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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緣分早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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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玦卻不說話了,轉眼便又從腰間解下只青緞拓金絲珊瑚豆荷包,打開來再取出一物,放去了祈男手間。

一朵紙制紫藤,秀艷絕倫,備極精巧。

“此乃我隨身之物,自得到那一刻起,再沒離過身。”宋玦的聲音讓祈男情不自禁耳熱心跳起來,明澈雙眸化成春水兩譚,亮得堪比外頭正午烈日,,唇邊也不禁勾起讓人炫目的弧度來。

那日東府相見時的情形,再次襲上祈男心頭,自己確是被紫騰花吸引,也確實於花架下就地剪出一朵來,回家後卻不見了,不想竟是被宋玦收了去。

這也難怪,自己的紙品會那麽快就賣了出去,後來的價格又被哄擡到那樣的高度。

祈男越想越覺得感動,身所心動,屋裏溫度亦悄悄開始上升,外頭雖是寒風淩厲的冬日,屋內卻已融化成春意盎然。

祈男被宋玦越來越近的目光逼視,臉色不由愈發紅透,就連眼睛裏都露出了羞赧,她伸手拍了宋玦胸口一下:“行了別鬧!是我錯了還不行麽?外頭還有下人們在呢!有話,”聲音越發低不可聞:“晚上再說。”

宋玦低笑出聲,捏了捏祈男挺翹的瓊鼻,口帶威脅地道:“這可是你說的,晚上若有不依,看爺怎麽收伏了你!”

祈男的臉愈發燒到燙起,正要再說話,突然卻聽得屋外玉梭的聲音。十分勉強似乎並不願意開口似的傳了進來:“回大爺,大奶奶的話,秀媽媽來了。說問大奶奶可用過午飯了沒有?若還沒用,請大奶奶過去,老夫人有請,陪她老人家一並用飯。”

玉梭有意將秀媽媽,老夫人六個字說得極重,意思十分明顯,不是奴才我不識相。有意要打擾你們,上頭來人有令。我不得不從。

祈男忙抽身從宋玦懷裏逃了出來,整整衣服,又摸摸頭上珠翠,眼光嬌媚地瞟向宋玦。示意他幫自己看看,還能見人不?

宋玦眉頭一緊,走到她跟前,一本正經地替她扶正一支鳳釵,祈男正要說謝,不想轉瞬,腮上卻被重重吻了一下。

祈男的謝字換成了啐字,嗔怪地看了宋玦一眼,腳不點地地出得門來:“來了。來了!”

玉梭並那記帳的小廝,正守在門口游廊下,二人知趣地只看地面。眼皮兒也不擡一下。

“秀媽媽人呢?”祈男擔心地四下裏張望。

玉梭垂首回道:“來傳了話就走了,說,”嘴角忍不住輕笑:“大爺大奶奶想必正忙著,就不惹人討厭了。若事辦完了,得空去看看老夫人是好的。”

祈男紅了臉,不說話。

宋玦也從屋裏出來。聽見這話倒有些奇怪,想了想遂問道:“九兒你不是早起才從老夫人屋裏回來麽?怎麽這回子又叫?”

祈男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跑一趟就是了。對了,大爺你去不去?”

宋玦亦搖頭笑道:“老祖宗沒叫我,我白去不是自討無趣?”說到這裏,臉色覆又變得有些凝重:“我正有事要出去,就不在家裏吃了。你一個也悶,正好去陪陪老太太。”

祈男微笑點頭:“嗯,你就去吧,晚上早些回來,今兒天冷得很,我叫她們生個炭爐子來,咱們涮肉吃可好?”

宋玦對她無知不問的體貼十分感激,遂亦回笑道:“如此甚好,正想這個吃呢!只是火氣大了些,該兌些梨汁來喝。“

祈男嬌笑道:“爺倒操心起後院的事來?信不過我不成?總之讓爺滿意就是了。”

宋玦口中哦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道:“晚上的事,你操辦我自然滿意。”

有意將晚間二字說得極重。

玉梭和那小廝愈發將頭垂到極低。

祈男臉上才消去一半的紅暈,這會子便又升騰了出來,口中啐了一口,宋玦卻已經笑著去了。

“等等,”祈男忽然又想起什麽來,正叫著,卻已看不見宋玦的身影,口中便嘟囔道:“偏是個腿長走得快,這會子工夫就不見了。”

說著便招手叫人來,嬌杏正在院裏不知什麽什麽,眼尖看見祈男招手,便飛快跑了過來:“大奶奶有什麽使喚?”

