藥丸。

羽忘川搖搖頭:“下次你把這個丸子弄小點,噎得慌。”

回陽子看羽忘川吞了藥丸,略微放心了下,又把了把羽忘川的脈象,說道:“估計要過一會,你可能會有些疼,以後你的□□會含有劇毒,除了我以外,輕易不要碰觸他人。”

有些疼,羽忘川捂住胸口倒在地上,這萬蠱噬心的疼痛也算有些疼的範疇嗎?羽忘川忍住沒有叫出聲,只是身上出了不少汗。

回陽子看了會兒,說:“你先在這裏呆一會,我去給你相好的解毒。”說完便離開了。

國師塔沒有掌燈,暗不見光,羽忘川疼得指甲生生的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印子,意識也有些模糊。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漆黑的塔裏,仿佛回到多年以前,那個沒有盡頭的樓梯,還有那個地牢的血腥味,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羽忘川醒來的時候,依舊在那個房間,疼痛已經略有減少,不像剛才那種難以忍受的疼,想到溯游也是這般疼痛,不由得有些惆悵。不一會傳來腳步聲,回陽子回來了,他點了燈,羽忘川黑色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艷麗的臉滿是蒼白之色。

“你的相好的明日就能醒了。”回陽子還算說話算數,勾起羽忘川的下巴細細看了遍,又搭了搭羽忘川手腕脈搏,然後滿意的放下:“嗯,它們跟你相處得挺融洽的。可惜了你這麽漂亮的皮相,若是練成極品駐顏丹,我定能名垂千古。”

羽忘川並不接話,只是繼續問,聲音明顯有些虛弱:“你剛才說的是何寶藏?”

回陽子心情極好:“很多年以前,我師父,也就是前一任國師,凝了畢生心血煉了兩枚韶華丹,據說食用後可容貌不腐,百毒不侵。那兩枚韶華丹輾轉給了焰國皇族,據說一枚已經被焰國進貢給大周朝了,應已經被大周朝皇帝周賢給吃了,可惜那周賢死於非命,浪費了那顆韶華丹。另一枚,就在焰國皇陵裏,做了陪葬品,那對白玉鐲是開皇陵鑰匙。”

“皇陵還需要鑰匙開?那沒了鑰匙他們豈不是都不能入葬?”羽忘川的唇色也顯著蒼白。

“入葬進的是死物,這對玉鐲開的是活人走的門,裏面有不少寶物陪葬品。”回陽子眼珠子轉轉,似乎想到個絕妙的法子,眉開眼笑地說道:“那對白玉鐲子在我手裏,你若想要,我便可以給你,不過你得帶著我一起去焰國皇陵,為我奪來那枚韶華丹,有了韶華丹,我便饒你性命,如何?”回陽子心裏想:只要你能撐到那會還不死的話。“為表誠意,我也可以把聞風閣的位置告訴你。”

周閆韞想要的東西,很有可能也是韶華丹,羽忘川知道自己也沒什麽選擇,索性將計就計,便點頭答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