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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絕色遭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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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袁琳記憶顯示,洞穴就在雙花城附近的一個山谷裏。

玄奕之所以能判斷出,還得歸功於他們在雙花城待過的三天。頭兩日,眾人各自守著一名少女,靜待神秘人現身。苦等兩日,神秘人還沒出現,眾人覺著幹等也不是辦法。

那些失蹤的少女至今生死未蔔,多耽擱一刻,她們的危險就多一分。於是尹秋率領一部分人,白天在雙花城外圍展開搜索。玄奕剛好遠遠看見過那個山谷。當時神秘人肯定用了障眼法,玄奕沒看出蹊蹺,就在附近隨便逛了逛。

眾人禦劍飛行,自高空俯瞰,忽然有了新發現。離雙花城不遠,是另外兩座神秘人光顧過的城。那山谷位於三座城池中心地帶,位置十分特殊。

落地後,玄奕擡眼四顧,驚覺此地當比得上風水寶地,四周青山環繞,雲蒸霞蔚,盡納天地之靈氣。谷中有幾處落差較大之地,瀑布如玉帶倒懸,白沫飛濺,泉水叮咚。

桓真讚嘆道:“還挺會挑地方。”

玄奕道:“洞穴就在附近,可能被設了障眼法,大家尋找時,可用靈力破除。”

眾人依言開始分頭尋找。

最後是尹秋發現的。

那洞穴位於山谷側面,洞前雜草叢生,綠蔭濃郁,進洞時,需經過一道陡坡。

眾人看去,洞中陰暗深邃,好似一個有去無回的無底深淵,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裏面吹來的冷風。

尹秋打了個手勢,道門弟子紛紛拔出寶劍。見狀,天極門弟子也依法效仿。眾人皆凝神戒備。

玄奕本來打算走在前面,尹秋叫住他:“連師弟,不可以身犯險,讓師兄來。”

玄奕不動,道:“總要有個人打頭陣,誰來不都一樣?尹師兄,這就不必爭你我了吧。事不宜遲,必須馬上進洞。神秘人蠱惑這麽多少女,目的肯定不單純。只怕她們……”

桓真插嘴道:“小師叔,還是聽師父的,讓師父帶頭,您就跟我們一起好了。要是再發生像上次天極門那種事,無常君鐵定拿我們開刀。”

其餘道門弟子連忙點頭:“是啊。”

玄奕無奈,梵度平時究竟給他們灌輸了什麽東西,一個個生怕他有個好歹,自己會慘遭連坐刑法。

爭執不下,常容一掀衣袍,邁步走到眾人前面,笑道:“各位力爭上游,精神可嘉。在下再畏縮不前,倒削了我天極門風骨。這個第一,就請諸位讓給在下,別再爭了好不好?”

眾人:“……”

見大家都沒意見,常容甚是滿意,右手握住刀柄,率先朝洞穴方向走去。玄奕等人緊隨其後。

進洞後,光線突然被黑暗吞噬,每個人都托起一簇掌心焰,順著腳下的甬道,逐步向前。眾人腳踩過的泥土,潮濕粘膩,散發著濃重的腥氣。兩邊的洞壁雖是幹燥,卻透著浸骨的寒意。

走了一陣,前方甬道豁然開朗,比剛才走過的要寬敞許多,兩邊隔段距離,就有一盞長明燈。眾人靠近時,不知觸發何種機關,長明燈突然全部亮了起來。

光芒幽綠,好像冥界的鬼火。一路上除了讓人窒息的安靜,什麽都沒發生,也沒發現神秘人。

終於,常容帶著他們走至甬道盡頭。前方是一個偌大的空間。

眾人未及打量四周,就被地面的無數棺材震撼住,同時吸了口冷氣。

那些玉棺通體瑩白滑膩,按照某種陣法的方位,整整齊齊擺放在地面,數量驚人,一眼幾乎看不過來。

看見這些棺材,玄奕心底生出一股涼意,內心不詳之感愈重。估計所有人都跟他一樣。

常容打開最近一口玉棺的棺蓋,臉色微變。只見棺中躺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副骨架,身上穿著少女的服飾。說是骨架,是因為少女的表皮已經完全萎縮,皮膚松弛幹枯,就像一層老樹皮,早已失去生命力。

