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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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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時候,哪個魔祖沒被長青聖人用道一劍按在地上摩擦過, 乍一下時隔萬年再一次見到道一劍, 直接讓這些個魔祖心理陰影了, 昔日被長青聖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慘痛記憶不禁湧上心頭,頓時讓這些原本目無下塵高傲淩人的魔祖們齊齊變了臉色。

倒是魔主羅厲目光看著東華帝尊手中的道一劍, 笑了下語氣頗為懷念說道, “是道一劍啊!”

他這副坦然懷舊的神態,倒是讓旁觀者有些詫異了。

東華帝尊帶著半張銀白面具遮擋住上半張臉龐只露出的一雙烏黑深邃眼眸看著他, 碎玉般的聲音道:“如約而至, 還請閣下賜教!”

魔主羅厲聞言笑了聲,同樣拔出隨身佩戴的伴身法寶——青凰劍,劍出鞘時發出一聲劍嘯清長如鳳鳴, “見到昔年老對手,你是在不甘嗎?”他的手指輕撫過劍身,笑道:“這次, 勢必會讓你討回面子!”

說罷,他便劍朝前指向東華帝尊, “閣下,小心!”

隨著他的話落, 便一道青色劍光乍亮,直削向前方東華帝尊,隨著他的動作,原本站在魔主羅厲身後的魔祖們也紛紛後退,撤出了戰場, 將地方騰出給他們二人,遠處觀戰。

同樣在遠處觀戰的還有修界的諸大能修士們,包括阮明顏。

阮明顏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正激烈交戰的東華帝尊與魔主羅厲二人,臉上神色凝重,垂在身側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識的握緊成拳,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此刻渾身正繃緊了,比她想象中的要為緊張。

也許換做是她自己在場上,她還更放松。

……

……

東華帝尊與魔主羅厲這一戰,從天明戰至夜幕,二人爭鋒交戰勢同水火,互不相讓。

打得是聲勢浩大,驚天動地,劍氣擊落潮汐海驚起海浪萬丈,海域遠處的島嶼直接被夷平,無數劍光不間斷乍現彌漫了整個天空,將天都給遮擋住了。

但是,二人卻始終是勢均力敵,誰也無法更勝一籌。

從天明戰到夜幕,始終無法分出高下。

直到二人精疲力盡。

“看來是分不出勝負了,真是可惜啊!今日就到此為止吧。”魔主羅厲一身道袍破損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風度,他俊美妖異的臉龐上已經是笑意從容,哪怕他的指尖正不斷的往下滴著血,青色的長發被削去一大截,臉上也留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他面帶笑容紫眸中卻是半點笑意都沒有,盯著前方同樣狼狽的東華帝尊,“一年後的今天,同在此地再戰一次如何?”

東華帝尊目光冷冷的看著他,面容冰冷一言不發,只收了劍,轉身遠遁離去。

這便是休戰的意思。

很快的,魔主羅厲也轉身飄然離去。

“居然是……平局。”蜀山劍派掌門喃喃說道,“又是平局!”

一陣嘩然聲傳來,前來觀戰的眾修士紛紛私語道,“竟是平局,這可不妙啊!”

聽著耳畔這些聲音,阮明顏藏在袖子裏握緊的手松開,她吐出了一口濁氣,而後眉頭深深皺起,平局……的確不太妙啊!

平局這個結果,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很快的,這一戰的結果便傳了出去,不出意外靈網上又炸成了一片。

“居然是平局,不妙啊,大大的不妙!”

“不妙……”

“是很不妙……”

靈網上一片的不妙聲,有修士不解說道,“哪位好心道友替我解惑,這到底哪裏不妙了?雖說帝君未能得勝著實遺憾,但平局的話,情況也沒那麽糟糕吧?何至於眾位道友一片擔憂。”

“道友你太天真了,這場雖然是平局,但是下場可就不是了。”有好心人給他解釋道,“這些個上古妖魔始祖被封印了數萬年,剛破封印出來的時候是最虛實力最弱的時候,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修為和戰力會逐漸回來。”

“一年前,魔主剛破封印而出的時候,尚未收回化身實力不全且未擁有道一劍的帝君便與他勢均力敵不分上下。一年後,帝君為此一戰閉關一年,收回所有化身修為達至巔峰,又有道一劍如虎添翼,卻依舊是平手……”

“可想而知,一年後魔主的修為勢必又是另一番天地境界,但一年的時間對於帝君而言於修為上可能沒有太大的改變,一年的時間太短了!”

這才是修界眾修士說不妙的原因。

有人小聲逼逼道,“依我看,帝君就不該應下明年的那一戰。”

“這種話便不必說了,那種時候你能不答應?還有沒有骨氣了!?貪生怕死非我吾道中人。”但凡有這種言論,靈網的修士便是如此集體懟回去,“不戰而逃,即是失敗!”

