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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三境大會(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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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瀚被阮明顏和江淮旁若無人的輕慢態度給激怒了,但是很快的他又冷靜了下來, 對著前方阮明顏冷笑一聲, “你也就只有現在才能逞一時口舌之快了!”

阮明顏看著他, 好奇問道:“我和你無冤無仇吧,所以你為何要害我?”

聞言,徐文瀚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忽地笑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

“……所以這就是你謝人的方式?”阮明顏反問道。

徐文瀚不置可否道:“畢竟我可不想成為你劍下亡魂。”

聽到這句話,阮明顏目光盯著他, 許久之後聲音冷沈道:“你是血河門的人?”

徐文瀚表情微微詫異的看著她,“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猜到,我倒是小看你了。”

阮明顏臉上的表情消失, 聲音冷冷說道:“你身上那股牲畜不如的血河門人渣的味道太過強烈,令人惡心。”

說罷,她轉頭對著徐文瀚身旁的林霜月說道:“林師侄,他是血河門的魔修,你當真要與他為伍, 殘害正道同門嗎?”

林霜月聞言臉上難看了幾分, 她目光看著阮明顏, 聲音為難說道:“阮師叔莫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阮明顏聽後頓時笑了, “你被逼無奈就去殘害同門, 殺人性命?那些被你殘害所殺的人又何其無辜?”

“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她質問她道, “林霜月, 你可還有良心!?”

“隨你怎麽說吧。”林霜月說道,她看著前方阮明顏,“並非是所有人都像阮師叔你那般好命,有個好師父,好出身,好天賦,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懂的。”

“這些都不是你殘害同門殺人的理由!這世上過得不如意的,比你慘的大有人在,但是他們去殺人了嗎?去和魔道邪修勾結了嗎?去殘害同門了嗎?”阮明顏冷聲駁斥她道,“你過得不如意,就能去殺人了嗎?”

“你不配為人!”

林霜月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她轉過頭看著身旁徐文瀚,說道:“你的目的是要抓住她吧,我要她的金丹。”

她直截了當說道:“我幫你抓住了她,我要她的金丹,你可將她帶走,後面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什麽都不知道,也未曾見過你。”

“你也未曾見過我。”林霜月目光看著他說道,言下之意很明顯。

她從一開始隱約就有所察覺他的身份,答應與他合作只是迫於無奈,當時她偷襲擊殺邵佳人未遂被徐文瀚和呂侯峰看了個正著,若是不答應與他們合作,就會被他們以此威脅。情急之下,林霜月便答應了暫時與他們虛與委蛇。

現在她替徐文瀚抓住了阮明顏,徐文瀚既然是血河門的魔修那他們在抓到阮明顏之後就會立即返回魔域,林霜月並不打算與他們一道回去魔域,比起陌生混亂的魔域還是蜀山劍派更適合她,只要她得到了阮明顏的金丹,那她便可以吞噬了阮明顏的修為,到時候再去追擊殺了邵佳人,毀屍滅跡所有的事情便與她無關。

阮明顏是被血河門的魔修和呂侯峰尋仇抓走,邵佳人的死也許也可以推到血河門的魔修頭上,林霜月心下暗道。

徐文瀚聽了她的話頓時猜到了她的打算,目光饒有趣味的看著她,說道:“你去做蜀山劍派的劍修當真是屈才了,魔域才更適合你,真的不考慮隨我回血河門嗎?”

“魔域人才濟濟,我去只不過是微末之輩難以出頭,倒不如在蜀山劍派容易些。”林霜月不卑不亢說道。

徐文瀚聽後笑了下,“也罷,既然你志不在此便不勉強你。”

然後他轉頭對著前方阮明顏笑道,“可惜你苦修多年,到底還是便宜了他人。”

一旁的林霜月聞言臉上神色頓時狂喜,明白他這是答應了她。

“你要她的金丹那便去取吧,只要把她的命留給我就行。”徐文瀚說道,“她的命如今在魔域可值錢的很。”

林霜月聽後,對他道謝:“多謝。”

然後她便握著一柄短劍朝著前方阮明顏走去。

“林師侄。”阮明顏看著握劍朝她逼近的林霜月,勸道:“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閉嘴!”林霜月朝她喝道,“死到臨頭還如此多話,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阮真人嗎?”

“如今的你,也不夠是任人宰割的砧板上的魚罷了!”她冷笑一聲道。

阮明顏目光看著她,嘆氣說道:“你還當真是執迷不悟啊!”