常容搖頭:“來晚了,她們的精氣都被吸光了。”

玄奕不死心,快步上前,打開另外一口玉棺,棺中情形和第一口一樣,少女全身都被吸幹,只剩一副空蕩蕩的骨架和外皮。

尹秋等人隨即打開其他棺材,見到的無一例外都是幹屍。

尹秋道:“采陰補陽,是邪派的修煉之法。”

玄奕沈聲道:“只有采陰,沒有補陽。”

神秘人抓來的,全是美貌少女,以少女獨有的處子精氣作為養料,所修煉出的法術,可不是一般的邪惡。

這是個天然洞穴,高不見頂,四面峭壁陡直光滑,能照見人。玄奕側首打量桓真身邊的棺材時,無意間見壁中有黑影一閃而過。

“什麽人!”

他轉身提刀就去追。道門弟子進菩提城前,已經換掉那身漆黑的道袍,天極門都是白衣白褲,這裏沒有人穿黑衣服。玄奕看到的黑影,絕大可能是神秘人。就算不是,那也跟神秘人有關。

黑影身法迅速,容不得玄奕逗留,他沒作任何解釋,朝黑影消失的一處洞口鉆了進去。

“連師弟!”

“連公子!!”

“小師叔!!!”

眾人驚了下,常容道:“連公子可能發現神秘人行蹤。我們快去幫他。”

尹秋點頭,兩人帶頭,率領全部人馬,跟著進了玄奕所鉆的洞口。

神秘人身法雖快,畢竟跟自己差了一截。堪堪就要追上,玄奕突感胸悶,心臟位置一陣陣抽痛,就好像有人拿針在戳似的。他本不欲理會,誰知痛楚逐漸加大,他額頭漸漸冒出冷汗,速度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神秘人從頭到腳都蒙著黑布,倉促間回頭,見此情形,暗暗松了口氣。

玄奕咬牙,右手猛甩,將牡丹刀擲了出去。神秘人吃了一驚,縱然他躲閃迅速,牡丹刀與主人心意相通,速度堪比驚雷閃電,倏忽,在他肩膀留了道駭然的傷口後,自動飛回玄奕手中。

傷口處鮮血狂湧,神秘人來不及包紮,只能用手捂著,他對洞中道路極其熟悉,在前面拐了兩下,便不知藏到了何處。

玄奕再也支撐不住,他單刀拄地,靠著洞壁緩緩坐下,心口承受不了負荷,不斷喘息。

尖銳的疼痛迅速蔓延,玄奕整個人都快痛得麻木,此時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使不出。心下疑惑,怎麽回事?他為何會突然心痛?莫非連苑自小心臟不好?

耳邊忽地響起梵度跟他說的話,對方說他不曾死去。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副身體還是他本人的。趕去屠戮谷那次,他被天外飛來的冷箭穿心,估計是那時留下的創傷。心臟破碎,本屬回天乏術,不知是誰有天大本領,竟然能將他救活。

內心隱隱覺得,多半是梵度。可他為何要救自己?對方不是把他同清微君歸為一類的邪魔歪道,欲除之而後快嗎?

自醒來後,梵度的種種行為,都與以前大相徑庭,心思也越發難以琢磨。玄奕猜不透他做這些事的原因。還有他所知道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他休息一會,並未見尹秋等人找來。追神秘人時,洞中道路曲折,如同蜘蛛網一樣,縱橫交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進了哪一條。眼下他連燃符的靈力都使不了。尹秋他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

倘若神秘人突然返回……

玄奕沒敢再想下去,他閉目調整呼吸,將牡丹刀倚靠在墻上,右手撫在心臟位置。這顆千瘡百孔的心,不知還能支持多久。

寂靜的洞內原本只有他斷斷續續的喘息聲,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停一頓的腳步聲。來人小心翼翼,不敢過度靠近,像是在試探。

玄奕心一緊,立刻握住刀柄。沒有掌心焰,壁上也沒掛長明燈。前方一片漆黑,玄奕凝神警惕,只模模糊糊瞧見來人身影輪廓。

是神秘人!!