……

……

人類就是如此奇怪,阮明顏關掉靈網,心想道,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永不放棄,永不言敗。

這便是人類。

明年的那一戰,勝面並不大,但是東華帝君依舊接下了這一邀戰,修界眾修士雖然心下不妙擔憂愁眉,卻依舊在積極的行動中,試圖從中找出勝機,不遺餘力的給己方添加籌碼和勝算。

不努力到最後,便不放棄,不認輸。

奇跡就是如此誕生的吧,在不可能和絕望中誕生出來的便是名為奇跡的花朵。

如此的美麗,耀眼。

阮明顏站起了身,走出了涼亭,往回走去。

——

劍峰。

阮明顏剛回到劍峰,就迎面撞上了腳步匆匆的顧朝陽,“阮道友!”顧朝陽目光驚喜的看著她,“我正要去找你。”

聞言,阮明顏奇怪說道:“顧少莊主尋我何事?”

“我欲前往東皇宮一趟,取道一劍。”顧朝陽說道,“相比上古,如今的道一劍只發揮出其七八分實力,還需再次祭煉。”

這阮明顏還是第一次知道,“但是這和你尋我有何關系?”她疑惑說道。

顧朝陽對著她笑了笑,“你才是道一劍的劍主,取回道一劍還需你前去。”

“這就不必了,我既將它交給你了,便由你全權負責,無需過問我。”阮明顏說道。

顧朝陽卻是堅持道,“這怎麽行,道一劍肯定也很想念阮道友吧!”

阮明顏:……

想想在她這裏備受冷落的道一劍,她覺得並沒有。

顧朝陽非要堅持阮明顏和他一道前往東皇宮,阮明顏推拒不得無奈只得答應了。

在前往東皇宮的路上。

“你見過帝君面具下的真容嗎?”顧朝陽忽地問道,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阮明顏臉上表情興味。

阮明顏楞了一下沒想到他突然會問這個,但還是誠實回答道:“未曾。”

“好奇嗎?”顧朝陽又問道。

“並不。”阮明顏說道。

“哎,你怎麽不好奇?”顧朝陽睜大了眼睛像是難以置信說道,“你不想看他面具下的臉嗎?”

“為何要好奇?”她反問道,“有何好看的。”

好半響,顧朝陽才看著她嘀咕道,“你還真是難搞。”

東皇宮。

到了東皇宮之後,看守宮門的侍衛看見顧朝陽之後,說道:“顧少莊主,帝君已等候你許久。”

“勞煩前面帶路。”顧朝陽說道。

“請顧少莊主、阮真君隨我來。”侍衛在前領路道。

阮明顏、顧朝陽便踏入東皇宮內,緊隨在侍衛身後,沿著宮門往前走,穿過庭院,最終來到一處幽靜的竹林。

竹林內修建了一處茅亭,一襲月白長袍的東華帝尊正端坐在亭內,似有所感一般,東華帝尊擡起眼眸朝他們看去,露出了覆蓋著半張銀白面具的臉龐,眼眸烏黑沈靜。

“嘖。”顧朝陽看著東華帝尊那張戴著面具的臉,小聲嘀咕了句,“還真是毫無破綻。”

阮明顏聞聲轉頭看了他一眼,顧朝陽臉上迅速的恢覆平常,他揚起爽朗的笑容踏入亭內,不客氣的走過去在東華帝尊面前坐下了,阮明顏落後他一步,不急不緩走過去,在他身旁入座。

“你們來了。”東華帝尊清清冷冷說了一句,然後取出道一劍橫放在二人面前。

顧朝陽轉頭對著身側的阮明顏做了一個“您請”的動作,說道:“物歸原主。”

阮明顏這才伸出手,將道一劍收回。

見她收回了劍,顧朝陽如釋重負,笑容愉悅提議道:“今日的任務完成了,不如喝一杯?”

“吾這唯有茶水。”東華帝尊聲音冷冷說道。

“沒關系,我有酒。”顧朝陽一臉得意說道,“我早料到了。”

然後便見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酒壺,取出三個酒盞,擺到桌上三人面前,“酒盞也有了!”

阮明顏:……

你這是早有預謀?

聯想到來時路上顧朝陽所說的話,阮明顏心下頓生不妙,她目光隱晦的看了身旁手拿酒壺得意洋洋的顧朝陽一眼,覺得他怕是要搞個大事件。

“來來來,喝一杯!”顧朝陽往面前的東華帝尊的酒盞裏倒滿了,又轉身給身旁的阮明顏倒了杯,一杯倒酒一邊悄悄給她遞了個眼神。

阮明顏:……

確定了,這人是真的要搞事!

最後,顧朝陽給自己的杯裏倒滿了,舉起酒盞對著面前東華帝尊說道,“來,敬你一杯。”

東華帝尊擡眸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拿起酒盞朝著他舉杯,而後將其餵到嘴邊,另一只手稍加擡起以寬大的衣袖遮掩唇角,微微仰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一口飲盡。

“好,豪爽!”顧朝陽拍案叫道。

阮明顏:……

她註意到顧朝陽勸人喝酒,自己杯中的卻是滴酒未沾。

東華帝尊將酒盞放下,他擡起頭,露出一雙烏黑清澈的眼眸,略一張口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忽地兩眼微闔,身體朝前一歪,“砰!”的一聲整個人倒在了桌上。

“……”阮明顏。

“醉了,醉了!”

旁邊傳來顧朝陽興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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