她身旁的江淮冷不丁道:“她修煉了魔功。”

“嗯?”阮明顏聞言轉頭目光看向他,語氣詢問。

林霜月竟然修煉了魔功?她從哪裏學來的?又是如何隱藏竟未一直被發現。

“她修煉的當是一門極為邪門的吞噬魔功秘法,可以通過吞噬他人的血肉神魂靈體壯大自身,將他人的修為天賦氣運占為己有,是極為殘忍和邪門的功法,即便是在魔門修煉此等功法的人都會被群起擊殺。”江淮說道,然後目光盯著林霜月說道:“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林霜月沒想到他竟然一語道破了她所修行的秘法,她心下慌亂了一瞬,但是很快的又鎮定如常,冷笑一聲說道:“你說什麽我不知道,什麽魔功秘法一派胡言!”

江淮的話讓她殺心更重,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將在場的人全都殺掉!以此隱藏自身的秘密,但是她知道現在的她尚且還做不到,只能暫且忍耐蟄伏,以待他日!

阮明顏的劍道天賦前所未見的強橫和卓越,只是吞噬掉她的金丹,她就能夠得到她的部分運道、修為和天賦,到那時候她便可翻身一飛沖天!

想到這裏,林霜月心下很是激動,她握著短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害怕的而是激動的,只要……只要吞噬了她的金丹!

“林師侄。”阮明顏目光看著她,最後勸誡道:“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不!”林霜月目光盯著她,滿眼的垂涎和貪欲,毫不猶豫拒絕道:“我已經受夠了!”

說罷,她便舉起手中的短劍朝著前方阮明顏丹田處刺去,欲挖出她的金丹。

“唉。”

一聲嘆息傳來,“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啊!”阮明顏輕嘆一聲說道,然後猛地伸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她握劍刺來的手腕。

“你!”林霜月臉色頓時驚悚,猛地擡起眼眸看著她,一臉難以置信,“你不是中毒反噬了嗎!?”

“哦,你說這點毒啊……”阮明顏說道,語氣渾不在意,“驅散了便可。”

說罷她手中猛地一用力,便知聽見哢嚓一聲清脆骨碎聲,“啊——”一聲慘叫,林霜月的臉色頓時慘白,她的手腕被硬生生的折斷了,一股凜然強大的劍氣自阮明顏的手掌侵入她的手腕,整個的擊碎了她的骨頭,劍氣游走在她的整根手臂,破壞她的骨頭肌肉並讓其無法愈合。

難以忍受的強烈疼痛,刺骨的疼,讓林霜月不由的慘叫出聲,臉色煞白。

阮明顏折斷了她的手腕,讓其失去戰力之後便松開了手未在管她,而是目光盯向前方的徐文瀚。

只見她單手握劍朝前一揮,一道劍氣發出瞬間擊碎了前方巖石,同時也將她體內最後的一絲毒給驅散了,雙手上的烏青色盡數消退,回歸了原本的膚色。

就仿佛她從未中過毒一般。

她身旁的江淮亦然,一副渾然無事的樣子。

他本來也就是配合她行事就是了。

站在阮明顏面前的徐文瀚目光死死的盯著她沒事的雙手,半響之後冷笑道:“我果然是小看你了,不愧是在築基修為就能夠殺死我血河門少主的阮真人,佩服,佩服!”

“殺他只是因為他該殺而已,他死了也只是因為他該死。”阮明顏語氣冷淡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

徐文瀚聞言冷笑一聲,“虛偽!”

“就算你沒中毒,今天你也得留下!”他冷聲說道,“你以為我便只有這點手段而已嗎?”

說罷,他便朝著身後一個方向叫道,“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隨著他這聲話落,呂侯峰和幾個呂家的金丹真人走了出來,呂侯峰一臉神色冰冷,握著劍目光充滿殺意的盯著前方阮明顏。

“早料到你不好對付!”徐文瀚對著阮明顏冷笑說道,“現在你可是插翅難飛,你們不過區區兩個人,如何能敵得過我們這一群人?”

更何況,呂侯峰還是元嬰修為,就憑阮明顏和那個雲霄宮的金丹真人,想逃斷無可能!

阮明顏看見呂侯峰並不算太意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她看著呂侯峰問道:“何必呢,至於嗎?”

