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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容禾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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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白白東華帝尊。”阮明顏戲精上身,“你就是饞他身子, 你下賤!”

“是不是這樣。”她看著面前崔蘭葉笑嘻嘻說道, “那位東皇宮來使心裏是不是這樣想得?”

“……”

崔蘭葉臉上表情頓時古怪, 眼神微妙的看了她一眼,“師妹慎言。”

滿口騷話的阮明顏渾不在意,“反正他又不可能來打我,我就要說!”

“……”

“師妹。”崔蘭葉轉移話題說道,“除了太古庚金,你還需要什麽鍛劍?”

“那就多了, 不過其他的我可以在宗門內懸賞,太古庚金難得需得我自己去找。”阮明顏說道。

“你說說你還需要什麽,看看我這有沒有。”崔蘭葉說道。

“天外隕鐵, 雪山冰晶石,極光靈液……”阮明顏一連報出幾樣東西。

“極光靈液和天外隕鐵我這有。”崔蘭葉取出這兩物交給她。

阮明顏伸手接下,笑瞇瞇道:“那就多謝師兄了。”

兩人乘坐飛梭朝著金龍城飛去,雲層之上無邊無際的蒼穹低矮的仿佛觸手可及,天藍的像片最純凈澄澈的湖泊。

阮明顏微微揚起臉, 望著前方, 放空了表情, 俗稱發呆。

就在這時,“站住!”忽地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你這賊人給我站住, 休想逃!”

眼睛都快閉上的阮明顏被這一道大喝給驚醒了過來, 擡起眼眸朝前看去, 只見遠處空中一名黃裳女修正提著劍追趕著一名慌忙逃竄的身形矮小男修。

一人在前飛快的竄著像只瘦猴,另一人在後緊追不舍。

阮明顏:?

高空追逐戰?

“前面那位道友還請出手相助,我必有重謝!”那位黃裳女修也看見了飛梭上的阮明顏,高聲傳音道。

阮明顏看了眼前方活像是只瘦猴亂竄的男修,提著劍跳出了飛梭,朝他逼近。

看見提劍而來的阮明顏,男修的身影頓時停了下,他轉頭看了眼身後同樣提劍來勢洶洶的黃裳女修,猶豫了下然後猛地朝著左邊竄了出去。

他這一猶豫停頓,給了身後緊追不舍的黃裳女修機會,她幾道劍氣發出逼得那男修只得朝著阮明顏那方向閃躲,阮明顏隨即提劍趕到,揮劍朝前攔住他,“道友。”阮明顏對著他微笑說道,“還請留步,若是有什麽誤會還是解開的好。”

男修擡頭看了她一眼,滿臉慌張,聲音沙啞,“讓開!”

身後的黃裳女修也提劍趕到了,她一劍橫在了男修的脖頸上,冷聲逼問道:“快將我東西還來!”

“……”

那男修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還你便是!”

“不過是塊破玉佩至於如此窮追不舍!”他罵道,甩出一塊青玉佩丟給了她。

黃裳女修伸手接過,“這是我重要之人所贈,對我而言比千金還重!”

“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嗎?”男修隱忍問道。

“請便。”黃裳女修收了劍,讓出了身。

那男修立馬轉身頭也不回的就逃了。

等他離開之後,黃裳女修將玉佩收起,擡眸看向前方阮明顏,“方才多謝道友了。”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阮明顏不甚在意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黃裳女修聞言頓時笑道,“你倒是俠義。”

“不過這份相助之情我記下了,蜀山劍派容禾令。”黃裳女修抱上家門,看著她道:“日後若是有事可來尋我,我欠你一個人情。”

阮明顏聞言驚訝道,“你是蜀山劍派的哪位師姐嗎?”

容禾令看了她一眼,奇道:“你難道是蜀山劍派的某位師妹?”

“天外峰阮明顏。”阮明顏說道。

“原來是天外峰的師妹啊。”容禾令說道,“看來我這次外出游歷實在是太久了,連宗門的師妹都認不出了。”

阮明顏看了她一眼,見她元嬰後期修為,心道必是宗門的某位結嬰多年的前輩,她既不認得也從未見過她,那當是在她入宗門前便外出游歷一直不回了,等會去問問師兄,說不定師兄認得。

“既然是師姐,不如前往飛梭與我和師兄一敘?”阮明顏邀請她道。

“你師兄?”容禾令看了她一眼,然後頷首道:“也好。”

於是二人便又返回了停在不遠處的飛梭上。

見阮明顏出去一趟還帶了個人回來,坐在飛梭內的崔蘭葉擡起眼眸看了她一眼,眼神詢問。

“師兄這位是宗門的容禾令,容師姐。”阮明顏對他介紹道,然後私下傳音問了句,“師兄你可見過她?”

