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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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月城的城主,正是九王爺周閆韞,如今的若月城車水馬龍,欣欣向榮。

羽忘川和秦溯游正坐在一間茶樓喝茶,周遭一直飄來各種打量的目光。羽忘川依舊淡定,見怪不怪,偶爾還會回應一下那些探究目光,拋個媚眼什麽的。秦溯游隱隱覺得不安,這是要搞事情啊。果不其然,邊上那桌已經有兩人爭執起來。

“那個美人明明是跟我眨眼睛呢,你吹什麽口哨!”一人說。

“放屁,美人明明是對我笑呢,不信你去問她 !”另一人說。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往羽忘川這邊走來。羽忘川女子打扮,只帶了一把傘。秦溯游長得瘦弱清冷,雖然帶著劍,但是劍穗很長,一看就是很礙事的存在,不像是個善用劍的武人。外表柔弱,長得又惹眼,自然是吸引了一群想要一親芳澤的好色之徒。

兩人走近,羽忘川捏了捏桌子下面秦溯游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插手,隨即微微笑著,桃花眼波流轉,其中一人竟流出一道鼻血,忍不住說:“美嬌娘,邊上這位可是你相公,莫是不能滿足你,還對我拋媚眼。”

另一人說:“你剛才是對我拋的媚眼吧,小娘子只要你一句話,鼠爺我便帶你走。”

羽忘川笑顏如花:“你們誰厲害,我便跟誰走。”

話音未落,兩人竟然已經打了起來,邊上立馬有人起哄,茶樓掌櫃急忙奔出:“打不得,打不得啊。”

那兩人打了半柱香就分出了勝負,先前流鼻血那人變成了豬頭臉,那個自稱鼠爺的人真人不露相,輕功了得,兩招就制服了對方,笑嘻嘻地搭住羽忘川的消瘦肩膀。“小娘子,我抱你飛走可好?”

羽忘川一指邊上的秦溯游,“那我相公怎麽辦?”

秦溯游側過臉,淡漠表情完全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

那鼠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轉,上下打量著秦溯游,看著有些眼熟,沒好氣的說:“休了唄,鼠爺對男人沒興趣,難不成還要帶著他一起啊?”說完一手摟住羽忘川的腰,運起輕功往外掠去。

鼠爺抱著美人飛到一處無人郊外放了下來,猴急得就開始脫衣服,羽忘川抱著鼠爺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飛天神鼠跑得快,要逮住還真不容易。”

跑得快嚇了一跳,頓時向後坐了個屁股蹲,轉身想要爬將起來逃跑,已被羽忘川點了穴道,以一個極為不雅的姿勢。羽忘川看著跑得快半掛在身上的衣服,好笑的想著一百種淩虐方法。這時,跟在後面的秦溯游也到了。跑得快忽然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這人好像是之前偷過的那畫中人。“你是……是、是……奈何天尊主羽忘川!”

秦溯游:“我不是。”

跑得快心下郁悶,明明你就是啊,你是怕暴露身份不想承認呀,這裏又沒有別人,莫非這個小娘子還不知道你是大魔頭的身份。跑得快腦補了一下大魔頭隱瞞身份與武林正派小嬌娘的愛恨糾葛,如果用這個大魔頭的身份來換得自己的一線轉機,或許有戲。立馬淡定了,說道:“小娘子是何門何派,為何抓我,我雖偶有偷盜陋習,但從不濫殺無辜,你們正派人士不是最講江湖道義的嗎,難不成還想殺了我,為武林除個害什麽的?”

“本座問你,一個月前你賣的奈何天的東西給踏劍山莊是從何而來?”羽忘川蹲在那裏,雙手支頭,一派天真爛漫地問。

“自然是鼠爺去奈何天取出來的。”跑得快本想吹噓一下自己的輕功,貶低一下奈何天,但是又看了眼羽忘川身後那個冰塊,感覺連帶那一塊地面都染了冰霜,這人難道練的是寒冰掌一類的功夫,怎麽開始冷了啊。

“哦”,羽忘川伸出一只手,鉗住跑得快的臉,跑得快名號不怎麽好聽,臉長得還算周正。跑得快齜牙咧嘴的喊道:“吶吶吶吶吶吶”(男女授受不親)心想媽的這個小娘皮力氣怎麽這麽大,她不會是被我英俊外表給征服了吧。只見羽忘川又伸出另一只手,對準跑得快的門牙,做了個彈糖丸的手勢。跑得快不明情況,直喊:“吶吶吶”(非禮啊),心想我好像沒命消這福氣啊,而且這姿勢怎麽看也不像是被我征服的,反倒是像餵我吃□□啊,救命啊……下一刻,只聽到“哢嚓”一聲,跑得快左邊的一只門牙掉了下來。豁了一只門牙的跑得快嚇得抱住頭直喊:“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你穴道已解,起來說話吧,把你如何從我奈何天來去自如的過程說說清楚。”羽忘川抱胸站那俯視著跑得快。“說不清楚的話,就死。”

