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關燈
秦溯游將羽忘川背回奈何天的大殿座椅上,守衛的一幹教眾只是低頭無視這親昵舉動。

羽忘川問:“溯游,你可會做飯?”

秦溯游答:“會。”

羽忘川說:“那以後我的飯食都由你來做。”

秦溯游答:“好。”

羽忘川又問:“溯游,你可會梳頭束發?”

秦溯游答:“會。”

羽忘川說:“那以後我的頭發都由你來梳。”

秦溯游答:“好。”

羽忘川又問:“溯游,你可會鋪床縫補?”

秦溯游答:“會。”

羽忘川說:“那以後這些活也是你幹。”

秦溯游答:“好。”

羽忘川滿足的笑了,即便溯游現在總了帶了股禁欲氣質,生人勿進,但終究還是多年前那個乖順的孩子,內在並不曾改變。

自羽忘川掌控了奈何天以後,魔教行事就開始走低調路線,一些燒殺搶掠的活也不接了,轉而開始往正經的生意上轉移,又因有魔教背景,一般商人也不敢明著為難排擠,很賣面子。奈何天收人也不再靠捉乞丐孩童強迫練武,而是廣納賢才,一時間正派也捉不到奈何天痛腳,無由群攻剿滅。

這一日,羽忘川吃著秦溯游端來的冰鎮楊梅湯,手中握著一本新得的《異世傳》看得津津有味。羽忘川極愛看書,幾乎是來者不拒。

春堂主和景明帶了個娃娃臉男人入了大殿。兩人下跪行禮,“尊主萬福。”

“起來說話。”羽忘川視線依舊盯著書本。

和景明稟報道:“尊主,您要的人帶到了。”心中卻想尊主你能不能認真點啊,走點心。

那一刻,羽忘川好似聽到了和景明心中所想,擡眼看了過來。和景明一陣心虛,硬著頭皮站在下首。

羽忘川看向下首那個娃娃臉男人,說道:“如今天下安定,我奈何天如何才能在江湖上占有舉足輕重的一席之地?”

娃娃臉男人作了個揖,不卑不亢道:“自古來錢最快的就是錢莊和賭坊,我們可以將錢莊當鋪設在賭坊內,收利銀。先在最近的臨輝城站穩腳跟,然後飯館,客棧,青樓都可慢慢擴展,到時尊主在臨輝城隨意消費,一半銀子還是回到尊主自己口袋。待積累了一定財富,我們可以買地收租,擴大地盤。等水陸兩路都歸入我教後,便與官府談判,許我們押運官鹽。”

羽忘川問,“你叫什麽名字?”

“求尊主賜名。”娃娃臉男人一臉虔誠。

“那以後你就是我奈何天秋堂主,賜名明察,字秋毫。主管我教賬目。和景明,你帶他下去交接一下。”羽忘川隨意說道,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此人無論是善是惡,皆可為我所用。

“屬下告退。”和景明和明察一同拜退。和景明心裏各種無語,尊主你起的名字根本跟季節沒有關系你知道嘛!尊主你就這麽隨隨便便封了個堂主,如何服眾啊!但是和景明面上不顯,只是帶著明察去了秋堂主的別院。

明察這人老謀深算,接管了奈何天的賬簿,開始了經商道路。建造的賭坊都富麗堂皇,很快那些酒館茶室客棧戲園子也都建造了起來,臨輝城從一個小縣城變成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城池,城主慕山樂得合不攏嘴,竟帶著自己子嗣也一同拜入奈何天。

夏季,羽忘川怕熱,秦溯游替羽忘川將長發全部束起,盤了個發髻,羽忘川說,“溯游,今日是端午,我們去臨輝城走走如何,端午賽龍舟聽說很熱鬧。”

秦溯游替羽忘川梳洗完畢,便點頭說:“好。”

於是羽忘川就帶著秦溯游去往山谷外的臨輝城,感受一下花二兩銀子,一兩銀子從左口袋回到右口袋的豪氣。

兩人到時,正是晌午,臨輝城酷暑下,也非常喧嘩,挨家挨戶都在洗粽葉,裹粽子,蒸粽子。一群孩子打鬧著嘻嘻哈哈的跑過,都在一個橋上站住,向下張望,羽忘川一身月牙白的衣衫,袖邊都秀有暗紋,看著清爽秀氣,這會兒也很好奇,東瞧西望,秦溯游依舊一身樸素的青衫,帶著冷然氣質跟在他身後。很快就有聽到鼓聲和叫好聲響起,只見橋下湖中先後劃過七八艘龍舟。羽忘川擠在人群中看了會,直到沒了龍舟影子,才意猶未盡的走出人群,並沒有跟著人群追去看名次。

兩人行至一處樹蔭下,便見前方又圍了許多人,羽忘川耐不住好奇,又拉著溯游擠進去看。只見地上一塊草席,草席旁坐著一個男人,草席上躺著一個婦人,那婦人臉色灰敗,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她懷中抱著一個嬰孩哇哇哭著。

婦人口中喃喃道:“莫要賣我的蹊兒。”

那個男人只是道:“各位大爺行行好,我媳婦久病未愈,我只得賣了兒子給媳婦買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說完不停地磕頭。

很多人搖頭離開,羽忘川看了看秦溯游專註的眼神,說道:“那婦人病入膏肓,回天乏術。這男子面色紅潤,眼窩凹陷,右手拇指和食指都是薄繭,顯然不愁吃喝,平日裏怕是賭坊常客,就算得了錢也未必會用在婦人身上,你可要救?”

秦溯游轉頭看向羽忘川,一雙瑞鳳眼微斂,仿佛湖水波光粼粼,問道:“可以救嗎?”

羽忘川笑道,“我奈何天的人,大可隨性而為。”

那個男人還在磕頭求路人買自己繈褓中的兒子,一只修長的手,拿著一錠銀子放在他的面前。男人擡頭看向手的主人,那人青色衣衫樸實無華,眼眉好看卻讓人難以親近。那人說:“買這對母子,可夠?”

男人一聽,本想說買兩個得加錢,但是看到那青衣男子身邊一個月牙白衣衫的人,那人長得非常的艷麗,美艷到不似凡人,像是山中的精怪,那人此刻正對著自己笑,只是那個笑容怎麽看怎麽詭異,似有殺氣縈繞,男人不禁出了層層冷汗,急忙拿過銀子,說:“夠了,夠了。”站起來就匆忙走了。

秦溯游將這對母子帶回了奈何天,那婦人本已經無藥可救,硬被秋去來用藥丸續了三年命,羽忘川也意外的發現,那個叫做成蹊的孩子,竟是純陽之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