“未曾。”崔蘭葉說道。

“唔……”阮明顏聽後不禁沈吟。

她沒見過,師兄也沒見過,這就有點奇怪了。不過蜀山劍派弟子那般多,總不能每個都是認識的。但是,像容禾令這般元嬰高階大修,不認識那就很奇怪了啊……

“這位我也是沒見過的。”容禾令看著前方飛梭內端坐在長案前的崔蘭葉,笑道:“看來我真是離開宗門太久未回了。”

阮明顏聞言好奇問道,“容師姐你多久未回宗門了?”

“我想想,好幾百年了吧。”容禾令對著她說道,“我這些年一直困在另一界,廢了好大功夫才得以回來一趟。”

阮明顏聽後便未再問下去,道了句,“那真是辛苦了。”

她心道原來如此,好幾百年沒回宗門那她和師兄的確沒機會見到的,師兄入門也不到三百年。看來這位容師姐外出游歷未回的幾百年,起碼是三字以上開頭的。

容禾令看著她,笑吟吟說道:“倒也值得。”

“容師姐請坐。”阮明顏招呼她坐下。

容禾令也不客氣,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多謝。”

她們對面便是崔蘭葉。崔蘭葉看了她一眼,取出了一套新的茶具,動作嫻熟的煮起了靈茶。

待煮好之後,給面前的阮明顏和容禾令各自倒了杯茶,然後安靜的看著她們二人,未言不語。

“容師姐是打算回宗門嗎?”阮明顏問道。

“原本是。”容禾令說道。

原本是?

阮明顏聽後,心裏頓了下,擡頭看著她。

面對她的目光,容禾令面色不變,她端起茶杯抿了口然後放下,轉頭看向她,笑吟吟問道:“阮師妹打算前往何處?”

“我和師兄打算去金龍城。”阮明顏說道。

“金龍城,你們是要去龍島秘境?”容禾令說道。

“是啊,我缺塊太古庚金鍛劍。”阮明顏也不瞞她道。

容禾令聞言神色沈吟了幾分,然後對她笑瞇瞇道:“阮師妹若是不介意,我與你們同去,龍島秘境我也許久未曾去過了。”

聞言,阮明顏的神色微頓了下,然後也笑說道:“好啊,多個人多個幫手。”

“容師姐去過龍島秘境嗎?”她好奇問道。

“多年前曾去過。”容禾令答道。

“龍島秘境是什麽樣子的?”阮明顏又問道。

“龍島秘境啊,曾是龍族的島嶼……”容禾令眼神流露出幾分懷念說道。

……

……

阮明顏和這位半路上船的師姐,喝著茶聊著天,氣氛十分好,算是相談甚歡吧。她發現這位師姐十分博學,或者說人生經歷異常豐富,似乎哪裏都去過,知之甚多。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隱秘知識和傳聞,卻對如今的修界長常識十分欠缺。

不過根據她所說,她被困在另一界數百年未回與外界隔離失聯,倒也正常。

“容師姐是哪峰哪位尊者的弟子呢,我與師姐一見投緣,日後常去找你玩啊!”阮明顏狀似不經意問道。

容禾令看她一眼心下暗笑,嘴上說道:“家師早已不在此世,至於我乃是瑤光峰弟子。”

聞言,阮明顏頓時滿臉歉意說道:“抱歉。”

心下想著回頭去查查瑤光峰哪位仙逝隕落的劍尊有弟子名為容禾令的,不過她想了想,興許也不必如此麻煩,等回到了宗門還能不知道身旁這位奇奇怪怪渾身都是古怪因為破綻太多反而讓人懷疑不起來的陌生師姐的底細,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無事,多年前的事情了。”容禾令不甚在意說道。

一時安靜無語。

阮明顏看了眼前方,依稀可見遠處雲層中若隱若現的金龍城那座標志性的金塔,坐在對面的崔蘭葉給她添了杯茶。

容禾令看著他這自然的仿佛成習慣的舉動,說了句,“你們師兄妹二人關系倒是好。”

“我和師兄自幼一起長大,自然是感情好。”阮明顏熟練回答道,這話她在崔府說了很多遍了。

容禾令看了她一眼,像是好奇問道:“你與他歲數相差那般大,如何自幼相伴長大。”

“……”阮明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問她,角度清奇。

阮明顏面不改色改口道:“是我自幼和他一起長大。”

“原來如此。”容禾令恍悟說道,“我就說呢!”