跑得快急忙爬起來,看看面前站的兩人,破綻百出,要逃跑應該還有些希望,這會腳還有點酸麻,得先拖延時間,跑得快眼珠子一轉,諂媚笑道:“沒想到女俠也是奈何天的人,失敬失敬,不知女俠如何稱呼。”

“本座羽忘川。”羽忘川好笑得看著跑得快的臉部表情在各種陰晴不定,百感交集之間來回變換。

跑得快心裏兜兜轉轉,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局的感覺,奈何天尊主剛才好像說了要他死啊,立馬“噗通”又跪下了,竹筒倒豆子開始交代:“我有一日夜裏閑逛,機緣巧合得了一張圖紙,我以為是藏寶圖,就去了。”所謂夜裏閑逛不就是偷盜麽。跑得快偷偷瞧了一眼真.羽忘川,對方示意他繼續。“那坑爹圖紙只是寫了是在臨輝城外的一處山谷,山谷裏有一棵櫻花樹,樹旁有個湖。結果我找遍了山谷,櫻花樹太他媽多了,就是沒湖。”

秦溯游看了一眼羽忘川,羽忘川朝他眨眨眼:沒錯,那湖肯定是聽命湖。

“然後我迷路了,莫名其妙就看到山谷裏錯落有致的有很多房子,我料定是有隱士高人或者什麽門派住在那裏,就挑了間看起來最氣派,又沒人的屋子進去了。”說著,跑得快語氣又不自覺有些得意起來。

秦溯游又看了一眼羽忘川,羽忘川又朝他眨眨眼:我的房間自然是最氣派的,那會我去追你了,不在家。

“我進去以後借著月光,就看見一把烏黑短劍,泛著銀光,必定是個寶貝。後來又看到桌子上的一幅畫,結果一看是羽忘川……咳咳……一看是尊主的畫,嚇破了膽,不小心就順手拿了這兩樣東西跑了出來。我聯絡了陸莊主可要買寶貝,他平時經常照顧我生意的。哎,沒想到是害了他全家啊。”跑得快忽然意識到,陸莊主只是買了個賊贓就被滅門了,自己這個賊……“尊主饒命啊!”

羽忘川不知跑得快腦回路那些勾勾繞繞又繞到別的地方,不耐煩的催促道:“繼續說。”

跑得快發著抖,想跑路的小火苗又添了一把柴,“沒想到奈何天神通廣大,我跑去哪裏都能看到奈何天的人,一直追到我寶玉縣,我實在害怕,就直接找張四海托了鏢。”

秦溯游依舊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羽忘川,羽忘川又朝他眨眨眼:人家這是思夫心切,追你追到了寶玉縣呀。

“你那張地圖現在何處?”羽忘川好笑的想要不是追著溯游去了瀟城,估計都不知道家裏遭了賊。

“就在我身上。”跑得快說道。

“暑氣,你去搜一下。”跑得快都快抖成篩子了,羽忘川心想:我若再碰一下他,他會不會就碎成粉了。

一名狐貍臉少年忽然憑空出現,往跑得快身上摸去。

“哎呀,不是這裏,你摸哪呢,再下面點,下面點,癢……嗯哼……媽呀!”跑得快一會哭一會笑。

暑氣郁悶,一般東西不都是放胸口腰間的麽,這人東西怎麽亂放啊,忽然拽住一樣事物,挺有彈性,用力一拉,疼得跑得快叫娘。

“尊……尊主,要不還是我自己拿出來吧,我不想做太監啊,求留我個全屍,別折騰我了。”跑得快疼得死去活來。這是真.淩虐啊,奈何天的人太可怕了,絕對大魔頭啊。

暑氣漲紅了臉,默默接過跑得快遞來的地圖。

“回去洗洗手,不然手會爛掉。”羽忘川點點頭,對暑氣這樣說道,同時看了眼地圖就放入懷中。“地圖從何而來?”