面無表情盯著她的呂侯峰忽地便神色勃然大怒像是被激怒的雄師般,壓抑著聲音怒吼道:“是你們逼我們的!”

“是你,是掌門,是曲星河,是你們所有人逼迫我們的!”呂侯峰神色不忿,指控道:“這些年來,掌門、長老、曲星河還有各峰首座你們聯手明裏暗裏打壓呂家,扶持溫婉那個賤人與呂家爭權!”

“蜀山劍派已無我呂家立足之地,我們不得不反,再不反難道等著你們對我們呂家動手嗎!”呂侯峰質問道。

阮明顏聽後,語氣平靜說道:“是你們太貪心,蜀山劍派不是呂家的蜀山劍派,天權峰也不是呂家的天權峰,昔年祖師們在諸位世家的支持下創立蜀山劍派為得是傳承劍道,為得是修身立身持劍蕩魔,行正義事除人世惡。”

“這是蜀山劍派的立根之本,吾等後人不敢忘本,而呂家早已經迷失在權欲之中,爭權奪位貪功慕利,拉幫結派打壓同門,鏟除異己以勢壓人,損人以利己,謀取掠奪宗門利益以壯大自身……”阮明顏將呂家這些年的行事一一道來,“是呂家行事太過,宗門只是將你們多餘的過長的手給砍斷而已,僅此而已。”

說罷,她嘆了口氣,繼續道:“宗門從未想過要將呂家如何,只是想限制你們的權勢貪欲而已,人心不足蛇吞象。”

“僅此而已,你們便想叛出宗門,甚至不惜與魔道血河門聯手。”阮明顏說道,“你們心中,呂家心中可還有人間正道浩然劍氣?”

呂侯峰被她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許久之後,怒道:“你休要再狡辯,巧言令色,宗門打壓我呂家是事實沒錯吧,就許你們打壓我們,就不許我們反抗了?”

“如此不仁不義宗門,不要也罷!”

呂侯峰對著前方阮明顏冷聲說道,“當年是你害得我呂家淪落自此,今日便用你的人頭來換取我呂家日後的富貴榮華!”

阮明顏便是他們呂家給血河門的投名狀。

說罷,他便握著手中劍,朝著前方阮明顏攻擊而去。

阮明顏立即往旁邊挪了挪,躲到了江淮身後,“蘇宮主,接下來交給你了。”

江淮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

躲在他身後的阮明顏回了他一個弱小、可憐、無助的表情,我只是個柔弱的金丹真人而已。

江淮不由地抿唇輕笑了一聲,“好。”

“你躲好了。”他說道,然後擡眸目光看向前方氣勢洶洶的呂侯峰,擡起了手中的劍。

之後的場景……

便不用說了。

披著青銅號的王者吊打全場白銀,根本無需阮明顏出場,江淮一個人就幹翻了全場,碾壓無敵。

呂侯峰和徐文瀚見事態不好,兩人頓時臉色發青,“他不是金丹修為!?”

徐文瀚頓時憤怒質問道,“他居然隱藏修為!”

“你不也是嗎?”阮明顏冷靜的回問道,“你也隱藏了修為啊。”

不大不知道,徐文瀚被江淮逼急了才暴露了他也是元嬰修為。

“……”徐文瀚。

可是我是血河門的魔修啊,難道他也是嗎?

江淮:不,我不是。

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雲霄宮宮主而已。

呂侯峰也覺得事情不對勁,一個看上去是金丹修為的雲霄宮弟子居然有著能夠碾壓元嬰修士的修為,這絕非是普通的元嬰修為那般簡單!他到底是什麽人?

但是眼下的局勢讓他無法詳細的去思考,“走!”見事態不好,呂侯峰對身旁徐文瀚說道。

徐文瀚看上去神色還有些不甘心,他不惜以身涉險,設下如此陷阱引誘阮明顏上鉤入圈套,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不甘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呂侯峰說道,“走!”

徐文瀚目光看了他一眼,心有不甘但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是對的,他咬了咬牙說道,“好!”

然後二人帶著同夥立馬撤退,跑了。

被拋下的林霜月看著他們毫不留情轉身就跑的身影,只猶豫了一瞬,便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一行人迅速的撤退,跑了。

等他們跑遠之後,江淮才收了劍轉身看著身後的阮明顏,眼神詢問,方才是阮明顏出言制止了他,讓他故意放他們離開的。

阮明顏目光看著他,微笑說道:“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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