阮明顏轉頭看了她一眼,是錯覺嗎?怎麽覺得這位容師姐……茶裏茶氣的,渾身散發著高級的綠茶味。

“真好啊。”容禾令笑著說道,臉上表情懷念,“我也曾有一個自幼一起長大的摯友。”

“那你們感情一定也很好。”阮明顏順口說道。

“自是好的,可惜後來她不見了。”容禾令說道。

“搬家了嗎?”阮明顏問道。

“不,死了。”容禾令說道。

“……”阮明顏。

今天這話題是怎麽回事?

天又被聊死了。

阮明顏只得尷尬說道,“抱歉。”

“無礙。”容禾令對她笑的溫柔,“就算死了,我也不會放過她,我會找到她的。”

“……”阮明顏。

這……多大仇?啊呸,是何等感人催人淚下的真摯友情啊!阮明顏開始覺得這位看似爽朗大氣的容師姐,有點可怕。

又是一路無言,飛梭朝著遠處的金龍城行去。

坐在阮明顏身旁的容禾令像是不經意取出了袖中珍藏著的玉佩,拿在手中摩挲把玩著。

見她此舉的阮明顏,頓時目光好奇的朝著她手中的那塊玉佩看去,問了句,“這是你之前被偷的那塊玉佩嗎?”

“是啊!”容禾令擡起眼眸看向她,笑道,“是很重要的人留下的遺物。”

“那的確是很珍貴。”阮明顏說道,視線落在那青色玉佩上,越看越覺得……眼熟,這????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下眼睛,臉上表情仿佛看見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景象一般,“這塊玉佩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阮明顏擡起頭目光盯著她,問道。

坐在她對面的崔蘭葉見她如此激烈不同尋常反應,擡起眼眸看了她一眼。

容禾令看著她,笑吟吟說道:“不是說了嗎?是重要的故人遺物。”

“……”阮明顏。

阮明顏聞言之後,目光盯著她半響,見她面色始終不變毫無破綻,才微微垂下了眼眸。

“怎麽?”容禾令好奇問道,“你見過它嗎?”

“……並未。”阮明顏答道。

“這樣啊。”容禾令目光看著她,依舊是笑容不變,“我還以為你見過它呢,你方才看它的眼神很是熟悉,還正覺得奇怪,此物一直在我身上,貼身佩戴,你又如何能見過。”

“說的也是。”阮明顏垂眸語氣淡道。

她撒謊了,她不但見過這塊玉佩,還很熟悉。

這塊青色的雕刻著熟悉花紋的玉佩,她曾很長一段時間貼身佩戴,直到後來她將它送給另一個人,保護她。

但是,這是段虛幻的如夢泡影。

美好又破碎。

它,本不應該存在的。

但是就在今日,在另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身上,她又再次見到了它。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阮明顏臉上的表情不由地恍惚出神,久久未能平覆心緒,這到底是、到底是……

坐在她身旁的容禾令看著她臉上恍惚出神懷疑人生的表情,不由地微微笑了,手指又摩挲了一陣掌心中的玉佩,溫潤的觸感透過手掌直達心下。

假亦真時真亦假,假假真真,孰真孰假?

阮明顏已經搞不清楚這些,她擡起眼眸第一次正視打量起身旁的名為容禾令的蜀山劍派瑤光峰弟子,她穿著一襲黃裳,質地輕盈柔軟,飄逸出塵,身材高挑窈窕,四肢修長蘊藏力量,容姿秀美膚色偏深健康的小麥色,一雙眼睛異常明亮,令人印象鮮明。

這是個很獨特的人,即便是在修界眾多出色的女修中都屬罕見,她有著女修少有的英氣,眉眼間的英姿勃發,顯得她像極了戰場上殺敵的軍中女將。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龐,從未見過。

但是此刻,卻透著股莫名的熟悉。

阮明顏不由地問自己,是不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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