“若月城九王爺府邸。”跑得快捂住襠部,淚眼婆娑的回道。“我已經全說了,求尊主放過我。”

“嗯,暑氣,把他送去秋去來那裏吧。”羽忘川向後撩了一下長發。

原本以為死定了的跑得快一聽沒說要殺他,頓時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一看那個狐貍臉少年一臉同情決絕的表情,又有些不確定了。

跑得快被暑氣五花大綁,帶到了一間藥廬外,暑氣敲了敲門,門內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著有些詭異,跑得快擔憂的到處張望,心中描繪逃跑路線。

藥廬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只見一個五官略帶憂郁,眼窩深陷的腦袋探了出來,他打量了一下暑氣,又打量了一下跑得快,不耐煩道:“何事?又來求藥?!我不在。”

跑得快心中吐槽:你是睜眼瞎嗎?

暑氣倒沒有因為秋去來的態度有所不悅,只是說:“尊主讓我把他送給你。”

秋去來一聽,那一臉的不耐立刻消退,又細細打量起跑得快,跑得快只覺自己被目光扒了一層又一層,不自覺的想要捂住胸口,無奈被綁得動彈不得。

“他輕功挺好,別讓他跑了。”暑氣說完,就認真的將手中牽著跑得快的繩子遞給秋去來。

秋去來十分高興,懷裏掏出一個藥丸,遞給暑氣,“有勞夏堂主,小小心意,補氣養顏。”

暑氣接過藥丸,哼著小曲走了。跑得快只覺得自己好像牲口一樣,被高價賣出後,原主人樂呵呵的一走了之。

秋去來將跑得快溫柔的牽入藥廬,問道:“你渴不渴,可要喝水?我這裏有綠豆湯,我去給你盛。”說完就跑去給跑得快倒了碗綠豆湯。

跑得快感激涕零的喝完,心中頓覺此人應該很好說話,就說道:“這位爺,能否替我松松綁,太緊了,難受。”

秋去來為難道:“我不會武功,他們說你輕功厲害,你跑了怎麽辦,你等等,我去給你弄水洗澡。”

秋去來忙碌起來,用他不算羸弱的小身板硬是扛了口大缸過來,放在一個低矮的爐竈上,跑了七八趟,才把大缸註滿水,點火燒了起來,不一會兒,那缸就冒出了熱氣,秋去來試了試水溫,說道,“可以了,你下去洗吧。”說完就拿著剪子把跑得快身上的衣服褲子都剪開,除了捆住跑得快的那根草繩,跑得快身上也算是□□。

跑得快欲言又止:“那個,水會不會太燙,你要不把火滅了我再進去?”

“沒事,不燙,這個是保持水溫用的。”秋去來將跑得快半推半拉的送入大缸後,又去旁邊忙碌起來。

跑得快看了半天,說道:“那個,你給水加熱就算了,你切蔥姜是幾個意思?”

“沒事,這個是給你去火去臊的。”秋去來將切好的蔥姜丟入大缸中,還放了點蒜頭倒了點料酒,然後無比順暢的用手指沾了點水放入口中嘗嘗味道。

“你!你!大爺,你放的白色粉末是啥?”跑得快覺得水溫好像越來越高了,煮得他皮膚通紅。

“放心,不是□□,是鹽。”秋去來安慰道。

放鹽我才更擔心啊!跑得快心中大喊。

一陣敲門聲傳來,秋去來表情變了變,似乎很不願意有人來打攪自己。

“大爺,有人在敲門。”跑得快急忙提醒,身上那根草繩已經有些松脫了,跑得快想趁機逃跑。

“屋裏沒人!”秋去來對著門口敷衍道。

跑得快將繩子一松,就要爬出大缸,伸出一條毛腿,大缸的邊緣竟然滾燙無比,“滋滋”作響,跑得快只覺得聞到一股烤肉香味。

“好香啊,冬堂主你在燒什麽好吃的?”暑氣自顧開了門,然後就看到秋去來一副被打擾了的厭惡表情,跑得快赤身裸體的站在大缸裏,一條光溜溜的毛腿舉在半空中,某猥瑣部位一覽無餘,跑得快齜牙咧嘴,暑氣頓覺看到了一個非常重口的畫面,尷尬極了。暑氣急於擺脫這個不堪入目畫面,只丟下一句話:“我剛才忘記說了,尊主說,如果他主動加入奈何天,就放他一條生路。我走了,不打擾你們。”

“別啊!”跑得快急忙叫住暑氣,“我加入奈何天,願為奈何天效犬馬之勞。”

秋去來聽到跑得快這樣喊,心中不悅,冷冷道:“我和他,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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