祈男見是她來,倒楞了一下,過後便道:“你叫了鎖兒去,取一件大爺出門的鶴氅,向外追給大爺穿去。”

嬌杏笑著答應了,轉身去了正屋。

祈男這方吩咐玉梭道:“走,咱樣這就去老太太那邊覆命去。”語氣輕松,略帶戲諧。

玉梭知道,這全是剛才宋玦的功勞。

“奶奶也不能說走就走吧?”玉梭也趁機開起玩笑來:“才給大爺送了衣服,怎麽自己倒忘了?屋裏現成有一件銀狐輕裘披風,奶奶披上再走吧。”

祈男依言,讓她進屋裏去取,自己則慢慢在前頭走著,等她追上來。

片刻後祈男聽見有人從身後氣喘噓噓地趕上來,以為是玉梭,不想回頭卻看見嬌杏。

嬌杏手裏著件佛頭青海龍大麾,略向她福了一福,便笑著趕到前頭去了。

過後玉梭方追上來,邊替祈男將披皮系好,邊悄悄對她道:“我才在屋裏,聽見嬌杏在教訓鎖兒呢!嫌她拿出來的不好,又說爺的喜好她最知道,鎖兒一個小丫頭哪裏知道好歹?!罵得鎖兒眼圈都紅了。”

祈男聽見,先沒開口,過後走上游廊,方淡淡地道:“什麽叫爺的喜好她最知道?這丫頭以前不是伺候太太的麽?怎麽說得倒成了大爺的丫鬟似的?”

玉梭應之不疊:“可不是?奶奶你是沒看見剛才她那個猖狂的模樣!要不說,絕信不得那樣好聲好氣一個人,竟也跟個雌老虎似的!”

祈男心裏思忖著,半晌道:“這事你只放在心裏,先別宣揚得人人皆知,我自有道理。”

玉梭答應了。

老太太院前,荷風早在翹首期盼,看見祈男遠遠出現,忙迎上前來:“大奶奶,老太太正要再讓我去請呢!我說要快來了,老人家只是不信。”

祈男笑道:“出了什麽大事?我原是才從這裏出去的,也不過幾個時辰。。。”

她是無心玩笑之言,不想荷風卻聞言即刻變了臉色:“原來大奶奶知道了?”

祈男的目中一瞬間閃過一道精光,心也向下顛了一顛:“真有事?”

荷風不說話了,祈男跟在她身後,加快腳步向屋裏趕去。

很快祈男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皇後才命人來傳信,說明兒要見你。”老夫人貌似平靜地坐在榻上,撐著一根金絲楠木拐杖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

祈男頓時停下了腳步,斑駁的日影從背後給她透上了一層薄影,她的唇抿得極緊。

皇後?她竭力於腦海中搜尋,自己何德何能,竟能驚動皇後她老人家聖駕?

“老夫人,”祈男心裏揣度著開了口:“不知此回進宮,皇後她老人家,是有事要吩咐臣妾呢,還是,只為一見?”

老夫人瞇了瞇眼睛,隱去眼底的一道幽冷銳光,心想這丫頭倒是不傻,立刻就聽出問題來了。

“我也正心裏奇怪呢!最近太後身子又有些不好,皇後本該日夜於其臥榻前伺候才是,怎麽得了空兒,倒召見外眷起來?”老夫人半隱半含地道:“不過想來也是為了一見,你跟皇後從來沒有過交情,許是看在新媳婦份上,給宋家個面子罷了。”

玉梭心裏松了口氣,祈男卻不這樣認為。身為皇後,統領六宮,絕不可能閑成這樣,若沒有實事,才不會無聊到召個外眷進宮,只為見一面,說幾句閑話。

突然祈男心裏一動,眉心倏地一凝,春水般的眼眸這就擡了起來:“老太太,孫媳婦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夫人正等著呢,豈有不讓她開口的?

“你只管說,一家子骨肉,有什麽好忌諱的?”

祈男心中糾結,面上卻作得若無其事:“不知老夫人可曾於宮中見過宛貴人?她是我同胞姐姐,也許,皇後召見我,是為了。。。”

老夫人的拐杖歪了一歪,不過也只一瞬,很快就又回覆了穩定,正正在杵在青磚石面上:“宛貴人?”老夫人挑眉冷笑,眼神如冰錐般的森冷,祈男由不得大吃一驚。

“那倒也是個聰明的,只可惜聰明得太過了些,這就自誤了。本來放著大好前程,誰知一夜間就被打到了冷宮,說起來不過是一句老話,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小事不慎將釀成大禍。貴人本該是安富尊榮者,只是太過癡心妄想,婢學夫人,註定是沒有好結果的。”

老夫人的話,讓祈男難堪不解。她聽得出老夫人話中的指責和鄙夷。她只是不敢相信,那樣的不堪,竟會施加在自己的親姐姐,祈蕙身上。

“宛貴人到底做錯了什麽事?”事到如今,祈男也顧不得其他了,追著老夫人便問:“當初一切都好好的,說是就要封為貴妃了,為何轉眼就被打入了冷宮?這些日子來,說什麽的都有,就是沒個準信,到底我姐姐辦壞了什麽事?皇帝要如此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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