對方身上那種殺氣,他再熟悉不過。

由於緊張,他將下嘴唇都咬破了,額頭冷汗順著眼睫滾落塵土,他卻無暇揩拭。

這時,神秘人走得更近了。玄奕連刀都提不起來。

神秘人見他毫無反應,又聽他竭力壓制喘息聲,心知有異,一刀之仇,他不能不報。他放下戒備,走得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放聲狂笑。

然而,他的笑聲才發出一小半,就似被人掐住脖子,聲音戛然而止。黑暗中,又有腳步聲響起。

不同於神秘人的遲疑,這陣腳步聲穩定凝重,每一步都是結結實實踏及地面後,又擡起,一步連著一步,聲音不大,卻聲聲都傳進兩人耳鼓。

神秘人突然間色變,轉身狂奔,生怕慢一步,就要被發出腳步聲那人撕碎。轉瞬之間,神秘人就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洞內冷風就沒停過,玄奕聞到一陣清冷的檀香味逼近,驀然擡頭,就見一道修長的黑影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清冷目光,與他對視。

“梵……梵度?你怎麽會在這?”

來人真是梵度。玄奕驚訝萬分。梵度怎會出現?關鍵,他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梵度沒回答,停了瞬,緩緩蹲下身,視線凝望他胸口,不知是何語氣,放低聲音,道:“可是心疼?”

玄奕呆了呆。就見梵度凝了一手精純的靈力,覆蓋在他心臟位置。

玄奕震驚得都說不出話了。半晌,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道:“我……已經好多了,你……不必再浪費靈力。”

梵度只當沒聽見,又過了很久,玄奕心口的痛楚已經徹底消失,他這才收回手。

玄奕道:“謝謝。”

黑暗中,看不清對方表情,玄奕卻感覺到,梵度似乎頓了下。須臾,他淡淡道:“不用。”玄奕以為他說完了,正打算說點別的,又聽他道:“蓮蘅大人,有時你不必……”這次是真的沒說完。玄奕等了會,也沒見他繼續說下去。

忍不住問:“不必什麽?”

梵度沈默不語。他伸手去扶玄奕手臂,玄奕好似嚇了一跳,忙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他一手扶著洞壁,一手握住牡丹刀。正要起身,梵度突然出手如電,點住了他的穴道。

玄奕一時發蒙,還沒等他回神,梵度已將他抱起。

玄奕:“……”

這又是在鬧哪樣?他又不是女生,沒那麽嬌氣,委實用不著抱啊。

“那個,要不,你還是扶我走吧。”

梵度擲地有聲,果斷拒絕:“不行。”

玄奕:“……”

從來不知臉紅為何物的他,竟然覺著耳根發熱,這回臉可丟大了。要是傳出去,大名鼎鼎的九幽宮之主蓮蘅大人,居然被一個大男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抱著走,他顏面何存?

梵度抱著他,放慢腳步,走完幾條甬道,前方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朝他們這邊跑來。玄奕心想,多半是尹秋等找來了。

頓時慌了起來。眾目睽睽,圍觀他如此不雅的姿勢,教他以後還怎麽做人?

玄奕正要叫梵度放下他,未及開口,只見前方甬道,閃現無數明艷的掌心焰,尹秋和常容並肩,帶著兩個門派弟子,奔跑如風,轉瞬之間,已來到他二人面前。

玄奕雙眼上翻,根本不敢去看眾人表情,他只想當場暈厥。

眾人及時剎住腳。道門弟子見無常君居然跟他們的小師叔在一起,又驚又喜。對無常君抱人的舉動,倒不覺得多麽驚世駭俗。反觀天極門那邊,一個個眼睛就跟被辣椒水洗過一樣,表情堪稱猙獰。聽聞道門無常君冷酷無情,竟然還會溫情款款的抱人?不敢想象。

也不知誰喊了句:“非禮勿視!”大部分人齊刷刷移開視線。

桓真撇嘴:“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我家小師叔受傷了走不動,無常君抱他不是很正常嗎?”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名天極門弟子,聞言,反駁道:“你怎知他受了傷?看著挺正常啊。”

桓真道:“這還用得著看?猜都能猜到。不然無常君會平白無故抱人嗎?”

那名弟子哼道:“也有可能好嗎。”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奈何玄奕耳力太好,聽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微抽搐,道:“我舊傷覆發,幸虧無……師尊來得及時,封住我周身穴道,否則這次定要慘虧在那神秘人手上。”

眾人聞言,內心“哦”了聲,原來是這麽回事。天極門弟子都在想,穴道被封,無法行走,自然得人抱著。可仔細琢磨,又覺得哪裏不對勁。為何不用背非得用抱?貌似背看著也挺違和。怎麽都不符合他們對無常君的印象。

天極門中最鎮靜的當屬他們的領頭人。常容見多識廣,眼神都不晃一下,來到兩人面前後,帶頭行禮,道:“天極門第六殿殿主常容見過無常君。”

梵度在修真界的地位極高,甚至在江令雨等人之上。

梵度頷首,常容擡頭時,兩人有過短暫的對視。玄奕無意間瞧見,不由得怔住,他沒看錯吧?梵度跟常容兩人好似認識?不僅認識,剛才兩人對視,彼此眼神中透露的心照不宣是什麽意思?

聯系初見常容時,對方帶給他的強烈的熟悉感,玄奕心下不禁狐疑。兩人究竟是什麽關系?這個常容,難道是梵度派去天極門的臥底?

旋即,他打消這個想法。天極門跟道門同為正道的中梁砥柱,兩大宗門一直以來都很和諧,也沒啥隔閡,用得著派臥底潛伏嗎?

如果不是這種關系,那兩人究竟有何交情?

玄奕相信自己絕不會看錯。

行完禮,常容道:“連公子可與那神秘人交上手?”

玄奕道:“交了。不過是我動的手,神秘人沒來得及還手,就被我師尊嚇破膽,腳底抹油跑了。你們追來的路上,沒有撞見他?”

常容搖頭:“很可惜,沒有。連公子所說的舊傷是怎麽回事?”

玄奕一說舊傷,道門弟子幾乎都反應過來,肯定是在天極門留下的那道神秘掌傷。桓真插嘴道:“天極門人記憶真夠差的,這麽快就忘了?我家小師叔去你們不歸塵做客,頭一天被人踹,第二天又被冤枉成殺人兇手,而且胸口還被人狠狠打了一掌。”

常容道:“原來如此。不好意思,當時在下有事外出,未在宗門,是以不清楚。我們天極門理虧在先,實在抱歉。”

桓真憤憤不平,道:“事情都發生了,現在才來道歉有什麽用?小師叔都留下後遺癥了,這麽嚴重的後果,你們天極門要負全責!”

尹秋喝道:“桓真!無常君面前,你也敢放肆?為師看你近日著實閑得慌,回去,將南華真經抄五百遍。”

“南……南華真經?”桓真原本說的理直氣壯,聽見回去要抄那麽多遍南華真經,立即蔫了,“五……五百遍?師父……”

“嫌少?一千遍!再多說一個字,就多加一千遍。”

桓真當即閉嘴,再不敢多說,只當自己啞巴。

尹秋朝梵度恭敬道:“是弟子管教不嚴,請無常君責罰。”

梵度看了眼眾人,面無表情,忍了很久,冷冷道:“出去。”

話音未落,他抱著玄奕,從眾人讓開的道路,徑直往外走。眾人也不敢多逗留,忙跟在他們身後。

玄奕以為梵度會帶他回凈業峰。少女失蹤一事尚未解決,神秘人還逍遙法外,他不能半途而廢。豈料,梵度竟能猜到他心思,不僅沒回道門,反而將他帶去了雙花城。

山谷附近的幾座城池,唯有雙花城離得最近。在玄奕看來,梵度只是就近隨便找了個城,帶他去客棧先休息。

哪曾想,他此舉,別有用心。

作者有話要說:

英雄救美還不夠甜,後面爭取更甜。攻的設定,不是那種暗搓搓暗戀,是高冷加點強勢,如此才能拿下小受。互通心意後,保證撒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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